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屎盆子一旦扣在耶律延禧的大脑袋上,是很难再摘下来来的,在这样的怀疑之下,他绝对没有可能继续做他的皇太孙。
照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那么原本支持耶律延禧的那些耶律氏的皇族们,不但不会继续支持他,反而会觉得,与其支持一个很可能完全没有皇族血统的所谓皇太孙,不如自己站出来竞争皇位继承人,他们才是正统的耶律氏皇族血脉。
萧撒弼便可以借着大家都在怀疑耶律延禧的身份、耶律氏皇族内部互相怀疑猜忌的混乱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起事。”
天霸弟弟一脸佩服,“哥哥妙计,咱们不动一兵一卒,只是几句谣言,便把契丹人弄得人心涣散,天下大乱,厉害,厉害啊。
对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以小博大……不对,还不够贴切……”
卢进义笑道,“四两拨千斤。”
天霸弟弟竖着大拇指,“还是卢进义哥哥有文化。”
卢进义心中虽然觉得杨怀仁的计策很巧妙,但也有些担心,“哥哥所说的计策,确实巧妙,只是若是这样也不能有十成的把握保证萧撒弼一定会在捺钵节这一天就起兵造反,因为一切都太仓促了,小弟觉得可能性大概能有九成。”
杨怀仁点头表示认可,“我也感觉可能性有九成。虽然萧撒弼不算聪明,但他身边一定不会缺少聪明人。
就算那些谣言让他怒火中烧,他身边的谋士也一定会站出来安抚他,劝说他一定要在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再行起事之举。”
第1101章:谁死你都不能死()
杨怀仁继续道,“不过不要紧,我想到一点,如果到捺钵节的时候,大定府里谣言满天飞,就算萧撒弼不打算立即起事,也一定会做足了准备,防止耶律洪基忽然对他发难。
所以,兵他一定会调动,尽管很可能调动的兵不会很多,但只要他手下的兵动了,就是咱们可以利用的点。
到时候我再想个主意,让耶律洪基相信萧撒弼的反心昭然若揭,他一定会对率先萧撒弼动手。
这样一来,萧撒弼不论怎么样,都要被逼反了。他手下的兵马虽然不如耶律洪基多,但他的势力在临潢府根基很深,他完全可以回到临潢府,挟持上京道的契丹贵族,以对耶律洪基形成挟制。
如果萧撒弼向北回到他的地盘,辽国形成了萧撒弼跟耶律洪基割据抗争的局面,相信辽国一些大的部族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时机自立,辽国自然会天下大乱。
到那时候,别说契丹人还想干涉宋夏战争了,他们自己的内乱就足够让他们应接不暇了,而西路招讨使司的兵马,相信也一定会被耶律洪基调回中京来平乱。
这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大宋了。”
众兄弟一听辽国大乱,他们又能回大宋,都兴奋了起来。
柯小川笑着笑着忽然脸色僵住,“不对啊,捺钵节那一天,如果萧撒弼要起事,那哥哥不是有危险了吗?”
杨怀仁很欣慰,“危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个危险,必须要冒。所以咱们忽悠回来的牛羊什么的,还有呼伦尔雅部的百姓,要提前出城,等中京城乱起来,反而不好走了。”
众兄弟面面相觑,似乎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杨怀仁会派他们中的一个人去护送那些呼伦尔雅的百姓。
可他们心中,如果捺钵节上杨怀仁和安国公主的婚礼上有危险,他们都想留在杨怀仁身边,一起来经历这种危险。
但护送百姓和牛羊的事情,一定要有人去做的,杨怀仁沉思了一下,“小川,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保证人的安全,牛羊的话,尽力而为,路上若是遇到什么阻滞,便用牛羊交通一下地方上的官员或者其他势力。”
柯小川心里一咯噔,急问道,“为什么是我?哥哥,可是因为我身上的伤?我的伤早就好了,我的身体现在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要留下来!”
杨怀仁安慰道,“我知道我安排你去做这件事,你一定会不服。我只想说,你受过一次重伤,差点丢了性命,虽然玄参救活了你,但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很对不住你。
所以我这么安排,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不想让你再受一次罪。”
黑牛哥哥也帮忙劝到,“是啊小川,想起那天你身受重伤的事情来,哥哥也心有愧疚,也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
柯小川还是有些不服气,“两位哥哥,求求你们让我留下来吧,别说受伤了,如果是为了大宋和大宋的百姓,让我死我都不怕,战死沙场,这是我的梦想。”
杨怀仁听他说死,立即一脸气愤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说什么死,谁死你都不能死。还梦想,有谁的梦想是死的?满嘴胡说!
你还要留着你的有用之身,跟着我打很多的仗,做很多的事呢,现在就想死?哪里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护送呼伦尔雅百姓的任务,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除了护送百姓回大宋之外,你也好配合龙武卫和虎贲卫的将士们来接应我们。
你觉得我是跟你开玩笑吗?若是辽国大乱,兄弟们能不能顺利逃出辽境,都在你身上了。
而且,现在我给你的,是命令,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明白吗?!”
杨怀仁的口气一句比一句重,柯小川也意识到他有点意气用事了,没有领会到杨怀仁的用意。
他湿润着眼睛,咬着牙道,“末将领命,必不复将军所托!”
杨怀仁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明天一早,你就去办这件事,办好了,直接带百姓和牛羊走就行,不用再回来见我了。”
黑牛哥哥问道,“那我们几个,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杨怀仁笑道,“你们只需要去准备做一个傧相就好了,外边的事情,咱们不用理,也不便出面,省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卢进义道,“对,使团里明了面儿的人,也不能掺和到散播谣言的事情里去,绝对不能让契丹人抓到把柄,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里捺钵节还有几日,咱们就好好帮哥哥准备和安国公主成亲的事情,而且要忙活的热闹一点,高调一点,才显得咱们和契丹人内部的事情无关。”
杨怀仁道,“对,咱们就这么办,剩下的事情,就看风神卫的了。”
崔庆意识到身上责任重大,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重新爬出了窗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菜,灌了几口酒,把自己的脸拍的红扑扑的,又把桌上盘子里的菜搅和的乱七八糟,酒瓶也摆弄的东倒西歪之后,才佯醉晃晃悠悠走出包间。
下了楼之后,才看见威远楼的伙计,崔庆见人就破口大骂,骂的话也是些不着边际的醉话。
威远楼的伙计眼中的耶律耶皮又喝醉了,自然不敢去顶嘴,还一边一个架着他,陪着笑送他回太子府。
崔庆走了之后,杨怀仁看着窗外,正好可以看到威远楼后院的后门,心道正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按计划进行就行。
唯独如何帮助羊父解救韩三娘,他还没有具体的办法。
按照他的想象,如果萧撒弼要起事的话,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他的家眷他一定不会先行派人护送回临潢府。
那么也就意味着韩三娘还会留在北院大王府里。但到时候一旦萧撒弼起事,那北院大王府的安危可就难说了。
事成,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万一萧撒弼事败,他的家眷,不管是韩三娘这样的妾室还是羊父这样的家仆,恐怕耶律洪基都不会放过。
杨怀仁觉得他一定要想一个完全之策,保证捺钵节出事的时候,羊父和韩三娘已经安全离开北院大王府。
第1102章:漫天谣言(上)()
第二天一大早,王湛和崔庆按照杨怀仁的吩咐各自忙了起来。
杨怀仁也忙,不过是忙着准备娶公主,宫里来了礼官,是来教授杨怀仁契丹人的成亲仪的,其实礼数也并不算多,只不过和汉人有所差别而已。
对杨怀仁这个娶了四个老婆的人来说,成亲嘛,并不会觉得太繁琐,按照人家说的做就是了。
另外,宋朝使团里的人也跟着忙,忙着购买布料裁剪新衣,宋朝郡公娶契丹公主,总不能失了宋朝的体面。
好在之前杨怀仁在大定府结识了不少商人,契丹商人也好,汉人商人也好,都十分配合,价钱打折不说,供给杨怀仁的货物也都是最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杨怀仁能够建立某种关系。
一方面是为了将来能和杨怀仁合作生意赚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安国公主的因素,能和南院大王耶律跋窝台扯上关系,对他们在辽国做买卖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也有来学厨的,刚刚入行的年轻厨子想为杨怀仁为师学习厨艺,却被杨怀仁拒绝了,他实在没有这个工夫。
但杨怀仁也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东京城外有家庖厨学院,专门教授天下各种派系的厨艺,杨怀仁还是院长,愿意学厨的,自己去就是了,绝对不比杨怀仁亲自教差到哪儿去。
这边忙活的脚不沾地,中京城里也热闹了起来,酒楼茶馆里今日最新鲜的谈资,便是耶律延禧的爱妾和萧撒弼的娘亲生得一样的事情。
这件事以前其实也有人提起过,大家听了也只当是一句闲话,听听也就算了,因为两个女人本来就是亲戚,长得像也没什么太奇怪的,并没有太深层次谈论的必要,所以这个话题并没有火起来。
可今天不同,不知从谁那儿传出来的,耶律延禧和他的爱妾行房,覆雨翻云之时,情深意浓之下,嘴里叫出来的名字,却是萧撒弼的娘亲的名字。
这种话题就容易火了,首先这件事涉及的人物就非同凡响,两个女人都是人们平时评判出来的契丹人中有名的美女,而两位男主角,可都是如今辽国权力圈子里最有名也是风头最盛的两号人物。
加上涉及到男女之间的房事,这种话题想不火都不行。
谈论的人们并没有去计较萧撒弼的娘亲和耶律延禧的爱妾究竟生得有几分相像,但对耶律延禧喊错了名字作为出发点,引发了许多深层次的讨论。
有人觉得,按说萧撒弼的娘亲和耶律延禧年纪上相差太大,老太太去世的时候,耶律延禧估计还是个孩童,那么大点孩子,哪里懂得区分美女还是丑女?
但有人不同意了,据说耶律延禧十二岁就在男女之事上开了窍,比一般的孩子都早了几年,所以如果他早年间见过了萧撒弼的娘亲,觉得她美若天仙,因此有了某种冲动,也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
而耶律延禧后来直接娶了老美女的侄孙女,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个侄孙女生得和姑奶很相似,这就说不准了。
至于后来有了行房喊错了名字的事情,就属于耶律延禧把童年对老美女的冲动,发泄了在了小美女身上。
大家也都有切身之感,有时候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很难从记忆里轻松的抹去,何况在行房之时,是一个男人最情真意切的时刻,也许名字根本就不是喊错的,而是耶律延禧最真挚的表达他对当年见识过的老美女的思念之情。
谣言之所以被称作谣言,就是因为被不同观点的人议论来议论去,很容易就说瓢了嘴,然后想象出许多有的没的东西来。
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经不起这么传扬,因为传着传着,谈论的人多了,不管真假,都会变成了真的。
不仅如此,闲的蛋疼的人为了不疼,总会找出各种奇葩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然后谣言便成了铁的事实,而且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
萧撒弼不管在捺钵节之前多么低调,总也免不了这些谣言传到他耳朵里。
他听到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用说大家也能体会到了,用睚眦欲裂都无法形容萧撒弼当时的状态和心情的十分之一。
“耶律延禧这小王八蛋也太过分了,有本事跟老子对着干,表面上装斯文,背地里用这种肮脏的方法侮辱本王的娘亲算什么?!
你干我女良,我**还干你亲女良呢,这小王八蛋,等老子哪天得了天下,第一个就把小王八羔子碎尸万段!”
这是萧撒弼的原话,他指着太子府的方向破口大骂出来的。
当然,萧撒弼此话一出口,他身边的亲信立即上来劝慰他,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说什么这是有心人故意挑拨的,耶律延禧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得罪毒了北院大王。
萧撒弼也想冷静,可这种情况之下,他也确实很难冷静下来,不管这件是是真是假,大定府里的百姓们可分辨不来,大家可都是当做了真事来传扬的。
想到白白受了这么大的羞辱,萧撒弼就算再想低调,也实在做不到了。
萧达布合这个半吊子劝道,“反正祖母都过世那么多年了,她又听不见,咱们着什么急?还是大事要紧,请父王不要受到这些谣言的困扰。”
话是好话,可萧达布合话一说完,萧撒弼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你个不孝之子,是不是老子死了,人家挖了你老子的祖坟,你也可以不计较了?!”
儿子不长出息,又这么半吊子,萧撒弼越想越来气,还是他身边的几个谋士有办法,立即想到了事情的本质——这是有人故意挑唆萧大王和皇太孙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会儿萧撒弼可听不进去,他和耶律延禧之间的关系,还有挑拨吗?本来就已经水火不容了好不好?
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越来越意识到来自耶律延禧的威胁,耶律洪基也不像最先的时候那么器重他了,而是更亲近南院大王耶律跋窝台。8)
第1103章:漫天谣言(中)()
萧撒弼觉得,大家虽然都是契丹人,也都是贵族的身份,但毕竟他是姓萧的,人家是姓耶律的,终归不是一家人。
耶律氏统治了契丹和辽国一百多年了,尽管一直以来都很其中契丹第二大姓萧氏,也一直都是萧氏为后,但真涉及到权力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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