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谜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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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脉谜踪-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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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传霖的哥哥鲁钝初是朝廷的右督,驻扎在南面烽火十三堡最大的一堡——天策堡,那里距晋阳城只有三十里,有军队四万人,是晋阳城南面最后的屏障,而这四万人也是足以改变晋阳城势力格局的力量。鲁钝初虽然位高权重,又是当朝鲁皇后的亲哥哥,地位超然,但他一直忠心于皇室,兢兢业业守着何家天下的南大门。

    何瑾扬中肯地评价道,“你们鲁家一门三兄妹,各个出类拔萃。令兄的话,想必有其道理。”

    何瑾扬没有直接问是什么话,知道如果鲁传霖愿意说当即便会说出来,如果不愿意说,多问也是无益。

    没想到鲁传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字一顿地说了那句话:“庆父不死,鲁难未矣。”

    “到了这么剑拔弩张的地步?”何瑾扬问,“你们鲁家势力庞大,要铲除一个大太监,虽然不轻松,但未必办不到吧?”

    鲁传霖摇了摇头,“荣庆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太监,他们的背后可不是一般人啊。许多话现在说了你也不信,到了千然会,有些谜团就会有解答了。”

    何瑾扬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这次劫走诺儿的,却不是荣家,至少不是他们直接干的。”

    “为什么?”鲁传霖听出了何瑾扬语气里的肯定。

    何瑾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跟我来吧……”

第十二章 解惑() 
何家书房里,鲁传霖拿起了最后一封信,仔细看着,信不长,但他看得更慢,脸上的表情随着信的内容时刻变化。过了良久,才看完,随即将信递还给何瑾扬,然后双手撑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神,接着长叹一声。

    何瑾扬将鲁传霖看完的六封信小心地收好,封在了一个密匣里,然后将密匣放回了书桌下的地板中。

    “原来这些年发生的“谷场失火案”、蒙塔尔草原大批骏马离奇死亡都和荣家有关,他们甚至还密通南边的江氏,真是狼子野心。”鲁传霖愤愤地说。

    “两年前因为一些机缘,我得到了荣府里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的信任,从此以后荣家策划的事情,我几乎都能第一时间得知真相。”何瑾扬压低着声音说。

    “是谁?”鲁传霖脱口而出。

    何瑾扬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看到鲁传霖表情有些不自然,继续说,“不是因为信不过你,只是因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我不能辜负那个人,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鲁传霖继续问,“你既然知道那几件重大的事都是荣家干的,甚至还私通封臣,任何一件,都是足以灭族的大罪,你为什么不告发?”

    何瑾扬摇摇头,“据我所知,荣家在策划更大的阴谋,而这件事能够牵扯出荣家背后的力量,我如果提前把知道的事抖搂出来,很可能就出卖了我那位身在荣家的朋友,不能因为一些小鱼而坏了宝贵的饵料。”

    鲁传霖默不作声,眼下一个大好的能迅速扳倒荣家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却只能放弃,这让他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何瑾扬望着鲁传霖,继续说,“如果是荣家策划了这次劫掠,那我此刻应该就能得知消息了,但我此刻仍然未得到任何消息,只能说明,劫掠者另有其人。”

    咻!

    窗外一枚金针破空而来,直接捅破了窗户纸,钉在了何瑾扬书房的一根柱子上。

    鲁传霖注意到金针的另一头绑着一个小纸团,然后看到何瑾扬小心地取出金针,熟练地摊开纸团,借着灯火,认真看了起来。

    过了很久,何瑾扬却没有任何反应。

    鲁传霖心中疑惑,这么小的纸团,上面能写多少字?为什么看这么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凑过去看纸上的内容,发现纸上画着的是一幅画。

    “如今就需要鲁大人的兵部能助一臂之力了。”与此同时,何瑾扬的声音传来。

    ……。

    何诺过了很久,才睁开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被关在一个地牢里,或者会被当作一个囚犯锁起来,但自己却躺在一张简朴的床上,床前有一方茶几,上面放着几个粗糙的瓷碗。

    何诺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中一空,发现慕相爷送的那枚古玉已经不翼而飞,然后何诺仔细检查了身上其他东西,发现其他的还在。

    何诺接着下意识揉了揉后脑,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躺这么久,他感到自己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了。

    接着何诺闻到了房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何诺刚稍稍用力吸了一点,就感到一阵眩晕。他稍稍思索,就明白了问题可能出在这香味上,所幸这香味已经很淡了,何诺没有再次晕倒,急忙起身,一个纵跃,推开了房门。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农家小院,周围只有简单的栅栏围着,似乎把何诺劫掠在这的人很放心,不认为何诺自己会逃跑,又或者是因为,那些人不认为何诺会这么快醒来。

    突然,何诺听到远处似乎隐隐有声音出来,何诺提气想要赶快跑开,却发现四肢无力,只能勉强挪动几步,当即不敢再耽搁,迅速跑回屋中,进入装睡的状态。

    “子墨,你胆子真大,敢这么擅离职守,要是叔叔知道了,看他怎么罚你。”何诺屏息凝神细听,渐渐能听到声音了,听出了这是一个女声,清丽有致,虽然似乎是在怪罪什么,但声音依然动听。

    “姐姐!那小子中了青冥散,哪有那么容易醒过来,叔叔也真是小心,还嘱咐我在这守着,我都呆腻了,正好趁叔叔出去办事,才有机会耍耍。”一个男声传来,何诺听着语气,倒是很像一个贵公子。

    “如今我们亡国家破,凡事还是要小心的好……”那名女子似乎仍然在耐心地训导。

    “好啦好啦,这些话我都听叔叔说了几万遍了,姐姐,行行好,你就让我耳根清静清静。”那男子大步走了几步,推开房门,看到仍然趟在床上的何诺,递给旁边的姐姐一个目光,一副“你看吧你看吧,我早说没事”的表情。

    那名女子摊摊手,不置可否。

    何诺趁两人斗嘴的功夫,虚着眼睛偷偷看了看眼前的二人。

    那名男子穿着青色长袍,年纪十二岁左右,看起来似乎比自己更小,眉清目秀,但还十分稚嫩。那女子年纪稍大一些,鹅蛋型的脸,十分清秀,倒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不对!”突然女子低喝一声,这让何诺吓了一跳,一颗心砰砰乱跳,这种虚着眼睛看人的本领,何诺很小就学会了,常常这么装睡,实在是不应该被发现啊,那问题出在哪呢?何诺脑海中各种念头翻滚。

    突然,何诺想到了什么,背上顿时有冷汗冒出。

    原来他刚才出去时穿了鞋子,回来时仓猝之间忘了脱掉,这就被那心细的女子发现了。

    “怎么办?”男子顺着姐姐的目光,也发现了不对劲,当即问道。

    两人已经对何诺形成合围之势,更重要的是,何诺此时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提不上劲来。

    咚!

    男子抢先出手,一掌探出。

    何诺再也无法装睡,急忙后跃几步,惊险地躲开了这一波攻击,但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灵活,惊险之极。

    啪!

    何诺还没反应过来,女子身影如鬼魅一般上前,一拳直接拍到了自己腰际,何诺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即摔倒在床角,十分狼狈。

    旁边的男孩看了拍手大笑,那女子却始终将目光警觉地盯在何诺身上,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琴澜!做的不错,不愧是我俞家的巾帼英雄!子墨,你笑什么,人家中了青冥散,你还击打不中,我都替你羞愧死了。”

    一阵连贯的声音传来,说第一个字时,声音还很小,可声音越来越大,显然那人正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到最后一个字时,门前已经出现了一道高高的身影,那男孩女孩都回过头望向那道身影,恭敬着声音齐声道,“叔叔回来了啊。”

第十三章 营救() 
门外那人身材高大,却极为削瘦,额前一缕长发遮住了左眼,只留下狭长的右眼,从中迸射出灼灼目光。

    此人正是俞怀渊,是房中二人的叔叔,房里的姐弟,弟弟名叫俞子墨,姐姐闺名俞琴澜。

    两姐弟似乎都有些惧怕这位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沉气息的叔叔,闪到一边,留出一条道来,让俞怀渊走向何诺。

    何诺这时才注意到,这三人其实都身穿一身青衣,心想不知这是不是偶然。

    俞怀渊仔细打量着何诺,就像瞧着一头怪物,然后一把上前揪住何诺的领口,将他凌空提起来,寒着声音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这青冥散究竟为何对你作用这么小?”

    旁边俞琴澜听了心中一凛,随即暗暗佩服叔叔思维缜密,这“青冥散”是他们的独门毒药,药性极强,他们都提前服用过解药,所以不会受影响,但若是没有解药的人,中毒之后,至少得昏睡三天三夜,而眼前这小子居然只过了一天一夜就醒了过来,这的确值得怀疑,弄清了原因,才能弥补青冥散的缺陷,以防以后出现纰漏。

    而俞子墨倒是没想这么深,只是笑望着领口都被提起来的何诺,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我也不知道啊。”何诺感到脑中有些发晕,这句话倒是说的实话。

    “你来之前吃过什么没有?”俞怀渊才不管何诺此时的感受,不依不饶地问道。

    何诺突然想到曾在慕百川府中吃过的那种颜色透明的味碟,入口冰凉,心想难道原因就出在这上面?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装作什么都不清楚。

    “你还犟!”俞怀渊猛地将何诺提着往墙上一靠,何诺背部受力,一阵剧痛扩散到全身,嘴里一甜,喷出了一口血。

    何诺脑中嗡嗡的,突然想到曾经也被父亲骂过犟,但父亲动手看似严厉,其实留了分寸,而眼前这敌人动起手来完全不管不顾。

    “叔叔,看样子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俞琴澜毕竟是女孩子,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心软了,就这么说了一句。

    何诺眼前有些模糊,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心中顿时浮起几丝感激。

    “琴澜啊。”俞怀渊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好,可惜是个女子,有时候很难狠下心肠,如果我们的青冥散被人调出了解药,失去这种震慑,那我们俞家下面那些势力,又有多少会有其他想法?”

    俞怀渊以为俞琴澜没想到这一层,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她只是单纯地不忍心看眼前这个还是孩子模样的男孩被这般折磨,更重要的是,俞琴澜对叔叔这种靠毒药来控制人心的做法,心中很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他们想要复国,需要的是一批真正的能臣死士,而不是那些被毒药控制着的贪生怕死之徒。

    “你说还是不说!”俞怀渊勒住了何诺的脖子,继续问道。

    “你们为什么抓我!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英雄好汉!”何诺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拼命大喊着。

    “英雄好汉?”俞怀渊像是听了一个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俞家的英雄好汉早就死光了,只剩下我们这样的卑鄙小人苟延残喘。”

    何诺听了无言以对,道貌岸然的小人多了去,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承认自己是卑鄙小人的。

    呜……

    何诺似乎听到了一声狼嚎声,不过他使劲摇摇头,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狼这样的动物,在晋阳城这样的中原沃土,早就没有了,只是西垂和北边的山地,倒是经常出现。

    不过他看到眼前的俞怀渊脸色变化,这才确认刚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叔叔…”俞子墨完全不像刚才那般得意忘形了,声音开始出现了变化,“那是不是狼嚎声?”

    “冷静一点!”俞怀渊喝道,“我教过你多少遍了,凡遇大事有静气。就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

    俞子墨不敢顶撞叔叔,但心里着实害怕,就悄悄躲在姐姐背后。

    嗤……

    门外出现了细微的声音,但这丝毫瞒不过俞怀渊的耳朵,朗声道,“门外的朋友既然到了,还请快快出现吧。”

    “哈哈。”首先刮起一股劲风,房内窗户顿时全部被打开,青冥散最后残余的味道终于被清理干净。接着一阵笑声传来,何诺听了感到心里无限安稳,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有个依靠的地方了,他听出了那声音正是来自他父亲。

    果然,何瑾扬一个箭步跃进了房屋,看着被俞怀渊抓着的儿子,脸上一寒,但没有立刻发作,冷着声音说,“犬子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俞王爷,让你下如此狠手。”

    俞怀渊听了“俞王爷”这个称号,自嘲地笑了几声,“鸿胪寺卿何大人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我们亡国之人,敢于称王爷,也不过是自我讽刺罢了。”

    “青衣怀渊,羽飞八荒。何某虽然孤陋寡闻,但俞王爷的大名倒是听过的,俞王爷已经是江湖成名已久的英雄,不知为何还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冲何某来!”看到俞怀渊仍然牢牢抓着自己的儿子,何瑾扬声音陡然增大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哈哈!听说鸿胪寺卿大人当年还是文武双状元,那老夫可要领教领教!”俞怀渊怪笑起来,他显然听过后来的一些传闻。

    何瑾扬再没多说一个字,提气一个迈步,挥掌削去,劲风凌冽。

    俞怀渊极为轻灵,毕竟“羽飞八荒”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一个跳步,就躲开了这一击,随即将何诺挡在身前,正对着何瑾扬的连环掌风。

    何瑾扬见状大骂一声“卑鄙”,急忙收手,不过体内气息逆转,一时运转不畅,牵动了旧伤,胸口火辣辣的发痛。

    “我早就听说鸿胪寺卿大人自从打千然地宫回来后,就成了废物一个,我开始还不信,如今可真叫瞧见了!”

    何诺见父亲被骂,大声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拿着我当挡箭牌,有种和我父亲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何瑾扬却是脸色黯然,喃喃道,“收放自如,本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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