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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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大宋- 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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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怀仁猜测大概是耶律跋窝台吃了蛋糕觉得非常喜欢,特意命人又来请杨怀仁去河边野餐,而且还吩咐来传话的人大赞特赞了一番杨怀仁昨日带去的蛋糕。

    杨怀仁笑了笑,让传话的人回去告诉耶律跋窝台,他一定会准时到,而且会带上南院大王最喜欢的蛋糕去。

    传话的人快乐地谢过了杨怀仁,这才高兴地跑了回去,只剩下杨怀仁看着他内八字的双腿跟夹着个球似的,用一种比蛤蟆还丑的姿势跑远。

    耶律跋窝台不论是样貌还是穿着其实看上去都挺粗鲁的,只是杨怀仁没想到他还是个挺有小资情调的人。

    杨怀仁到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耶律跋窝台已经命人选好了一片干燥的河边铺了一大面菱形花纹的软毯,软毯上摆放着一圈马鞍形的蒲团,中间被围绕的,则是用银盘装着的各色烤肉,以及两壶用长脚壶装着的茶水和几样常见的果干。

    阳光这时正晒得地上正暖,耶律跋窝台携妻女早已到了,看来契丹人和汉人的风俗还小有不同,这年代的汉人是不会带自己的妻女和旁的男人在外边野餐的,而契丹人就没有这么讲究。

    耶律跋窝台正盘坐在软毯上欣赏着青山秀水,见杨怀仁远远的走过来,便冲他招手示意。

    杨怀仁也远远地便礼貌的抱了抱拳,等走近了看清楚软毯上坐着的三人之后,杨怀仁心中惊骇的差点一骨碌跌到七渡河里去。

    耶律跋窝台右手边坐着他的妻子,一身契丹女子的富贵打扮,看样子也还不到三十岁,应该只是他的某个随身侍候的宠妾,而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的那个同样一身华贵装扮的女孩子,竟然是呼伦尔雅…鬼节。

    杨怀仁的心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鬼姐竟然是耶律跋窝台名义上的女儿,那么她的身世故事中那个强娶了她母亲的契丹恶人,不就是耶律跋窝台了?

    那她,名义上是辽国南院大王的女儿,那她不就是一位辽国的郡主么?

    哎呀我去,杨怀仁心道,这也太刺激了,鬼姐的仇人不就是她的养父了嘛,对了,既然她母亲当年是先有了她,才被强行嫁给了耶律跋窝台的,那……耶律跋窝台光头上这顶绿帽子,还真是有够大的啊,哈哈!

    杨怀仁极力掩饰住自己惊讶又激动的心情,走近软毯的时候装作欣赏美丽的初春山水景色,感叹道,“这山这水,配合上和煦的阳光,景色真美啊!”

    他边说边偷瞄了鬼姐一眼,发现她装作了天真的契丹小妹似的,脸上带着微笑看了过来,但眼神里却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杨怀仁一般好奇。

    杨怀仁走上软毯,耶律跋窝台示意他不要客气,坐下说话。

    杨怀仁微微颔首施礼,也找了个耶律跋窝台正对面的蒲团盘腿坐了下来,“本使谢过南院大王阁下的盛情了,不知这两位是?”

    耶律跋窝台介绍道,“这位是本王的爱妃萧氏,这边这一位是本王的小女耶律尺薅斤。”

    萧氏和鬼姐便同时微微躬身道,“见过宋使,妾身有礼了。”

    杨怀仁见她们都是行的汉人女子的福礼,赶忙还礼,“见过王妃,见过郡主。”

    眼下坐的这么近,杨怀仁倒不敢再去偷瞄鬼姐了,只是心中觉得好笑,鬼姐的契丹名字,拗口就算了,也太难听了吧?

    耶律尺薅斤?薅谁呢?莫不是耶律跋窝台的光头,是你给薅的吧?哈哈……

第979章:野餐(下)() 
    耶律跋窝台道,“杨郡公有所不知,小女今年年满十八,圣皇帝陛下见本族之中就这么一个女孩子,便破格要赐封小女耶律尺薅斤为公主。”

    杨怀仁笑着说,“恭喜王爷,贺喜公主。”

    他心里却在暗骂,这个鬼姐,上次还吹牛比说比我年纪还大,说她就是面相生得小罢了,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还诳我喊她姐姐,我还就真信了,你姥姥的,现在露馅了吧?

    可他抬眼去看鬼姐,却发现她装作没事人一样微笑向他表示感谢,可杨怀仁总觉得她心里其实是在偷笑。

    耶律跋窝台好似非常开心,他这次去中京可能就是为了鬼姐被耶律洪基破格赐封公主的事情,即便是一顿简单的野餐,他也不断的跟杨怀仁邀杯,竟一刻也没有停。

    随园春可是五十多度的中高度酒,大中午的就这么个喝法,杨怀仁可撑不住,即便事先塞进肚子里几块鸡蛋糕,也没怎么顶事儿。

    很快两个人就喝的有点高了,耶律跋窝台也不知耍的哪门子酒疯,拉着杨怀仁,指着风景吹嘘着,这就是他们大辽国的美丽河山。

    杨怀仁听了可就不高兴了,心说这哪里是你们辽国的河山?这明明是我们大宋的河山,因为历史问题临时被你们契丹人占据了九十多年而已,将来,那可是要讨回来的。

    但杨怀仁也不是傻子,如今只带了天霸弟弟一人进了狼窝,可不能白白当了喂狼的骨头,所以只好隐忍着藏好了不悦的心情,任由他发酒疯。

    本来大好的风景,在河边吃顿野餐应该是轻松写意的事情,可叫耶律跋窝台这个酒鬼这么一闹腾,杨怀仁啥心情也没有了。

    耶律跋窝台的爱妾萧氏倒是显得恭敛大方,不时地给二人添酒推菜,只不过大概因为不怎么说汉话,所以一直都话不多。

    鬼姐这边呢,则好似换了个小丫头性子,只顾着自己吃喝,养父和杨怀仁这边喝成了什么样,又吹了什么牛逼,她一概不顾。

    杨怀仁一有机会就偷瞄她,琢磨着这姑娘也太淡定了,前几天见面时还跟我说要我杀了耶律跋窝台呢,今天跟他们坐在一起野餐,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来她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

    如果杨怀仁没有猜错,鬼姐能这么恨契丹人,除了她祖辈父辈都跟契丹人之间有说不清的仇恨之外,她从小就在一个契丹人的王府里长大,应该也是见识了契丹人是如何欺侮其他各族百姓的。

    表面上看耶律跋窝台对她很是宠爱,根本就不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对于她能被契丹人口中的“圣皇帝陛下”破格赐封为公主,还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杨怀仁忍不住去想,也许在鬼姐的内心里,也是非常复杂的吧?

    耶律跋窝台并不是一个好人,而且像他这种越是喜欢表面装好人装仁慈,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坏事的契丹人,在鬼姐眼里更是觉得令人讨厌。

    但耶律跋窝台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是非常合格的,甚至可以猜测,他对鬼姐是有些溺爱的。

    那天南院夜宴,鬼姐随意扮作了契丹丫鬟去上菜,不管耶律跋窝台有没有发现了她,单是她能在南院如此自由自在的活动,府里下人们没有人敢违她的意,就说明了这一点。

    萧氏作为耶律跋窝台的爱妾,席间她跟鬼姐两个女人之间还是有几句对话,杨怀仁虽然听不懂她们说了什么,但从萧氏的表情里,也能看出来她对鬼姐还是十分尊重的。

    按说她们两个人是继母和继女的关系,萧氏明明不用这么去讨好鬼姐,可既然她有这样的表现,也证明了杨怀仁的猜测。

    综合起来,就说明了鬼姐在耶律跋窝台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杨怀仁忽然发觉,如果将来有一天耶律跋窝台发现了鬼姐并不是他的亲身女儿,他半生都在顶着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生活,他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复杂,太复杂了。杨怀仁心里直叹气,不过反过来想的话,也许正是因为鬼姐有这样的特殊身份和特殊的身世,才吸引了蓝衫军的注意,把她发展成了一名蓝衫军中的重要一员。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杨怀仁又懊恼起来,他后悔南院夜宴那一晚,他怎么糊涂到忘记问清楚鬼姐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再转念一想,鬼姐当时没有告诉杨怀仁她的汉人名字,也许就是为了隐藏她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秘密,即便他开口问,恐怕也没法从鬼姐口中问出实情来。

    难道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她母亲安排给她的师父?

    这一点还真不好判断,鬼姐的师父是男是女都还没搞清呢,就这么简单的认为她的师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有点太武断了。

    杨怀仁没想清楚,大概是因为中午就喝了不少酒,脑子有点迟钝了。

    萧氏见耶律跋窝台喝得有点过头,嘴巴都不灵光了,叽里咕噜说着些谁都听不明白的契丹语,这才向杨怀仁表达了歉意,吩咐了几个亲兵一起扶着耶律跋窝台回去休息。

    杨怀仁施礼相送,趁着他们转身的那一刻这才小声对也正要起身离去的鬼姐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咋没早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就是耶律跋窝台的掌上明珠?”

    鬼姐斜了他一眼,也微微动着嘴唇小声道,“这在别人眼里好似很风光,可在我眼里,这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你应该清楚,我心里是多么不喜欢契丹人的,再说了,你也没问我啊?”

    “你”

    见杨怀仁不乐意了,她才又说道,“这里说话不方面,今晚三更,我去你营帐你找你,到时候再说。”

    “啥?半夜三更还要来找我?你要闹哪样啊?有啥话不能到了中京再说啊?”

    鬼姐忽然板起脸来,“你闭嘴,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既然说找你,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立即找你商量,你等着便是了。”

第980章:鬼姐再夜访() 
    关系?我跟你啥关系?!

    杨怀仁越想越气,开始后悔那天夜里调侃了鬼姐了,如今她好像很喜欢用这个词,那感觉,好像已经被她“关”起来用绳子“系”住了一般。

    就算是有什么关系,也不能随便就约人家半夜三更,还在帐篷里见面吧?你你你,这么晚见面又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杨怀仁都在为这件事烦躁,一方面担心真的出了件不得不立即要商讨的大事,一方面担心是鬼姐又犯了病,懊恼真不该和这个深井冰扯上什么关系,自从认识她之后,全是麻烦事。

    更让杨怀仁难过的是,自己的重要大事还没个着落呢,本来这一路可以趁着旅途漫长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合计合计如何完成这趟出使辽国的真正目的的,可现在全让鬼姐这么瞎咋呼,全部给毁了。

    夜里使团到达檀州,本来是可以进城住驿馆的,可耶律跋窝台说既然宋使来了大辽,就要体验大辽的生活,便自告奋勇帮大宋使团搭建了供五百人使用的帐篷,大家就挨着在野地里过夜。

    杨怀仁也不好拒绝,说体验就体验,多一些了解契丹人传统的生活方式,也没有什么坏处。

    简简单单吃过了晚饭,杨怀仁就进了自己的帐篷里,衣服也没脱便躺倒行军床上准备睡觉,吩咐侍卫差一刻三更的时候再叫醒他。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儿,杨怀仁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就这么迷迷糊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快三更天,中间有七八回差点从狭窄的行军床上翻下来。

    就这么迷糊了好久,是天霸弟弟叫醒了杨怀仁,他比划了些手势,意思说快到时辰了,赶快起来,侍卫已经安排好了,请哥哥放心,小弟就在帐外守着,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杨怀仁心里彻底服了气,虽然现在大家身在辽境,可毕竟是睡在自己的帐篷自己的营地里,不怕又旁人偷听,你说不就完了嘛,比划半天也不嫌麻烦。

    幸亏咱俩处的时候长,我能明白你比划的什么,要不然还的找个哑语翻译才能明白你比划的啥意思。

    杨怀仁心中郁闷,便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时辰应该过了三更了,可还是没见有人影出现。

    这让杨怀仁心里更加犯嘀咕了,他忍不住对账外的天霸弟弟问道,“啥时辰了?”

    天霸弟弟闷声道,“已经过了三更了。”

    杨怀仁吸了一口凉气,竟担心起鬼姐来,他琢磨了一下,又问,“那丫头不会露了行藏了吧?”

    这下天霸弟弟犹豫了,“不好说,不过白天的时候,看样子她应该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的。”

    杨怀仁有踱了一圈,“难道……”

    就在这时,从帐篷的一角钻进来一个黑影,杨怀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等看清楚黑影的面容,才埋怨道,“你这人不讲究啊……”

    鬼姐拍着夜行的一套黑衣裳的尘土,打断了他,“什么不讲究?就因为我来晚了一小会儿?哎哎哎,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真小气!”

    “哎哎哎,我小气?你有没有搞错?”

    杨怀仁气不打一处来,插着腰质问道,“你这人,也太没谱了吧?说三更来找我,害的我觉都睡不好了,你还敢迟到,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还有,你不是说你比我大吗?今天要不是耶律跋窝台说了实话,我怕是被你又骗了一回,还诳我喊你姐姐,你咋不诳我喊你大姨呢?”

    鬼姐和没事人似的摆摆手,“别,我可没那么老。你值当的这么生气吗?诳你说我比你年纪大的时候,咱们不还没有关系吗?”

    又是关系,杨怀仁一阵脑仁儿疼,反驳道,“那你后来不说?”

    “后来?你问了吗?”

    “你!我……勒个去!”

    鬼姐又抢了话,“你不问,我怎么说?当然,即便你问了,我说不说,那还得看我心情。”

    杨怀仁叹气,这家伙又犯病了,跟她争论,一点好果子都吃不上,费那劲干吗?只好小声嘀咕了一句,“深井冰!”

    “深井冰?又是什么玩意?”

    杨怀仁忽然乐了,指着她笑道,“深井冰就是深井里的水结了冰,那个……类似于白璧无瑕的意思,是一种赞美,比如说,你就是深井冰,深井冰就是你。”

    鬼姐可没这么笨,轻易就相信了杨怀仁的鬼话,看着杨怀仁那个高兴样子,心中早就起了疑。

    “我不信,深井冰这个词,好像不是个好词,你一定是骗我的!”

    “呃……”

    杨怀仁心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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