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发点却和唐敖截然不同,唐敖是不想大唐被镜花世界的修炼者蹂躏。
她则是隐隐猜测大唐世界的存在和宝镜有某种关联。
如果被修为高深的修炼者觉察,引来化神期,乃至炼虚期修炼者的,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刚想要和司马承祯二人详细商讨如何布置困住唐敖的办法,武则天的眉梢突然跳了跳。
假借身体乏累将司马承祯二人打发走,转身看着空无一物的内殿,语气不善道:“别以为你去了镜花世界就能逃出朕的手掌心,蛊虫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
宫帘挑开显露出花蝶舞的身影。
此时的花蝶舞脸色灰白,双瞳闪现心月的俏脸,随着武则天打出一道法决。
花蝶舞青丝飞扬,玉颈诡异一转,露出了藏在青丝秀发中心月的容颜。
心月双眼睁开,仿佛做了一场梦,化身花蝶舞陪在唐敖身边的点滴浮上心头,芳心已然大乱。
望着武则天的身影视若蛇蝎,语带哀求道:“陛下,放过心月吧!心月宁愿承受蛊虫穿心噬命也不想再下去。”
武则天冷笑一声不顾心月的哀求,纤手按在心月的头顶,五指几乎刺没而入。
掌心灵力迸发,只见心月体如筛糠,而武则天却闭目不语。
赫然是在使用某种秘法窥视化身花蝶舞的心月这段时间的经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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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掀起我的盖头来()
唐敖从后院的井中汲了一盆水,洗漱过后以水为镜精心的将发髻整理好。
又从储物袋内拿出干净的衣衫换上,修罗噬魂剑随意悬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佩剑游历的文弱书生。
太平公主的婚礼地点长安城内,而是附近的WN县馆。
唐敖缓步而行,道路两旁的树木缠绕着代表喜庆的红色绸缎,旁边矗立这熊熊火把。
有些树木的树干因为悬挂火把略带烧灼痕迹,路上铺着厚厚一层黄黄土。
单单是这样的布置,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银钱,可见武则天对心爱女儿的婚礼有多么重视。
路上还能看到成群结队准备讨喜钱的顽童,不过临近WN县馆,更多的是臭名昭著的不良人在维持秩序。
公主大婚,不良人负责喝止百姓不得喧哗,威慑力非同一般。
再往前走,一队队羽林军站立在道路两旁,WN县馆周围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唐敖站在围观的人群中,耳中听着老百姓的窃窃私语。
“公主大婚的排场,老朽见过几次,却没有哪次能和今晚相提并论,皇上对太平公主的宠爱可见一斑,真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老丈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瞎子一样,早几日便听到流传,太平公主下嫁薛二郎,皇上给的嫁妆装满了一百辆牛车,薛二娶了金枝玉叶的公主,算是彻底发达哩!”
“薛二不是平头百姓,有什么发达不发达的,人家可是先皇的嫡亲外甥,城阳公主的儿子,亲上加亲倒是不错。”
“此言差矣!我家老爷听说这件婚事险些泡汤,因为皇上嫌弃薛家大嫂萧氏出身低贱寒门,没有资格和太平公主成为妯娌,曾经逼迫薛大郎休妻重娶,后来不知道为何又作罢了。”
“萧氏怎么会是低贱寒门?不是出身兰陵萧家大族吗?”
私语声有逐渐变大的趋势。
不良人大声喝道:“兀那老杂碎还不住口?皮子痒了你家大爷手中的鞭子正闲的淡出鸟来,不想满脸开花就安静闭嘴。”
不良人的喝斥令周围鸦雀无声,不知道哪个胆大的家伙突然叫嚷道:“大家快看,婚车来啦!”
人们纷纷翘脚观看,只见铺了黄土的官道上,一百二十八人抬着的婚车缓慢行进。
婚车被嫣红的绸缎包裹点缀着,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婚车四周各站着一个妙龄宫女,手挽花篮。
花篮中装满金银制钱,不时撒出一把引的百姓和孩童欢呼雀跃。
婚车后面鼓乐齐鸣,吹拉弹唱,再往后则是长长的迎亲队伍。
其中一人在火把的映照下最为显眼,身穿吉色袍服,红绿绸带扎花系在胸前,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
赫然是和唐敖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家二郎薛绍。
薛绍对太平公主爱慕已久,也曾经在太平公主面前表白心迹,可惜没有得到太平公主的回应。
为情所伤时却峰回路转,则天女皇居然钦点他为驸马郎,令他几乎以为身在梦中。
看着前方宽阔异常的婚车,想着婚车中娇滴滴的美娇娘,他的嘴无论如何也无法合拢,几乎咧到了后脑勺。
大婚原本是极为喜庆的事情,朝廷也本着与民同乐的想法,营造的氛围极其之好。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件小事让婚礼险些进行不下去。
太平公主的婚车造的太大,竟然无法通过WN县馆的大门,顿时令负责婚礼的官员急的满头冷汗。
出现这样的纰漏,万一被人参告一本,丢了乌纱帽是小事,弄不好脑袋还会搬家呢!
有人出了个馊主意,婚车既然无法通过WN县馆的大门,那就不如把WN县馆的围墙拆了。
事急从权,主事的官吏当即命人拆除围墙。
大婚之日拆围墙不是好预兆,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议论着。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的谚语古来有之,看着宽阔的婚车从残垣断壁上通过,总令人感觉有些不应景。
公主大婚的礼仪和寻常百姓大相径庭,但是有些习俗无法避免。
薛绍心中也腻歪拆除了WN县馆的围墙,但很快把不悦抛到脑后,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婚车前。
抬手掀开红绸幔帐,隐约可见大红盖头下的凤冠霞帔,欣喜加上紧张居然结巴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有旁人出言提醒化解了薛绍的无礼之举,四名打扮喜庆的宫女搀扶着太平公主走向正堂。
鼓乐声越来越响,爆竹声更是响彻云霄。
薛绍的傧相是其好友薛崇光,论辈分还是薛绍的子侄辈,不过两家分支久远只能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作为傧相倒也无不妥,方才就是薛崇光提醒薛绍不要得意忘形。
别看薛绍是先皇高宗的外甥,如今却不比往日,大唐李氏眼看着要烟消云散。
若是让旁人挑出刺儿来,薛绍这个驸马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薛崇光虽然没见过太平公主,但是对太平公主的脾气秉性略有耳闻。
叔父薛克构就曾经说过,娶妇得公主,平地买官府,远的有平阳公主的旧事,新近的还有新城公主因病亡故,结果驸马被屠戮而死。
纵观隋唐以来,驸马没有几个人得到善终,所以他才点醒薛绍不要生出骄纵之气。
因为惹恼了太平公主的后果,整个薛家承受不起。
薛绍听了薛崇光的话,暗责自己的确在得意中放浪了形骸,当即催促尽快完成亲迎的仪式,好将太平公主接回驸马府。
不过公主大婚遵循古礼,过程非常繁琐熬人,薛绍再怎么催促仍然得按部就班一样样来。
薛绍可以等,今晚注定有洞房花烛夜的美事等着他。
唐敖却不能等,如果让亲迎仪式完成,太平公主就成了薛家媳妇,那不是太平所愿。
唐敖越众而出,一步步走向WN县馆的堂舍。
阻拦他的不良人觉得唐敖看起来面熟,随即大声惊呼:“好贼子,这不是乱臣唐敖吗……”
两旁站立的羽林军听到不良人的叫喊,纷纷刀出鞘弓上弦。
但是没等他们围住唐敖,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唐敖的身影。
婚堂内烛火通明,映衬的一派火红的喜庆颜色。
唐敖对旁人视若无睹,脚下若行云流水几步来到凤冠霞帔的太平公主面前。
伸手握住宽袖中的纤手,轻声道:“你不事情,天上地下没人敢逼迫你,除非踏着唐敖的尸首去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婚礼陷入混乱,尤其是搅局者在场的人大多见过,曾经的黄门侍郎,如今的扬州叛军骨干唐敖。
一时间人欢马叫乱成一锅粥。
薛绍怔了怔,头脑随即充血昏胀:“唐敖,你敢如此?”
薛绍表白对太平公主的爱慕,被拒绝的时候就知道公主心有所属。
曾经猜测过是谁令太平公主动心,如今不用猜也知道了。
唐敖侧目看着薛绍,语气森然道:“令月不事,只要唐敖还活着,没有什么敢或者不敢,对不住薛兄了。”
唐敖对薛绍没有恶感,破坏薛绍的婚事心下只能说声抱歉。
“我们走吧!”
唐敖不但无视了怒目圆瞪的薛绍,同样无视了集结成阵列的千余羽林军。
他今天既然来,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会完成既定目标,不能让太平公主受丝毫委屈。
唐敖拉着太平公主的手,太平公主没有动,好像在隔着头盖看着唐敖,半晌后幽幽道:“掀起我的盖头。”
婚堂之上掀起新娘的盖头,这是新郎官花烛夜的特权。
薛绍闻听此言额头青筋蹦起,唐敖如果真敢掀开太平公主的盖头,他发誓与唐敖不死不休。
因为这样的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以承受。
唐敖岂会管旁人心中是何想法,抬手去揭仿佛一团火的红盖头。
红盖头揭开的瞬间,U看书(ww。uukansh。软玉温香投怀而入。
随即便是锥心之痛袭来,再看红盖头下的俏佳人,哪里是太平公主李令月。
“唐道友的痴心妾身佩服,可惜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卞素云手中匕首完全没入唐敖的心口窝,娇笑一声飞身退走。
唐敖看着心口刺入的匕首,这是一件歹毒的法器名为卧银蟾,刃身涂有剧毒。
毒性的霸道让唐敖觉得全身麻痹,眼前的卞素云变成了重影。
薛绍呆傻看着期待的美娇娘变了模样,手足无措道:“你是谁?公主呢?”
没人回答薛绍的疑惑,因为WN县馆内外升腾起浓密雾气,包括他在内,闲杂人等皆被一股无形之力推搡而出。
再看WN县馆被雾气笼罩,当雾气消散时原地空空如也,偌大的建筑居然凭空消失。
唐敖僵立在原地,周遭时空变幻,岂能不知坠入了阵法中。
除了冒充太平公主刺了他一匕首的卞素云,周围还有司马承祯等八位筑基期修炼者,俨然是九宫八卦阵的站位。
“令月没事吧?”
唐敖若无其事将卧银蟾拔出来,喷出的鲜血呈现紫黑色,对自身的伤势意,目光直视卞素云。
卞素云怔了怔,终于知道太平公主为何心系唐敖了。
唐敖不顾身中剧毒还失陷在九宫阵中,却还担心询问太平公主的安危,卞素云不知道该替太平公主悲哀还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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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陷阵如魃()
“太平公主在神都洛阳被则天陛下软禁,但她们是至亲母女血浓于水,应该没有大碍。”
卞素云说着一抖手中法器:“唐敖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虽然你实力强悍堪称同阶无敌,但是今天插翅难逃,既然结果无法改变,又何必吃苦遭罪呢!”
唐敖觉得卞素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武则天再心狠手辣也不会对太平公主下杀手。
但是不见太平一面始终放心不下,今天晚上是卞素云冒充太平举办大婚之礼,若不是呢?
太平极有可能血溅婚堂,以他对太平的了解,倔强起来的太平肯定做得出来。
心口位置的鲜血仍旧汩汩流淌,但是血迹的颜色趋于正常,而且伤口酥麻难耐正在愈合。
卧银蟾的毒性虽然霸道,但是对唐敖来说造不成致命威胁。
唐敖扫视一圈,解下腰间的修罗噬魂剑。
“唐某与诸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是所处的阵营不同而对立,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唐某不想浪费口舌劝诸位退避,但还是想奉劝诸位修炼不易,百余年苦修转身成空,殊为可惜。”
司马承祯冷哼一声:“唐敖,既然你不愿束手就擒,那就莫怪我等以多欺少。”
司马承祯说完身影突然没入阵法中,身为阵眼的他催动了九宫八卦阵。
司马承祯汲取了均州城外失败的教训,这次在WN县馆内布置阵法,九人合力之威远胜昆山五友的合击之术。
阵法一经发动,困在其中的唐敖顿感如山压力袭来。
唐敖心急去见太平公主,手中修罗噬魂剑绽放出荡人心魄的幽光。
身影一闪直奔九宫阵阵法最薄弱的部位,另一只手从储物袋内拿出数张符箓。
拍出后化为冰锥火球电芒雷音,声势浩荡没入阵法中。
这也多亏了多九公对唐敖在阵法上的指点,深目国遗址内又经历多诸多大阵和听过嵇如奎的见解。
眼前这座九宫八卦阵在大唐世界的修炼者看来威力不俗,可在唐敖眼中却不及九曲通幽阵万一。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方位和中宫可以说处处都是破绽。
司马承祯等人想要凭借此阵困住擒拿他,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迷雾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位于死门的那名修炼者抵挡住唐敖符箓的攻击。
脸色无比凝重道:“卞素云,他根本就没有中毒,你那把卧银蟾的法器是不是假的?”
话音未落,雾气剧烈翻滚,唐敖竟然踏入死门区域。
他来不及抱怨,手中灵光一闪飞出五颗火球,互相碰撞后形成一个焰火护罩将自身牢牢护住。
对丈许外的唐敖讥笑道:“唐敖,你的确很大胆,但不知可有本事破去某家的火云罩。”
唐敖发现对方的火云罩和普通护体功法相比,的确凝炼浑厚的多。
但是对方向凭借区区护体功法抵挡修罗噬魂剑,还差了那么一点。
修炼噬魂剑幽光吞吐,周围的迷雾隐现憧憧鬼影,把对面的筑基期修炼者吓了一跳。
哪还能等唐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