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烟和万里军来到了他的身边,万里风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摸了摸儿子的脸庞,看着马冲说“今日一战,我已经对得起西秦了,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
万里烟哭着说“爹爹,爹爹,你春秋尚富,何出此言呢。”
万里风苦笑一下“为父征战了几十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我只是担心你和你弟弟,马冲兄弟,你过来,贴近点,我有点累,说话声太小。”
马冲贴近了万里风。万里风轻声说“我死之后,你要带着烟儿和军儿杀出去,我把他姐弟俩托付给你了,我这一生做过很多事,但最正确的是和兄弟你结拜,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闯出名堂,把他们交给你,我放心。你千万要答应我。算老哥哥我求你了。”
马冲急忙按着不住咳嗽的万里风,悲怆着说“老哥哥放心,我这次来就是要带着你们去我大梁军的,我一定能办得到。”万里风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拉着万里烟的手放在了马冲的手里,“兄弟,人死灯灭,我们的结拜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我把烟儿许配给你,以后你要对她好啊,烟儿这辈子没享过福,成天跟着我东奔西走的,好好的一个女娃娃成了我的军师了。她对你绝对有用处,你要好好的待她啊,看见她就如同看见我。好吗?”
马冲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万里烟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马冲,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万里风继续说“军儿也有十八了,你看他能干些什么,就让他干些什么吧。”
马冲含泪点头,万里风一阵剧烈的咳嗽,马冲知道,这是血液已经呛入肺管的症状。万里风拉着万里军的手说“军儿,从今天以后,你在这个世上就姐姐这么个亲人了,你要听姐姐的话,将来壮我万里家的名声,恢复我家族曾经的威名。”万里风不知道,也想不到,他的临终遗言竟然改变了万里军整个的人生轨迹,连同他姐姐一起。这是后话,以后再提。
羌笛人经过短暂的休整,又重新扑了上来,这次冲在最前面的是虎都的先登营。马冲轻轻的对万里风说“老哥哥,你安心的走吧,我会做到你的嘱托,放心。”万里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与世长辞了。
“爹爹”,“爹”,“上将军”悲痛的声音随即响起。马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了小浑河时的一点一滴。突然一支羽箭的呼啸声传来,马冲凭借着军人的第六感,一个侧扑,把万里军推到了一边,那支羽箭射在了马冲的左臂上。
“主公,主公受伤了,快。”马冲的亲兵们赶紧上来,倒在一边的万里军傻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万里烟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在亲兵将羽箭拔出后,她撕开了自己的衣裙,紧紧的缠绕在了马冲的左臂上。马冲笑笑“我没事,看你紧张的。”
万里烟脸一红轻声说“爹爹把我给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更何况你救了军儿一命,于情于礼也是应该的。”
“主公,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一个亲兵说。“是啊,季翔将军还在关外等着呢。再不走就错过了接应的时候了。”马冲转头看见了正在拼杀的赵维。他大声喊“赵将军,赶紧跟着我撤吧”
赵维也看见了马冲,听到马冲的话,他哈哈大笑“我赵维一生懦弱,今天老将军给我做了榜样,舍生取义,这才是西秦的好男儿。我从来到老将军手下后,已经二十多年了,我不能扔下老将军,自己走了。你们撤吧。”
万里烟大叫着“赵大哥,赵叔叔,跟我们走吧,求你了。”
“马冲,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对小姐不好,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赵维哈哈着“儿郎们,为了西秦,为了我们的尊严,冲啊。”
赵维带着身边的一百多人迎着先登营就冲了过去。先登营没有想到西秦军队到这个时候还在困兽犹斗,还在殊死一搏。一时间没有准备,被西秦军冲乱了队形,也就是这片刻的缓冲,马冲带着万家姐弟俩和自己的卫队撤出了战场。
赵维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换做以前他会害怕,但今天不同了,万里风力战而死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决心。他知道自己今天也是难逃一死了,作为十来岁就跟着万里风,二十年来他对万里风已经有了一种依赖,万里风走了,他的精神支柱也垮了,即便是活下来,也要一辈子生活在悲痛之中,与其这样不如追随老将军一起,黄泉路上也好给老将军做个伴。
虎都看到正在厮杀的人群中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他以为是万里风,急忙招呼着手下人向这边靠拢,一举拿下这个给羌笛制造了许多麻烦的西秦柱国人物。这么一来,马冲带人突破包围就相对容易了一些。
一个羌笛士兵对虎都说“统领,有一伙子人向外逃窜呢。”
虎都看了看,又看了看包围圈中的赵维,他沉吟了一下说“我们的大部队还没上来,汉人说,擒贼先擒王,把万里风抓住了,就是奇功一件,那一小撮人,跑就跑了。不管他。”
赵维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羌笛兵了,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在迅速的消失,他身边的人只剩下三四个了。其余的都被羌笛人的弯刀砍死了。他大叫着“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小姐和公子马上就要出城了,我们再坚持一下。”
这句话是他留给西秦,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了,一支羽箭准确的射进了他的眉心,赵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轰的倒在了地上。身边的几个人也被羌笛人干倒了。几个羌笛士兵正要砍断一个还没有断气的西秦士兵的脖子。虎都过来制止了。
这名还在垂死挣扎的士兵,看到虎都来了,一股蔑笑的表情。虎都指着赵维问“他就是万里风?”士兵摇摇头“万里风将军岂是你们这帮羌笛狗所能见到的?”虎都大怒,上前一把就拧断了这个士兵的脖子。
这是一个连连哀求饶命的士兵被拖了过来。这个士兵哭叫着“我投降,只要不杀我。”
虎都笑着说“你来指认谁是万里风。”
士兵用手一指那边躺在地上的万里风的尸首“他是上将军,不过已经死了。这是赵维将军,万里风的副手。”
虎都大笑着说“很好”一步步的走向了万里风的尸首。他狞笑着。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阻敌追击()
在养马山关内的一处峭壁前,正在等待的季翔像是浑身长刺了一样来回走,一边走一边嘀咕“怎么还不来,那边都杀成什么样了,主公是怎么了。复制网址访问 ”他已经连续派出了五拨斥候去探听消息。季翔这时候有点想念自己的飞虎队了,飞虎队这几个人要是在马冲身边的话,他多少还能放点心。
终于他听到自己最想听的消息,马冲回来了。
峭壁上刘云风弓箭兵团一个临时拼凑的射手营已经集结完毕,带队的是四大队大队长马再元。按照季翔的部署,他们在峭壁上集结待命,专门负责射杀追击马冲的羌笛人。
马再元看见了季翔发出的信号后,回头大声说“兄弟们都听着,主公一会就到了,身后肯定会有追兵,而且数量肯定不少,我的命令是不允许一个羌笛人伤害到主公,我们要把他们射杀出百尺之外,不给他们留有还击的任何机会,平日里别的部队出外打仗,又是战功,又是喜报的,唯独我们弓箭兵团从没有出过卧虎山,这次出来,我们就要让羌笛人知道我们的厉害,让他们以后见到我们弓箭兵团,睡觉也不得安生,做梦也会吓醒。主公说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机了,准备好了吗?儿郎们。”
弓箭兵团的临时射手营高喊着“准备好了”。声音震天,把下面的季翔也吓了一跳“好家伙,气势不小啊。主公也真有两下子,随便拉个人出来就能做战前动员,而且还刚刚的。”
马冲虽然负了伤,但皮肉之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为了能加快速度,他一把抱起万里烟,向前疾奔着,亲兵们护着万里军跟着跑。看到马冲他们撤了,万里军回头看见了这一幕,他大喊着“赵叔叔,赵叔叔”接下来的场面让万里军此生难忘。羌笛人找到了万里风的尸首,一个羌笛首领十分野蛮的用弯刀砍掉了他的头颅,挂在枪尖上炫耀。万里军再也忍不住了,他拼命的回身“畜生,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马冲大喊着“军儿,回去就是个死,你不能回去。”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把爹爹的头砍了,他们把爹爹的头砍了。我要回去杀了他们。”万里军似乎疯狂了。马冲停了下来,他抽出一把刀扔到了万里军的面前“行,我同意你回去,你回去啊,恐怕你还没有到,就已经身首异处了,老哥哥临终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他?让他九泉之下不能安宁?”
马冲的话把万里军制住了,他呆在坐地上,万里烟到弟弟的身边轻声说“军儿,你是我们万里家唯一的希望了,全家族都指望你能光宗耀祖了。你听你姐夫的话,别意气用事。”万里烟的话中带话,既给了弟弟一个台阶下,又给了马冲的面子,同时也向所有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马冲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夫君。
马冲何尝不明白,但是大敌当前,也容不得他细想和解释了,更何况这是老哥哥的临终嘱托,一个以生命换取另一个生命的嘱托,对于马冲这个崇尚孝义为先的人来说,不啻是天经地义的。他也就没说什么,摆摆手,亲兵们拥着万里军继续走,这次他们可是加了小心的,毕竟这个人是主公的小舅子,怠慢不得。
马冲一转身,看到万里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抱着自己,马冲苦笑了一下,捏捏万里烟的小鼻子头,一把抱起来,招呼着众人赶紧撤离。
砍掉了万里风的脑袋,虎都高兴至极。那个投降的西秦士兵哆哆嗦嗦的对他说“大将军,刚才跑了的那几个人里有万里风老儿的闺女和儿子。”
虎都大怒“怎么不早说?来呀招呼人马追过去,他们都是步行的,跑不了多远的。”
来了,来了,马冲看见了季翔,季翔也看见了马冲,他来不及与马冲打招呼,带着手下的数十名特战队员冲了过去,在后面追击的羌笛士兵被这么一伙子人迎面撞上,片刻之间就横尸倒地。马冲的特战队可不是盖得,基本上继承了马冲在特战大队学的招数,招招致命,每一刀都快准狠,冲过来的羌笛先登营的一个小队,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报销了。
这给马冲留下了缓冲的时间,毕竟峭壁下的吊篮往上运送人员是要时间的。可骑兵的速度绝对要比步兵的速度快,更比吊篮向上吊的速度要快。
羌笛的骑兵转瞬即到,几十名特战队员即便是再骁勇善战,也不是数百名骑兵的对手。季翔吹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口哨。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羌笛骑兵,突然之间就看见远处来了一片乌云,好黑的乌云,速度极快的乌云,然后乌云就笼罩在了这可怜的数百名骑兵头顶,顷刻间一百多人哀嚎着栽下马来,剩下的人还在惊恐之中的时候,又是一片乌云袭来,接着又是一片乌云。
其实这哪里是乌云啊,是弓箭兵团临时射手营的羽箭。在马再元的指挥下,射手们从容不迫的张弓搭箭,射出之后,下一队补上来继续射,整整六队射手,变换队形,张弓搭箭,都特别的统一,就如同一部运转正常的机器一样,数百名羌笛骑兵片刻之间无一存活。只留下几匹战马嘶鸣着。
吊篮已经把万里军送上了峭壁,马冲执意要最后上,他的亲兵们不敢执拗,只能分别搭乘吊篮向上,宋乔在峭壁上带着几个医疗队的女兵给负伤的大梁军士兵紧急包扎。万里烟见马冲不上,自己也不上,马冲原本想发火,但想到万里风,火气也就没有了。
虎都的先登营主力赶到了,同时来到的还有两个部落的千多名骑兵,远远的虎都就看见有人坐着吊篮向上,他立即命令弓箭手射杀,但距离太远,射出的箭支只能到达一半多的距离。虎都传令阵线前移,可来到了阵前却看到横尸遍野的羌笛人的尸首,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两到三支箭。没有一个活着的。虎都不禁倒吸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射手啊,他命令先登营的两个小队前进,那两个刚刚还在屠杀西秦军队的小队,狂妄至极,呼嚎着向前冲。
马再元在峭壁上看得仔细,“真是不知死活,还敢上来,弟兄们给我准备,射”
射手营的士兵们齐声呼喊着“大风,大风”漫天的羽箭划破了天际,全部落向冲上来的这两支先登营的小队。虎都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两个刚才还在勇猛作战的小队,在漫天的箭雨下,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两波次的箭雨就把他们都干掉了。
季翔的特战队过来了,马冲一把拉住季翔,“带着六夫人走。”季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什么六夫人?谁啊?这时候他才看见马冲的身边站着一位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女子,呵呵,主公还真有闲情雅致,这个时候还能找到如此美貌的夫人。
看到季翔笑迷迷的眼神,马冲知道这家伙心里想什么呢,他一脚踢在季翔的屁股上“妈个巴子的,赶紧的,老子的话没用是吧。”也只有季翔和郝吉风这样的心腹,马冲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们,但这同样也给万里烟一个错觉,他觉得马冲对季翔并不友好,主将开口骂人,殴打下属是军队里常有的事情,但如此辱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万里烟不禁仔细的瞅了瞅季翔。令人察觉不到的点点头。季翔虽然挨了骂,挨了打,但心里很是乐呵,这才是自己人呢,只有自己人,马冲才会这样。季翔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但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也更坚定了万里烟的猜测。
“主公,五夫人在上面呢,你赶紧上去吧,你受伤了,让五夫人人给你包扎一下啊。”季翔说话了。
“五夫人?”万里烟心思一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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