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留下了足够的操作空间,自由闪转腾挪,唐敖的官声名望越来越好的同时,用于修炼的材料也越来越多。
唐敖在大理寺卿任上半年后,发生的一件震动君子国上下的大事,唐敖编著了一本书,这本名为《狱经》的书一出,大有洛阳纸贵的趋势。
君子国人人争相,对唐敖在书中的观点极为赞同,全民请命之下,这本书竟然成君子国的律令之一。
唐敖著书立说,深得君子国国主的器重,半年之后,唐敖就被破格提拔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执掌全臣奏章,负责监察百官,威望日隆。
唐敖从初入君子国游历,到晋升为三公之一,用时不过一年有余,可谓风头无两,天下无双。
在修炼上,唐敖进境神速,在晋升为御史大夫不久,就突破了筑基期的瓶颈,虽然无法和其他三公九卿相比,却也不是个小小的炼气期修炼者了。
唐敖自诩深谙为官之道,修炼之本,平日里除了打坐练气,服食丹药,剩余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君子国国主,被称为君子国第一红人,天下名士的偶像。
至于唐敖来到君子国的目的,明见本心,早已被唐敖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不自知。
这日下朝,唐敖和同僚互相夸赞一番后回转府衙内宅,拿出国主赏赐的丹药,正准备服食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阵阵雷鸣声响,随即风云突变,君子国的国都被遮天的乌云笼罩起来,白昼瞬间化为黑夜。
唐敖好奇的朝云端观望,不禁愕然,只见乌云之上隐现数条雷电编织而成的舟船,舟船上站着数十人,以唐敖如今的见识,一眼看出这些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炼者。
唐敖打量之际,云端传来爆喝之声:“君子国柳毅何在?速速出来受死。”
柳毅乃是君子国国君的名字,被人指名道姓,这对君子国无异于宣战,事实也是如此,只见君子国的都城亮起一道道光华瑞彩交织的护罩,托住了黑云压城的滚滚乌云。
钟鼓齐鸣,唐敖急忙将丹药收起,匆匆来到金銮殿,第一次见识到了君子国国主在修炼方面的风采。
柳毅一身龙袍,面对云端的数十名修炼者巍然不惧,气定神闲道:“寡人以为是谁,原来是天渊国的道友,君子国与天渊国相隔千万里,诸位远来是客,君子待人以诚,
还请诸位道友降下云头,寡人将盛情招待。”
被称作天渊国的修炼者们,一个个抱肩冷笑,为首之人摆手道:“柳毅,某敬你是个元婴期大能,万不得已不想与你一争高下,不过事关我家少主,今日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这君子国,怕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柳毅哦了一声:“道友这是何意?天渊国少主,又怎么会跟寡人的君子国扯上联系呢?”
“一年多前,少主外出天渊国游历,竟然在君子国失踪,随行的仆从叛主脱逃,被我家国主拘魂拷问,这才得知是你们君子国的人阴害了我家少主,柳毅,灭国之祸就在眼前,如何自处你自己选择吧!”
唐敖站在柳毅身边,闻听此言,如遭五雷轰顶,直觉告诉唐敖,那个失踪的天渊国少主,肯定就是被腾根兽吞噬的那个书生,不曾想竟然有如此吓人的来头。
看着云端说话那人对柳毅丝毫不敬,想必也是元婴期的大能修炼者,唐敖心中不禁忧惧,暗忖道:“祸事了,祸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柳毅不以为然:“道友此言差矣,令少主游历天下,在何时何地失踪,都有可能啊!如何怨在君子国头上,我君子国人人品行高洁,又怎么会阴害你家少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也要看看我君子国是什么国度,奉劝道友一句,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别人不知道君子国的底细,难道我也不知?柳毅,你最好想想清楚了,否则身死国灭,悔之晚矣!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吧!”
云端之人说完狠话,一摆手,满天乌云散尽,哪里还有天渊国修炼者的影子。
柳毅面色阴沉,回首望着身旁的文武百官,无人敢和柳毅对视,唯有唐敖心中有事,双眼呆滞的看了看柳毅。
“唐爱卿果然是国之干城,天渊国欲对君子国不利,寡人即刻任命唐爱卿为太尉,总领君子国全**事事务,以拒外敌。”柳毅说着,龙袍袖口飞出半片虎符,正是调动君子国军队的凭证。
唐敖下意识的接过虎符,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颤,想要推脱已经晚了,想到要对抗元婴期,金丹期的大能修炼者,唐敖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晕厥。
三天时间,唐敖茶饭不思,全部身心精力都投入到调兵遣将上,由御史大夫转任太尉,唐敖才知道君子国的国力,相对于天渊国来说,只能说不堪一击。
国主柳毅是唯一的元婴期大能修士,其他诸如丞相,九卿等等,金丹期修炼者不到二十人,其中还有唐敖这等滥竽充数的筑基期混迹其中,战力堪忧。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唐敖忧惧了一段时间,渐渐稳住心神,君子国都城笼罩的阵法,防御力惊人,即便是元婴期大神通修士想要破开也不容易,有此依仗,唐敖觉得和天渊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三天之期转眼就到,君子国的都城并没有遭遇祸乱,也不见天渊国的修炼者出现捣乱,就在君臣上下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八百里加急的求援信送达了金銮殿。
君子国的三座城池,竟然在一天之内被屠灭,出手的正是天渊国的修炼者,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柳毅作为国主,焉能对此无动于衷,当即命令唐敖出战,并且救援危在旦夕的固城。
固城是唐敖初到君子国的城池,唐敖对固城的安危非常担忧,得到国主的君令后,立即开拔。
唐敖身边跟随的不但有十个紫袍金带的金丹期修炼者,还有数十位筑基期,以及炼气期的五万兵马。
唐敖心中尽管忧虑,可怀里的太尉印信给他不小的底气和希望,太尉印信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法宝,不但可以令全军,而且还蕴含着元婴期修士的大部分威能,是抵御天渊国元婴期修士的最大依仗。(#46;uuknshu。)
君子国的修士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赴固城,沿路百姓纷纷送上各种物资,甚至有人执意要加入大军,同仇敌忾。
唐敖对此感动非常,觉得士气民心可用,此战,哪还有惧怕的道理?哪还有不胜的理由呢?
大军进驻固城,唐敖忧虑为之减少,当即升堂商讨对策,现任固城太守岳小群,将附近三座被屠灭城池的状况讲说一遍。
在岳小群的描述中,天渊国的侵略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三座城池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实乃君子国立国以来的最大劫难。
唐敖询问天渊国修炼者的踪迹,岳小群却回答不出来,一问三不知,唐敖只能安慰自己,寻不到敌人的踪迹,那就以逸待劳,等天渊国的修士主动送上门来。
安顿好公务,唐敖在岳小群的极力挽留下,住进太守衙门的内堂,固城内的知名士绅随后来了数百人,开口闭口都是称赞唐敖带兵有方,这次抵御外侮必定可以旗开得胜,一雪前耻云云。
唐敖不胜酒力,酒过三巡后有些头重脚轻,被人搀扶到厅堂内歇息,半醒半睡之间,突然听到喧哗阵阵,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漫天的光华乱闪,房倒屋塌。
没等唐敖看清楚,伴兽腾根从外面跑进来,驮起唐敖一路狂奔,唐敖骑在腾根兽背上,眨眼睛飞出城门。
回首望去,只见固城一片火光冲天,这第一战就如此败了,败的稀里糊涂,唐敖不禁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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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梦中梦()
天亮时分,唐敖收拢残部,发现身边仅剩两名金丹期,十几位筑基期,千余炼气期修士,与开赴固城时的意气风发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唐敖心情低落,恳求身边的一位金丹期修士,前往固城打探消息,结果金丹期修士一去杳无音信,唐敖深怕天渊国修士尾追衔击,匆忙带人退往临近的城池。
数日后,君子国都城又遣来数万援兵,唐敖重拾斗志,鼓舞士气后寻找战机。
可惜屡战屡败,损兵折将无数,接连丢失城池后退无可退,只能带着残兵败将回了君子国都城。
唐敖深感辜负君子国国主的器重和期望,负荆请罪,可是当唐敖走进金銮殿,瞬间呆立当场。
原本在唐敖看来已经失陷敌手,或者战死沙场的金丹期,炼气期修士,甚至包括引为知己的岳小群,竟然都在金銮殿上,而众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国主柳毅端坐龙椅,面沉似水道:“唐敖,你可知罪?”
“微臣屡战屡败,丧城失地,辜负国主隆恩,愿意接受国主处罚,毫无怨言。”
唐敖此言发自肺腑,本以为自己文武双全,中过探花,得坐高位,结果在与天渊国的交战中,竟然无一胜绩,这样的打击令唐敖心中难受。
“胜败乃兵家常事,世上哪有常胜将军,寡人责问的不是战场的胜负,而是你为人的品行。”
唐敖再次呆愣,别的方面唐敖不敢自夸,可为人品行绝对无可挑剔,他就是因为德行高洁才被举荐为官,国主此言是何道理?
柳毅没有开口,岳小群站出来说道:“国主,唐敖初到君子国,微臣就曾经怀疑过唐敖的身份,如今招惹天渊国,疑点重重,微臣斗胆怀疑,唐敖就是天渊国派来的细作,挑起两国争端,实在可恨。”
君子国丞相接着站出来:“国主,唐敖罔顾君恩,担任固城太守,大理寺卿,御史大夫期间,徇私枉法,中饱私囊,现已查列清单,还请国主过目。”
陆续有官员站出来指责唐敖的过失,围绕的重点就是唐敖品行不端,对于唐敖接连的败绩,却无人提及。
柳毅看着丞相的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拍桌案,大喝道:“唐敖,你干的好事,枉寡人以为你高风亮节,谁料想你却是表里不一的小人,殊为可恨,寡人恨不得斩你于殿前。”
岳小群急忙道:“国主息怒,唐敖宵小之辈,国主岂能因为唐敖气坏了龙体,微臣以为,唐敖罪不可恕,却罪不至死,还望国主明察。”
“岳太守所言不差,唐敖的罪行,非一日可以查清,微臣以为先可将唐敖下狱,待查明具体罪行后,再行定罪。”
唐敖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激动的伸手指着岳小群:“岳太守,你缘何诬陷本官?本官以为岳太守失陷敌手,泪流不止,岳太守就这般回报本官?”
唐敖又看看丞相:“丞相大人,同僚之间互相宴请,收受礼品,不是君子国约定俗成的规矩吗?怎么可以说本官收受贿赂?本官只是入乡随俗……”
岳小群冷着脸转身不再看唐敖,丞相等人哼声不断,一副耻与唐敖为伍的做派,金殿上下,竟然没有一人替唐敖说话。
“来人啊!将唐敖下狱,命岳小群暂代太尉之职,率领君子国子民抵挡天渊国的进攻。”柳毅一声令下,唐敖头顶的束发金冠被打掉,双手反拧,倒拖着被押下金銮殿。
监狱内潮湿阴冷,唐敖披头散发,
身穿囚服,恍如身在梦中,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尉,今天却变成阶下囚,转变之快令唐敖难以接受。
“哞……”唐敖站在监狱的栅栏后,正伤春悲秋之际,耳边传来腾根兽的叫声,定睛一看,只见穷奇兽踏云飞来,嘴里还衔着一段枝叶,枝叶间结满了鲜红的果子。
腾根兽把头凑到栅栏边,方便唐敖伸手采摘果实,唐敖目光不禁湿润,感觉遭受背叛的他,突然觉得只有腾根兽才是自己的知己。
唐敖咬破鲜红的果实,还没来得及品味果子的滋味,夜空骤然亮如白昼,天渊国的舟船陆续降临,君子国的国都眨眼间陷入雷暴火海中。
舟船蹦下一人,正是当日站在云端的元婴期修士,此人直奔唐敖所在的监狱,大声喝道:“好贼子,纳命来。”
一道如参天古树般的闪电蜿蜒袭来,唐敖避无可避,被这道雷电击中,脑海一片空白:“这就死了吗?应该死了吧!”
“太尉大人,快些醒醒……”唐敖耳边传来阵阵呼唤声,随即悚然惊醒,定睛一看眼前竟是岳小群。
岳小群轻轻摇晃着唐敖的手臂关切道:“太尉大人,可是做了噩梦吗?”
唐敖只觉得身体冷颤,抚摸额头,入手一层汗水,下意识问道:“可是天渊国的大军攻杀来了?”
“前方并无军报,许是大人忧心国事,梦到了不好的情形吧!”岳小群命人端来解酒的凉茶。
唐敖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偷眼打量岳小群,做梦吗?为何梦中那么真实,如果不是梦呢?
唐敖当即放下茶杯,吩咐道:“岳大人,传本官的命令,全军退出固城,连同城中百姓一并撤退。”
岳小群惊愕道:“大人,如此未战先怯,怎么和国主交待?国主怪罪下来,我等也担待不起呀!”
唐敖摆手道:“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吧!出了差错,本官一力承当。”
唐敖目送岳小群离去,眉头越皱越深,做梦对唐敖来说绝不是小事儿,从小到大,凡是入梦必有因果,这次的梦境又是什么因,什么果?
一场梦境唐敖略微沉淀,目睹固城百姓悉数迁出城外,心弦愈发紧绷,矛盾的看着夜色中的固城,期待发生些什么,又希望不要发生。
该来的终究无法躲避,固城上空突然出现无数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音,顷刻之间,固城化为一片火海。
唐敖的耳边顿时传来夸赞声,认为唐敖有先见之明固城军民躲过一劫,功德无量。
唯独唐敖自己身子越发虚脱,仿佛冷水浇头怀抱冰,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
岳小群兴奋的说道:“大人,天渊国扑了一个空,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请大人示下。”
唐敖料敌先机,君子**民奉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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