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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月最先恢复常态,神情悲伤沉声说道。
阴若花小脸煞白哪还有一国之主的镇定,六神无主道:“一切请皇叔做主。”
阴月一声令下,女人国幸存之人聚集在一起朝大荒雪原行进。
沿途的灾民越来越多,抵达大荒雪原边界时已经有十万之众。
“唐兄还没有醒吗?”伤势痊愈的蔡兰芳提着食盒走进帐篷:“这是皇叔亲手熬煮的百年参汤,大补元气,无论如何也要让唐兄喝一点才是。”
花蝶舞紧绷着脸不言不语,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蔡兰芳,把蔡兰芳看的浑身不自在。
但是想到一路上所见所闻,花蝶舞不禁泄气,暗忖这坛醋吃的好没有道理呀!
“这位兄台,虽然不知道兄台和唐兄是什么关系,但唐兄已经数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这样下去唐兄会吃不消的。”
蔡兰芳躲开花蝶舞满满敌意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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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招赘()
“他施展化身巨人的秘术损伤了经穴脉络,寻常金石汤药效果甚微,不过人已经没有大碍,再过几天自会醒来。”
花蝶舞耳闻目睹,知道女人国雌雄颠倒,无论是阴月叔侄还是蔡兰芳,直把自身当作须眉男儿。
众女对唐敖的关切亦非男女之情,害她虎着脸提防这么多天,心下好生尴尬。
“你做什么呢?”花蝶舞发现蔡兰芳放下食盒伸手揭开锦裘,春葱玉指在唐敖的腿上抓捏按摩,眼角眉梢不禁挑了起来。
蔡兰芳被一声娇喝骇的身子哆嗦,柔弱的望着花蝶舞:“唐兄躺了这么多天,如果不加以舒筋活血身上会生褥疮,前几日皆是国主和皇叔替唐兄按摩推拿,可是他们的身体刚好没多久,我怕他们太疲惫……”
花蝶舞闻听此言眼皮蹦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不知道阴月叔侄来给唐敖按摩过?
虽然女人国的女人以为自身是男人,可是想到几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美人对唐敖上下其手,顿感气闷难受。
她严防死守竟然还出现了这样的纰漏,简直防不胜防啊!
蔡兰芳完全没有注意到花蝶舞脸上的异样,一边揉捏着唐敖的腿脚一边语气真诚道:“还没有谢过兄台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兄台妙手回春,家父的性命就无法挽回了,兄台和唐兄一样是仙师吗?”
花蝶舞不着痕迹的将蔡兰芳的手挪开:“当然,所以你这样替他按摩揉捏根本没有效用,必须要使用修炼者的办法才可以,比如这样。”
花蝶舞说着,粉红指尖按在唐敖的穴窍上,灵光不时乍现眩人眼目。
蔡兰芳羡慕道:“如果我有仙师这样的手段就好了,可以让唐兄早些醒来,免却牵肠挂肚的担忧,唐兄真的会平安无事,对吗?”
“唐公子还没有醒吗?”帐篷推开,阴月和阴若花联袂而入。
阴月询问的同时,阴若花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手指扭捏着衣角,眼神偷偷瞟向唐敖一触即离。
四女围着唐敖,心思各不相同。
人情练达的阴月几句话套出了花蝶舞的底细,看出花蝶舞对唐敖有情丝但却矜持。
不禁瞥了阴若花一眼,心中暗忖还有机会。
“蝶舞姑娘虽然是仙师,可一直陪着唐公子难免疲惫,不若我们轮流照看吧?”
阴月从怀里掏出一卷书籍:“女人国的前任国主也是仙师,这是王宫中珍藏的功法秘籍,不知道对蝶舞姑娘有没有用处?”
花蝶舞接过来翻看,发现是绘制初阶符箓大全,看了几页便被吸引住了,点头不已道:“如此的符箓绘制要诀,的确称得上秘籍,皇叔可否借我一观?”
阴月见投其所好的策略奏效,微微笑道:“蝶舞姑娘客气作甚,本来就是送给您作为感谢之物,我那里还有些仙师可能有用之物,蝶舞姑娘不妨随我前去看看。”
阴月说着不动声色用靴尖轻轻踢了踢阴若花的脚跟。
阴若花苦着脸皱着秀眉目送皇叔和花蝶舞离去,气苦的坐在唐敖身边,双手托着香腮:“兰芳,如果女人国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国主何出此言?女人国遭遇天灾**,但是国祚尚存,虽然眼前艰难无比,可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坷,绝不能被眼前一时的困难吓倒。”
阴若花叹息一声:“不是一时的困境,我跟你说千万不要流传出去,遭遇天灾的时候山川地理改变,
护佑女人国数千年的姹女玄天气被破坏殆尽,就连我传承的那一缕精粹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姹女玄天气向来是女人国的传承之宝,镇压国运的所在。
蔡兰芳听罢不由得花容失色:“国主此言当真?”
“唉!纸终究包不住火,你难道没有发现女人国幸存的十万民众有些不一样了吗?没有姹女玄天气的镇压,那些女人逐渐有了变化,就在昨天有人刺死了羽林军的军将,掳走了几十个少年郎不知所踪,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国将不国了。”
蔡兰芳熟知女人国的历史,立即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急切道:“皇叔没有应对之策吗?”
阴若花的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唐敖:“皇叔让我招唐公子为皇后,借助唐公子仙师的手段震慑宵小,助女人国度过眼前的难关。”
“招唐兄为皇后?”蔡兰芳惊呼一声:“皇后不是林之洋吗?”
阴若花撅嘴摇手道:“那怎么能算数,当日不是被丞相夫妇所迫胡乱说的吗!而且我曾经把一丝精粹的姹女玄天气渡给林之洋,现在看来他比我更适合做女人国的国主呢!”
蔡兰芳呆若木鸡片刻,娇颜生变道:“国主竟然把姹女玄天气渡给林之洋?那岂不是害了他吗!万一出现差错有可能坏了他的性命呀!”
“我也是后来翻看国史典籍才知道事情有些严重,绝不是存心害他,只怪唐敖当日那般恳求,而我又一时心软。”
阴若花知道林之洋和唐敖兄弟情深关系匪浅,顿时央求道:“兰芳,这件事我连皇叔都没有告诉,知道此事的两个人也丧生在丞相之手,你倒是帮我出个主意呀!”
蔡兰芳束手无策。
女人国遭此变故,皇叔阴月把的希望寄托在姹女玄天气上,希望凭借阴若花怀有的姹女玄天气恢复女人国的荣光。
阴若花身上的姹女玄天气却消失的干干净净,女人国还怎么传承下去?难道要把林之洋找来做继任国主吗?那样一来女人国还是女人国吗?
二女愁眉苦脸轻声交谈的时候,唐敖手指轻微颤动,眼皮抖了抖。
睁开的双眼有些茫然,模糊的重影逐渐重合归一,看清楚面前的阴若花和蔡兰芳,刚想要开口说话。
干裂的嘴角崩开,血丝顺着嘴角流淌。
“唐公子醒了。”
“唐兄。”
二女惊喜中同时伸手擦拭唐敖的嘴角,干裂的嘴唇再次崩开几道血口,顿时让二女手忙脚乱起来。
唐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手足无措的蔡兰芳和阴若花,询问道:“我现在在哪?蝶舞姑娘呢?你们都没事吧?”
“大家都还好,蝶舞姑娘刚刚出去了。”
蔡兰芳终于稳定心神拿出绢帕沾湿,小心翼翼擦拭着唐敖嘴唇的裂口,随后又拿出一瓶胶状物涂抹在唐敖的唇上。
唐敖嘴上酥酥麻麻感觉有些异样,下意识的挪开嘴唇。
有心想要静坐内视看看身体的状况如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撵人。
纠结之际花蝶舞等人撩开帘子进来。
看到唐敖苏醒,花蝶舞等人非常高兴,一时间帐篷内莺声燕语。
面对七嘴八舌的关怀,唐敖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听不真切。
花蝶舞看到唐敖眉头微皱,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们出去吧!唐敖既然已经苏醒就没有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以恢复如初,这时候最忌讳喧闹呢!”
唐敖感激的看了看花蝶舞,等众人离去后立即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后内视全身,随即脸上露出苦笑。
蕴含巨灵之秘的玄奥符文此刻支离破碎,很多纹理连接处破损断折,再施展一次恐怕会永远失去这门秘术。
“元婴期修炼者所说并非危言耸听,以我炼气期的境界几次强行施展巨灵之秘,没有当场崩解殒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想熟练施展这门秘术,最少也要金丹期的境界才行啊!”
唐敖内视一番后开始运功疗伤,U看书.ukanshu.储物袋内已经空空如也,丹药颗粒皆无。
在这种情况下疗伤,绝不是花蝶舞所说的几日就可以痊愈。
三日后唐敖走出帐篷,迎面看到脸色阴沉,素锦衣衫上沾染着血迹的阴月,眉毛不禁一跳:“皇叔,这是怎么了?”
“国人有心怀贰心者煽动叛乱,已经全部被诛杀了。”阴月转首四顾发现没有其他人,撩开帐篷说道:“阴月有些话想和仙师私下谈谈。”
入内后阴月开门见山:“自从遭遇天灾**,女人国元气大伤,如今更是到了国将不国的地步,还望仙师能心怀怜悯,救女人国一遭。”
唐敖诧异道:“唐某虽然有些微末之技,在凡人眼中堪称神异,但是皇叔所求谋一国福祉,唐某又能做什么呢?”
“仙师法术通玄,只要仙师当众表明愿意和国主结为连理,一人足以震慑意图谋反者,更能激发国人信心一起度过眼前的难关。”
“和国主结为连理?”唐敖怔愕过后才明白阴月的意思,脑袋顿时晃的仿佛拨浪鼓。
“皇叔,此事休要再提,唐某绝不可能入赘女人国,更不想永远留在女人国,而且唐某已经有了人……”
阴月难掩娇颜上的失落,退而求其次:“仙师想差了,我的意思是演一场戏给国人看,绝不是让仙师真的和国主成亲,只需借仙师的名助女人国度过难关而已,还望仙师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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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女弟子()
唐敖哪会答应这样荒唐的请求。
且不说心理那道坎过不去,与他随行的还有情愫暗生的花蝶舞,如果答应阴月的请托,花蝶舞会怎么想?
明知道是假的也会心生芥蒂呀!
目送失落伤心的阴月离去,看着瘦弱萧瑟的背影,唐敖同情怜悯却爱莫能助。
除了花蝶舞的因素,唐敖顾忌的还有武则天。
作为女人国的前任国主,武则天必定和女人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纠葛太深太乱难免会受到掣肘,到时候弄的里外不是人何苦来哉?
阴若花刚刚经历小规模的叛乱,亲眼目睹平日里温婉和顺的“女人”一个个变的如狼似虎。
明知个中内情的她心虚不已,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疲惫不堪的皇叔阴月。
“仙师没有答应,借助仙师威慑之策显然行不通。”阴月喝了一口水:“看来只能另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强行激发国主身上的姹女玄天气了。”
阴若花的身子激灵一下,她身上哪还有姹女玄天气,一旦激发岂不是露了陷?
主动将话锋转到唐敖那里:“仙师怎么说?假成亲也不行吗?”
“唐敖仙师说已经有人了。”阴月摇摇头:“真的是前任国主?看样子不像啊!”
阴若花微微抿嘴道:“是花蝶舞,我看唐仙师和花蝶舞关系匪浅,两个人又都是仙师,心心相印亦属正常,何况就算没有花蝶舞仙师又怎能会看得上我们凡人呢!”
“国主此言差矣!女人国秉承姹女玄天气而生,此气乃是镇国之宝,对仙师同样有妙用,否则前任国主为何也会成为仙师?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法门,只要找到正确使用姹女玄天气的门路,女人国肯定会迎来新生,只需多几个仙师,恢复往昔荣光指日可待。”
阴若花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阴月身为皇叔待她却视如己出,如果被阴月知道实情,她又该如何面对?
姹女玄天气还有这样的妙用?以前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女人国的典籍历史也没有记载?
阴月听了阴若花的疑惑,一扫刚刚的沉闷失落,兴奋道:“我在镇压姹女玄天气的地脉附近发现了一块残缺的石碑,可惜具体的已经难以辨认,不过利用姹女玄天气的前提是需要仙师,也就是碑文上所说的修炼者……”
阴月的希望越大,阴若花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想要振兴女人国的重担和关键都落在自己身上,而身怀的姹女玄天气过渡给林之洋后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阴若花顿感双肩沉重如万钧压着,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旦实情被揭破又该如何是好?阴若花愁思满腹,不知不觉来到唐敖的帐篷外。
犹豫再三纤手举起又放下,进退失据的时候,帘子突然被揭开。
唐敖以为阴若花是来“兴师问罪”,虽然间接婉拒了所谓连枝成亲的请托,可女人国的作风使唐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啊!
“国主里面请。”
唐敖将阴若花让到里面,谢过阴若花几日来的照顾,话锋一转道:“皇叔一心为国的谋划,唐某虽然不赞成,却也知道皇叔实在是走投无路,但是唐某有自身原因无法应允,只能让皇叔失望了。”
阴若花唉声叹气道:“当初前任国主禅位,就该让皇叔接替执掌女人国,弄了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我身上,我扛不动,背负不起来,感觉好难受,仙师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阴若花见唐敖不言不语,
哀怨恳求:“我说实话吧!女人国的镇国之宝姹女玄天气,莫名其妙从我身上消失了,而那是女人国的希望所在,没有了镇国之宝女人国注定会在混乱中消亡,传承数千年的国祚断绝,我难辞其咎,以死谢罪也不足以弥补这么大的过错,如果当初不是救林之洋,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唐敖听完姹女玄天气从阴若花身上消失的始末,瞠目结舌之余。
面对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