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敖可不认为脚下的无毛怪鸟仅仅是含有一丝九头鸟的血脉,就凭它的卵被藏在三生石中,又在空间裂隙内孵化,眼下这只雏鸟有八成的可能就是九头鸟。
九头鸟称不详之鸟,传说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唐敖不这么觉得。
若是没有九头鸟在空间裂隙内孵化,帮他光线漩涡,他早就坠入虚空难以存活了。
此鸟对他有救命之恩,哪能轻易卖掉。
元婴期修炼者看样子对九头鸟雏鸟志在必得,
唐敖唯一的依仗便是身后恢复常态的镜泊湖。
但是元婴期修炼者有何威能他太清楚,眼下逃跑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无论穿梭到何处皆会被元婴期修炼者打断。
元婴期修炼者见唐敖默不作声,以为唐敖嫌弃二十块上品灵石的价格太低。
反手拿出一件旗帜法器抛给唐敖:“这是一件顶阶法器青蛟旗,威力之大不亚于普通法宝,应该够了吧?小辈不要得寸进尺,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哟!”
元婴期修炼者隐含威胁的话语让唐敖心中一凛。
仓促间想到一个托词:“前辈心仪这只怪鸟,晚辈岂敢不从,然,这次是多九公前辈想要出售七霞圣树,晚辈不便喧宾夺主,而且晚辈怕有人不守规矩,斗胆请前辈做个见证,并且希望前辈能护送我等离开无肠国,至于二十块上品灵石还请前辈收回。”
唐敖以退为进,用九头鸟做谢礼希望元婴期修炼者能护送他们安全离开如此多修炼者的包围。
元婴期修炼者没有起疑心,转首看看众多修炼者,微微撇嘴道:“竞拍七霞圣树就按规矩来,若是谁不按规矩,休怪本座让其尸骨无存。”
有元婴期修炼者坐镇,唐敖给多九公使了使眼色,并且比量了一下天雷子的形状。
多九公心领神会,将拍卖七霞圣树的事宜交给岳小群,他则溜向无肠国国王,时间不长回手做出了一切顺利的手势。
岳小群主持拍卖七霞圣树,底价开拍十万块灵石,竞拍者异常踊跃。
不但是因为七霞圣树价值不菲,更主要的是有一位元婴期大前辈在此坐镇,买下七霞圣树完全不必担心被人杀掉夺宝。
有这样的安全保证,只需比拼谁带来的灵石足够多就行了。
拍卖气氛越来越热烈的时候,有修炼者发现无肠国的勇士皆退出御花园,国王王妃亦不见了踪影。
不过七霞圣树花落谁家更吸引人,便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七霞圣树此时在各方推波助澜下已经高达二十五万灵石。
当一位金丹期修炼者加价到二十六万块灵石的时候,竞争者丰富呢偃旗息鼓。
七霞圣树炼制出的七霞丹固然效果神奇,但是有二十几万灵石,也能买到其他同类丹药,还不怕炼制丹药失败,得失之间的计较全凭个人如何理解了。
金丹期修炼者满脸肉疼之色将装着二十六万灵石的储物袋抛给多九公。
多九公亦把七霞圣树纳入储物袋,在手里晃了晃抛给对方。
金丹期修炼者觉得多九公将七霞圣树纳入储物袋完全多此一举,不过储物袋一入手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压手的感觉十分沉重,神识感知落在储物袋上探查,脸色顿时大变:“好胆,竟然敢欺骗本座……”
多九公在将七霞圣树纳入储物袋的时候,晃动之间已然掉了包。
抛给金丹期修炼者的储物袋内装满了用二十块上品灵石买来的成千上万粒天雷子。
不待金丹期修炼者说完,一个法决打在对方手中的储物袋上。
一抹红光喷薄而出,随即产生的爆炸直接将金丹期修炼者炸成齑粉。
即便是时刻神识锁定唐敖的元婴期修炼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骇的面色一变。
可惜近万粒天雷子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身为元婴期的他也稳不住身形,被强劲的冲击力横扫出几十丈远。
唐敖怀抱唐小山,另一只手拎着九头鸟的脖子,大喝道:“快过来抱住我。”
借助天雷子爆炸的威力,唐敖仿佛断线风筝般落向镜泊湖。
花蝶舞等人紧随其后,或者抓住了唐敖的脚踝,或者揪住了唐敖的衣衫,扑通一声坠入镜泊湖。
元婴期修炼者反应最快,挥手一道澎湃的灵气将镜泊湖周边爆炸产生的烟雾扫荡一空。
再看眼前哪还有唐敖等人的身影,反倒是其他修炼者死伤惨重,幸存者十不足一。
元婴期修炼者散开神识,方圆万里里感知不到唐敖等人的踪迹,随即想起事发仓促时好像听到一声破水声响,不禁看着镜泊湖出神。
“难道那几个小辈居然潜入镜泊湖?保住一只血脉不纯的九头鸟,倒也真舍得搏命。”
镜泊湖内生人勿进的传言,元婴期修炼者知之甚详,别说是他,即便是化神期,炼虚期的大前辈也不敢轻易镜泊湖。
因为尝试过的修炼者下场往往很惨,他心下不禁大骂:“哪来的混账货?自己寻死不要紧,看书 把九头鸟留下不行吗?害的本座白跑一趟真是晦气。”
元婴期修炼者似乎对顿时二十块上品灵石毫意,一跺脚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这时候无肠国的国王才从城外返回,当多九公找到将军将军引荐购买天雷子的时候。
国王不想同意,因为国王一眼看出多九公想要做什么,炸死那么多修炼者的黑锅,他们小小的无肠国委实背不起。
但是多九公的一番话成功说服了他。
多九公的策略很简单,只需要将在场的修炼者全部炸死,一个活口别留,然后将这个黑锅嫁祸给元婴期修炼者。
那些死去修炼者的家人或者宗门想要报仇,只管去找元婴期修炼者,这个账完全算不到无肠国身上。
国王想到同样可以借此机会血祭解除无肠国的诅咒,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此刻在国王的吩咐下,无肠国勇士打扫爆炸遗迹,凡是没死的修炼者皆被补了一刀,扔进镜泊湖毁尸灭迹。
随后不久王妃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二十块上品灵石,脸上神情如丧考妣。
“大王,这些灵石皆是假的,只是有人以大发力将灵气注入月光石中,如今灵气散逸殆尽便显出了原型。”
国王看着颜色灰白的灵石,怒极反笑道:“修炼者之间尔虞我诈的本事吾等拍马不及,传寡人的旨意即刻起闭关锁国,惹不起,寡人还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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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元磁宝石乱扬州()
“好险。”
唐敖看着风吹草地如波浪起伏的落脚地,正是位于镜花世界入口不远处的镜泊湖。
思及他们几人在元婴期修炼者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现在想来阵阵后怕。
多九公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朝下一抖,二十几万灵石堆积起来仿佛一座小山。
各种属性灵石散发着不同的灵光,水色的柔润,火红的耀眼……
“这次有些贪心了,但是灵石我所欲也,七霞圣树亦我所愿也,这笔灵石我们几人均分,七霞圣树炼制的七霞丹一样人人有份。”
多九公又拿出七霞圣树,望着金光闪闪的果实,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多了十倍不止。
唐敖在九曲通幽阵内捡拾多个储物袋,将其中一个最好的递给花蝶舞花蝶舞手中那张储物符沦为摆设。
花蝶舞欣喜万分的接过储物袋爱不释手。
林之洋来到灵石山,感知将这堆灵石分成五份,最后又重新分成了六份。
小心眼的他钻了多九公话里的空子,既然是按人数均分,唐小山怎么也得算一份吧!谁敢说唐小山不是人?
多九公没跟林之洋计较灵石所得,走到花蝶舞身边拍拍七霞圣树白嫩的根茎。
“蝶舞姑娘,七霞圣树的果实还没有成熟,只能劳烦蝶舞姑娘照料一段时间,趁这个时间老朽去寻找炼制七霞丹的辅助灵草,然而你我二人合力炼制七霞丹,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出四炉六十颗七霞丹,老朽能够恢复金丹期的修为,尔等亦可更进一步提升小境界。”
花蝶舞本想随唐敖返回大唐,不过炼制七霞丹非同小可,照顾七霞圣树乃重中之重。
花蝶舞犹豫片刻只好应允下来。
每当唐敖看着花蝶舞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起纪沉鱼,心如乱麻一团糟。
多九公的话算是暂时帮他解了围,唐小山一并拜托花蝶舞照料,叮嘱岳小群看住喜欢惹是生非的林之洋,准备孤身一人返回大唐世界。
多九公在唐敖拿出数个储物袋的时候,已经猜到唐敖离散之后的经历肯定不想其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离别在即多九公将唐敖叫到一旁,指了指怪异无比的九头鸟。
“那个元婴期修炼者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这只怪鸟的确让人看着不舒服,万一真是可以带来灾厄的九头鸟,还是早日斩杀为妙。”
唐敖焉能忍心宰杀九头鸟,此鸟不但在空间裂隙内救了他一回,还视他为父母亲人。
这让自小孤苦伶仃的他倍感触动,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即便真是灾厄之鸟九头鸟,他也愿意养在身边。
唐敖婉拒了多九公的建议,顺便讨来一只灵兽袋装下九头鸟,郑重将此间事托付给对方。
连个招呼也没有和花蝶舞打,纵身跃入镜泊湖。
花蝶舞少女心思敏感,看着涟漪荡荡的镜泊湖,总觉得这次无肠国之行归来,唐敖的眼神每每游移,似乎不敢也不想和她对视凝望。
心下不禁狐疑,难道唐敖在无肠国遭遇了别的事情?为什么对自己隐瞒呢?
暂时没有情感上的羁绊,唐敖回到扬州军中准备着手彻查那个神秘的从镜花世界来到大唐的人。
但是站在扬州军军营外,所见所闻令他心怀堵塞。
十几万大军泾渭分明般扎下五六个营寨,每个营寨之间皆有壕沟鹿角隔离。
若不是打着一样的旗帜,绝对会给人一种两军对垒的错觉。
唐敖略微思量,寻着薛讷的旗帜来到营寨内,想要通过薛讷了解一下扬州军如今的真实情况。
走进寨门发现有一人被绑缚着高高挑在木杆上,身上布满了鞭子抽打的血痕,看那人的军服颜色,似乎是徐敬业中军亲卫。
木杆上的人低声呻吟呼救,地上围着的人谩骂不已,直指那人是周军的奸细。
没有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只是让其晒饿而死已经是薛将军发了善心云云。
“站住……”
唐敖被军士走过来拦下,看清楚唐敖的相貌,讪笑道:“原来是唐大人,有些日子没见到唐大人,唐大人这是从何处来呀?”
唐敖发现说话的军士脸上隐隐有些许黑气,常人无法分别,在修炼者看来却一清二楚。
情知这是受到元磁宝石中阴石的影响,导致性情大变的外在表现。
“本官行止还用对你说吗?”唐敖一声喝退军士,迈步直奔营寨正中。
军帐内薛讷父子俱在,看到唐敖出现,薛畅跳起来一把握住唐敖的手,激动道:“叔父去了何处?叔父再不回来扬州军就要散伙啦!”
唐敖看了看薛畅的脸色,虽然有黑色气息隐现却不那么严重。
倒是居中而坐并未起身的薛讷,脸上的黑色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显然受到元磁宝石的影响更深。
薛讷鼻孔朝天嗯哼一声:“唐大人擅离职守,本将认为唐大人有尸位素餐之嫌,稍后便会禀明国公爷,然,这些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军中正在彻查武周军的细作,唐大人身边那位女伴现在何处?”
薛畅听罢薛讷的言语,额头青筋暴起,正准备顶撞薛讷和薛讷理论一番。
唐敖拍拍薛畅的肩膀阻止了,眼前的薛讷已经被元磁宝石影响,兼具两面国和无肠国人的特征。
争辩理论如果有用他就不必劳累奔波甘冒凶险寻求解决之道了。
唐敖随意敷衍了薛讷几句,拉着薛畅离开军帐问道:“扬州军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互相对峙?没有出别的乱子吧?”
薛畅一脸苦涩。
“叔父那日离开中军大帐,里面的几位大人便吵了起来,徐敬猷打了程务挺将军一巴掌,程将军一怒之下打破了徐敬猷的额头,回到营盘闭门落锁,尉迟昭想要替徐敬猷找回脸面,准备带兵冲击程将军的营盘,总算被唐之奇几位大人拦了下来……”
扬州军中此时只能用一个乱字形容。
无论是西进洛阳还是南下救驾,谁都没这样的心思,都觉得对方是武周派来的奸细,或者怀疑对方暗中倒戈以求荣华富贵。
文官之间还算好些,只是行口诛笔伐之能事,武将们却不管那么多。
几个营盘间的摩擦和嫌隙越来越严重,眼看着就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唐敖对此有心理准备,好言安抚薛畅后没有去见徐敬业等人,转身离开营寨来到山上的五龙祠。
原本为扬州军效力的杜光十之**会看不惯扬州军的变故,会选择回山清静。
正如唐敖所料,五龙祠内杜光大快朵颐,陪坐的竟然还有张果老。
看到唐敖现身,张果老翻着跟头起身来到唐敖面前,一鞠到地恭声道:“师父,杜老儿卜算一卦扬言师父三日回转,老小子的卦术倒是越来越灵验呢!”
杜光起身施礼:“唐道友可曾找到了扬州军生变的原因?”
唐敖受邀落座,张果老却是怎么都不肯再坐陪,站在唐敖身后规规矩矩。
这让熟知张果老性情的杜光大为惊讶,没想到张果老还有这般正经八经的时候。
“原因已经找到,有人拿着一样祸乱人心性情的宝物躲在扬州军中,只是扬州军上下几近二十万人,想要找到罪魁祸首很不容易。”
在扬州军中找一个真正的奸细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且此人身份不明,不知出身两面国还是无肠国,是随身携带着元磁宝石还是将宝石埋藏在何处,细想起来一脑门子官司。
“师父,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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