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寒浞很愤怒。寒浞摆弄起了后羿赐下的酉,也就是酒。
地上到处都是一些摔碎的陶瓮,尊,爵,还有一些骨制的刃等等。
后羿要是在这里,肯定也会大怒,从寒浞的相舍里传来了怒骂的声音,
“妘姓有穷氏的妘羿老鬼,汝怎么还不去死,好早日让不过十八岁时的纯狐,与我谈欢,相守一世,你怎么能夺我的女妇。”
“还有汝的四个谋人,竟然敢看不起我寒浞,出言羞辱于我,简直是岂有此理。待有一日,必杀之。”
后羿在他打了胜仗的时候,命酉正与寒浞酉,派酉人送到他的邑舍之中的
。此刻,喝了酒的他,醉醺醺地说着酒后的话。
不过,除了他的人,也没有其他的人,寒浞才敢那么大胆的说
寒浞把身边的奴仆、隶人都散去,一个人喝着闷酒。
后羿刚刚从他这里离开,离开的时候,跟他说,要早些回到自己的后舍,也就是将来的后宫,与纯狐恩爱去了。这怎么不让寒浞生气,女人被后羿占了,还要被后羿的臣下骂不孝子,此刻还没有与纯狐筹谋,他知道还不能高举屠刀,杀了那个四人。
喝的不醒人世的寒浞,地上已经铺满了这种花草树木、果实自然酿造的酒的尊,爵,瓮等。
迷迷糊糊之中在嘀咕着,“很快,我寒浞就能代羿而治九州,总正天下。你们……。”
第14章 纯狐(上)()
寒浞从熟睡中醒来,望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灰白陶酒器瓮、爵、尊,纍、缶、卣,彝等,又看向天上。
此时,大日已经悬挂中空,烈日炎炎,把刚下过大雨的土地,又灼烧的干燥,似乎只要有人经过,它就会尘土飞扬。
邑舍之外,候着的奴,隶人,也就是女仆和男仆。
奴端着灰白陶盆,盆中装着刚烧好的温水,隶人手中握着葛布,二人候在一旁等着寒浞。
寒浞用自己的双手,将温水洗了洗自己的脸颊,然后从隶人的双掌之上,接过了葛布,擦拭完了自己的脸颊。
自言自语道,“我寒浞不该饮酒矣。大事还没成功,怕是误了事。”
就在寒浞自顾自话地说着。
那名女奴有些畏惧地说道,“君主,夏后已经派遒人来过了,说是有事相议。”
寒浞让她说着,自己听着。
寒浞想了一会,然后大声嚷嚷道,
“即日以后,余要减少饮酒和量,我邑舍之中的其他酒器,予我毁败,不留一物,汝等可听清楚了。”
“唯”
“唯”
那名隶人和女奴畏惧地回应着寒浞道。
时间过了四刻,二人用坚硬的骨刃、石刀尽数将寒浞房舍之内的酒器毁掉了。
至于毁不掉的铜酒器,则禀报了寒浞,寒浞让他们去墟市与其他的众庶、其余贵族交换物品,或是让人用朋贝买。
时间又过去了五刻,帝丘之中的东闾明堂之中,后羿着冠帽,上衣下裳,土黄色,衣裳上纹着昔日唐尧之世,赐给任司射的后羿的高祖父羿的素箭铜弓,脚着舃履,俨然一派上古那些治天下的氏族部落联盟的大族长,风光无限,威风凛凛。
从明堂之外传来了寒浞的声音。
“寒浞来的晚了,还望父莫怪。”
寒浞的说的沉稳干练又不失敬仰之貌,向着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后羿道。
后羿此时已经迟暮之年,岁有六旬,比之同时的人,却是年轻不少。
望着寒浞缓慢地说道,“汝是我螟蛉子,又孝悌于吾,怎么会罪愆于你。”
接着又说道,“目下,各地侯伯、部落族长都无反叛之心,故诸位同余放心作乐,饮酒赏舞乐。”
后羿望着明堂之内,众多有穷之夏的大臣,漫不经心地说道。
寒浞内心却在咒骂后羿,“这老鬼,怎么还没有死。何时才能与纯狐在一起。”
寒浞大致把后羿的三正,群司,大夫,元士之流已笼络到了自己的麾下。却是如今喜好田猎、饮酒作乐、赏舞乐,与大禹、启庆祝大事已成不一,与先后失去后位的太康、大志以后得仲康相似,后羿不自知,明堂之中,寒浞已经把众臣变成了盟友,后羿仍然不知。
后羿领着众多贤德之臣,用爵、尊喝着酒,中间看着那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妇,舞着从大禹时穿下来的九乐,听着五音宫、商、……的乐声,然后后羿乐在于此。
饮完了酒,又让众多臣属,提上弓矢,与自己一道田猎。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羿仍然在田猎,收获了不少的畜兽,如牛,羊,豕猪、卯兔等,就在这时窜出一只狐狸,雪白绒毛,灵活机动,非常聪明,仿佛知道有人来捕猎它,四处乱窜。
后羿大笑道,“谁要是射到了这狐,只要将其皮毛给我,于玄妻、纯狐、宓妃等人作裘衣,一律大赏。”
后羿还没说完,妘困没有细听,就已经握着弓矢,冲了出去。
他的心里为的是自己的女妇,能有身好的兽皮作衣裳,像狐这样的畜兽,它的兽皮做裘,更为暖和,又显得高贵一些,一心想着为自己的女人奋斗。
在帝丘之外田猎的山林间,这一直都是夏后田猎的猎场,妘困连连拉着弓,将矢飞快的射了出去,可是没有达到他想的那样,射中那狐。
几只箭,身是木骨,头是石矢在空中游弋了一会,全都抛坠落到了地上。
羲仲、和伯穿着倒是与他们不一样,衣裳之上,绘着日、月、参星……,象征后世夏天到来的流火等事物。
羲仲奔跑着,然后射出手中的箭头,原以为要射中了,但还是落在了地上,让羲仲脸上阴晴圆缺,愁容。
顿了顿,说了一句,“此狐不属我也。”
然后看着自己的盟友和伯,看他能不能够猎下这狐。
和伯执着弓矢,迎着之前羲仲射出去的箭矢,看到羲仲射术不精,他那颗紧张的心也放下了,然后安慰了一下自己,“甚善,甚善,我这相处多岁的大兄,射术也不精湛,那我射术不精,也有大兄相伴,不至于为人讥笑。”
“那和伯就献丑了,毕竟我与羲仲只是观天象,分四时以安天下众庶时事耕种,以免了误了夏后的贡,众庶之食罢了。射术哪里能与夏后,诸位高德之士比肩而立。”
和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接着朝着众人作拱,自上略微向下,挪动礼敬了一下,精神焕发地,比往日加高了一些音调,向着众人道。
跟着,和伯疾步快追,与那狐追逐,很快狐就到了和伯的眼眸之中,若是有人能够细看,他的目中映着狐的身影,脸颊之上显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情不自禁,越发的跟进那只狐。
下一刻,手中的弓的弦引已经拉好,手中执着箭矢,望着疾驰的狐禽?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咻”的一声,箭矢从空中划过,嘶鸣发出了声响。
箭矢向前射击,胡啸疾驰,很快就要靠近狐的时候。
狐抬着它高贵的头颅,狡黠地望着想要猎杀它的人类,然后,“嗖”的一身向前穿奔逃去。
和伯的箭矢落空了,箭矢向下,跟之前一样疾驰,不过是越过了狐待过的地方,坠落了下去。
这让和伯感到郁郁寡欢,与羲仲、妘困一般,原以为这狐肉要下自己肚了,结果让它跑了。
就在狐回首狡诈地望着后羿他们的时候,形势突变。
后羿提着铜弓,又作彤弓。手上的素路箭矢,拉满弦引,“咻”的一声,箭矢从弓上脱离,向前飞驰射了出去,树林长着的草、矮树枝“哗啦啦”作响,众人望去,只见那狐已然是套在了箭矢之上。
一干后羿的大臣,敷敷抵首,有些心中藏着恐惧,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后羿道,“夏后英武,箭术精湛,吾等敬服。”
后羿望着众人脸上,心里想着,“予在此时射术一出,虽我岁时已高,也足以镇压宵小。”
然后从自己众多的女妇之中,将纯狐拉了出来。
大声嚷嚷道,“纯狐,汝看,这是予刚猎来的。”
第15章 纯狐(下)()
后羿乘着射到了狐的兴致,往匆忙追赶上来的众多女妇之中。
把之前自己遇到的年轻貌美的侯伯之女,纯狐拉了出来。
高兴地笑了笑,拉着纯狐,说:“纯狐,汝看,这是我刚才射中的一只狐,看着它皮毛鲜美别致,我想为你做一件衣裳,定是暖和,披在身上,更为靓丽。”
纯狐的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色,但也没有厌恶的表露。一切都随着后羿折腾。
随着众人望去,纯狐的身上身着一件编制精良的虎豹兽衣,这是西边的夏后氏同族姒姓褒氏交易得来的,他们心中有数。精湛骨针缝纫,良善的兽皮处理,都说明,这纯狐穿的不一般,后羿对这个女妇深情似海。
纯狐,是东方夷人一个小国的族长的女儿,就在她十八岁这一年,恰逢后羿出巡到了一个纯狐国的夷人国家,纯狐国与大禹取的涂山氏女娇、还有北方的有苏氏都是以九条尾巴的异种狐为图腾的部落国家,后羿第一次见到纯狐,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后羿为了把女妇纯狐带回自己的城邑,不顾东夷南方的纯狐的母国纯狐国人与其族长的反对,强行征辟了她作为后羿的妘夏的句嫔之一。
时日长久,纯狐便与后羿的螟蛉义子寒浞相聚到了一起,纯狐觉得自己遇到了心目中的英雄,只要乘着后羿离开的时候,两人就腻歪在了一起。
纯狐望着后羿的独自兴奋,心里念叨,
“后羿这个老鬼,怎么这般迟暮,还能提弓飞矢,占了我的身子,却是没有得到我的心,心里想的都是浞。”
又望了望后羿,看到后羿仍然在独自高兴,然后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该如何让浞知道,后羿还有这般武力。”
接着又矛盾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纯狐啊!纯狐!怎么变得这么愚蠢了起来,莫非是太过痴念寒浞。”
再望了望其余的,后羿的女妇。心中起了别的想法。
心里又盘桓了起来,嘴边蠕动,细声说道,“如此大的田猎,你衷爱的浞,又怎么会没有到此,是不是昏了自己的头颅了。纯狐啊!纯狐。”
纯狐不顾后羿就在身旁,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心里有失望也有兴致的时候,当她看到前方,左边都没有寒浞。心中有些难免不畅快,又看了看右边,寒浞碰巧也在看着她。
脸上的红晕乍现,弄得一旁的后羿,还以为是自己让纯狐娇羞了起来。却是没有顾及到,纯狐是在看别的人,不凑巧的是,还是他的螟蛉义子。
“夏后说如何就如何,纯狐皆欢喜,就让我替夏后,看看狩猎的众位贤德之臣,诸侯部落之长,有何收获?如何?”
纯狐望着寒浞,又转首向着后羿说道。
“善”
“善”
“予觉着也该如此。”
后羿笑了笑,只为了纯狐高兴就好,回应道。
后羿曾多次
纯狐嘴边诡异的一笑,然后就去看看后羿的臣属,妘困、武罗……四人,寒浞,后羿的妘夏三老,五更,前疑后丞,左辅右弼……等官百,此番狩猎到了何等兽禽。
妘困猎到了一只豹,一只兔。像武罗四人,射术不精,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境地,不曾参与狩猎,也就是随行在后羿身边,以备驱使。羲仲、和伯也没有猎到,倒是这三老庶老、国老、族老、宗伯等收获颇丰,卯兔,禄“鹿”,马,牛,雉鸡,鸭、彘猪……。
纯狐,缓慢地往前挪动,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到了她日思夜盼的浞的旁边了,心里溅起了淡淡的涟漪,她心里有很多想说,可是时间并不充裕,仔细斟酌了一二,然后才道,
“浞,你何时才能将那个老鬼弑掉,妾奴不想再被他卷入怀中,你可知道纯狐想的是汝啊!是汝寒浞,是后羿的妘夏的左司马、相浞你啊!”
纯狐有些颤动,她知道后羿与自己有些远,倒也不怕,眼中淡着泪水,深情地向着寒浞说着她心中话。
寒浞他自己知晓,自己的心也不是石肠,又怎么不心痛。
只得忍住了自己的眼眸之中,同样泛滥的眼泪,谨慎地说了一句,有些怕让后羿知道。
“浞知道纯狐汝的心,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后羿仍然魁梧有力,恐怕此时动手,不足以让其归于岱宗,自神农氏立的岱宗之君庙亡魂之所,望吾爱纯狐忍耐一二。”
寒浞知道此时不能做出任何有违母、子的事宜,尽管自己掌握了后羿的大多士卒,但是最亲近后羿的一些族卒还在,要是后羿发难,难以名状。
很快就将自己的深情放了下去。
纯狐眼眸之中,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寒浞的身上,隐藏好了自己的泪水,然后转身就去其他贤德之臣处,看看有什么收获。
等到纯狐已经再度到了后羿的身边。
后羿的身边热热闹闹的。
后羿出来只带了少许女妇几人,大多从众庶之间抢来的女妇,还有女奴妇,都没有带出来,参与这样的田猎。
后羿喊着,“来,我的美艳的女妇,随予喝一爵,解解乏。”
“唯”
“唯”
后羿的除了纯狐的女人用手拿着陶爵,饮起了酒来,其中恩宠只在纯狐之下的,有后羿覆灭的伯封国君主伯封的母亲、其父封伯大妃的玄妻,还有两个没有氏、名的女妇饮酒太多,承受不住,晕倒了。
从河国抢来的河伯的女儿,妻比句嫔的宓妃却是仍然能够喝着。
“来,君主,余陪着再饮。”
过了四五刻时,在酒劲之下,也昏睡了过去。
后羿望着巡获众臣到了身旁的纯狐,眼眸之中有许多个人。
迷迷糊糊,晃着身子,醉醺醺的容貌,显然不是只饮了几尊,几爵的计数。
在其余众人、纯狐看来,可是没人敢打扰着他。
嘴里蹦出了一些言语,“纯狐,汝是予的大妃,自从予的妻配入了岱庙,就再无妻配,汝如此美艳方物动人,真是玉壁佳人,天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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