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不每天洗个澡?你看你们的头发、胡须,都是什么样了?你们的碗筷就不能好好刷一刷?那水就不能烧开了喝?
小样,还没过上三个月的干净日子,这帮子海盗加自耕农竟嫌弃起自己的同胞了。这也许就是一种变相的忘本?
营地设在一条溪水旁边。看中这里的原因比较简单。它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周边没有过于密集的树林。
如何选择营址,可不是穿越者们教他们的,是人家暂时二队自己选的。
按照暂时二队的要求,王结首给他们雇佣了20个当地闲杂人。暂时二队管饭,干一天活给三斤米。要是照着吴化龙曾经的经历,管饭就不错了,一天两顿饭就美死他们了,还用得着给他们米?!
但是有规定,想起伍坚强队长提到种种规定的神情,吴化龙就知道他很认真。照着做。
他们在热兰遮城训练cao纵红毛蕃夹板船,并等待出发和到达后的整顿期间,都住过行军帐篷。他们又不是傻瓜,试了几次后,就会搭建了。
首先要平整土地。他们要兴建起容纳三百多人的营地,还包括一些设备。
吴化龙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但他知道那些东西万金不换,太有用处了,太能干了。
这汉唐集团无论是什么神奇的物件,都没有避讳过他们,而且他们如果好奇地询问,明人之友,像电公高德高公子那样的人还真心给他们讲解,当然明不明白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这个叫ipad,南极洲大城有的是,”高德高公子想了想说,“它的屏幕是液晶,第几代我也不记得了,它可以用来浏览网页、收发邮件、支持普通视频文件播放、音频文件播放、一些简单游戏等基本的多媒体功能……也就两千多马票一个。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吴化龙立刻发誓,我他娘地什么也不问了!我听明白了还不行吗?!
吴化龙重重地点了点,闷声闷气地说:“我真听明白了!它太有用了!”
说完,跑一样地离开了。
弄得高德高公子还有些迷惑,明人有这么聪明哇?
当过海盗的吴化龙深知,汉唐集团看重的是各种规定,而且它们都被写到白纸上,比如安保队的各种规定。吴化龙和弟兄们背了无数遍了,可以说是真背下来了。
可惜他们没学过法律,如果学过的话,他们就会发现,安保队队规的外延性很小,不会有“寻衅滋事罪”那样的箩筐式法规出现。
奇葩的法律就用来对付奇葩的人群去,穿越者们绝不会用。
吴化龙高兴的就是他们没有什么忌讳,一切问题都是明清的。
宿营地的大小有过交待,不得小于长一百步,宽八十步的范围,剩下的就从实际出发,由吴化龙决定。
吴化龙认真地走了一圈,数了三百六十步后,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大怒。
他安排了一个明人劳力跟在他的后面,他走一步,就让明人劳力铲两下地,全当是做一个标志。可那个明人劳力把标志铲得歪歪斜斜!
他对着一个明人劳力说:“你他娘地连个标志都铲不直吗?干活为甚应付!你看看七扭八拐地!”
他立刻飞起一脚,狠狠踢在那明人劳力的屁股上!
这动作很熟悉啊!吴化龙的这些臭毛病都是跟谁学的?!
“重新为我铲!”吴化龙当然收着力气踢的。
那明人劳力以前不敢招惑吴化龙吴龙官,现在也不敢招惑。他乖乖地又跑远重新去找齐。
“这帮子明人啊,不踢屁股就不会干活……”
当安保一队到达这里时,他们已经干了三天,宿营地的栅栏还差好多,没办法,穿越者们为了保护他们的胳膊和腿,没发给他们油锯,斧头大锯砍伐去!
那当然慢了。
感谢老朋友yezyezh04的到来。
感谢130位订阅者,真好,坚持下去人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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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现实,是对真理的背叛。
――-小样有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董事们不让宣扬仇恨教育()
安保一队是乘坐紫川号来布袋镇的。
上面装载着许多设备,都是布袋镇盐化工中纯碱和氯碱(氯气和烧碱)所需的基本设备。
由于布袋镇海面的特殊形状,原先在河口基地摆放的浮动栈桥,按计划就要被拖运到这里。
台南不仅要面临荷兰人的反攻危险,还要面对东南季风的进攻危险。
对于穿越者来说,他们盼望前者,害怕后者。
虽然穿越者们从后世各项资料推断至少近年来没有相当规模以上的台风入侵。原因很简单,台风可以为台南和明大陆带来凉爽的空气和充沛的雨水。而且规模性越大,雨水越多。
可资料记载,今后三年内连续干旱。历史资料上说是赤地千里,百流干涸。当然这是文科生式的描写方式,但穿越者至少可以断定今年的干旱会是主流气象。
但,穿越者们可不敢把一切都交给上天决定。既然穿越了,那么一切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不敢相信什么组织了。
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安排的日子可不想再过了。
在那面的世界里,他们说的话,穿越者们可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上天对布袋镇很青睐。
布袋镇有天然的防波堤,虽然穿越者们早来了三百多年,它的大结构依旧。这真好。
紫川号拖着浮动栈桥缓缓而行,后面还跟着登陆艇1号。
时间在穿越者们这一边,他们不急。
本来可以拆卸掉浮动栈桥来运载,但是穿越者们还要验证一下它,是否像小日本说的那样,它还可以做沿海或河运的无动力驳船用。它上面就装运了河口基地出产的砖瓦和木炭。一旦发生意外,都丢了也不太可惜。
现在看来,还真的不错,斜l形的桥头,压浪效果好,在紫川号的尾浪中,起伏不大。
小日本的产品还不错,值得我们表扬。等将来,给倭国人安排工作时,尽量轻一些。同文同种,东亚共荣。
河口基地的一号工程完成了它的使命。那里暂时使用下淡水溪上的码头,未来半年内,计划书中,那里没有运送超过二十吨的单体货物的机会。
但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呢?
台北地区整个计划的调整,很伤穿越者们的心。
他们有时竟然也要遵守自然规律,他们竟然不是万能的!太气人了。
布袋镇的木栈桥根本不能用,根子都烂了,敲敲打打地修补有什么用?推倒重来。它不同于穿越者们在河口基地的临时码头。那里要是真心修补,四十吨的单体货物也没关系。原因无他,根本性结构完全合理。
所以,紫川号还是要准备配合浮动栈桥来吊卸货物。
港务公司孙山经理和安保队长伍坚强站在紫川号的船艉,两人扶着船舷,观察着浮动栈桥的运行。
孙山经理本来准备要单独留在那浮动栈桥上面,亲自体会它的作用。
毕竟,在那面的世界,他没有运用过这种技术的机会。
他知道在那面的世界里,这样安全又填补什么空白的机会,是轮不到他的。
但他的要求被孙德发董事否决了。
当时孙山经理真心笑了笑说:“嗨,没事的,给我一件救生衣就妥妥地,海边长大的人,就是不用救生衣都没事。我在海里不用它也能漂三个小时。你信我,没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当时孙德发董想都没有想,就说:“你说过,你没cao作过这种技术,所以,我们永远不能用生命去验证技术………我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我们每一个人的担子都太重,不能为这些小事情冒险。”
孙山经理当时看到孙德发董事的眼睛很清澈,却很温暖。
这值得孙山经理回想一下。
“伍队长啊,你准备再来一次抢滩登陆?”
孙山和伍坚强都转过了身子,在粗大的钢丝缆索的拽曳下,浮动栈桥的运行动作有些枯燥单调了。可穿越者们却为这枯燥单调的动作而高兴,这说明情况都在可控的范围内。穿越者们最讨厌不规则的动作,那样会出意外。
他们开始闲聊了。
“嗯哪,这帮小子,现在太松懈了,得好好cao练cao练。都好成美军了。”
伍坚强队长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登陆艇,那上面有七十多名他的“小子”们。
孙山经理笑了笑,拿出一盒烟,弹出一根烟,递给伍坚强队长,并灵巧地躲开了他伸出的大手。
想全抢走?没门!
抢烟行为,现在开始有破坏穿越者们安定团结的倾向,暴力抢烟的事件屡有发生。打架的情况也有,只是还没有见血。
当时伍大鹏董事长为此有过担忧,咨询过热兰遮城医疗中心的院长马军,他刚刚陪同安保队回来。
“心理依赖。尽管有些人二十年前并没有吸烟,但后来的吸烟行为让他们忘不了这一感受。所以,不要以为年轻了二十岁,一切就可以洗牌重来。这些人整个心理结构都是错综复杂,没有人知道重组的结果是什么样。他们需要一个良好的宣泄渠道,否则,就某些个体来说,一个不良的诱因,就可能……”
当时马军院长从白大掛两边的兜里拿出双手,做了个爆炸的姿势,说:“不恰当的信息反馈,恶性应机反应!”
“你是说会神经错乱!”伍大鹏董事长的声调有些高。
马军院长的声音依然冷静,说:“不要乱说,没有这个医学名词。我只是指过激反应而已。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保证物质供应,这样,他们又会想起吸烟的种种恶果,反而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戒了。”
“我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叫什么现象,但很有深意啊。物质上保证不了,就永远不会有合理的秩序。”
“所以那面世界的他们却把这责任推给个体,称之为素质不高。”
马军院长的眼睛依然冷静,或者说冷冷地看着一切。
很快各种土烟叶出现在穿越者们中的烟民面前。
有穿越者说,太冲,太他妈难抽了,戒了;有穿越者说,味挺正,想起小时候卷的大炮筒了。
抢烟现象越来越少,但还是有余波。
比如刚才伍坚强队长的动作和孙山经理的躲闪。
伍坚强队长抢烟失败后,没有在意,失败都习惯了。孙山经理也没有提,又不是第一次成功躲过了。
孙山经理把烟揣好后,深深吸了口手中的烟说:“老伍啊,不是我说你,一支军队天天踢正步,叠被子,摆人字……再不就用头啊用手啊碎砖之类的,这是要对付老百姓呢,还是要保卫祖国呢?”
“你说的是哪一支军队?”
“朝鲜啊!”
“那样啊,俺就好好给你说说。这也是没招儿了。一方面又要不出安全事故,另一方面又要出彩儿,你叫基层怎么办?都是一个孩儿,金贵着呢。动不动一票否决,你叫基层怎么办?哪个不想上进?想上进就整这些安全,稳妥的办法来出彩。”
“我靠,那要是打仗怎么办?”
“打什么仗?呗。你真当帝国主义想侵略他们朝鲜啊!是他们害怕自己的统治权力……那啥!”
“这个我知道,是朝鲜金日成靠着苏联想一统朝鲜,然后把那个谁拉进去了……幸好留下个朝鲜这个标本,要不然老百姓真看不出谁更傻,真好,还有比我们傻的。”
“没听懂。”
“我啥子也没说。那你还学他们啊?”
伍坚强队长笑笑说:“军姿是必须的,那是灵魂,不是给谁看的,更不是吓唬老百姓的!你看看那些有责任感的人都是啥样儿?”
“孙董!看那小胸脯挺的,别看没我个子高啊,还真让人信任。”
“对喽,这才是俺老伍的追求。当年我蹬三轮车也是腰杆子挺得倍儿直。俺家大鹏那阵上学时,学习成绩好啊……俺干活……”
孙山知道坏了,他又要听一遍伍大鹏董事长当年是多么懂事的故事了。
半个小时后,在死命扛过这篇网文的头几章节后,孙山终于听到了戏肉。
他忍不住发问道:“老伍,你是说董事会对今后安保队没有思想教育?开玩笑?”
“谁道呢?董事们不让宣扬仇恨教育……”
“这怎么行?!不都是苦大仇深的军队才更有战斗力嘛!咱应该告诉他们明人,他们的苦难都是地主老财造成的,是咱们领着他们打土豪分田地,杀死他们全家……暂时先把土地分给他们。”
“然后呢?”
“然后再收回地来呗,哪个敢说话,……对不起,你别那样看我,我这都是顺嘴说的……开玩笑啊!”
“当时,大家讨论时,真让人头疼啊!后来说着说着俺们都笑了……为啥?俺们忘了职业这一回事儿。”
“说说看。”
“你看啊,你找一名工人给了他公正的工资,并有各种合情合理的规定,你说他会不会好好干活?”
“如果各种规定比较严密,当然会。”
“要是还有上升的空间呢?”
“更会了。”
“所以说啊,俺们不用宣传什么你是工厂的主人,什么大家的,他自己就会好好干。”
“那你准备这样建设军队?”
“嗯哪,试试看。俺们想让安保队学会捍卫规定就好了。”
“捍卫规定?谁的规定?”
“俺们的规定!”
“靠!”
伍坚强队下去:
“当时梅乐芝经理有一句话,我没听懂,但我记下来了。‘宣扬仇恨的教育其实都是一种精神绑架,暂时会取得辉煌的成果,但最后会陷入道德体系崩塌的黑洞!比如纳粹主义。他们德国的外扩是不得不做的外扩,直到仇恨教育的能量消失……结果大家都知道。’”
孙山经理若有所思地说:“我也没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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