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敌人的攻击,您便让部队交替掩护着,朝第二道防线撤退,在那里继续抵抗德军的进攻。明白了吗?”
奥尔洛夫是位只懂得服从的指挥员,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道命令以后,没有问为什么,便直接答应说:“明白了,司令员同志,我这就安排人手去修筑防御工事。”
罗科索夫斯基放下电话时,马利宁有些纳闷地问道:“司令员同志,您为什么要命令奥尔洛夫上校在他们的后方五公里的地方,构筑新的防御工事啊?”
“你们觉得第108步兵师的两翼遭到进攻时,他们能顶住吗?”罗科索夫斯基没有直接回答马利宁的提问,而是面向所有人问道。见大家都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他才解释说:“我之所以命令奥尔洛夫上校,在阵地后方五公里的地方修筑防御工事,有两个用意。一,在新的防御工事后方几公里处,是亚尔采沃外围的国防工事,他们在防守失败后,可以就近退到这里,组织新的防御。第二,在新阵地的两侧,有大量的森林,我们可以利用树木的掩护,将部队运动到敌人的两侧,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如果运气好的,没准我们能全歼渡河的敌人,给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减轻压力。”
“原来是这样啊。”大家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话,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立即明白了他让部队后撤的目地,这样诱敌深入的打法,不光可以减少部队的伤亡,同时还能给敌人以重创。马利宁搞清楚原因后,立即拍案叫绝:“司令员同志,您的这个战术真是太棒了,我相信就算敌人渡河成功,也别想占到什么便宜。”
“我们现在手里的兵力不多。”一想到自己手里的部队,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就格外不舒服,不过就算想补充也没办法。铁木辛哥手里满打满算就24个师的部队,要守住正面宽达三百公里的防御正面,这些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他只能在自己的部队里挖潜:“参谋长,你把从西岸撤回来的三个师重新进行编组,并将他们部署在第108步兵师的后方。”
“明白了,我这就去吧。”马利宁说完后,站起身朝罗科索夫斯基敬了个礼,便转身走出了指挥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德军的偷袭(上)()
虽然洛巴切夫没有提铁木辛哥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但罗科索夫斯基心里很明白,他肯定是受到了铁木辛哥严厉的责备,否则在接电话时,也不会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罗科索夫斯基上前握住了洛巴切夫的手,低声地说:“谢谢,谢谢您,军事委员同志。”
洛巴切夫呵呵地笑了几声,不以为然地说:“司令员同志,您太客气了,我是您的政委,有什么事情是应该帮您分担的。对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关于第108步兵师后面修工事的事情,我觉得光凭奥尔洛夫上校手下的战士,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应该想办法帮他们一把。”
“没错,您说得很对。”罗科索夫斯基的眼睛朝地图上瞥了一眼后,继续说道:“目前利久科夫上校的部队离那里是最近的,就让率领战士们去帮奥尔洛夫一把。”
说完这句话,看到卡扎科夫还表情严肃地站在旁边,便朝他招了招手,对他说道:“炮兵主任同志,既然上级已经同意了我们在战斗中采用新的战术,那么很多部队的防御区域就需要进行调整。而你们的炮兵阵地,就是首先需要调整的,我可不喜欢我们的大炮,被冲过河的德国人缴获。”
“司令员同志,”卡扎科夫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我考虑过了,将现在的炮兵阵地后撤两到三公里,将火炮都隐蔽在森林里。当步兵需要我们为他们提供炮火支援时,就把火炮推出森林,在森林边上建立新的炮兵阵地。等炮击一结束,我们又立即转移进森林,这样既可以避免遭到德军的空袭,也可以躲过敌人的报复性炮击。”
“炮兵主任同志,您考虑得很周到。”罗科索夫斯基等卡扎科夫说完后,缓缓地点点头,赞许地说:“这样一来,敌人就很难搜索到我们的炮兵阵地,而我们总可以在出其不意的方向,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打击。”
趁着罗科索夫斯基在和卡扎科夫商议有关炮兵事宜,洛巴切夫拿起电话,给在维亚济马的鲍里索娃打去了一个电话。当听到电话里传出了鲍里索娃那熟悉的声音时,洛巴切夫笑着说道:“是鲍里索娃同志吗?我是洛巴切夫,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谈谈。”
正在指挥部里和特拉夫金研究布防情况的鲍里索娃,听到电话是洛巴切夫打来的,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说:“您好,军事委员同志,我是鲍里索娃。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吗?”
“你还记得丽达吗?”洛巴切夫语气和蔼地说道,他深怕鲍里索娃仓促间想不起是谁,还善于地提醒道:“就是你亲自带人送来的那位女兵。”
“记得记得,”其实就算洛巴切夫不说,鲍里索娃也记得被自己送进医疗站的丽达,于是她赶紧问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倒没有,她今天跟着运送伤员的救护车队,回后方去了。”洛巴切夫继续说道:“在她离开以前,她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请求。说她的母亲和孩子,就住在会让站北面不远的镇子里,她担心德国人会占领那里,所以恳求司令员同志在合适的时候,将她的家人从镇子里转移到后方去。”
“原来是这个事儿啊。”鲍里索娃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想了想,然后对洛巴切夫说:“军事委员同志,我这两天的工作比较忙,所以暂时抽不开身。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后天亲自去一趟小镇,将丽达的母亲和孩子都接出来?”
“行啊,后天就后天吧,我想晚两天,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洛巴切夫准备挂电话时,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将丽达母亲和孩子的名字告诉鲍里索娃,连忙补充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丽达的母亲叫卡捷琳娜,儿子叫库里克,刚满两岁。”
“我都记住了,军事委员同志。”鲍里索娃在纸上快速地记下了洛巴切夫所说的两个名字,然后回答说:“我一定会将她们安全地转移到后方去的。”
两天后,鲍里索娃就和一个司机开车来到了洛巴切夫所说的镇子里。一进镇子,看到路两侧的建筑物,很难看到完整的,不是被敌人的炮火就是被炸弹炸塌了。见到这种情况,司机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这帮该死的法西斯匪徒,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鲍里索娃扭头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司机,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放心吧,司机同志,我们早晚会向德国人讨还这笔血债的。”
镇子里根本看不到年轻的男子,应该都去参加正规军或者游击队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鲍里索娃见有个老太太站在路边,连忙让司机停车,然后走下去问老太太:“妇女同志,请问您知道卡捷琳娜家在什么地方吗?”
“卡捷琳娜?”对方将这个名字重复一遍后,然后茫然地摇摇头,说:“不认识,从来没听说个这个名字。”
坐在车里的司机听到老太太的回答,立即催促鲍里索娃:“鲍里索娃同志,既然她不知道,那我们就再往前去问问。”
鲍里索娃不甘心就这样上车,继续问老太太:“也许她在镇子里,别人用的是别的名字称呼她。她有个女儿,如今在部队里,另外还有一个外孙,叫库里克,今年两岁了……”
没等她的话说完,老太太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您说的是丽达的妈妈啊!”
“对对对,就是丽达的妈妈!”鲍里索娃听到对方一下就说出了丽达的名字,便知道老太太肯定知道丽达家在什么地方,连忙追问道:“您知道她们家在什么地方吗?”
老太太使劲地点了点头,用手指着前面说道:“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前开,到第二个路口向有转,再往前开五十米,她家就在路的左边。你们到了那里,随便找人一问,大家都知道。”
鲍里索娃向老太太道谢后,重新坐进了吉普车内,扭头吩咐司机:“开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德军的偷袭(中)()
吉普车按照老太太所指引的路线,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便看到她所说的位置,不过这里的建筑物也几乎被炸毁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鲍里索娃看到在废墟上,有人支起了几张床单,搭成一个简易的帐篷,把一些还能用的东西都摆在了里面。
“鲍里索娃同志,我们在什么地方停车?”司机边开车开自言自语地说:“这里的街道上好像看不到人,我们该去找谁打听啊?”
鲍里索娃透过车窗朝前面望去,只见在左前方不远处的一堵断墙下,坐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女人。因为她是低着头,无法看出她的年龄。于是鲍里索娃朝前面一指,对司机说道:“就将车开到那个女人那里去,向她打听了一下丽达的妈妈住在什么地方。”
司机点了点头,又向前行驶一段后,将车停在了离包头巾的女人不远的位置。鲍里索娃等车一停稳,立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她快步地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弯下腰礼貌地问道:“您好,妇女同志,请问您知道丽达妈妈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包着头巾的女人抬起来,这是一位上了年纪、面容消瘦的老年妇女,她用一双无声的眼睛望着鲍里索娃,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都死了,我的儿子被德国人打死了,女儿和丈夫也被炸死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听到老女人所念叨的话,鲍里索娃便猜到这应该是一位军烈属,儿子参加红军在战斗中牺牲了,而与她一起留在这里的丈夫和女儿,也在敌机的轰炸中被炸死了。她默默地站在旁边,一面听老女人讲话,一面打量着四周,看附近有没有别的人经过。
“你们是谁?”就在鲍里索娃四处张望时,旁边冷不防地有人问了一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从维亚济马来的。”鲍里索娃看到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连忙回答说:“是来寻找一位战友的妈妈和孩子的。”
“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啊?咳咳咳…”中年妇女刚说了一句,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鲍里索娃连忙上前一边为她捶背,一边说:“我的战友叫丽达,她拜托我到这里来找她的妈妈和儿子。”
“你们是丽达的战友?”中年妇女吃惊地问道。在看到鲍里索娃点头表示肯定后,她接着说:“我就是丽达的妈妈。”
鲍里索娃本来以为丽达的妈妈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没想到却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脸上苍白,还不停咳嗽的中年妇女。她连忙握住卡捷琳娜的手,友好地说:“您好,卡捷琳娜阿姨,是丽达让我来接您和孩子的。您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吧。”
“家都被德国人的飞机炸了,也没啥可以收拾的了。”卡捷琳娜朝鲍里索娃摆了一下头,说道:“请跟我来吧。”
鲍里索娃跟着卡捷琳娜穿过残垣断壁,朝里面走去时,忍不住低声地问:“卡捷琳娜阿姨,外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说的是柳芭啊?”说起坐在墙边的女人,卡捷琳娜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她是一个可怜人。她本来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战争一爆发,她的三个儿子都参加了军队,在斯摩棱斯克和德国人打仗去了。昨天上午她刚刚收到三个儿子的阵亡通知书,下午我们这里就遭到了德国人飞机的轰炸,她生病的丈夫和在病床边照顾父亲的女儿,都被炸死了。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人一下就疯了。”
鲍里索娃和司机在卡捷琳娜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没有屋顶,只剩下三面墙的屋子里。见摆满各式家具的屋里有一个小男孩,对方一见到有陌生人进来,就迅速地躲到了一张圈手椅的背后。
鲍里索娃弯下腰,冲着躲在椅子背后的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是库里克吗?”
小男孩没有答话,相反还把身子藏得更低,整个人蜷缩在椅子后面,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看到自己的外孙这种表现,卡捷琳娜不禁老脸一红,有点难为情地向鲍里索娃解释说:“孩子怕生,别说是您这样的陌生人,就算他妈妈每次回来看他,他都是躲在一旁不敢说话。要是他一直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不要担心,卡捷琳娜阿姨!”鲍里索娃安慰卡捷琳娜说:“慢慢会好的,等孩子再长大一点,就会好的。”说完,她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婉转地说道,“阿姨,您抓紧时间收拾一点东西,我要尽快把你们带到维亚济马去。”
卡捷琳娜边收拾东西边好奇地问:“姑娘,丽达让您来接我们,是不是德国人很快就要到这里来了?”
虽然鲍里索娃也知道德国人占领这个小镇,是早晚的事情,但为了不引起恐慌,她故作镇定地说:“放心吧,我们的军队还在顽强地战斗着,德国人没有这么快到这里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要提前将你们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后方去。”
卡捷琳娜能收拾的东西不多,就是把几件自己和库里克穿的衣服,全包在一个大包裹里。另外还将家里有限的食物:一块黑面包,一块奶酪、十几片香肠和一个丽达前几天送来的苹果,都包成了一个小包。最后她将包裹往手臂上一挂,用空着的手牵着库里克,对鲍里索娃说:“好了,姑娘,我们收拾完了,可以出发了。”
看到卡捷琳娜如此简单的行李,鲍里索娃的鼻子不禁一阵阵发酸。她让司机接过了卡捷琳娜手里的包裹,然后她搀扶着卡捷琳娜朝外面走。
司机将包裹放在了吉普车的后排,又和鲍里索娃一起,将卡捷琳娜和库里克扶上了车,这才坐进了自己的驾驶台,发动车辆调头朝回开。
吉普车刚刚离开了小镇,鲍里索娃就听到远远地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她连忙命令司机停车。不明所以的司机停下车以后,还好奇地问:“鲍里索娃同志,我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