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慷伊礁鲎旨悠鹄匆膊盼灞识选�
但后来一想,杨怀仁这样的人物,既然是给自己的老丈人写密信,自然是有一些秘密的不为人道的东西在里边,所以不可能写的很直白,若是万一被旁人截获了去,那就麻烦了。
可只有两个大字的密信,这也太奇怪了,他附下身子去仔细瞧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却闻见了一股乱七八糟的怪味儿。
等他再直起身子来,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疑惑道,“难道姑爷是想用味道来传达他的深意?”
兰纳独一听便接连叹气,“邱先生,你弄错了,纸上的那些气味,不是姑爷来信的时候就带着的。
而是刚才我以为姑爷既然写的是密信,可能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墨来书写的,写完了字迹就消失了,需要用特殊的材料涂在纸上,那些隐去的墨才会重新显现出来。”
邱先生也恍然大悟,“帮主果然厉害,不知帮主可否找到新的线索?”
兰纳独摊了摊手,“就是没找到任何线索和提示,我才找来邱先生你帮忙啊,刚才先生嗅到的味道,是我用了醋啊,碱水啊,烈酒啊等等各种东西,试了一遍也没发现纸上有什么变化。”
邱老先生不自觉地咧开了嘴,“这……难道秘密不是在纸上?”
兰纳独也恍然大悟,把丢在一旁的信封去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拆开,又把那些酸水碱水的在信封上试了一遍,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思,邱老先生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人……己……己……人……咦?”
兰纳独凑了一眼邱先生,“先生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邱先生微微摇着头,“现在也不好说,老夫也不敢确定,帮主您看,这两个字,并不是连在一起写的,而是中间有很大的间隔。
这个间隔呢,好像应该正好填进去一个字,人和己这两个字两边呢,也有很大的空间,不论是从左往右还是从右往左,都还能在两边加上一个字。”
兰纳独忽然间明白了点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字之间,还能再填上两个字,组成一个新的词语,或者是一个句子?”
邱先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帮主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可能。”
兰纳独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姑爷也真是的,明知道他是个文化水平不高的武人,写封信还搞得神神秘秘的,简直就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要填字组词,也并不是他的强项,兰纳独也只好让邱先生来帮忙。
邱先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似乎看出了端倪,给兰纳独解释道,“如果咱们想的没错的话,在‘人’和‘己’之间填入新的字,可以组成很多词语。
不过以姑爷的水平,老夫觉得可能性就不多了,”邱先生指着信纸给兰纳独讲解,“如果是按照一般的读书人从右往左读书的习惯,填上新的字之后,可以组成一个成语,叫‘舍己为人’;
但我们也知道姑爷的习惯,他喜欢从左往右读,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组成的新的词语可能是‘损人利己’或者‘害人害己’。
这……成语的意思相信帮主也应该很明白,不过很显然,从左向右和从右向左读两种方式,读出来的词义正好是相反意思的一对词语了。”
听到这里,兰纳独就算再笨,似乎也有点明白杨怀仁专门给他写了这么一封奇怪的信,还说是密信,他也能明白个中原因了。
他明白他眼下正在忙活着准备赚大钱的事情,是一定躲不过姑爷的眼睛的。
在这种特殊时刻来了这么一封信,还诱导着他填了字才能读懂,而且填了字之后的词语又是相反意思的词语,他就算再糊涂,也明白姑爷想告诉他的是什么意思了。
第1920章:天堂在左,地狱在右()
姑爷多年以前和他喝酒聊天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一个奇怪的故事,故事大概他已经记不清楚的,但那个道理他却记在心里,叫做天堂在左,地狱在右。
其实讲的就是个做好事积德行善能上天堂,做坏事将来要下地狱的故事。
当时兰纳独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笑话姑爷这是多事了,他更觉得他不管做什么买卖,为的是养活帮派里的兄弟们,还要接济那些丐帮的叫花子们,这要不算是善事,那就没天理了。
何况开地下赌坊也不算是作恶,社会风气就是老百姓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满足百姓的需求,这能算是做恶事吗?
至于那些借了他的高利贷不还的,他派人去教训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天都不管,别人能说什么?
偶尔有些所为逼人还债逼的人卖儿卖女逼良为娼的事,兰纳独也觉得和他无关,赌博是那些赌徒的个人行为,为了还债卖儿卖女的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谁也没强迫。
所以错在那些赌徒,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更谈不上他做了什么恶事。
但这次杨怀仁用这种方式再一次提醒他,兰纳独似乎不敢这么想了。
姑爷杨怀仁也好,女儿兰若心也好,这些年做的事情,正是一点点的在提醒他,原来的帮派模式,已经在逐渐改变了。
这些年的江湖也安稳了许多,三山五岳那些绿林道上的人,似乎也少了许多。
这些人怎么没的,兰纳独心里清楚地很,像江南一代,曾经的山头贼窝,漕帮盐帮的,几乎已经销声匿迹,要么是转做了正行。
因为没有改变的,都被杨怀仁的武德军消灭干净了,兰纳独甚至听说不管你武功多么高墙,在武德军面前都是一样的不堪一击。
别说武功了,就是仗着地形险要的一些山头,也早已经灰飞烟灭,那些曾经在江湖上名噪一时的人物,要么已经化作枯骨一堆,要么已经在武德军里当大头兵了。
丐帮和青莲帮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原本的赌坊、青楼勾栏和放贷的生意,已经一年不如一年,反倒是兰若心新开的建筑行,一年比一年生意好。
早先那些江湖中人和丐帮游手好闲的叫花子们,也开始改变了生活方式,成为建筑行的管事或者工匠。
特别是那些叫花子们,他们能自食其力之后,便再也不愿意回到丐帮当什么江湖中人。
丐帮的人数在减少,丐帮那些长老们一开始也是不习惯,但后来发现帮众对改行似乎变得有点趋之如骛,丐帮也没了缺钱吃饭的问题,甚至还能出手帮助很多人,他们似乎也渐渐对现在的生存状态感到满意了。
这几年的变化说明什么?
兰纳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最终的结论是和很明显的,时代已经发生了改变,以前的江湖情仇,现在似乎已经不多见了,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少,很多帮派都已经转行另寻出路。
杨怀仁的三夫人开的龙门镖局,现在已经有数千人的镖师规模,比以前龙门镖局最鼎盛的时候还要大了十几倍。
这么多镖师哪里来的?还不都是原来的那些江湖侠客摇身一变来的!
他们不再行走江湖,而是开始做正当生意,正当的职业,过上舒舒服服的正常人生活了。
江湖也渐渐失去了以前的活力,以前动不动开个什么武林大会的场面已经再也回不来了,而且现存的江湖帮派或者门派,也纷纷向杨怀仁示好。
原本有一些产业和财富的,纷纷和杨怀仁合作做起来买卖,没有产业的,杨怀仁家里的管事也帮忙给他们找新的生意,让他们有生存的根本。
江湖人都不愿意行走江湖了,都开始做起买卖当起正当商人了,原来那个血雨腥风的江湖,也渐渐开始消失了。
兰纳独忽然惊叫一声,“帮派是没有前途的!”
这一声把邱先生吓了一跳,兰纳独回想自身,也发觉青莲帮的收入越来越多,可原来那些赌坊啊青楼的生意所占的比重却越来越少。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继续搞江湖帮派那一套,肯定是没有前途的,杨怀仁和女儿兰若心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削弱青莲帮原来的江湖习气。
连兰纳独自己也越来越觉得,他已经好久不参与江湖事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江湖事产生,恩怨情仇早都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江湖人士在追求更安稳和更美好的生活。
兰纳独扪心自问,他为什么要趁着皇帝驾崩的这个机遇准备赚一大笔钱,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而不是依靠着女儿的生意吃白食的老头子。
但现在发觉,他太蠢了,想法太幼稚,既然上了年纪,儿子女儿,加上姑爷都愿意孝顺自己让自己过上悠闲自在的好日子,他自己还瞎忙活啥呢?
没有帮派的事务让他操心劳神,他是有点不习惯,可难道他就是为了这个去自找麻烦?这是不是太蠢了?
利用皇帝驾崩这种特殊时期赚快钱,要担上什么风险他不是不清楚,可当时也只是脑袋一热,便觉得这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可现在看来,他真的糊涂了。
幸亏有了姑爷这封密信的提醒,要么害人害己,要么舍己为人,这一左一右,可是天壤之别。
如果他选错了未来的路,不仅自己要遭殃,还会连累军中的儿子和嫁到杨家的女儿,为了一点他都不在乎的钱财把一双儿女置于危险的境地,他当时是这么想的?怎么那么蠢呢!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天堂在左,地狱在右……
兰纳独不断念叨着,随即笑了,既然能选择天堂,何苦自找苦吃去选择地域呢?
他冲着邱先生抱了抱拳,“先生有劳了,您出去安排一下,之前的计划,全部取消!还有,咱们帮里现有的地下赌坊和青楼,也都关闭了吧。”
邱先生有些惊讶,问道,“帮主,这是……”
兰纳独笑着摆摆手,“按我说的做就好了,我现在准备去看看我的外孙女去……”
第1921章:孩子们的梦想(上)()
有件事又奇怪又不奇怪,快乐的时光感觉上总是过的那么快,无聊的日子则正好相反,好像时间停住了一般。
皇帝的葬礼就很无聊,每日都是千篇一律的一套,该哭的人还是哭的稀里哗啦,可是杨怀仁总觉得这些人哭的太多了,反而显得有些过了。
和尚们念经祈福倒还好,平日里估计也是这么念经念过来的,只是换了不同的经文,对他们影响不大。
以前是晨钟暮鼓,现在是从太阳出来就开始敲钟,一直敲到天黑,杨怀仁只是好奇城里那么多寺庙,是如何把钟敲的那么整齐的。
钟鸣一开始有些恼人,可时候长了,似乎就听不见了,并不是耳朵不好使了,而是大脑自动隔绝了这些有规律的声响。
城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就更不用说宫中,杨怀仁这几天除了必要的军务安排,几乎都不愿意进宫。
就连看见那些低着头走路的宫人,杨怀仁都感觉不到她们身上的生气,也可能是积雪迟迟不化的缘故,总感觉他们在雪地上飘一般的可怕。
大街上也静悄悄的,原本随处可见的沿街叫卖的小贩不见了,商铺也关了一大半,即便是开着门做生意的,门前也没有几支鸟雀儿。
太阳也不那么闪耀,总是灰蒙蒙的在天上应付公事,空气很冷,把天下最热闹的都市都冻得沉寂了下来。
东京城都如此,想必大宋的其他州县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城里来了很多各国的使节。
这些使节名义上是来参加大宋皇帝的葬礼的,实际上他们原本就在城里或者附近不远的地方,做买卖捞好处才是他们最大的目的,这会儿生意没得做,才回来参加皇帝的葬礼。
可给杨怀仁的视觉感受上,是东京城里歪果仁比宋人还多,各种奇异的打扮让他开了眼,比后世的歪果仁可是有个性的多。
眼看着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做年货生意的商贩们遭了秧,扎灯笼的,刻桃符的,连以写对联为生的落魄书生们也没了生计。
这个新年他们应该非常难过,毕竟按规矩老百姓家里不能在外边挂红色的带着喜庆意味的东西。
杨怀仁莫名其妙的觉得心疼这些人,便暗中派人给这些人家送去了一些过年必要的钱粮,也不多,普通的一袋面一斗米一罐盐一罐油之类的,希望他们熬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原本是想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可不知怎么搞的,那些被帮助的人竟知道了这是杨怀仁的手笔。
虽然拿到的恩惠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但贵在雪中送炭,这些人也不好张扬,但他们都自觉地走过齐国公府的大门前,默默地对着大门的方向鞠上一躬,算是表达了内心里最诚挚的谢意。
杨怀仁第一次有了助人为忧的感觉,皇帝的葬礼期间为自己赚名声,这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杨怀仁除了必要的事情,也不怎么出门了,没事的时候便和孩子们在家不断的修葺那些雪人。
现在那些雪人的样貌更生动了,孩子们也确实会玩,雪人的手臂天天换,今天是扫帚,明天是锅铲,后天又是刀枪这样的武器,也让雪人今天是厨子,明天变了将军。
杨怀仁对这样的变化也有了一些思考,他在想孩子们这么玩,也许是映衬了心里对将来的职业所产生的理想化状态。
于是杨怀仁也学了当年他老爸问他的时候一样的样子,问孩子们,“你们将来长大了想当什么人啊?”
大牛想也不想便笑哈哈地答道,“爹爹,我长大了要像爹爹一样,当个威武霸气的大将军,为大宋上阵杀敌。”
杨怀仁点点头,表示对大牛的赞许,只是他觉得儿子把他想的太威猛了,他是个大将军,不过和儿子想法里传统的大将军模样却天差地别。
他打了很多账,却从没真正自己动手杀过人,清平关上扔石头砸没砸死人他也不清楚,想想应该是有的,但他是真没看见。
上阵杀敌就更没有经历过了,他都是习惯找个战场上又安全又高的地方观看战斗,然后根据战斗的局面变化,随时做出相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