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莲芳心中还有怒气,白了束玉明一眼。
“清虚仙子左融春的名头本宫自然听说过,不过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据本宫所知,左融春销声匿迹千余年,只怕早已坐化,蛇巫山没有传出消息,就是扯大旗作虎皮而已,千古罪人?你这个帽子扣的好大。”
“不可理喻。”束玉明与束莲芳话不投机,对这个公主姐姐非常看不惯。
总觉得束莲芳行事太过乖张,早晚会惹出大麻烦。
束莲芳哪会在这里看束玉明的脸色,当即拂袖而去。
“去大国师府上。”束玉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要去曹光那里打探一下左融春的事情。
作为储君,未来的淑士国国王,他不能坐视因为些许小事得罪了炼虚后期的修炼者。
国师府位于王宫的最北端,就在那处类似大明宫含元殿内,束玉明来到这里也不敢太过僭越放肆,老老实实的命人通传。
时间不长一个小道童领着他来到了曹光静修的地方。
曹光身为化神期修炼者,又是淑士国国师,地位超然。
但是束玉明每次见到曹光的时候,感觉不到丝毫压力,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滋味。
曹光面如冠玉,一身儒衫,若不是两鬓雪白,肯定会被认为和曹爽是双胞胎兄弟,或许这也是曹光对子嗣后代曹爽另眼相看的原因之一。
束玉明这样想着,礼数一样不落,看到曹光摆手才坐到近前。
“国师,外邦人氏进献了两个犬戎国人,却被束莲芳当作斗犬致死,犬戎国人临死前放言说是去给清虚仙子左融春献礼,此时小子总感觉有些不妥,会不会招致左融春的报复?”
曹光慢条斯理道:“犬戎国不过蕞尔小国,左融春成名数千年不假,亦是炼虚期大能,但也有千多年没有露面,此事不足为虑,即便左融春还活着,难道还会两个犬戎国人掀起灭国之战吗?”
束玉明心下稍安道:“看来是小子想多了。”
“你将来乃是一国之君,为国忧心分属应当,但也不要吹毛求疵,眼光放的要大,要长远,事必躬亲任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这是你的缺点。”
束玉明受教道:“国师教训的是,不过将来有曹爽兄弟辅佐小子,小子应该会轻松不少。”
“曹爽并非修炼者,寿元顶天一百五十年,他能帮你的有限,你也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就是你,未来的国君,要学会乾纲独断啊!”
束玉明唯唯应声,随即不解道:“国师,小子几次都想询问,却又不敢提起,今天不得不说,曹爽兄弟聪明绝顶文采风流,国师为何只让其做个凡人,百年后化作一捧黄土?曹爽不是国师最疼爱的子嗣吗?”
曹光瞥了束玉明一眼,顿时让束玉明感觉脊背微凉,就在他觉得可能犯了曹光的忌讳时。
曹光叹息一声道:“一切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做个凡人也是不错的。”
束玉明不该再提曹爽的事情,朝左右看了看道:“国师,媚娘姐姐吗?小子上次见到媚娘姐姐还是半年前,难道媚娘姐姐又在闭关吗?”
“媚娘有事出去了。”曹光见束玉明面色失落,微微摇头道:“倒是有一件事媚娘要拜托你,有一个名叫唐敖的修炼者来到了淑士国,想要谋取人皇传承秘术,你多加小心。”
“唐敖?”束玉明刚刚和唐敖分开,只是不知道彼唐敖是不是国师口中的唐敖,既然是媚娘姐姐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他都记在了心里。
束玉明随即不屑的笑了笑:“世人都知道淑士国拥有人皇秘术传承,却不知道唯有王族一系才可以真正掌握,即便将就施展,也要王族成员风险大半精血,外人想要掌握,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就好,我有些累了,退下吧!”
束玉明看不出曹光有丝毫的疲累,但还是躬身施礼道:“小子告退,对了,这是媚娘姐姐上次说起需要的东西,小子就留在这里了。”
束玉明把一个储物袋留下,似乎因为没能见到口中的媚娘姐姐一面怅然若失。
曹光等束玉明走了,拿起储物袋探查一番,随手扔在了身侧的鱼缸内。
入水溅起的并不是水花,而是几滴水银色的液体,像极了镜泊湖水。
束玉明离开国师府,随口吩咐身边人:“去驸马府上知会束玉辉一声他严密监视那个叫唐敖的门客,稍有异动即刻回报本宫知晓。”
驸马府内,唐敖诧异的看着柳毅:“我还以为国主会在王宫内有所动作,那处最高的宫殿就是国师曹光的洞府吧?在化神期修炼者眼皮子底下做事,还真是毫毛都要竖立了起来呢!”
柳毅面色凝重道:“本国主还没有活够,曹光可不是普通的化神期修炼者,与淑士国王族同宗同源,说的明白些,曹光才是淑士国的太上皇,是淑士国的根基柱石。”
唐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秘辛,怪不得酒席筵间曹爽对东宫太子,位列元婴期的束玉明毫无巴结姿态,原来身份地位一点都不输于束玉明呀!
“国主,鲜于志已经给在下内定了探花的功名,国主的计划是不是该告诉我?”
唐敖不知道柳毅具体想要做什么,曹光这个大国师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刃,不做到知己知彼他的心里着实没底。
柳毅沉吟一声,摇头道:“还不到时候,鲜于志虽然做了主考官,但不到张榜公示之时就还存在变数,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唐爱卿且安心吧!”
唐敖目送柳毅离去,心下着恼不已,柳毅摆明了利用自己,自己却没有太多反制的手段。
希望柳毅不要过河拆桥,否则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唐敖把自己的忧虑说给多九公和岳小群,二人也想不出应对的策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关键还是不久之后举行的科举考试,只要他再做一次唐探花,才能从柳毅那里略窥端倪。
时间如水流淌,明天淑士国就要开科取士,都城内云集了各地的士子书生,大街小巷一派热闹景象。
在小院内苦读了半个多月的唐敖静极思动,带着司徒妩儿来到了大街上。
抛开淑士国的酸腐之气,唐敖仿佛又回到了在大唐世界赶考时的心态。
这是他在镜花世界中遇到的和大唐世界最像的国度,虽然身在他乡却犹如故国般舒适。
司徒妩儿昨天踏入炼气一层,成为一个修炼者,多年苦想梦寐以求的愿望成为事实,她的欣喜发自内心,直把唐敖当作再生父母一般。
“公子,前面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司徒妩儿经过近段时间的相处,知道唐敖没有公子架子,完全是把她当成小妹妹,潜移默化使她在唐敖面前开朗了许多。
唐敖神识一扫,前面的街口有几个异邦人士在表演杂耍,其中两个还是修炼者。
各种吞火弄焰的小把戏连绵不绝,引发围观者阵阵喝彩叫好,淑士国的修炼者身份尊贵,平日里可是看不到这样专门为表演而诞生的术法神通。
“公子,那个小姑娘也是修炼者吗?竟然能把火焰做成一匹小马驹,好厉害呀!”
司徒妩儿刚刚能感知到灵气的存在,对比她年纪还小的修炼者能操控火焰非常羡慕。
唐敖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应该是君子国曾经的仇敌天渊国人氏。
不过听岳小群说,天渊国如今也被淑士国吞并,天渊国的修炼者流落到淑士国都城卖艺为生,背后恐怕另有心酸。
否则以修炼者的身份地位,哪会抛头露面搏凡人一笑呢!
“唐兄。”唐敖听到身后传来招呼,回头一看略微诧异,竟然是曹爽。
“大考之前出来放松,唐兄好兴致。”曹爽的身边也带着一个女伴,身上散发着不弱的灵气波动,居然是个筑基初期修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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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醉探()
唐敖拱手还礼:“曹兄见笑了,唐某之前并非淑士国人,对淑士国种种非常好奇,趁此机会出来看看热闹,倒不是放松呢!”
“唐兄此言差矣!唐兄出身君子国,且不说君子国和淑士国的渊源,唐兄如今参与淑士国开科取士,那就是正统的淑士国人,切不可妄自菲薄呀!”
曹爽看了看天渊国少女的表演,似乎提不起兴趣,侧身朝不远处的酒楼一指道:“相请不如偶遇,在下请唐兄喝一杯,不知唐兄是否赏脸?”
曹爽相邀正在唐敖下怀,曹爽是国师曹光最子嗣,或许从曹爽这里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四人联袂来到酒楼,曹爽可能是这里的常客,店小二摇着折扇把四人领到楼上的雅间,献媚道:“曹公子,本店新到了一批稀罕食材,保证对公子的口味,还有番邦人氏贩卖的烈酒,与淑士国的酒水迥然相异,公子不妨尝尝。”
曹爽颔首道:“小二,多上淡酒清食,把你介绍的几样酒菜也端上来吧!”
“听闻唐兄不喜淑士国的饮食,今天便借唐兄的光尝一尝异国风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敖心中本来就有鬼,听了曹爽这话,眼皮不禁跳了跳。
自己与曹爽不过一面之缘,曹爽从哪里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难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不成?
盏茶功夫,酒菜齐备,曹爽亲自给唐敖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冽略带青色,像是大唐世界的剑南佳酿,与竹叶青相差无几,入口绵柔回味却辛辣的很。
曹光似乎不擅长饮这种烈酒,一口入腹脸色瞬间胀红,放下杯子爽朗道:“好酒。”
唐敖见此心中一动,存了把曹爽灌醉的心思,施展出在大唐练就出来劝酒的本事。
一会行酒令,一会吹捧夸赞,两壶酒很快被他送到了曹爽的口中,曹爽的脸色此刻堪比关二爷,红若重枣。
曹爽虽然有了八分醉意却仍然足够矜持,话题被他逐渐转移到了明天的科考上,询问唐敖对明天科举考试的看法,猜测可能出现的题型等等。
唐敖对淑士国的科考揣摩已久,言谈之间头头是道,大部分和曹爽的想法不谋而合,直让曹爽引为知己大呼相见恨晚。
二人各自的女伴也没有枯坐干等,出乎唐敖预料的是,司徒妩儿竟然认识曹爽的女伴。
互相出身差不多,如今又都成为修炼者,女儿家自然也有了感兴趣的话题。
“琼英姐姐,您和曹公子的婚事定下来了吗?”
戴琼英面带微笑,眉宇间却有些愁丝:“不过是侍妾之位罢了,哪里算是婚事,趁夜入了门而已,连个名分都没有。”
司徒妩儿哦了一声,想要劝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也能猜到戴琼英的忧愁是什么,修炼者的寿元远比凡人长久,怕是守不到白头偕老之时,这对女孩子来说才是莫大的悲哀吧!
戴琼英瞥了唐敖一眼:“不说姐姐了,倒是妹妹苦尽甘来,能追随在唐公子左右,日后亦算有了依靠,唐公子还不禁妹妹修炼,以后我们姐妹要时常走动多亲多近。”
司徒妩儿嘴上答应的欢快,然而作为宫娥丫鬟出身的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唐敖给予。
若不是唐敖教授她修炼法门,即便她追随在唐敖左右也得不到戴琼英的重视,因为以前的他和戴琼英分明是两个阶层的人。
唐敖琢磨着曹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立即将话题引到了治政强军上。
紧紧围绕淑士国的士气军心永不低落这一点,希望能从酒醉的曹爽口中掏出些真材实料。
“曹贤弟,唐某在君子国时也算是出将入相,对治理地方执掌军阵小有心得,来到淑士国博取功名就是一展所长,然,淑士国良才辈出猛将如雨,唐某甚是惶恐,心中有些疑问不知道曹贤弟能否予以解答?”
曹爽醉眼惺忪,脸色红扑扑的好似猴子,听了唐敖的话,手掌狠狠拍着桌案道:“唐兄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在下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贤弟,治理地方唐某已经有了见识,不过淑士国治军极为严苛,非士卒不得踏入军营一步,唐某心中好奇,淑士国的治军核要是什么样子的?为何禁非军兵营寨呢?”
曹爽努力睁大双眼,摇手道:“不可说,不可说,此乃祖宗家训,老祖宗就是这么传下来的,后代子孙又岂敢更改,淑士国以军户传家,凡是军将士卒出身,生生世世为淑士国的军兵,不得从事其他职业,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下才疏学浅还看的不太明白。”
唐敖哦了一声,这一点就是他以前不知道的,大唐世界施行的是府兵制,淑士国以军户传家,世代为兵卒,两者孰优孰劣还看不真切。
“曹贤弟,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唐某从君子国一路走来,远远观望,却并未看到有辎重粮草存放之地,难道淑士国的军兵士卒都不吃饭吗?”
曹爽手指唐敖连连摇晃:“唐兄还是以君子国人自居,这样不太好啊!这些疑惑曹某也有,可惜淑士国兵部排除在省部之外,由国王直掌,内里如何运作调度乃是国之机密,非国王亲信不可知晓。”
……
唐敖旁敲侧击,曹爽所说有些是他闻所未闻的,有些疑惑看起来曹爽的确不知道。
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原本他已经设定好了明天想要写的文章,但是和曹爽一番交谈后立即改了主意,决定以军事入手。
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再说,反正他的探花之位已经内定,就算考的再差也没关系。
如果对了淑士国国王的脾气,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
唐敖见曹爽最后醉的一塌糊涂,抢在戴琼英之前结清了酒钱,搀扶着曹爽将其送回曹府。
当唐敖和司徒妩儿离去之后,原本应该醉的云遮雾罩的曹爽突然从坐上坐了起来,眼珠转动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吩咐戴琼英拿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信递给戴琼英:“把这封书信交到太子手上,若是太子问起唐敖的事情,你便把今天在酒楼唐敖说的那些话复述给太子。”
戴琼英对曹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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