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的笑了,周围的人也笑了。
刘东召集了所有军官开会“弟兄们,步兵团的弟兄们,接下来我估计敌人肯定会大举进攻,在我们这里吃了亏,他们一定是要找回来的。否则就不是羌笛人了。我们怎么办?大家说说。”
“这还用说,团长,你指哪我们打哪。多简单啊。”
“团长,放心,咱步兵团没有一个狗熊,个顶个的英雄好汉。”
“我觉得我们要以攻对攻,单单凭借着防御,肯定是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
“对攻?算了吧,敌人出动的是骑兵,我们和他们对攻,行,就算是对攻,我们占据了优势,可是敌人撒开马跑了,我们用什么追击?脚丫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除了主意,其实一个也没用。说道最后,自己把自己都否定了。刘东看着大家伙“都不说了是吧,好吧,那就听我的了。敌人要是进攻,我们采取半攻半守的阵型,骑兵来,我们中间部分后退,引他们深入进来,两翼的包抄过去,围歼他们。”
“行,这招妙啊,这就是引君入瓮吧,哈哈哈哈”
羌笛人终于有动静了,一大队的骑兵开始远离阵地,似乎要绕过他们。“不好,羌笛人要跑。”一位小校看得清楚。大声的喊着。
刘东马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自己是步兵,人家是骑兵,靠着两个脚板子追四个马蹄子,肯定是不行的。对方的目的似乎很明确,绕过自己,不和自己纠缠,可他们绕过去的目的是什么?从背后攻打自己?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羌笛人到这里并不是来剿灭大梁的,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了,绕过养马山北麓,绕过去又要怎样呢?
刘东展开地图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如果绕过养马山,一路向南,就能直插到养马山关的背后,马冲的话犹如在耳边又响起“此次我们出征,一来是锻炼队伍,打打仗,二来是给西秦解围,如果西秦被灭掉了,羌笛人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卧虎山。所以我们要时刻提防着羌笛人的各种招数。”
来不及细想了,刘东急忙传令,一大队和三大队全体出动,追击那股向北前进的骑兵部队,这里靠近山区,骑兵尽管速度快,但在山地上要大打折扣的。步兵团可以抄近道截击。四大队和伤员留守大营。
他真有些后悔没让二大队跟着来,要不然手里能多一支机动部队。也难怪二大队的大队长宋中伟知道命令后,气的来找他讨说法。这次出征谁不想露露脸,回来在乡亲们面前能抖抖威风,挣足了面子。
尽管留守也很重要,但在外人来看,留守就是因为战力不济,可外人不知道,二大队是步兵团里战力最高的,大队长宋中伟是出了名的见血眼红的主,平时的训练中,尽管马冲有指示,安全为重,生命第一。但步兵团里的训练属二大队最狠,大队的2000名士兵,跟着这样的一个大队长,那是嗷嗷叫的,在大梁军的各个部队中,敢与近卫营叫板的,也只有步兵团的二大队。
为此他们还进行了一次各项技能的大比武,虽然二大队败了,但近卫营胜得十分惊险,这次不让二大队出来,是因为二大队正在进行巷战的搏杀练习,这是马冲最近新开设的训练科目,将来如果攻占敌城,对方在城镇的巷子里殊死一搏,不懂巷战,只能徒增伤亡,所以马冲开设了这个科目,能参加这个科目训练的只有步兵团的二大队和近卫营。这也让宋中伟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要是宋中伟在就好了,刘东就更有底气了。眼前的情况只能自己应付了。一大队和三大队出发了,刘东把自己的亲兵队叫来,只留下10人在自己身边,剩下的190人都分到大营的各个角落。亲兵嘛,没身好武艺是不能当上亲兵的,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卫主将。各个都能抵挡一面。刘东的这个做法在不久之后救了自己,救了步兵团。
羌笛人大阵里,律金对花开竖起了大拇指“花开真是神机妙算啊,用不足200人,多插旗帜,每人几匹空马,造成大军北进的样子,敌人看来是上当了,不少人去追击呢。现在他们的大营算是空了,我们该动动了吧”
花开阴阴的笑着“儿郎们,上马,踏平敌人”
刘东正在喝水,突然一阵大地的震颤声传来,他的手一抖,水洒在了身上,一个兵丁老远的边跑边喊“团长,团长,羌笛人进攻了,人数不少啊”
“什么?”刘东愣了一下,旋即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上当了,敌人的用意很明显的,用虚兵引开自己的主力,而他们的主力却攻击大梁军空虚的大营。
“命令投枪队立刻还击,稳住阵脚,传令兵马上出动,让一大队和三大队火速回援。”刘东毕竟是马冲亲手教出来的学生,能被委以重任,也是很有能力的。他知道此时此刻,官兵们都在看着自己,自己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害怕,否则士气就散了,兵败如山倒就不远了。
“弟兄们,置之死地而后生,拼了。”刘东高声大喊着。
律金充当了本次攻击的急先锋,他带着200余骑兵风驰电掣的般的杀了过来。由于速度太快,命令传达的不及时,步兵团的四大队也就是投枪队没来得及准备,就被这200余骑兵冲了进来。一时间血肉横飞,断肢残臂满天飞。
一个个的投枪手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刘东的亲兵队一行50人来到了这里,见到这样的场面,亲兵队的临时负责人立刻招呼“三人一组,绞杀阵,开始。”
亲兵队立刻展开行动,他们分工明确,三俩人一组拉绊马索,三俩人一组砍马蹄,三俩人一组用长枪招呼马上的骑兵。律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见过小股士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分工协作,并且不慌不乱。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呈现出的杀伤力更是惊人。
自己冲在前面的十几个骑兵眨眼功夫就被干掉了。冲击的势头也因为这50人的阻拦,变得缓慢了。四大队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也缓过劲来,看到亲兵队能如此杀敌,四大队的将士们也纷纷效仿亲兵队,几人结合,编组攻击。
律金尽管手起刀落杀了十几个大梁兵,但眼见自己的骑兵被一个个的蚕食,却无能为力。他马上命令号角兵吹号,向大营示警,请求大营的支援。号角声一响,律金很是惭愧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精锐骑兵攻击人少力薄的敌人,却需要支援,以后传出去,丢人是丢大发了。但这是战争,战争是不讲究丢人还是不丢人的。
听到了前方的号角声,花开知道前方进展不顺利,他要出动了。
105。第一百零五章 死战不退()
花开的大队人马出动了,月亮湖部落的骑兵全体出动,声势相当的大。 投枪队这个时候开始显现威力,一根根的投枪准确的射入骑兵阵中,一个又一个的月亮骑士掉下马来。但月亮湖部落的人似乎杀红了眼,根本不畏死,还是继续向前冲。
花开知道大梁军的投枪厉害,但他也看出来,投枪在远距离和近距离的威力并不大,只有中距离才能显现出来。所以他战前都号召月亮骑士们,不要怕死,只要冲到大梁军的大营里就不用再顾忌投枪了,毕竟投枪给月亮湖部落带来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心理打击。
可命令归命令,战场是战场,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当羌笛人看到投枪,看到身边人哀嚎着掉下马来,没有一个不恐惧的,原本再有几百米就能冲到大营里的时候,一些骑兵畏惧了,他们调转马头要回跑。
后面的人不明就里,也跟着拨转马头,花开在大阵中看到,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给敌人机会嘛,他第一次如此蔑视自己的族人,原来人都是怕死的,月亮湖骑兵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心里也有恐惧和畏死感。
最让花开愤懑的是,之前定好的计策和战术,族人们竟然没有完全执行,临阵脱逃。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花落,花落盯着哥哥的眼睛,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二话没说,上马招呼着本部的骑兵出击了。
花开的眼泪流了出来,他知道弟弟明白自己的意思,此去必然是寻死之战,只有花落带着本部人马将开始退却的大部队赶回去,这场战斗才有胜算。但花落有可能被敌人杀死,也有可能被自己人干掉。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着弟弟付出生命代价的危险去赌上一回了。就在他极度紧张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花开,你做的没错,花落是好样的,你也是。”
说话的是拉法长老,他醒了,听说并看到了目前的一切,久经沙场的他自然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拉着花开的手说“用牺牲一部分的代价换取战斗的胜利,你进步了,西夏邦马是咱们族人的骄傲,你同样也是。不管这场战斗胜负如何,我拉法有了你们俩作为左膀右臂,也值得了。”
花开此时此刻才忍不住痛哭起来。拉法抚摸着花开的背部轻声说“死亡不算什么,月亮湖当年只剩下几个人了,最后还不是照样发展到今天。你跟了我这么几年,我今天才发现你的军事才能,是我有眼无珠,要是早一点能发现你的才能,我们也不会陷入这个两难之地。”
就在拉法唏嘘的时候,花落的骑兵成功的阻挡住了即将败退的月亮骑士。花落自然被自己的人手起刀落,砍掉了头颅。但月亮湖骑兵被这么一挡,又开始发力向前冲了。刘东的亲兵队即便是在勇猛,也抵挡不住上千人的攻击,投枪队也陷入了死战和苦战之中。
在战场上,骑兵是步兵的克星,这点没有错,大梁军基本上是三个人换取一个骑兵的性命,即使这样,人数上的劣势和装备上的差距,让大梁军岌岌可危。
拉法也看到了战场上的局势,他叫来了自己的亲兵队,这支亲兵队人数只有百余人,却个个勇猛彪悍,是月亮湖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
战场局势进入焦灼状态,任何一方只要添加哪怕一点点兵力,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格局,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是马冲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下的。
老话说,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恐怕就是这支月亮湖部落的亲兵队了。因为刘东实在抽不出任何的兵力添加到战场上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在浴血奋战。
羌笛人很狡猾,把时间算计的太准了,正好是一大队和三大队来不及回援的时间发起攻击。刘东感觉到自己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投枪队和自己的亲兵队已经战死大半了。剩下的人都靠拢在了一起,刘东眯着眼大概的数了数,也就是百十口子人了。
而此时攻击的羌笛人也成了强弩之末,没有余力再发起又一轮的冲击,双方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但谁都没有动手,只等待最后决战时刻的到来。
月亮湖的亲兵队出动了,尽管只有百余骑,但确是一支生力军,一支特别勇猛的生力军。正在休息喘息的部落其他士兵们立刻精神振奋,摩拳擦掌的准备最后一次决战。刘东也看见了,他看到了不远处飘来的烟尘,听到铿锵有力的马蹄声,那不是马蹄声,那是来催命的小鬼发出的哀嚎声。
他大声喊道“儿郎们,今日我们就要战死在这里了,是我刘东对不住大家,因为我的无能和失误,让众多的步兵团兄弟死了,我刘东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但我知道,嘴上说说没有用,我当以死谢罪,告慰那些战死兄弟的在天之灵”
刘东旋即转向北方,哭喊着“主公,刘东无能,累及三军,害的步兵团损失惨重,今日当自刎谢罪,万望主公能好生照顾活下来的兄弟。臣去了”说罢拔出刀来向着脖颈划去。一旁的亲兵急忙拉住了刘东的手臂,死死的拉着他,大哭道“团长,步兵团生是大梁人,死是大梁鬼,我们跟你一起共赴黄泉。”余下的步兵团士兵们也跪倒在地。
“团长,羌笛人上来了。”一名亲兵大喊着
“好,兄弟们,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等的忌日,最后的决战到了,我们拼了。”刘东一把挣开了亲兵的拉扯。
“拼了,拼了”
三军用命,勇气无敌。刘东的步兵团剩余的将士此时此刻迸发出了最后的勇敢。将生死置之度外后,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大梁军原本低落的士气突然迸发,这让羌笛人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好在是长老的亲兵队上来了,刚占点优势的大梁军瞬间失去了优势,陷入了苦战。
在后方观战的拉法长老也不禁暗暗吃惊,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明知道是死,也不管不顾的先前冲,他们的主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调教出如此战力的部队。他一咬牙,将自己身边最后的十几个贴身护卫全部派出。战场的格局终于打破了,刘东的步兵团基本损失殆尽了,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拱卫着刘东。结成环形防御阵势,恶狠狠的盯着周围的羌笛人。
与此同时负责追击的一大队和三大队截住了北窜的羌笛骑兵,一大队大队长于波和三大队大队长王彦兵同时倒吸口凉气,这哪里是正规部队啊,分明是一支小股疑兵。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也同时开口“不好,大营要完了”
于波对王彦兵说“彦兵,你带着三大队赶紧回援,我来收拾这帮杂碎”
“好的,你保重”王彦兵一勒马缰绳,带领本部的人往回赶。
于波抽出刀来“兄弟们,给我把眼前的这帮杂碎都砍碎了喂狗,冲啊。”一大队的人像饿狼般冲向了月亮湖部落的疑兵群。
当王彦兵赶回了大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静悄悄的,战场的残骸仍在,青烟袅袅,死尸一片一片的,几只鹰在上空盘旋着。不知道是大梁军赢了还是羌笛人赢了。
“大梁军,还有喘气的没有?”王彦兵跳下马来,带着大队人马走进了战场,他不停的大声喊着,同时吩咐手下赶紧看看有没有活的。
“队长,队长这里有活的”一个士兵高喊着
王彦兵赶紧冲了过去,在几个战死的大梁军士兵的尸体下,他看到了一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