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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局长同志。”工程师梗着脖子说道:“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您,否则也不会这么早就赶到这里来!”
听到工程师这么说,鲍里索娃虽然心急如焚,但表面上只能耐着性子说:“好吧,我给您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我就要出去办事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以后,工程师开始向鲍里索娃汇报工作,原来是机械厂迁到后方的分厂,带走了厂里大多数的重要设备,如今随着莫斯科市内各工厂恢复生产,这家机械厂也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国防生产任务,但因为设备不足,上个月连规定任务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完成。所以负责生产的总工程师,才会一大早来找鲍里索娃,希望她能在短时间内,为机械厂搞到必须的生产设备。
鲍里索娃听完工程师的汇报后,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工程师同志,你们所需的设备,只有列宁格勒的基洛夫工厂能生产,我会立即向上级提出申请,等那里生产的设备运出来以后,再送到你们的厂里。”
“什么,我们急需的设备还在列宁格勒?”总工程师听到这里,顿时急眼了:“鲍里索娃同志,您也知道,列宁格勒还处于德国人的围困之中,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是没法把设备运出来的,再加上安装的时间我们至少要耽误三个月。这样一来,我们就根本无法完成上级下达的国防生产任务。”
“但除了列宁格勒外,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地方还能生产你们所需要的设备。”鲍里索娃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后,有些着急地说:“其实这种事情,你应该直接去找供应处处长。因为就算您找了我,要把设备划拨给你们,也需要通过供应处。”
“我去找过供应处长,可是没用。”总工程师着急地说:“据我所知,这种设备在斯大林格勒也有出品。不过需要的单位很多,我们就算现在排队,也要等到半年以后,因此我只能来找您想想办法。”
“好吧,工程师同志。”鲍里索娃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把材料留下,等白天的时候,我会亲自和供应处长谈谈,争取早点为你们提供所需的设备。”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总工程师听到鲍里索娃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将手里的材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千恩万谢地说:“鲍里索娃同志,为了感谢您为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请您到食堂去吃早餐。”
“不用了,工程师同志。”鲍里索娃站起身,不客气地说:“我还有急事,你自己去吃早餐吧!”
“鲍里索娃同志,瞧您说的,”总工程师不依不饶地说:“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请您吃早餐哪里好意思。”说着抓住了鲍里索娃的手,拉着她就要朝外面走。
鲍里索娃挣脱了他的手,不满地说道:“行了,工程师同志,不要再胡闹了。要吃早餐,你自己一个人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胡闹,这哪里是胡闹了?”这个脑子里少根弦的工程师,听到鲍里索娃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请您去吃早餐,这哪里是胡闹了?”
“好了,工程师同志,你快回去吧。”鲍里索娃急着赶到医院去,不想和这位总工程师纠缠,便把他朝外面撵,准备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可以尽快离开。
没想到工程师去开始和她较起真来,非要向她解释清楚,说自己请她吃早餐,不是胡闹,而是为了表达谢意。最后还是司机在楼下等得有些不耐烦,给办公室打电话又一直打不通,特意上楼来找鲍里索娃,才在走廊上为她解了围。
等鲍里索娃坐进轿车后,看看时间,离七点至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有些担忧地问司机:“司机同志,能在十分钟内赶到军医院吗?”
“放心吧,局长同志。”司机信誓旦旦地说:“现在街上还没有什么车,我的车速可以提到最高,绝对能在十分钟内赶到医院。”
由于谢罗娃最后是选择从楼梯下楼的,果然没有被瓦尼娅发现。只不过她在看到罗科索夫斯基提着行李箱进电梯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提的那个行李箱,怎么有点像女式的?”
罗科索夫斯基和谢罗娃在楼下的停车场汇合后,看到廖恩卡正在一辆满载着战士的卡车旁,和图潘夫边抽烟边聊着天。
见到罗科索夫斯基从住院部里出来,两人连忙把手里的香烟一扔,快步地跑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异口同声地问:“司令员(将军)同志,现在出发吗?”
虽然离七点还差几分,不过罗科索夫斯基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出发。”说完,将手里拎着的行李交给了廖恩卡,吩咐他放到后备箱里。然后自己快步地走到轿车的后车门,打开车门请谢罗娃先上车。
图潘夫少尉跑到一辆卡车前,冲着司机喊道:“你的车在前面开路,出发!”等这辆车缓缓启动,朝医院外面开去后,他跑到另外一辆卡车旁,拉开了车门爬进副驾驶的位置,吩咐司机,“待会儿跟在将军同志的车后面。”
两辆卡车和一辆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出了医院朝西面驶去。车队刚离开没多久,载着鲍里索娃的黑色轿车,就风旋电掣般地冲进了医院的停车场。车刚停稳,鲍里索娃就推开车门跳下车,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住院部。
她从电梯间一出来,就看到坐在护士站里的瓦尼娅,连忙小跑过去,喘着粗气,捂住剧烈起伏的心口问道:“护士同志,罗科索夫斯基将军还在吗?”
瓦尼娅认识曾多次来过这里的鲍里索娃,连忙摇摇头说:“对不起,鲍里索娃同志,您来晚了一步,将军同志在五分钟前就离开了!”
“什么,他已经离开了?”听到瓦尼娅这么说,鲍里索娃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哇凉哇凉的。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他们是朝哪个方向走的?”
瓦尼娅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鲍里索娃同志,我也不清楚。虽然我知道将军同志要回前线,但出城的道路有两条,向西、向南都可以离开莫斯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选择哪条路。”
鲍里索娃不等瓦尼娅说完,转身冲进了还敞开着的电梯门,快速地下到了底楼,跑出了住院部。看到轿车还等在入口处,便拉开了车门坐进去,吩咐司机:“快点开车!”
司机看到鲍里索娃进去没几分钟,就神情慌乱地冲了出来,知道她肯定没找到要找的人。此刻听到她的这道命令,司机把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局长同志,您总要说说,我们应该朝什么地方开吧?”
鲍里索娃此刻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在听到司机的问题后,她不假思索地说道:“向南,向南去追一辆黑色的轿车!”
第四百六十三章 重返前线()
按照鲍里索娃的想法,罗科索夫斯基既然急着赶回部队,那么一定会走路程最短的南面,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向司机沿着道路向南追赶。
殊不知在什捷缅科给罗科索夫斯基的文件里,专门提到上级分配给第16集团军的坦克军,目前正在莫斯科西南面的奥金佐沃镇附近集结,让他在返回前线前,先前往该地区接收这支部队。
护送罗科索夫斯基的图潘夫少尉,是知道这道命令的,因此车队从离开医院,便一直向西行驶,等离开城市后,再调头朝西南方向的奥金佐沃镇而去。
车队在镇子外面被检查站拉了下来,一名穿着坦克兵制服的少尉,绕过了第一辆满载战士的卡车,径直来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车旁。他俯身朝车里打量了一番,看清楚坐在里面的罗科索夫斯基后,抬手敬了一个礼,礼貌地问:“将军同志,您是谁?”
“我是第16集团军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中将,”罗科索夫斯基在表明身份后,反问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您好,司令员同志!”少尉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我们是新组建的坦克第12军,正在奥金佐沃地区进行集结。”
听说对方是坦克第12军,正是自己要去的部队,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们的军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在镇子里的教堂里。”少尉说完,后退一步,朝前面检查站的战士打手势,示意他们放行。看到路障被搬开,横杆也被抬起后,少尉对罗科索夫斯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司令员同志,您请!”
车队来到了镇子中间的教堂前停下,廖恩卡推开车门先下了车,帮罗科索夫斯基打开了车门。正当罗科索夫斯基准备下车时,无意中看到谢罗娃也打开了另外一侧的车门准备下车,连忙制止她:“谢罗娃,你就留在车里等我!”
虽然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女演员,但却不想带着她在自己的部下面前招摇过市,因此他才会阻止谢罗娃跟自己一起进入坦克军的指挥部。谢罗娃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重重地关上车门后,坐在后排生起闷气来。
罗科索夫斯基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吩咐站在车门旁的廖恩卡:“你留在这里,负责保护谢罗娃的安全,明白吗?”
“是,司令员同志!”廖恩卡心领神会地回答道。
罗科索夫斯基独自一人走进了坦克军的指挥部,里面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参谋和通讯兵在不断地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看到有一群军官模样的人,正坐在教堂大厅一角的长桌四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搞清楚军官们所在的方向后,他快步地走了过去,同时大声地招呼道:“指挥员同志们,你们好啊!”
正在辩论着的军官们,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当看清楚来的是一位将军,连忙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原地保持立正向罗科索夫斯基行注目礼。
一名军官走到了罗科索夫斯基面前,抬手敬礼后,自我介绍说:“您好,将军同志,我是坦克军军长波格丹诺夫上校,我听候您的命令,请指示!”
波格丹诺夫,听到这个名字,罗科索夫斯基不禁迟疑了片刻,心说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上校,就是苏联未来的坦克兵元帅啊。他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说:“你好,谢苗·伊里奇·波格丹诺夫,欢迎你们加入第16集团军的作战序列。”
大家重新就坐后,罗科索夫斯基就自己关心的问题,向波格丹诺夫进行了询问:“上校同志,你们军的编制是怎么样的?”
“我们军编有坦克第30、86和97旅,另外还有一个摩托化步兵第13旅。”波格丹诺夫在介绍完部队的编制后,又向罗科索夫斯基一一介绍了各旅旅长。
罗科索夫斯基等波格丹诺夫说完后,接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开往日兹德拉地区?”
“司令员同志,”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波格丹诺夫有些为难地说:“我们军是上个星期刚组建的,有的旅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番号,上级承诺给我们的部队还没完全到位,我看最少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全军才能开拔。”
“不行,波格丹诺夫上校,这坚决不行。”罗科索夫斯基等对方一说完,立即语气严厉地说:“我们在近期就要展开对德军的进攻,没有坦克部队可不行。这样吧,要让你立即全军开拔,肯定是有困难,那就完成一个旅的组建,就开拔一个旅。你看这样行吗?”
“没问题,司令员同志。”波格丹诺夫点着头说:“如今完成集结和组建的,只有坦克第86旅,他们最迟在明天就可以向日兹德拉地区开拔。”
和波格丹诺夫商议好部队开拔的具体日期后,罗科索夫斯基便起身告辞。军政委还热情的挽留说:“将军同志,还是等吃了午餐以后再离开吧?”
如果罗科索夫斯基没有带着谢罗娃一起返回前线,他也许会答应军政委的这个建议。不过一想到还坐在外面车里的谢罗娃,他便摇了摇头,笑着解释说:“不了,我想尽快赶回日兹德拉,就不留下吃饭了。祝你们好运!”他与波格丹诺夫和军政委握手后,便转身迈步走出了教堂。
而在此时,鲍里索娃乘坐的车已赶到了城南的出口处,依旧没有追上罗科索夫斯基。司机不等鲍里索娃吩咐,便将车停在了一个检查站前,推开车门吓了车。走到一名执勤的战士面前,问道:“喂,我说战士同志,您有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检查站出去啊?”
执勤的战士快速地朝司机刚下来的那辆车瞥了一眼,看清楚上面挂的牌照是属于市政机关的,这才开口说道:“没有,今天这里只有军车出入,没有看到什么黑色的轿车。”
司机深怕战士是敷衍自己,又追问了几句,惹得战士有些不高兴,转身走到了一旁,不再搭理他。还是一位老战士有点看不过去,走过来问司机:“这位同志,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人?”
“是一位将军,他今天伤愈出院。”司机连忙对司机说道:“我们到医院为他送别时去晚了一步,他已经离开了。”
“小伙子,”老战士拍着司机的肩膀说:“实话对你说吧,今天到目前为止,我就只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是你开来的这辆。”
司机听老战士这么说,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之色。他向老战士道谢后,回到车里,对正在焦急等待的鲍里索娃说道:“局长同志,我已经问过检查站了,他们今天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黑色的轿车出城。”
坐在后排的鲍里索娃沉默许久以后,才用沙哑的声音对司机说道:“好了,司机同志,我们回去吧。”
“局长同志,”司机向鲍里索娃请示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到别的地方去试试,没准能打听到那辆车的下落。”
“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鲍里索娃失望地说完这句话以后,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命令道:“开车,我们回局里去。”
罗科索夫斯基离开教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