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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基里洛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司令员同志,既然您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我就只能服从了。”
在第20集团军的伤员后面,还有两个师是负责殿后的。因为在他们西面的敌人,察觉到他们正在向东面运动,再结合沃皮河附近的防线被我军多处突破的战报,得出了我军部队将连夜突围的结论。德军指挥官便派出了精锐部队,向这些正在撤退的部队发起了进攻。
随着德军进攻的展开,第20集团军的撤退受到了影响。为了不让德军快速地冲向沃皮河边,好几支已经接近了沃皮河的部队,在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后,又调头向西,去迎击进攻后卫师的德军部队。但是很不幸,返回的部队和正撤向河边的伤员队伍撞在了一起,伤员们急着朝河边跑,而接到命令去增援的部队,也急着赶到西面,双方互不信任,结果让整个撤退现场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
罗科索夫斯基在获知这个情报后,气得捶着桌子骂人:“见鬼,这个司令员是怎么指挥的?明明知道在撤退通道的中间地段,是数千名伤员,却偏偏让已撤到了沃皮河边的部队调头向西,去援救遭到德军攻击的部队。”
“司令员同志,”卡扎科夫看了看刚收到的情报,也忧心忡忡地说道:“目前的场面很混乱,我们该怎么办?是立即派部队去维持秩序吗?”
“不行,炮兵主任同志。”对于卡扎科夫的这个提议,罗科索夫斯基不假思索地予以了否定:“现在是晚上,能见度有限,如果我们派部队去维持秩序,我担心我们的部队也会陷入混乱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卡扎科夫焦急地问道。
“等,我们目前能做的,就只能是等。”罗科索夫斯基万般无奈地说:“希望他们能早点结束这种混乱。”随后他又吩咐马利宁:“给几位指挥员打电话,让他们待在原地别动,谁也不要去维持秩序,避免让我们的部队也陷入混乱。”
第20集团军的混乱,在天明的时候,终于有所好转,不过为时已晚,德军的飞机已出现在了空中。看着地面密密麻麻的苏军部队,敌机飞行员只要驾驶着飞机俯冲下来,根本用不着瞄准,虽然投下一枚炸弹或者用机载机枪扫射一阵,就能给苏军造成一定的伤亡。
罗科索夫斯基在望远镜里看到第20集团军的部队,在敌机的轰炸和扫射中伤亡累累,连忙放下望远镜,扭头问卡扎科夫:“炮兵主任同志,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高射炮?”
“还有三门。”卡扎科夫明白罗科索夫斯基问这话的含义,他朝空中一指,哭丧着脸说:“司令员同志,我们只有三门高射炮,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您瞧瞧,空中至少有十几架飞机,我们的高射炮只要一开火,很快就会被消灭的。”
罗科索夫斯基把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地说:“炮兵主任同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友军在敌人的轰炸中损失惨重吗?我现在命令您,立即让高射炮开火。只要能吸引敌人的一部分注意力,那么我们的高射炮全部损失掉了,那也是值得的。”
“好吧,我服从您的命令。”卡扎科夫说完这话,转身就去给炮兵指挥员打电话,命令隐蔽在河边的三门高射炮立即向空中的敌机开火。
高射炮开火的结局,和卡扎科夫所判断的一样。仅仅完成了两轮射击,便成为敌机攻击的重点目标。随着十几枚炸}弹的落下,三门高射炮相继哑火,幸存的高射炮手们没等跑到安全的地方,便被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敌机,用机载机枪打成了筛子。
见摧毁了苏军的防空力量,这些盘旋在空中的敌机变得更加嚣张起来。它们在战场的上空随意穿梭,看到苏军朝一个地方集结,它们便俯冲下去,朝着集结地点投下一枚又一枚炸|弹,将苏军指战员炸得血肉横飞。
德军的空军牢牢地掌控着战场的制空权,而他们的步兵也不甘示弱。虽然炮兵阵地在头一天晚上的战斗中,被利久科夫的混成支队摧毁了,但他们在飞机和坦克的掩护下,还是气势汹汹的朝苏军占领的防御阵地冲了上去。
战斗进行到中午,第20集团军殿后的两个师,已在德军空地协同的打击下土崩瓦解,德军的部队趁势攻向了由混成支队和第38步兵师所防守的阵地。
虽然第20集团军从河边撤回来的部队,很多已进入了战壕,和第38步兵师的指战员们并肩作战,但面对德军的凶猛攻势,他们还是显得有点狼狈不堪。
马利宁向罗科索夫斯基报告说:“司令员同志,除了从第20集团军背后追上来的德军部队外,现在敌人还从北面、西南面两个方向,压向了基里洛夫上校和利久科夫上校部队所防御的区域。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再过一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将陷入德军的合围,所以我建议您,立即将他们从前沿撤下来,退到沃皮河西岸的预设阵地,继续组织力量抗击德军的进攻。”
罗科索夫斯基听完报告后,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战场,才下达了撤退命令:“参谋长,命令基里洛夫上校和利久科夫上校,在击退敌人的进攻以后,交替掩护着撤出阵地,退进沃皮河西岸的预设阵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整编(下)()
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道命令,卡扎科夫稍稍迟疑了片刻,然后态度坚决地提出:“司令员同志,为了确保我们的部队能顺利地撤下来,我建议在他们撤退的时候,为他们提供必要的炮火支援。”
罗科索夫斯基抬头看了看在天空中盘旋的敌机,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开炮,是要冒着多大的危险,因为敌机可以随时从空中俯冲下来,将炮兵阵地炸得七零八落。不过见卡扎科夫已下定了决心,他也就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炮兵主任同志,请您转告炮兵战士们,我代表那些从前沿撤下来的指战员们感谢他们,感谢这些英勇的炮兵战士们,为了顾全大局而付出的巨大牺牲。”
接到了罗科索夫斯基命令的前沿部队,利用德军再一次进攻被击退,空中的敌机也相继飞走的有利时机,快速地撤离了防御阵地,向着沃皮河边撤退。
部队刚一后撤,就立即被德军发现了。德军的指挥员觉得这是一个击溃苏军的最佳时机,便命令西南、西、西北三个方向的部队,展开了全面的攻击。
看着战场上骤然出现的德军部队,罗科索夫斯基放下望远镜,冲着卡扎科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开始吧,炮兵主任同志,让我们的炮兵给德国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随着命令的下达,早就严阵以待地炮兵,冲着尾随苏军冲过来的德军部队开了炮。成片的炮弹在尖啸声中,落在了德军队列里,炸起的一团团火球和漫天的烟尘中,成千上万的弹片发出尖厉的哨音划过四周,将炸弹附近的德军成片成片地扫倒。有几辆倒霉的坦克,不是被炮弹直接命中,变成了一团火球;就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正在追击的德军,没想到会忽然遭到苏军这么猛烈炮火的袭击,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又挨了一阵炮轰以后,这些敌人停止了对苏军的追击,乱哄哄地朝回跑去。
看到追着部队后的德军退了,罗科索夫斯基放下望远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转身对卡扎科夫说:“行了,炮兵主任同志,追击我军的德国人已被打退了。立即让炮兵转移阵地,免得遭到敌人的轰炸。”
得到了炮兵掩护的第38步兵师、混成支队,以及第101坦克师仅存的几辆坦克,都成功地退到了沃皮河西岸的防御阵地,指战员们在这里重新建立了防御。
由于部队在头一天强渡沃皮河时,就抢占了西岸的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因此在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虽然德军又是轰炸又是炮击,还出动了几十辆坦克,掩护步兵轮番发起冲击,但都无一例外地被守军击退了。
在沃皮河西岸的战斗,持续了两天,罗科索夫斯基便接到了铁木辛哥从司令部打来的电话。元帅关切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您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啊?”
“报告元帅同志,”罗科索夫斯基望了一眼外面硝烟滚滚的战场,然后回答说:“虽然德军连续两天向我们在河边的阵地发起进攻,但都被我们指战员们粉碎了。目前部队的伤亡较大,我希望您能给我补充一点兵力,以便我们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兵力肯定要给你们补充的。”铁木辛哥异常爽快地说道:“不过在给你们补充兵力之前,我有两件事情要向您宣布。”
“您请说吧,元帅同志。”罗科索夫斯基恭谨地说道。
“第一,经过方面军司令部的研究,决定将您的副手,也就是原来第七机械化军军长维诺格拉多夫少将调走,让他在接到命令后,立即赶到方面军司令部报道。”
听完铁木辛哥宣布的第一件事情,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自从巴甫洛夫大将被统帅部调回莫斯科,经过军事法庭的审判被判处极刑后,几乎所有的前线中高级指挥员,心里对被调回莫斯科都会产生抵触情绪。
因此罗科索夫斯基等铁木辛哥说话的间隙,抢先说道:“元帅同志,维诺格拉多夫自从到了我们的作战集群以后,一直表现得非常优秀。而且昨天凌晨,他还主动到沃皮河边去指挥第20集团军的突围部队渡河。我觉得他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员……”
“行了,别再说了。”没等罗科索夫斯基说完,铁木辛哥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维诺格拉多夫少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有数,用不着您来品头论足。记住,让他在今天天黑以前,一定要到方面军司令部来报道。明白吗?”
罗科索夫斯基用同情的目光,望了一眼脸上煞白的维诺格拉多夫,然后有点无奈地说:“明白了,元帅同志,我一定让维诺格拉多夫将军在天黑以前赶到司令部。”
“现在说第二件事情,”铁木辛哥继续说道:“在天黑以后,您等部队撤过了沃皮河以后,您就到坚守斯摩棱斯克的英雄们那里去,他们的集团军指挥部就设在瓦西利卡村。”
铁木辛哥没头没脑的这几句话,把罗科索夫斯基搞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元帅同志,不知道您让我去第16集团军做什么?”
而电话这一头的铁木辛哥,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笑着说:“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经过我们司令部成员的研究,并上报总参谋部同意,决定任命您第16集团军司令部,待会儿天黑以后,您就带人去瓦西里卡村接收部队吧。”
“那原来的司令员卢金将军呢?”罗科索夫斯基骤然听到这个任命,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想到上级之所以任命自己担任第16集团军的司令员,可能是因为卢金负伤的缘故。想到这里,他接着又问:“是准备让他回莫斯科去养伤吗?”
“他的伤势不算太重,”铁木辛哥语气轻松地说道:“他将到第20集团军,去担任司令员的职务。”可能是为了防止罗科索夫斯基继续问,他便先把对方关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库罗奇金将军在几分钟以前,已经被司令部派人送回了莫斯科。他回到城里后,将到别的部队担任领导职务。”
罗科索夫斯基到此时总算搞清了这次人事变动的来龙去脉,那个屡屡不配合友军行动的第20集团军司令员库罗奇金,被调回了莫斯科,他的职务由卢金接任。而卢金担任第20集团军的司令员后,第16集团军司令员的职务又出现了空缺,于是上级便任命自己担任了这个重要的职务。
天黑以后,部队撤过了沃皮河,重新进入了亚尔采沃西面的防御阵地后,罗科索夫斯基带着卡扎科夫、马利宁以及即将调走的维诺格拉多夫,一起来到了瓦西里卡村。
他们走进指挥部的时候,竟然意外地看到了铁木辛哥也在这里。铁木辛哥笑着和罗科索夫斯基握了握手,然后说道:“罗科索夫斯基同志,您看到我在这里出现,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啊?”
说着,他侧过身,指着旁边的卢金和洛巴切夫说道:“我除了是陪您一起上任外,同时还是来祝贺卢金和洛巴切夫两位同志,获得了红旗勋章。正是因为他们在艰苦卓绝的战斗中使敌人的进攻完全受挫,使敌各兵团遭到损失,才使敌人无法在短时间内冲到莫斯科城下。”
卢金走过来和罗科索夫斯基握了握手,然后介绍自己的军事委员:“罗科索夫斯基同志,这位是第16集团军的军事委员、师级政委洛巴切夫同志,你们前几天在沃皮河边已见过面了。因为他以后就是您的军事委员了,所以我再次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您好,洛巴切夫同志。”罗科索夫斯基笑着向洛巴切夫伸出了手。
洛巴切夫连忙握住罗科索夫斯基的手,礼貌地说:“您好,司令员同志。”
铁木辛哥等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以后,说道:“罗科索夫斯基同志,由于集团军参谋长沙林少将也跟着卢金同志去第20集团军,看来您只能重新找一位新的参谋长了。”
“元帅同志,我现在就有一位很不错的参谋长。”罗科索夫斯基把身子一侧,露出了站在后面的马利宁,说道:“这是马利宁上校,如果司令员同志您不反对的话,我想任命他担任第16集团军的参谋长。”
“我没有问题。”铁木辛哥回答得很干脆:“反正都是您的副手,您觉得谁合适,只要提出一个名单,我绝对会同意的。”
“元帅同志,还有这位卡扎科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见铁木辛哥同意了对马利宁的任命,连忙又指着卡扎科夫说道:“我想任命他为集团军的炮兵主任,您没有意见吧。”
“我没有意见。”铁木辛哥说着,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罗科索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