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鲁晓夫的话还没有说完,瓦图京的灵车便到了墓地门口。瓦图京的灵柩盖着红旗,放在一辆炮车上,由四匹的骏马牵引。灵车停下以后,八名等在旁边的仪仗兵连忙上前,小心地将灵柩从炮车上抬下来。
看到八名仪仗兵抬着棺材,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早已挖好的墓穴走去时,赫鲁晓夫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冲上去换下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仪仗兵,学着仪仗兵的样子,迈着步子朝前走。
对于赫鲁晓夫的这个举动,围观的人群里立即响起了一片感叹声:“你们快看啊,赫鲁晓夫同志亲自为瓦图京将军抬棺材!”“可不是嘛,真的是赫鲁晓夫同志呢。”……
当灵柩抬到挖好的坑旁边时,有人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朵红色的康乃馨。罗科索夫斯基接过康乃馨,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在华夏,康乃馨是送给母亲的礼物,而在这里,却代表着寄托哀思,通常是送给亡人的。他还联想到,菊花在华夏是上坟用的,而在这里则是学生给老师的礼物。这大概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吧。
赫鲁晓夫负责致悼词,等棺材缓缓地放入土坑后,参加葬礼的人一一上前,将手里的康乃馨扔到坑里的灵柩上。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站在一旁的战士拿起铁锹,开始朝坑里填土。
葬礼结束后,罗科索夫斯基跟着朱可夫、赫鲁晓夫,来到了基辅市中心的最高拉达大楼。朱可夫准备在这里,和罗科索夫斯基研究一下接下来要进行的攻略。
两人讨论时,赫鲁晓夫就坐在一旁当听众。朱可夫问罗科索夫斯基:“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再过两个月,我军就有可能展开夏季攻势了。你觉得我们应该将夏季攻势的主攻方向选择什么地方?”
“这还用说吗?”罗科索夫斯基淡淡地说道:“主攻方向当然要选在白俄罗斯。”
“为什么?”
“很简单,在前几个月里,大本营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乌克兰。我们的四个方面军在乌克兰所进行的战斗,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一谈到作战方面的事情,罗科索夫斯基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这样一来,就给德国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我军会继续在乌克兰扩大战果,这样就能迫使他们将更多的兵力派往乌克兰。”
“没错,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朱可夫等罗科索夫斯基说完后,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罗科索夫斯基,你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才能使敌人产生错觉,以为我们的进攻方向在乌克兰而不是白俄罗斯呢?”
“有地图吗,赫鲁晓夫同志?”罗科索夫斯基扭头问赫鲁晓夫。
“有的,我这里有乌克兰的地图。”赫鲁晓夫作为乌克兰的最高领导人,怎么可能没有乌克兰地图呢,他起身打开一个文件柜,从里面抽出一个卷轴,放在罗科索夫斯基和朱可夫的面前:“喏,这就是乌克兰地图。”
罗科索夫斯基展开地图后,对朱可夫说:“元帅同志,您请看这里,由于在我们夏季进攻的区域,有太多的森林、湖泊、河流和沼泽,因此我们在进攻战斗中,无法大量地使用装甲部队。因此我建议将大规模的装甲集群,都留在乌克兰。
德国人对我们的装甲集团军所在的位置,是非常了解的。假如他们看到我们的坦克都停留在乌克兰,就会认为我们的主攻方向将是乌克兰,而不是白俄罗斯。”
朱可夫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如果将主要额的几个坦克集团军都留在乌克兰,德国人肯定会上当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向白俄罗斯派遣部队,而会将主要的防御力量摆在乌克兰。”
第六百七十六章 进攻方向的选择(上)()
瓦图京的葬礼结束后,又过了两个星期,乌克兰第一和第二方面军合并,由原第二方面军司令员科涅夫元帅担任司令员。而朱可夫则作为大本营的代表,来到了白俄罗斯,指导和筹备在不久以后展开的夏季攻势。
罗科索夫斯基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接待了朱可夫,他笑着问道:“元帅同志,在夏季攻势开始前,我代表司令部全体成员,希望您能留在这里指导工作。”
“我也想长期留在这里,可是不行啊,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朱可夫摆了摆手,说道:“自从大本营在二月中旬组建了白俄罗斯方面军第二方面军之后,又于上周组建了白俄罗斯第三方面军。大本营给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三个方面军在夏季攻势的作战协同。”
对于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在组成后不久,就解散,但很快又在西方面军的基础上重新组建起来,罗科索夫斯基对这支部队的指挥员组成感到很担忧:“元帅同志,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在我们的左翼,那里的敌人随时能得到来自乌克兰敌人的支援,因此有个优秀的指挥员,是非常重要的。”
朱可夫听完后,一头雾水地望着罗科索夫斯基问:“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我没听太懂?”
“是这样的,元帅同志。”罗科索夫斯基连忙解释说:“第二方面军的司令员,原来是库罗奇金上将,他曾在这一区域与敌人进行过长时间的战斗,担任司令员一职算是比较称职的。而新任的司令员彼得罗夫上将,有个外号叫‘防守将军’,能在德军的疯狂进攻下,组织部队进行有效的防御。”
朱可夫听到这里,打断了罗科索夫斯基,有些不耐烦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们即将开始的夏季攻势,是进攻战役,而不是防御作战。”面对朱可夫的疑问,罗科索夫斯基回答道:“善于防守的将军,不一定是善于进攻的。我个人认为,彼得罗夫将军也许并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
“任命彼得罗夫担任第二方面军司令员,是最高统帅部的决定。”朱可夫有些不满地对罗科索夫斯基说:“你不能凭个人的喜好,就认为他并不适合这个职务。要知道,上级任命一名指挥员,是仔细考虑过他的综合素质,绝非谁一时心血来潮,就能任命一名身居要职的指挥员。明白吗?”
也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朱可夫在停顿片刻后,主动转换了话题:“如今离夏季战役的开始,只有一个多两个月了,你们的兵员补充情况进行得怎么样?”
“我们从四月二十日开始,就陆续得到了上级的补充。”罗科索夫斯基回答说:“不过各种补充来得很慢,数量也很少,因此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朱可夫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命令的口吻对罗科索夫斯基:“带我去看看。”
罗科索夫斯基带着朱可夫和捷列金来到了方面军预备队所在地,车在一片森林附近停下后,罗科索夫斯基主动向朱可夫介绍说:“元帅同志,驻扎在这里的,是步兵第304师,他们自从在卡林科维奇地区被德军打残后,一直没有得到必要的补充。”
三人沿着被战士们踩出来的林间小道,朝森林中走去。沿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战士,正抱着自己的武器坐在树下聊天、喝茶、吃东西。
朱可夫走了一段距离后,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战士,随后一脸不悦地问罗科索夫斯基:“罗科索夫斯基同志,假如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穿着新制服的战士不是太小,就是太老,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样的新兵啊?”
罗科索夫斯基听到朱可夫的这个问题,哭丧着脸说:“元帅同志,我们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的四月底,没有得到上级任何的兵员和弹药的补充,所以一切只能自力更生想办法。由于白俄罗斯几乎见不到什么青壮年,所以我们在征召新兵时,把年龄放宽到14岁到60岁。”
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回答,朱可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上帝啊,14岁还是孩子,你们就将他们征召入伍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莫斯科保卫战时,你还曾经让那些不满18岁的孩子回家读书,说他们是祖国的未来,没有必要将自己年轻的生命牺牲在战场上。”
“是的,元帅同志,我的确这样说过。”罗科索夫斯基点着头说:“不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一味地等上级给我们补充兵员,要想将部队补充满员,至少需要七月以后,如果再训练一段时间,等投入战斗,差不多已经是十月了。我们不能等到十月再向敌人发起进攻,那样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做好防御的准备。”
朱可夫听后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而是迈步朝离自己最近的几名战士走了过去。
正坐在大树下吃午餐的战士,忽然看到几名高级指挥员朝自己走过来,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挺直身体朝他们行注目礼。
朱可夫走到一名老战士的面前停下,望着背在身后的双手,友好地问:“战士同志,你们在吃什么?”
“报告元帅同志。”老战士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位元帅,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努力地咽下去,随后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我们在吃第二战场。”
“什么?”老战士的回答,让朱可夫感到茫然,他连忙追问一句:“你们在吃什么?”
“第二战场,”老战士说着,将背着身后的手伸了出来,让朱可夫看到他握在手里的焖肉罐头,笑着解释说:“战士们都把这种美国的焖肉罐头,叫做‘第二战场’。”
朱可夫听完不禁哑然失笑,他扭头望着罗科索夫斯基说道:“罗科索夫斯基,你的战士们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嘛。”
“元帅同志,”老战士小心地问道:“美国人真的会开辟第二战场吗?”
“怎么了,战士同志。”朱可夫望着战士,面带笑容地问:“如果美国人不开辟第二战场,我们就不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这哪能啊,就算没有美国人的帮助,我们也照样能打败德国鬼子。”老战士谨慎地说道:“但假如有人帮我们一把的话,我们赢的几率就更大了。”
朱可夫又和老战士闲聊了几句,才跟着罗科索夫斯基朝师指挥部走去。路上,捷列金好奇地问:“元帅同志,您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美国人将在什么时候,在德国佬的背后开辟第二战场?”
朱可夫听到捷列金的问题后,停下脚步对他说:“捷列金将军,我也很想回答您的这个问题,但令人遗憾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美国人什么时候开辟第二战场,甚至他们是否会真的开辟第二战场,我也不知道。”
罗科索夫斯基在一旁听后,不禁心痒痒的,他差点就将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具体时间,都毫无保留地告诉面前的这两位高级指挥员。但他的理智及时地制止了他这么做,且不说他们是否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就算将来自己所说的话应验了,也会引起大家的怀疑:连最高统帅部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一个天天待在前线的方面军司令员又是怎么知道的?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罗科索夫斯基继续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朱可夫和捷列金之间的对话,心里盘算着是否应该根据自己所掌握的历史,适当地调整一些战术,力求取得更大的战果?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在想什么?”朱可夫见罗科索夫斯基一直没说话,便好奇地扭头望去,只见自己的这位部下,正埋着头朝前走,同时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着什么,他连忙问道:“我看你一直在走神,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是的,元帅同志。”罗科索夫斯基知道自己的表情是骗不了人,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正在考虑主公方向的问题。”
朱可夫想到在瓦图京葬礼过后,罗科索夫斯基和自己的那次交谈,便试探地问:“你还是打算将进攻方向,选择在沼泽和森林地区吗?”
“是的,元帅同志,我是这样考虑的。”罗科索夫斯基信心十足地说:“敌人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地域发起进攻,因此他们的防御不会太坚固,这样我们的部队在进攻打响后,才能迅速地突破他们所建立的防御。”
“可是,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假如你真的将森林和沼泽地带,作为进攻的主攻方向,计划在大本营那里能否得到通过?”朱可夫有些担忧地问道:“不光大本营,恐怕就连你的部下也不会同意这么做吧。”
罗科索夫斯基知道朱可夫所说的是实情,在真实的历史里,罗科索夫斯基在最高统帅部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因为坚持自己的作战计划,还一度被斯大林撵出了会议室,如今他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既然知道选择的作战方向,最后是得到了斯大林的许可,因此罗科索夫斯基底气十足地说:“放心吧,元帅同志,我想不管是最高统帅本人还是我的那些部下,他们在经过仔细的分析之后,会发现我所选择的路线,是最便捷也最近的一条捷径。”
见罗科索夫斯基如此固执己见地坚持自己的选择,朱可夫也不好再劝,毕竟他的身份只是大本营的代表,并不能对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作战指手画脚。
朱可夫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应验。在当天晚上召开的军事会议上,罗科索夫斯基的方案刚讲述完毕,立即遭到了众多集团军司令员的反对。特别是第65集团军司令员巴托夫,更是态度强硬地说:“司令员同志,我不同意您的这个方案。要知道,森林和沼泽地区是不利于部队运动的,要是德军在我们进攻的方向,建立一道防线,那么我们就算付出巨大的牺牲,也没法向前推进。”
当巴托夫发表完意见,重新坐下后,朱可夫朝罗科索夫斯基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还将两手一摊,暗示对方:“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你的这个进攻方案,在方面军内部就会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对,更别说上交给最高统帅部了。”
面对群情汹汹的反对,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早就有准备。他既没有向大家解释,也没有批评和自己唱反调的巴托夫。而是心平气和地问巴托夫:“巴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