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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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大宋-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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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后,她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个样貌与她姐姐七分相似的俊俏小娘子,她作为一个厨娘,自然有大好的机会去结识贩卖猪肉的张恭庵。

    张恭庵看见她的时候,果然把她当成了香玲儿的替代品的想法,于是便想方设法把她娶回了家。

    可因为早年受了刺激,张恭庵已经没有了男人的正常能力,即便把她娶回了家,也不能正常行周公之礼。

    这时的张老虎只是喜欢看她那张脸,从来没有和她行过房,也没有在她的房间里睡过一晚。

    替代品的命运就是如此,之后张老虎又纳了五房的侍妾,都是因为五官也样貌都跟当年的香玲儿有相似之处。

    在他的心里,或许就是占有,单纯的占有,他不能和香玲儿或者和她样貌相似的人做成夫妻,也不允许别人和这些女人做成夫妻……”

    张姚氏忽然开口打断了杨怀仁的故事,幽幽地说道:“大人的故事真好听,比勾栏里的戏文可有意思多了,可是民妇姓姚,根本不认识大人说的这个梁二娘!

    而且大人忽略了一件事,就算民妇真是梁二娘,完全可以在婆婆和官人的饭菜里下毒,何苦等到今天才动手?”

    “呵呵,”杨怀仁笑道,“你高明就高明在这里,以你在张家的身份和处境,复仇其实很简单,就像你说的那样,随便买些砒霜下在张母和张恭庵的饭菜中就是了。

    但是这样一来,你也会暴露,一旦你被官府抓住,你的仇还是报不了,因为还有一个人,你没有办法杀了他。

    你的目的是找到一种办法能让这三个人同时死掉,而且你能够置身事外,同时,作为张家的主妇,张母和张恭庵死后,你自然会成为一家之主,而且凭你的手段,你甚至可以控制老虎帮。

    这些都是你想要的,所以你会设计一个方法,让张恭庵被杀,然后嫁祸到陶勇头上,这样陶勇也会因为杀人罪而被杀头,而最后一个张妈妈,你可以在事情之后给她下毒,然后谎称她是因为丧子之痛而自然去世的。

    你计划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个方法,能满足所有的条件,也许很多年前你就可以实施了,但是后来你发现了另一个秘密,让你不得不放缓了复仇。

    至于这个秘密,说来也巧,正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你发现香玲儿的女儿,其实并没有被扔到小清河里淹死,当年那个妈子最后时刻心软了,把那个女孩儿扔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却谎称把她丢弃到河里淹死了。”

第266章:二娘认罪() 
张吕氏突然惊醒过来,拽着杨怀仁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人,你刚擦所说的话可是真的?老身的孙女还活在人世上?她现在在哪里?”

    杨怀仁扶着张吕氏坐下,“张妈妈,当年那个女孩儿确实还活在人世上,不过很抱歉,她不是你的孙女。Ω Ω

    刚才陶勇那些辩驳之词,其实是本官故意让他那么说的。香玲儿当年因为父亲抛弃妻女的事情,加上卖身青楼,所以对男人有种天生的敌意和不信任。

    当她遇到两个同时爱慕她的男子的时候,在陶勇和张恭庵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正是看中了陶勇的厚道。

    胎记这种事,的确不能判断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从香玲儿的性格判断,既然她身心都交给了陶勇,就不会再找第二个男人。而那个孩子,的确是陶勇的。

    本官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怒梁二娘,她打了陶勇那一巴掌,并不是因为陶勇不承认杀死张恭庵的罪行,而是因为那些话伤害了她对她姐姐的感情。”

    张吕氏失望的慢慢松开杨怀仁的手臂,低着头又坐了回去。

    张姚氏却嗤笑道:“大人真会编故事,民女从姚家出阁,当年那是好多人都能做见证的,可大人偏偏说民女姓梁,真是奇怪。”

    “你不用再狡辩了,我查过你的籍贯了,昨夜便派人去你所谓的老家查过,那个村里确实有两户姓姚的人家,一家根本没有女儿,另一家两个女儿,可她们都嫁给了同村的人家。

    本官派去的人只不过稍加威吓,他们便交代了实情。十几年前,这个姓姚的樵夫进城去你当年做厨子的哪家酒楼里卖柴,你给了他五贯钱,让他谎称是你父亲,你才从姚家出阁嫁进了张家。

    倒是梁家在八里铺子还有一家亲戚,本官同样派人去查过了,这些年你偷偷给了他家不少接济,难道这些还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吗?”

    张姚氏脸色立即就变了,眼神闪烁着想再找什么理由来推脱。

    杨怀仁盯着她说道:“本官之所以能知道这些,除了找到了当年张府那位老妈子之外,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说来也巧,咱们其实是同行,本官能被官家封为开国县侯,也是因为本官的厨艺。本官的嗅觉和味觉比常人要好上一些。

    昨天我走过你身边的时候,便闻到了你身上有两种味道,第一种便是油烟味,问过了你家仆子,才知道你厨艺不错,你自己和张妈妈的饭食,都是你亲手做的。

    其实这个也说明白不了什么,像本官也是一样,家里有仆子做饭,但是仍然会自己下厨,这也许就是厨师的缺点,总认为自己做的东西才是好吃的。

    第二种,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檀香味。还记得张恭庵的书房里那个供奉的香玲儿画像下边香案上那个香炉吗?就是那里边的那种味道。

    本官一开始也没有特别在意,书房里燃些檀香,本事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张老虎供奉着香玲儿的画像,天天都燃一些檀香就更稀松平常了。

    可到后来我从新回忆案情的时候,才越想越不对劲,你作为张恭庵现在的妻子,为什么要替他以前深爱的那个女人供奉香火?

    难道是你真的那么大度,还是你在刻意讨好张老虎?可这完全没有必要,如果有用的话。为什么其他的几个妾室没有这么做?

    最奇怪的是,今天中午本官去犯罪现场勘察之时,房间里竟然有浓烈的檀香味,说明昨夜那个香炉里是燃过香的。

    张恭庵是前天夜里亥时到子时之间被杀的,如果是之前点过檀香,早上就散的差不多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檀香是他死后才被点上的,之后整个房间紧闭了门户,才没有让那个气味散去。

    也就是说,凶手杀了张恭庵,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祭拜了香玲儿之后,才冷静的离开了杀人现场。

    昨天一整天,我只在三个人身上闻到了这种特殊的檀香味,除了张恭庵的尸体上和你的身上,另一个人让我十分惊讶。

    我不敢相信我的推断,于是连夜让手下打探齐州城里出售这种檀香的店铺。齐州城虽然大,可这种檀香的味道太特殊了,只有一家店里出售。

    查看过这家店老板的账目之后,现正是你经常去这家店里买这种檀香,而第三个身上有这种味道的人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那本账本上……”

    “你不要说了!我就是香玲儿的妹妹梁二娘,人是我一个人杀的,跟旁人无关!”

    梁二娘打断了杨怀仁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神情有些激动,“我恨死了张恭庵,杀了他就是为了替我姐姐报仇!”

    大堂上一片哗然,张吕氏更是怔怔地望着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儿子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平日里都是张姚氏操持着张家内外事物,即便没有得到张恭庵的疼爱,却一直非常本分的侍奉着她,对张恭庵的另外几个妾室也以善相待,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能谋划了十几年的杀人恶魔。

    杨怀仁知道她这是怕他说出第三个人的名字,要一个人顶了所有的罪名了。不过这个人现在也不着急说出来,先听听她怎么个说辞再做打算。

    梁二娘害怕杨怀仁继续往下说,忙自己交代了她的犯罪过程。

    “我想杀了张恭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光是我,你问问他另外的五个妾室,哪一个不想亲手杀了他?

    你们知道她们在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守活寡根本都不算是一个女人最悲惨的,张恭庵从来没有把他的老婆当人看待,他就是个魔鬼!

    嫁到张家的目的,确实如大人所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替我姐姐报仇!”

    梁二娘越说越激动,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让人见了感到恐惧!

    “老天有眼啊,我嫁进了张家,现张老虎是虚的,他不是个男人,他永远都不会有孩子,哈哈!想到他每天都在被这种事心灵上受到折磨,我就非常满足。

    不过他还是娶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整日里往青楼里跑,为的就是掩饰这一点。

    大人确实聪明,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

第267章:另一个帮凶() 
“哦?本官哪里说得不对?”杨怀仁疑惑地问道。

    梁二娘脸上本来诡异又阴郁的笑容不见了,又换了一副愤恨的表情,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张老虎娶了这些长得像我姐姐的女人,并不是为了思念她,把我们当我姐姐的替代品!

    当年他追求我姐姐香玲儿,没有得到回应,他便认为这都是女人的错,从此便恨上了所有的女人!特别是跟我姐姐样貌长的相似的女人!

    他把这些女人娶回来,并不是单纯为了占有她们,而是为了报复女人,为了虐待她们!

    我孝顺婆婆,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除了掩饰我的真正目的之外,更是为了让张吕氏保护我不受他迫害!你问问这些女人,她们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

    她突然凶狠的拽过一个离她最近的张老虎的妾室,猛得用力扯破了那个女人的衣袖,露出了一条伤痕累累的胳膊来。

    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里,有新伤也有有旧伤,有皮鞭抽过的抽打伤,也有棍棒击打造成的淤伤。

    那个女子在众人面前被撕破了衣袖露出了胳膊,又羞恼又恐惧,想抽回来,却又被梁二娘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不松手,只能紧闭双眼独自发抖。

    梁二娘情绪更加冲动了,直到让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根没有了原样的伤臂,才慢慢松开。

    “张恭庵每天夜里都要喝个大醉,然后就去后宅里打骂这几个女人出气,从她们进了张家门,哪一天不是过的战战兢兢?

    每天夜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我们的耳边。

    每次她们被毒打之后,甚至三五天下不了床,而张吕氏这个当娘的,也只不过是安慰几句而已,她又何曾真心疼爱过她这些儿媳?”

    杨怀仁不敢想象,只好叹气。想起昨天大堂之上这几个女人围抱着张吕氏哭泣的样子,他这才明白她们不是因为死了丈夫而悲伤,而是在替自己那些悲惨的日子悲伤。

    也许内心里她们更庆幸张老虎死了,那些泪水,更是替她们自己摆脱了地狱般的生活而庆祝。

    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连儿子都死了,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张吕氏心里也对这几个儿媳有愧疚,唯独对梁二娘恨极了,她竟猛然冲过来掐住了梁二娘的脖子,口中大骂道:“你这个jian人,老身今天跟你拼了!”

    梁二娘也不反抗,只是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妇,眼神里全是快意,仿佛正享受着张吕氏的疯狂。

    几个衙役急忙冲出来掰开了张吕氏掐住梁二娘脖子的双手,把她拉在一旁,她却仍然挣扎着要冲回来,嘴里不停的骂着“jian人!jian人!”

    梁二娘咳嗽了几声,忽而仰天狂笑起来,“我是jian人,你又是什么?!你当年连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都能下得去手,你不比你那个魔鬼的儿子好到哪里去!”

    陶勇在一旁看呆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其实他现在关心的,已经不是谁杀了张老虎,又是怎么杀的,他关心的是,杨怀仁昨天夜里告诉他,他和香玲儿的孩子,很可能当年并没有死。

    可听了杨怀仁前边的推理,他又开始担心起来,难道梁二娘杀死了张老虎,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帮凶?

    那个第三个身上有那种特殊的檀香味道,被杨怀仁发现的人,又是谁?

    梁二娘似有心事,她渐渐平静下来,“前天半夜,我路过张老虎的书房,发现他又喝醉了,躺倒在地上睡过去了。

    我觉得时机到了,于是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屠羊利刃,偷偷的走进书房,在他身上乱捅一气,直到鲜血流满了一地,确定他不可能活下来的时候,我才停手。

    看着他的尸体,我突然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爽快,我终于替我的姐姐报了仇,终于替这些无辜的姐妹们报了仇。

    然后我便给姐姐的画像上了三炷香,然后掩好了房门,悄悄的离开,确实像杨大人说的,为了用这把屠羊刀陷害另一个仇人陶勇,我故意把杀人凶器抛进了张家门前不远处的一口水井里。

    只是因为前天夜里下着雪,那把刀扔进了水井里,竟然没有被立即发现,也幸亏那个搜寻凶器的捕快口渴难耐之下要打水喝,才最终发现了它。

    事情就是这样,张老虎是我亲手杀的,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杨大人,你判我的罪吧。”

    “呵呵,”杨怀仁笑道:“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你说的只是真相的一半,因为你还有另一个帮手。”

    说罢杨怀仁看向了大堂外边的和本案有关的一干人等。

    突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人来,缓步走进了大堂,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平静的说道:“另一个人,就是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可能是她?!

    陶勇牙齿打着颤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结结巴巴的问道:“是,是,是你?你就是我的女儿?”

    柯小川也跟着冲了进来,疯了似的大声叫着,“姐姐,你是怎么了?你怎么可能是她杀人的帮凶?”

    梁二娘无奈的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走出来?让姨娘一个人来背负这罪名就好了,唉……”

    柯小巧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姨娘,事情是我们两人做的,既然已经败露了,就让我们两个一起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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