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请几位副军长和参谋长他们过来商议一下?”我有些忐忑,总觉得刘文的用兵过于操切,现在虽然第六军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但也抵不住防区扩的太大,兵力过于分散,如果真的打起来,兵势一交便很难分解,一旦江镇有变,戚州兵马要摆脱敌军的纠缠回救就比较困难。
“我是第六军的军长!”刘文有些不高兴了,“和他们商量是情分,不商量而直接下命令是本分,命令申银率领1o6团,1o7团及第一炮营明天上午8点前出横林,12小时之内消灭驻扎在洛社镇敌军的两个营,并在洛社镇铺开部队,等待命令。邢仇和惠莹率领两个骑兵团随申银后出城,并用最快度穿插至洛社南和阳山东北的中间位置,敌军如果有援军出城,便直接在西漳镇绞杀,如无援兵来救则同样在西漳镇附近全歼东撤的残敌。”
“明白!”我全部记录完毕,抬起头等着刘文的下一个指令。
“这次战役,让解良担任总指挥如何?”刘文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下不了这个决心,“夏龙的部队大多在江镇,我还要指望着他对戚州本城以及江镇地界的统一调度,按说解良当年也是罗艺那里出来的人,最熟悉不过,应该是最佳人选,但是,唉唉,啧啧……”
“军座,我又要说说我的意见了。”我摇了摇头,并不十分赞同刘文的想法,“解军长虽然看起来是比较好的人选,但是据我了解,她并没有大部队指挥作战的经验,正如江镇会战前期的丹阳保卫战,桂将军由于缺乏一些经验,在开始的对峙阶段,完全处于下风,所以我建议,解军长只能作为参谋,指挥调度,应该由您亲自出马,陈基业,元参谋长和解军长作为您的智囊团,邢师长,申旅长作为前敌正副指挥,这样的组合才会让人心中有稳妥的感觉。”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刘文终于不再趴在地图上,重重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得意的端起了茶杯呷了一口茶,“你先去传达命令,我自己再好好想想,确实是像龚老板说的,第六军没有了我,的确有些寸步难行啊。”
3月8日晨,依然有相比冬天的寒冷。
锡城最外围洛社镇的两个营伪军还没有来得及扑灭晚上燃着的用于取暖的火堆,申银的炮弹便从天而降,直接倾泻下来,大部分的士兵还在睡梦中,便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1o分钟的炮击后,1o6团与1o7团并没有在敌军以为的正面动猛攻,而是像剪子一样,从西南西北两个方向交叉攻击,这样便轻易的避开了大部分罗艺部队事先准备好的在交界线附近的主要雷区,同时惠莹的第一骑兵团从南面绕过洛社,已经提前杀到了他的后方西漳镇南,一个营的守军基本上没有做任何有效抵抗便直接往北面溃散,邢仇便让第二骑兵团趁势随后掩杀,直到全部攻击至锡澄运河才收住兵马就地驻防,随后的惠莹进驻西漳,自东向西反向奔袭,洛社镇守军本来就已经顶不住申银的攻击,身后一经受敌便就地崩溃,四散奔逃。至此,第六军主力用了2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全歼锡城外围敌特务团。
于此同时,王三炮出洛阳南下与牛戴合兵一处,利用混成机械化营的机动性,配合北面申银和邢仇的攻袭战,迅越过莲花山,鸡笼山突击至石埠山东,在山上铺开炮营,步兵山下驻防,牛戴和王三炮站在山顶上,已经能够用望远镜领略锡城最西面的梅园风光了。
“牛戴,你看那是透春庐,那边是敦厚堂,你看,你看。”这个时候最高兴的当属王三炮这个本地人了,自从接到了收复锡城的命令,他便一直按耐不住兴奋,就是已经占领到八中农场一带,还在石埠山上不停用望远镜向牛戴介绍这锡城的风景,“啊——,老子回来了,哈哈,三年了,老子终于打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牛戴一脸的不耐烦,一边随便答应着,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烧鸡腿,“我以前也在这里当过兵,你说的地方我都去过,妈的,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锡城有你的老同学,老乡多么,老相好就多了,是不是,倪娜跟着曲猪头远在江镇,你就无法无天了。”
“嘿嘿,自己的地界,这不是比较开心么。”王三炮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咱们两个谁也别说谁,昨天上头让你连夜进驻阳山,你小子不是招呼都没和我们打一下,带着人就溜了?见老婆比谁都快,还好意思说我。”
“干嘛,我那是明媒正娶的老婆。不像你,还没过门呢,月俸大洋就全给倪娜,自己留两块,拉倒吧,两块大洋我都不好意思在德泰恒门前转悠。”牛戴一边说一边给王三炮满满的斟了一杯酒,“老婆不在,我批准,也喝一点,我从家里带来的土烧,香的很,自己家里的土鸡,还有螺蛳青中段,炸的金黄金黄的,特别的肥,来来来,别装君子。”
“算了吧,我吃点东西,酒就不喝了。”王三炮在牛戴的对面坐了下来,把酒杯推到了一边,抓了一块鱼肉嚼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后续的命令怎么还不到,按照我的意思,今天晚上就趁着夜色让工兵旅主力南下与我们合兵一处,从独月山与横山中间的小道穿插过去,过了这条小路,便是锡城西大门,两个炮营的威力,轰他一个小时,我看他罗艺能坚持多久。”
“三炮,你的想法是好,但是你想过风险没有?”牛戴猛地喝了一口酒,轻轻的摇着头,“高手过招在于心静,一味攻伐,战线拉的太长,早晚要吃亏。工兵旅主力和我们一共三个步兵团,两个炮营,一个机械化营全部杀到西门,如果敌军在独月山和横山有一支伏兵,在我们通过小道的时候突然袭击,轻则损失惨重,重则全军覆灭,如果敌军中有高人指点,伏兵让我们全部过去,然后反过来在两山及当道驻防,封住我们的退路,那么我们除了投太湖和等待增援部队这两条路,便只有等饿死了,三天不到,军心一散,我们两个便可以自尽殉国了。”
“那倒是没有办法了?我们打过来干嘛?”王三炮板着脸很不高兴,但他也认可牛戴的说法,只是对于上峰一直没有下一步的方案而感到非常的不满。
“我估计,主力不会南下,只会继续往北走,拿下桐岐镇,兵至青阳镇,这样屯兵锡城北门,才是万无一失之策,邢仇擅长的是骑兵,骑兵不适合攻城,而是在外围的非山地平原作战,锡城北面江阴地界便是一片平坦之地,这些地方先取了,给罗艺不断的压力才是。”牛戴笑着说道,“至于我们,不要走小道,而是看看能不能取了横山和独月山,封了敌军西门出兵的想法,那么,进可以扼住咽喉,退,可以阻挡敌军的反扑,减少损失。”
“嗯,你的确实比我冷静。”王三炮点了点头,“这一招很有效,我们不过去,却把他占了,我不要你的西门,我要的是给你的压力和独月山以西大部份区域的控制权。”王三炮的脸上又有了笑容,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细细的看着,“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团的兵力拿了管社山、大箕山便可以利用中犊为跳板,直接拿下鼋头渚,那么我想罗艺的南门便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我们这支部队的牵扯作用便凸显出来了。”
“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是英雄所见略同呢。”牛戴端起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痛快,痛快,如果不出我所料,元紫衣的暂一团应该快到了。”
“军座,所有的命令已经全部布完毕。”我站在刘文身后,读着最新的战报,“暂一团已经到达石埠山与牛戴王三炮汇合,我军在锡城的西南西北的两个战斗群已经形成,北面是申银和邢仇指挥的1o6团,1o7团,两个骑兵团和一个炮营,目前主力在西漳、洛社驻防,南面是元紫衣和陈基业指挥的宪兵团,暂1团,混成机械化营和一个炮营,现驻防石埠山。”
“锡城的城防部署我们是否清楚。”刘文只是盯着地图在看着,没有回头。
“据可靠情报,外围部队主力覆灭以后,罗艺安排其主力第1旅驻防北门,其余部队约四个营驻防西门,1个营增兵鼋头渚,另一个营负责南门,东门以及城内防务。”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老狐狸。”刘文点了点头,“知道老子的骑兵厉害,重点在北门,所以主力在北。金陵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
“还没有。”我仔细的翻看着通讯兵送来的与金陵最近的往来电报,“我军昨日的动向已经在今天一早至金陵,我想很快会有答复。”
“不等了,兵贵神。”刘文摆了摆手,“命令申银部队往东北切入北渚农场扼住锡城北大门,同时邢仇两个骑兵团8点前拿下桐岐、青阳,荡平在锡城北部外围所有零散武装,在徐霞客镇驻扎待命。”
“明白!”我正做着记录,看通讯兵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便迎过去接过了他手上的电报,并把刚才的命令交给了他,让他赶快去。
“军座,金东将军复电,一切由刘文斟酌决断,刘文之决定,即为最终命令,此战金陵方面不做干涉。并命余浪将军带了一个团的兵力,增兵金州,随时协防戚州西大门。”
“还是金东知我。”刘文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看样子,陈基业那边也要动一动了。”
“军座,战报已经在我手上了。”我把另一份电报打开,“基业已经指挥部队刚刚强攻了横山和独月山,并直接控制了独月山西南沿太湖的管社山大箕山一线,同时牛戴安排的阳山方面的二十艘小渔船也已经到了管社山南的湖面。”
“陈基业果然猜到了我的想法,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刘文不再看着地图,而是转过身来,轻轻的坐在了架子旁边的沙上,“给元紫衣和陈基业报,我给他们两个小时,晚上8点以前,给我拿下鼋头渚,否则军法从事。”
第九十五章 血战与增兵()
陈基业用兵向来虚实交替,防不胜防,不似一般武将横冲直撞,牵扯一道用的得心应。尤其是攻袭战,他为主动,敌为被动之时,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晚6点刚过,牛戴的大炮开始从梅园横山猛轰锡城西门,混成械化营和元紫衣的暂一团也开始缓缓的向城西逼近,而敌军的大炮也开始了有力的回应,逼迫牛戴的部队基本上在离城门800米左右的地方停止不前,双方炮战持续了将近20分钟才渐渐停息,但是敌军守将这个时候才发现,就在刚才双方僵持的同时,王三炮的宪兵团已经偷偷的拿下了西蠡湖的渤公岛。横山的枪炮声刚刚停歇,王三炮的4个连的士兵根本没有下船登岸,便绕过中犊山直接冲击鼋头渚。
鼋头渚的一营守军本来将大部分的重型武器集中在中犊山附近,防止我军以中犊山为跳板,没想到我军居然舍近求远,冒着被城西炮火覆盖的危险偷袭渤公岛,然后再打鼋头渚。这个时候敌军再一次匆忙把中犊山的两个连守军撤回一个连,到渤公岛的正面阻击,这原是非常正确的判断,因为从部署来看,敌军早就发现陈基业只有20只小船,而这20只小船除了攻袭渤公岛损失了4艘以外,其余16艘全部在鼋头渚正面进行攻击,也就是说,中犊山的对面,陈基业已经没有了船只可以用,那么也就是说陈基业的重点一定在鼋头渚,而不是看起来更远的中犊山了。
可是,他们这次又错了。
陈基业早已经从两个团里面挑选出来了100名擅游泳的士兵,趁着夜色在牛戴和姬云燕的带领下,用芦苇杆换气潜游的方式,花半个小时极其安静和缓慢的横渡了150米水面,当他们突然在离岸边5米处冒头的时候,敌军岗哨的第一反应居然没有开枪,而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大叫了一声“妈呀——”,随后便直接被姬云燕一针撂倒。这一百人都是配备最好的冲锋枪,从水里起身便往敌军的防线狂奔,眼看就要冲进上阵地的时候,敌军西东北角的重枪响了起来,前排五六个人应声倒下,其余人全部就地匍匐,各自寻找掩体,于此同时整条防线开始反应过来,开始集中火力往牛戴这边猛击,一时间双方又形成了一种僵持。
“妈的,就差一点,就成了,没想到罗艺这个老小子这么有钱,一个连竟然还配了马克沁。”牛戴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为了轻装,子弹带的不多,而且没有榴弹,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估计有个半个小时,便会被他们压回水里去。
“是不是发信号弹?”旁边的一个士兵焦急的从一个背包里拿出一个油布包。
“等一下,姬云燕呢?”牛戴突然想起了什么,“怎么把她给丢了?人呢?难不成中弹的有她?”牛戴的声音高了起来。
“没有啊!”周围几个士兵四下里张望着,“刚才匍匐下来的时候还看见的,就姬长官的身,要打到她也是不容易的吧。”
“难不成……”牛戴似乎悟到了什么,刚才着急上火的脸突然又绽开了笑容,“嘿嘿,我就知道问陈基业要了姬云燕就是有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一个人,顶上一个连啊,哈哈。”
“旅长,你想到了什么?”几个士兵还是有些懵,不知道这位长官一会儿怒一会儿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兄弟们别多想了,给我听好了。”牛戴一把扔掉了自己头上的军帽,“所有武器给我集中招呼敌军的东面,让他们把视线全部聚焦到东边来,给我狠狠的打。”
近百支冲锋枪的火力集中在一个方向攻击,那种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一般的常识都会认为,我军的攻击重点在东边,所以,没过几分钟,敌军的阵地明显的开始做调整,大量的子弹开始往东面压,防止我军第二次冲锋。
大约5分钟后,敌军阵地西侧的那挺马克沁突然哑火,然后从那个方位又突然朝着东面阵地扔出几个榴弹,一时间整个防线的火力减弱了大半,而且子弹不似先前那么集中,开始凌乱起来。
“就是这个点,弟兄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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