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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不用猜也知道太平公主出宫想干什么,不禁有些心疼太平,唐敖虽好,却非良人,尽管唐敖进士及第,位列探花,可距离太平公主仍然有着不小的距离,关键是唐敖没这个心思啊!
如果唐敖有心,那么让李显从中说和,这门亲事或许能成,但是过了明天,会是什么情形又有谁知道呢!
心月想到唐敖和太平公主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些抽搐,似乎心底里不希望唐敖和太平在一起。
“心月姐姐,唐敖金殿面试中了探花,你带我去看看他,可以吗?”太平公主摇着心月的手臂,她知道心月有出宫的办法。
心月拗不过太平公主,心中也有些气恼唐敖连她的书信也不看,她的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明日石破天惊,唐敖后悔都晚了,不如趁此机会当面告诉唐敖。
“好啦!好啦!再摇我就晕了,真是拗不过你,快回去换套宫女的衣服,(。co我带你出去就是。”
太平公主闻听大喜,眉开眼笑的跑回去换了衣衫,还特意把脸画花了,免得被人认出来。
二女趁着夜色,在宫门没有落锁的时候,悄悄溜了出来,走在长安的街坊上,太平公主就像是入了大海的小鱼儿,欢快跳脱,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唐敖,脸皮又有些发烫,还好天黑,不怕被身边的心月看到,否则岂不羞死了。
太平公主心慌意乱中,没有想到心月为什么知道唐敖的住处,看到一扇柴门后,略显破败的小院,一灯如豆散发着微弱的光,太平公主的鼻子不禁酸了起来,在她的想象中,唐敖绝不会过的如此清苦啊!
心月在距离小院百丈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没人,不知道唐敖深夜去了何处,但还是领着太平公主走进了屋里。
室内微弱的灯光中,可以看到两排摆满了书籍,家什用具异常简朴,桌案上还放着笔墨,墨迹还没有干,显然唐敖离开不久。
太平公主看到桌案上的字迹,的确是唐敖的笔迹不假,可是人呢?这么晚了唐敖还能去哪里?
太平公主是闲不住的性格,在唐敖的室内一阵翻动,但是两个时辰过去后,再欢脱的太平公主,也只有手杵着下巴打瞌睡的份了。
心月同样焦急不已,她还有的事情当面对唐敖说,如果留下书信,后患无穷,这也是她为什么使用法力给唐敖留信的原因,何况身边还有太平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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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李显祸从口出()
夜半三更,唐敖仍然没有回来,油灯已经快要熄灭了,心月摇醒睡着的太平公主:“殿下,我们回去吧!唐敖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心月心中暗忖,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注定了无法改变?
太平公主睁着惺忪的睡眼,想了一会才想起她是来干什么的,随后打着呵欠道:“心月姐姐,我好困,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就在心月和太平公主离开后半个时辰,唐敖一身汗水的回到了小院中,一进来就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哪怕几年不见,唐敖也嗅的出来,那是独属于心月和太平公主的体香。
唐敖没想到心月会找上门来,而且还带着太平公主,看着地面上凌乱的脚步,被翻的杂乱的,禁不住有些痴了。
唐敖和心月二女失之交臂,是因为刚从太白山返回来,白天从酒肆返家的时候,意外接到了卢照邻的书信,邀唐敖去太白山,说是发现了和金液大丹有关系的东西唐敖务必前去。
因为赵道生的关系,唐敖这两年对隐居太白山的卢照邻多有关照,而且也没少从卢照邻身上学到学问,卢照邻算是唐敖的半个老师,这样的邀请,唐敖不能不去。
唐敖傍晚的时候抵达太白山,晚饭也是在卢照邻那里吃的,饭后卢照邻将一个锦盒交给唐敖,说是在拾获金液大丹的山涧底下找到,希望能对唐敖有用。
原本卢照邻不会如此上心,但是有次和唐敖闲聊,提及到了赵道生,不免就牵扯到了明崇俨,唐敖无意中说漏了嘴,那枚金液大丹已经被他吃了,再次捡到和金液大丹有关的东西,卢照邻当然要知会唐敖一声。
唐敖担心回长安晚了耽误明天的金殿赐宴,连锦盒里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急匆匆的赶了回来,没想到一进屋会闻到两女身上的香气。
唐敖感怀一阵后,把锦盒从怀里拿出来,锦盒还没有巴掌大,材质却难辨金石,四下也找不到开口的地方。
唐敖取来一盆水,将锦盒放入水中清洗,好半天才露出锦盒的真容,这哪是锦盒,分明是一方印玺,这是外观和锦盒十分相似罢了。
印玺的底部有字,赫然和唐敖修习的道经同出一源,唐敖顿时打起了精神,此物和金色尸体有关,或许就源自镜花世界。
仔细辨认后,唐敖认出印玺底部有四个字,天枢贪狼,暗合太上七星法,看来这件印玺,是类似于明崇俨手中蟠龙小剑那样的宝物。
可惜唐敖无法验证,因为他空有炼精化气的境界,却无法施展分毫,难道要心月查验吗?唐敖想想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唐敖随后把心思放在天枢贪狼印的周边,上面镌刻着玄奇的花纹,闻所未闻的图案,似乎还有人有物,不禁猜测,那就是镜花世界?和梦中不太一样啊!
唐敖一夜没睡,打坐练气到五更时分,感觉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再次站在宫门外,唐敖感慨万千,以前也经常出入,可不是作为书童,就是偷偷潜入,今天却以进士探花郎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走进去,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几年前,他也不过是西市的流浪乞儿,生化寺的小沙弥,谁能想到有今天?正应了那句话,世事如棋局,不可揣测啊!
等不多时景阳钟响,宫门大开,唐敖和新科进士们走在最后面,直达金殿。
文武百官最先,唐敖看的分明,为首者是中书令裴炎,还有其他几个面熟的人,薛元超,高智周,
狄仁杰等等。
裴炎乃是辅臣之首,李治病重的时候,就让其总领政事堂辅佐太子李显,等李显登基后,裴炎更是将政事堂从门下省搬到了中书省,成为权倾朝野的人物。
文武百官站列两旁,时间不长,一身赭黄龙袍的李显走了出来,随同李显一同出来的还有太后武则天,却是坐在了凤帘后面。
李治病重期间,朝廷大小事物,武则天一言而决,即便是李显登基继承皇位,这个惯例也没有改变,李显对此不以为意,反正上有母后下有裴炎,凡事也轮不到他做主。
今天李显非常高兴,因为唐敖金殿面试的时候,被他钦点为一甲第三名的探花郎。
原本李显是要唐敖做状元郎的,但也晓得树大招风,唐敖年未及冠就荣登状元郎,似乎有些不妥。
不过今天早朝,就要授予一甲进士官职,李显已经想好了,定要把唐敖留在身边。
开科取士是朝廷大事,裴炎出班启奏这次录取进士的情况,无非是歌功颂德那一套,花团锦簇的文章罢了。
按照惯例,裴炎请李显定夺一甲三进士的官职,状元郎不必说,肯定是翰林院的编撰,这个职务从大隋朝开始就固定下来了。
第二名的榜眼,被任命为翰林院的编修,也没有脱离惯例,但是当提到第三名探花的时候,包括裴炎在内,知道李显和唐敖关系的人,耳朵都竖立了起来。
尤其是裴炎,眼神下意识的越过李显,看了看凤帘后面的武则天,心中暗想这或许就是一直的契机吧!
李显提到唐敖的名字后,稍微顿了顿:“唐敖自幼聪颖过人,随朕苦读诗书多年,今日高中探花,当为门下省黄门侍郎。”
李显此言一出,金殿险些哗然,黄门侍郎?那可是门下省的副官,有出入禁宫的权力,能接触到众多朝廷机要,地位非常,竟然授予唐敖这个新科进士如此重职?就算唐敖是探花也不合礼制啊!
状元郎被授予翰林院编撰,也不过是从六品的品秩,翰林院编修是正七品,而唐敖被授予的黄门侍郎,正经八经的三品高官显贵,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裴炎觉得李显有些胡闹,视朝廷开科取士如儿戏,当殿顶撞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唐敖才学过人不假,但何德何能,出仕即为三品大员,传扬九州,岂不是令天下人嗤笑?”
中书侍郎刘炜之看到裴炎递来的眼色,横出一步道:“陛下,豫州刺史韦玄贞多有不法,微臣以为,进韦玄贞为侍中官职,很是不妥。”
另有一个大臣站出来,开口道:“陛下,林玉朗大字不识,岂能官列五品,微臣甚是惶恐……”
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授予唐敖黄门侍郎的官职,没有在乎黄门侍郎是几品官,而是因为黄门侍郎可以出入宫廷,这也是唐敖唯一可以常伴他左右的办法,怎么扯到韦玄贞和林玉朗身上了?
韦玄贞乃是李显的岳父,韦皇后的父亲,而林玉朗,则是李显乳母的儿子,这两个人的官职提拔,早就定下来了,裴炎和刘炜之等人,为何在金殿上提出反对意见?
唐敖不但知道韦玄贞,还和林玉朗一起玩耍过,韦玄贞久在外廷为官,唐敖不了解,可林玉朗的确不像样子,绝对不是做五品官的材料。
唐敖看到李显脸色铁青,了解李显个性的唐敖知道李显生气了,满朝文武俱在,唐敖可不想让李显做出不合君王礼仪的事情来。
“陛下,微臣才疏学浅,位列探花已经僭越,黄门侍郎之位,万万接受不得,还望陛下收回。”
唐敖是一片好心,但是唐敖显然没有注意到,李显在意的不是黄门侍郎这个官职,而是裴炎所说的,韦玄贞不配做侍中的言论。
门下省侍中,这是裴炎之前担任的官职,U看书(unhucm)算是宰相之一,韦玄贞身为皇帝的岳父,再担任宰相,裴炎还怎么把持朝政?哪怕没有武则天的授意,裴炎也不会答应。
裴炎看了唐敖一眼,觉得唐敖还算识趣,也知道唐敖自幼追随李显,这种近侍之人,还是不能太过得罪,当即把火力集中在了韦玄贞身上。
“陛下,韦玄贞原来不过是普州参军,蜀地一小吏,父以女贵,蒙皇后之荫,官进豫州刺史,在豫州刺史任上,飞扬跋扈,横行不法,如此为官之人,不将其罢黜已经是皇上开恩,如今再封其为门下侍中,天下何人服气?”
刘炜之在一旁帮腔道:“陛下,豫州流民多在长安城外聚集,据微臣所知,韦玄贞在豫州坏事做尽,百姓讥讽韦玄贞只是生了个好女儿,连带对陛下,也多有不敬之言啊!”
裴炎和刘炜之开口后,其他朝臣大多附和,对李显提拔韦玄贞担任门下侍中,持反对意见。
唐敖自从李贤被废开始,一直参与李显身边的机要事务,直到李显登基。
唐敖年纪虽小,培养出来的整治敏锐性却不比朝廷上这些老家伙差,在李显觉得不对劲之前,唐敖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头了。
没等唐敖想出应对的策略,被激怒的李显霍然站起,对裴炎怒目而视,负气道:“裴炎,裴中书令,这还是我李唐的天下吧?这还是我李唐的江山吧?一个侍中算什么?我就是把这个天下送给韦玄贞,有何不可?干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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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政变()
裴炎做梦也没有想到,李显会说出这种话,将自家江山社稷送给岳父?禅让吗?李显这是找死吗?就算要让江山,也是凤帘后面那位说了才算呀!
裴炎俯身跪倒,以头触地,大声说道:“太后,陛下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言语,微臣以为,陛下不配做天下之主,应当废黜。”
李显愣住了,他只是说句气话,裴炎还揪住不放?李显老早就看裴炎不顺眼,裴炎仗着是辅政大臣,当朝宰相,从来也没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人啊!将裴炎拿下。”李显伸手点指裴炎:“你身为臣子,竟然妄议天子废立,该当何罪?”
裴炎跪地仰头,不屑的看着李显:“陛下都说可以把天下让给韦玄贞,这是身为大唐皇帝该说的话吗?”
李显和裴炎杠上了,脸色胀红道:“那又如何?今天朕让韦玄贞做侍中,明天就让他做天子……”
金殿上的文武百官,当然都清楚李显说的是气话,自从李显登基以来,不论是和母后武则天的关系,还是和中书令裴炎的关系,都不太好,不紧张却也显得生疏,没想到会在金殿上爆发这样激烈的冲突,而且起因还如此的儿戏。
“陛下慎言。”狄仁杰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劝李显几句,金殿外突然跑进一个人,身穿甲胄,跑动间叮当作响,径直跑进凤帘后面,在武则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原本在龙椅后面挂着的凤帘,被宫人们挪开,露出了武则天清晰的面容。
唐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武则天一眼,发现武则天和以前相比没什么不同,冷眼一看反而更年轻了些,只是身上的威严气势更重。
武则天看了看李显,李显已经知道刚才的气话说的不妥,被武则天这么一看,感觉好像寒风吹透骨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武则天先是命裴炎等人站起来,声音清脆悦耳道:“李显视大唐江山如玩物,此非人君所为,不宜再位列九五,本宫决定废黜李显的皇位,贬为庐陵王,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显说要让江山,诸位大臣都知道是气话,互相消消气,这个事情就过去了,这是大部分大臣的想法。
但是武则天开口就要废黜李显,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先皇在世的时候,武则天和先皇就并称二圣,哪怕李显登基,武则天也通过裴炎牢牢的把控着权柄,难道这还不够,竟然要废黜李显?
武则天没有理会这些大臣们的惊愕,自顾自说道:“即刻召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带兵进宫,裴炎,拟一份诏书,昭告天下。”
武则天说着把手伸向李显,拉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