《明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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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谋天下-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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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在大明朝建国的时候,太祖皇帝就立下铁律,王爵不授异姓,也就是说,无论你立了多大的功,都不可能被封王,故而在勋贵当中,最高等级的爵位,就是国公!

    但是要知道规矩是人定的,凡事都有例外,魏国公徐达就是如此,他乃是跟随成祖皇帝打天下的人,其女徐氏是成祖皇帝登基前的燕王妃,登基后的皇后,生前便被授予魏国公的封号,准世袭罔替,死后更是被追封为中山王,成为明朝历史上唯一一个异姓王爵。

    尊荣不可谓不盛,而且更重要的是,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勋戚,魏国公从来都不是一个空头名号,而是实实在在的握有实权,为皇帝镇守应天,可不是说说而已。

    南京守备的这个职位就是在魏国公府中代代相传的,每一代的魏国公能力足够之时皆会接掌南京守备之职,绝无例外!

    而如今的魏国公徐弘基,已经是第十代魏国公了,年前刚刚袭爵,如今不过二十岁上下,但是已经入职中军都督府佥书,开始学习军法,为以后做准备了……

    魏国公府。

    作为大明朝最高等级的国公府邸,魏国公府的规制已经和普通的郡王府相差不远,而且这座府邸乃是当初成祖皇帝钦赐,历史意义厚重的很。

    早在昨天,朱常洛就已经递上来名帖,说自己不日即将拜访,今天过来之前也提前派了人知会,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徐弘基竟然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不仅仅是中门打开,府中下人仆婢尽皆出门迎候,就连徐弘基本人都穿着厚重的公服在大门前出迎,简直比昨天城门处的阵仗都不遑多让。

    “臣魏国公徐弘基参见寿王殿下!”

    朱常洛下了马车,便听到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不必想,这定是年前刚刚袭爵的新任魏国公了,乍看之下,这位魏国公着实的身子着实是有些单薄,尤其是穿着一身厚重的公服,在这太阳下迎候,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更是微微有些苍白,但是声音却是口齿清晰,让人心生好感。

    见此情景,朱常洛心中不免有几分奇怪,要知道,以徐家的势力和地位,完全不用这般大礼相迎,而且魏国公世代都是皇帝的亲信,可他这个寿王却是出了名了不受皇帝喜爱,如今徐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迎接他,难道就不怕京城那边得到消息会不高兴吗?

    不过无论如何,人家既然一番好意,朱常洛自然是不能不接的,上前同样拱手回礼,朱常洛开口道。

    “魏国公客气了,本王初到应天府,仰慕中山王功绩,故而冒昧前来瞻仰一二,没想到给魏国公带来如此大的麻烦,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倒是徐弘基勉强一笑,是真的勉强一笑,看得出来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已经是在硬撑着了。

    不过声音却是清朗的紧,开口说道。

    “殿下不必如此,礼法不可伦废,今上未有嫡子,殿下身为皇长子,自当正位东宫,魏国公府对此毫无异议,请殿下放心!”

    这句话一出,却是真正让朱常洛有些震惊了。

    要知道,魏国公可不是一般的勋戚,毫不夸张的说,他是整个大明朝勋戚的领头人,尤其是当着这般大庭广众说出来的话,那可是会被直接当做口实和政治主张蔓延开来的。

    虽然有许多文臣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请立太子,但是徐弘基这般斩钉截铁的话,几乎已经等同于宣告了魏国公府的立场,难道说他真的不怕远在京师的皇帝生气吗?

    ps:实在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呜呜~

    下一章在努力写当中,尽量十一点之前发,还有,又重新查了典籍才发现,万历二十三年魏国公竟然已经传到第十代了,这几年更迭的太快了,应该是徐弘基,不是徐邦瑞,前一章已经修改,请大家谅解~

第一百五十六章:受挫() 
而且更让朱常洛想不通的是,以徐家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在国本之争当中表明态度,任何一个稍微有些眼光的统治者都清楚,一个忠心可靠有能力的勋戚世家对于维持应天府的稳定有多么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只要徐家不是自己作死犯上作乱的话,他们就会得到来自统治者的无限宽容……

    所以他们根本不用像朝中的其他大臣一样,在皇子身上押注,希望能够凭借从龙之功飞黄腾达,甚至于对于徐家来说,低调本分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处世之道,至少目前在朱常洛看来,徐家现在站队除了惹得朱翊钧的不悦之外,不会有其他的结果,但是这位魏国公当真是如此不智之人吗?

    朱常洛对此保留意见!

    因为事实证明,历代魏国公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也是他们的爵位能够真正做到与国同休的原因!

    而且朱常洛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今天的这么大场面,绝对是徐弘基有意而为,单看他额头上的汗迹,就知道他并不轻松,但是他仍旧坚持在如此做,这恐怕就不单单是欢迎他这个寿王这么简单了……

    坐在前厅当中,朱常洛缓缓呷着茶,神思却是已经飘到了天外。

    至于徐弘基,在将他带进门之后,便告了声罪,回去梳洗更衣去了,毕竟那厚重的公服既繁琐又热,着实是不适合平时穿着,而且朱常洛也确实看得出来,徐弘基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怕是身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不多时,换上一身便服的徐弘基从后堂出来,穿着一身宽大的织金罗衣,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拱了拱手说道。

    “本国公自幼身子孱弱,让殿下见笑了……”

    说罢,宾主分坐,自有几个娇俏的侍女或在背后打着凉扇,或上前奉茶,场面倒是轻松的很。

    略微收拾了一下语言,朱常洛缓缓开口道。

    “魏国公客气了,本王早在京师之时,便听闻魏国公府乃是国之柱石,为朝廷镇守南京,劳苦功高!本王初到应天,自当前来拜访一二,倒是魏国公的这般阵仗将本王吓了一跳……”

    朱常洛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虽然方才徐弘基在府门前迎送他的声势浩大,但是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一句话中隐约捧了徐弘基一把,其实也是暗含试探之意,若是这徐弘基是真的将他当未来太子看待的话,此刻应当自谦,说什么为国分忧,不敢言辛苦之类的话,而接下来就应当顺水推舟的说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然后朱常洛适当的提些要求,双方宾主尽欢,算是对于某些事情心照不宣……

    可惜的是,徐弘基的脸色微微有些自得,矜持的点了点头说道。

    “殿下过奖了,本国公刚刚袭封爵位,尚无作为,不过全赖父祖之功罢了!”

    言语当中,强烈的狂妄自得之意,意思是我没有作为是因为刚刚袭封爵位,以后一定会超过父祖的功绩的,而且对于国之柱石这个称呼,也是并没有反驳,直接接了下来……

    朱常洛微笑,只是心中却是一沉,知道今天白来了!

    这个徐弘基看似年少孱弱,但是实际上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主儿,而且压根对他没什么好感,他不是笨蛋,自然懂得点到即止的道理,既然对方不愿意帮自己,那么再多说也是无益,这般闲扯了片刻,朱常洛就起身离开了……

    倒是一旁的孙平摸不着头脑,自家殿下今天明明是有事来的,怎么到了地方反而只字不提呢?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如今的时候还早,无论是在南京吏部,还是在魏国公府,殿下都只呆了短短的片刻,而且明显是事情没有办成,难道就这么回去?

    孙平谨慎的开口道。

    “殿下,我们接下来……”

    “去泰宁侯府!”

    朱常洛一咬牙,他还就不信了,再一再二还有再三不成?

    这徐弘基不待见他,那他就去找陈良弼,就不信陈良弼也是这般态度!

    和魏国公的爵位一样,泰宁侯的爵位也是当初随着成祖皇帝靖难得来的,不过无论是功绩还是名声,泰宁侯和魏国公都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物。

    要知道,第一代泰宁侯陈珪不过是徐达手下的一个百户罢了,因为在靖难之战当中充当前锋,故而靖难之后大封功臣才捞到了一个侯爵。

    不过和魏国公府不同的是,陈珪之后的历代泰宁侯,大多数都是依靠军功来巩固自己的爵位的,如成祖年间的北征漠北,英宗年间平定瑶贼,驻守梧州,再到孝宗年间坐镇宁夏,靠着这累累的军功,泰宁侯才能在大部分靖难功臣都身死爵除的大背景下,硬生生将爵位保留到了现在,甚至到最后混了个与国同休……

    传到了陈良弼的手中,已经是第十一代泰宁侯了,不过到了此时,泰宁侯已经跃居勋戚当中的一线人物了,地位能够和京城的费家相持平,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种状况之下,被朱翊钧授予南京守备之职!

    而且朱常洛依稀记得,原本的历史当中,鞑子入关之后,泰宁侯正是和南京誓死共存的勋戚之一,反倒是末代魏国公,直接没骨气的投降了……

    泰宁侯府同样是当初成祖钦赐的宅邸,和如今奢华的世风不同,这座宅邸保持着明初的俭朴风格,而且规制方面严格遵循着侯爵府的规制,这可能和当初陈珪的地位并不稳固有关……

    和魏国公府相比,泰宁侯府的迎接就略微显得有那么一点寒酸了,虽然同样是中门大开,但是陈良弼并未亲自出迎,出来的是他的世子陈闻礼,和朱常洛一样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带着一丝文气,和朱常洛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些许紧张,而府中的仆婢也并未全部出迎,只有有数的管家侍女出现,平平淡淡的就进了府门,不过这般情景,反倒让朱常洛心中升起一丝期待来……

    “家父在前厅恭候殿下!”

    陈闻礼的声音有些紧张,在前引着朱常洛向前,步子不急不缓,口气温和,颇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也不知道陈良弼一个堂堂的武侯,怎么会给自家世子起个闻礼这样的名字……

    朱常洛心中嘀咕着,却是伸手摸了摸袖袍中的信封,大步朝着前厅走去……

    ps:这章要查的资料不少,不过总算按时发出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渊源() 
作为应天府有数的勋戚之家,泰宁侯府向来是尊贵的很,尤其是这一代泰宁侯陈良弼接替前任魏国公成了南京守备之后,权势更是日趋渐盛,不过所幸的是,泰宁侯府的人一向低调,即便是陈良弼当初上任的时候,也是谦恭的很,颇有儒将之风……

    不过今天是朱常洛前来拜访,陈良弼自然也不会摆出太大的阵仗出来迎候,毕竟双方的身份在那摆着,朱常洛还不是太子,而亲王的爵位,大抵也就是和他地位相当罢了,派世子出来迎候,已经足够代表他的诚意了,再高的礼遇的话,恐怕朱常洛都要忍不住嘀咕,今天会不会和魏国公府一样白跑一趟了。

    “臣泰宁侯陈良弼见过殿下!”

    在自家的府邸当中,陈良弼也就随意了许多,眼见朱常洛进来,他上前两步,拱手一礼开口说道,而且口称泰宁侯,并非南京守备,足可以看出他并无意拿架子。

    “泰宁侯客气了,本王初来乍到,岂能不来拜个码头?”

    朱常洛拱手还了个礼,却是笑嘻嘻的开了个玩笑道。

    自从镇守太监制度被世宗皇帝废除之后,手握整个南直隶兵权的南京守备,就成了毫无疑问的应天府大佬级人物,说拜码头也无不妥。

    倒是陈良弼微微一愣,旋即便开口道。

    “殿下抬举了,本侯不过托祖宗荫蔽罢了,何况殿下身份尊贵,我又岂敢拿大?殿下若是有何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本侯定然尽力而为!”

    不过这下倒是反而让朱常洛有些犹豫了,他捧陈良弼的这两句话,同样是半真半假,在试探他的态度,但是这陈良弼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反而让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纠结,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怕是谁遇到了都会存着几分疑问。

    略微思衬了片刻,朱常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本王刚从魏国公府出来,本是想要去一瞻魏国公的风范,可惜却是着实有些被魏国公摆出的阵仗吓了一条,本王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其中另有内情,泰宁侯久在应天,不知可否为本王解惑?”

    说起来,朱常洛之所以先去拜访魏国公府,再来拜访陈良弼,是想着如今魏国公府势弱,应当比较容易对付,但是谁能想到徐弘基这么大喘气,先是摆了一个声势浩大的阵仗,然后又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着实是让他有些想不通。

    反而是泰宁侯府这边,陈良弼的反应虽然同样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毫无疑问更加友善的多……

    这其中的内情,朱常洛相信陈良弼应该清楚,但是说不说就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态度了,若是陈良弼倾囊相授的话,那么朱常洛就可以确定,这位泰宁侯的确是对他心存善意的,而若是说一半留一半或者是敷衍而过的话,那恐怕朱常洛接下来的话也就不用说了,反正是白说……

    不过可惜的是,陈良弼两种可能性都没有选,反而是在朱常洛有些惊愕的目光中,目光悠长的看着他,轻声说道。

    “殿下……是不是有封信要带给老夫?”

    虽是问句,可笃定的眼神却是让朱常洛微微苦笑,从袖袍当中摸出了一份书信,递了上去。

    “泰宁侯怎么知道,本王携带了崇信伯的书信……”

    要知道,陈良弼在应天府可算得上是位高权重,朱常洛既然到了应天,不可能不做准备,费甲金的书信就是其中之一,当初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费甲金便亲笔写了一封信,让他交给陈良弼,崇信伯虽然爵位不及泰宁侯,但是影响力却是相差仿佛……

    甚至于费家还隐隐比陈家更高一筹,毕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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