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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金上校指挥着坦克部队一直冲到车队的队尾,才停了下来,调转炮口对着停在公路上的卡车。布拉塔什上校所指挥的部队,也跟在坦克的后面冲了上来,战士们借助火光的照明,消灭那些躲在车后试图负隅顽抗的敌人,把那些高举双手的俘虏收拢起来,押往了后方。
整场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德军这支由四十辆卡车所组成的车队就覆灭了。车队所搭乘的六百名德军官兵,除了十几人逃脱外,剩下的不是被打死,就是当了苏军的俘虏。
通过审问俘虏得知,敌人压根不知道苏军已经占领了施托尔普,这支部队是奉命赶去增援的。而且类似的增援部队,正从东南方和北方源源不断地赶来。
得到这个重要情报后,舒金立即用报话机和潘菲洛夫通话,将自己所获得的情报,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随后请示道:“军长同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潘菲洛夫听完舒金的汇报后,盯着面前的地图看了一阵,随后说道:“上校同志,你们再往前走约五公里,就是卢波夫—弗利耶斯河。你们旅的任务,就是占据桥梁并守住它,等到军的主力部队赶到。明白吗?”
“军长同志,”刚刚结束的遭遇战,给了舒金极大的鼓舞,他想到自己的手里有一个坦克旅,外加一个步兵师,只需要一小部分兵力,就能守住卢波夫—弗利耶斯河河上的桥梁,因此他试探地问:“您看能否只留一支小部队,来坚守河上的桥梁,而我们的主力继续向东面推进,去夺取更多的城市?”
“不行,上校同志。”对舒金提出的方案,潘菲洛夫毫不迟疑地予以了否决:“接下来要进攻的城市,敌人都有着坚固的工事和庞大的守备力量,仅仅靠你们一个坦克旅和一个步兵师,要想夺取城市,是根本不可能的。别废话了,夺取桥梁后,你们旅和步兵师就留在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前进一步。”
坚守卢波夫—弗利耶斯河河上桥梁的德军,做梦都没想到,苏军居然会如此迅速地冲到自己的面前,进行了一番微弱的抵抗之后,他们就放下武器向苏军投降。
刚刚占领了桥梁,就在舒金和布拉塔什两人商议是否留下一部分兵力防御,然后主力继续向东推进时,一名军官急匆匆地跑过来向两人报告:“报告,在河的上游发现了一支车队,大概有上百辆带篷的卡车,正沿着公路朝我们这里而来。”
“距离我们有多远?”舒金连忙问道。
“大概还有四五公里,”军官回答说:“以它们的行军速度计算,最多再过十分钟,它们就能到达桥梁这里。”
“上校同志,”舒金等军官说完后,扭头冲着布拉塔什说道:“还是老规矩,等我们坦克轰上一阵子,然后你们步兵再上去收拾残局。”
“军官先生,军官先生。”谁知舒金的话刚说完,站在不远处的一群俘虏中间,忽然冲出了一名戴着大檐帽的军官,他用结结巴巴的俄语说道:“不能,不能开炮啊,来的是运送粮食的车队。”
“粮食,什么粮食?”舒金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这位德军军官似乎懂俄语,连忙又问了一句:“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是的。”德军官慌乱地回答说:“军官先生,我能挺懂一些。”
既然这名德军军官懂俄语,舒金也就没有让人叫翻译过来,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说说,这批粮食是运往什么地方的?”
“贝图夫,”军官回答说:“这些粮食,都是运往贝图夫的。”
“舒金上校,”得知车队运送的都是粮食,布拉塔什对舒金说道:“既然车上运的都是粮食,那么我们可以想办法缴获这批粮食。”
“有道理,”对于布拉塔什的提议,舒金表示了赞同,他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让坦克埋伏在道路的两侧,等德军的运粮车队一进入伏击圈,我们就出其不意地冲出去……”
“来不及了,舒金上校。”布拉塔什摇着头说:“德军的车队正在接近我们这里,如果此时派坦克去埋伏,会被敌人察觉的。”
“布拉塔什上校,”见对方提出反对意见,舒金有些不悦地反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是运粮的车队,想必随车押送的德军士兵不会太多。”布拉塔什笑着说道:“舒金上校,你还是可以像不久前那样,用坦克沿着公路冲过去,冲到车队的尾部,切断他们的退路,迫使敌人不得不向我们投降。”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对于布拉塔什的提议,舒金想了片刻,便点头表示同意了,别说德军来的只是一支运粮车队,就算是一支坦克纵队,自己出其不意地冲上去,也会让敌人陷入混乱。“我这就去布置。”
“等一等,舒金上校。”见舒金要离开,布拉塔什又提醒他说:“最后打开坦克的扩音器,让懂德语的战士朝敌人喊话,让他们明白抵抗是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武器,乖乖向我们投降。”
舒金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德军军官,对他说道:“军官先生,假如你不想我们摧毁这支运粮车队,那么就请你配合我们,通过扩音器让运粮车队向我们投降。”
德军军官听舒金这么说,沉默了许久,终于使劲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军官先生,我愿意配合你们让运粮车队投降。”
第八百九十九章 一路向东(下)()
在德军军官的配合下,舒金他们截下了这支往贝图夫运粮的车队,缴获了102辆卡车,俘虏了司机和押车的士兵共280人。缴获了数百吨粮食,舒金和布拉塔什都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于是便通过电台,向潘菲洛夫将军进行了汇报。
潘菲洛夫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由喜出望外,要知道这可是坦克军组建以来,第一次缴获这么大规模的粮食,他连忙把此事向罗科索夫斯基进行了汇报。报告完毕后,他态度恭谨地请示道:“元帅同志,我们该如何处置这批粮食?”
“潘菲洛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听到潘菲洛夫的这个问题,沉默一阵后,反问道:“你刚刚说,近卫坦克第3旅缴获的这批粮食,是德国人准备运往贝图夫的?”
“没错,元帅同志。”虽说潘菲洛夫不知罗科索夫斯基这么问的目地,但还是如实地回答说:“被我军俘获的这支车队,的确是运粮食前往贝图夫地区的,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罗科索夫斯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出人意料地说道:“将军同志,我现在命令:在收缴押车的德军武器之后,让他们继续运粮前往贝图夫。”
“什么,让敌人把粮食运往贝图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所下达的命令,潘菲洛夫立即傻眼了:“元帅同志,我们好不容易缴获的粮食,怎么能轻易地交还给敌人呢?”
正站在罗科索夫斯基办公室里的博戈柳博夫,也着急地说:“元帅同志,把我军缴获的军粮归还给德国人,这等于是一种资敌的行为。”
博戈柳博夫也是一时着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如此的重话。话一出口,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罗科索夫斯基道歉说:“对不起,元帅同志,我是无心的。”
罗科索夫斯基没有计较博戈柳博夫对自己说了什么话,而是继续对着话筒说道:“潘菲洛夫将军,也许再过两三天,贝图夫就会被你的部队所占领。假如今天把粮食送还给贝图夫的居民,等于就是用事实告诉他们,我们不是侵略者,而是以解放者的身份,来帮助他们摆脱***的残暴统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元帅同志。”潘菲洛夫依旧顾虑重重地说:“假如这批粮食运到贝图夫之后,敌人并没有分发给城里的居民,而是作为部队的军粮,到时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不是让你把押车的士兵都放回去吗?”罗科索夫斯基向潘菲洛夫解释说:“这些士兵回到了贝图夫,肯定会将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向自己所熟悉的人讲述,这样有利于帮我军在贝图夫的居民中间树立正面的形象。对我们接下来夺取城市,也是很有帮助的。”
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并没有完全说服潘菲洛夫,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潘菲洛夫只好硬着头皮说:“明白了,元帅同志,我这就把敌人的粮车队和押粮的士兵都放走。”
结束和罗科索夫斯基的通话后,潘菲洛夫便给近卫坦克第3旅下命令。舒金听到潘菲洛夫的这道命令后,立即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军长同志,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从德国人手里缴获的军粮,为什么要送回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菲洛夫知道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也不想对舒金进行解释,便简单地说:“上校同志,这是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亲自下达的命令。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上级的命令只能执行,而不能进行讨论吗?”
面对潘菲洛夫如此强硬的态度,舒金也没辙了,只能苦着脸回答说:“明白了,军长同志,我立即命人放粮车队离开。”
看管车队和押车士兵的战士,都是布拉塔什上校的手下,听说要把敌人的粮车队放走,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布拉塔什专门跑过来找舒金,把他拉到一旁,用责备的语气问道:“舒金上校,你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要放走敌人的粮车队?”
“布拉塔什上校,你以为我想放走敌人的粮车队吗?”舒金苦笑着对布拉塔什说:“这道命令是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下达的,别说我一个小小的旅长,就算是潘菲洛夫军长,也不敢违背上级的这道命令。上校,让你的部下把所有德军官兵的武器收缴后,就让他们随车队返回贝图夫吧。”
虽说布拉塔什的心里,也极度不想放走德军的粮车队,但听说这道命令是由元帅亲自下达的,作为下级只能无条件地服从。他叫过来一名通讯兵,让通讯兵去通知看管德军俘虏的军官,让对方把那些俘虏都放掉。
被苏军看管的那些俘虏们,听到翻译说要放他们回去时,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而站在原地发呆。接到释放德军俘虏命令的苏军军官,看见翻译自己的话传达下去后,那些俘虏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顿时无名火气,骂骂咧咧地走上前,朝着那些俘虏们就乱踢一气,同时嘴里还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们。
绝大多数德军士兵根本听不懂苏军指战员在说什么,但看到战士拿着枪驱赶他们上车,而且路上的障碍物也搬开了,才相信释放自己离开的事情是真的。急于返回贝图夫的士兵们,在军官的驱使下,重新回到自己原来乘坐的卡车上,紧紧地等待着车队出发。
满载着粮食的德军车队,缓缓地驶过了被苏军控制的桥梁,朝着贝图夫方向驶去。望着远去的车队,布拉塔什叹了口气,随后问舒金:“上校同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军长给我们旅下达的命令,是占领这座桥梁后,就坚决地守住它,并坚持到主力部队的赶到。”舒金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布拉塔什上校,让你的战士们在桥的对面挖战壕吧,这样一来,就算德军发起进攻,我们的部队也能依托野战工事进行防御。”
第九百章 以攻代守(上)()
虽说桥的两侧都有防御工事,但这种简陋的工事,只能应付游击队的骚扰,若是遇到大部队的攻击,这样的工事不堪一击。假如部队继续向东推进的话,这里的工事根本就没有加固的必要,可如今接到了上级就地转入防御的命令,因此修筑工事,就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布拉塔什上校等舒金说完后,点了点头,“明白了,舒金上校,我这就回去布置修筑工事的事情。”说完,抬手敬了一个礼,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司机看到自己的师长坐进了车里,为他打抱不平地说:“师长同志,虽说您和舒金都是上校,但您是师长,他不过是一个旅长,他有什么资格冲您发号施令啊?”
布拉塔什虽说心里明白司机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为了避免引起两支部队之间的矛盾,他还是板着脸说:“下士同志,你不要忘记了,上级是派我们来配合坦克旅作战的,别说舒金上校是旅长,他就算是团长甚至营长,我也要服从他的命令。别废话,开车吧。”
回到步兵师的指挥部后,参谋长立即迎了上来,好奇的问:“师长同志,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吗?坦克旅为什么要放走那些被我们缴获的运粮车队?”
“放走德军运粮车队,是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亲自下达的命令。”布拉塔什脸色铁青地说:“行了,别废话了,立即通知各团团长到我这里开会,我要给他们布置任务!”
听到布拉塔什这么说,参谋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师长同志,您是准备让部队连夜夺取贝图夫吗?”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部队一路东来,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在他的心里,贝图夫城内的敌军也是不堪一击的。
谁知布拉塔什却摇摇头说:“参谋长同志,我们不进攻,暂时不进攻贝图夫。”他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加固这一带的工事,防止德国人可能发起的反击。”
“什么,防止德国人的反击呢?”参谋长听到布拉塔什这么说,不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师长同志,您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德国人还有可能会发起反攻吗?”
“参谋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布拉塔什猜到了参谋长所想的问题,便向他解释说:“我们前两天之所以推进迅速,完全是因为敌人根本没想过我们会从他们防御的后方发起进攻。他们此刻已经回过神来了,接下来肯定会实施一些反击的行动。而我们师在向东推进的过程中,不断地留下部队,去坚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