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玢精神一凛,成何举着包铁大盾过来,挡住王玢的身体。
王玢看到成何精神一震,起身靠在城垛上,问道:“外面怎样?是西凉降俘反复,还是有刺客。”
“公子,听声音像是刺客。”
成何道。
王玢点头:“快,去把张绣找来,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不然西凉降俘必有反复。”
“可,公子,你的安全。”
成何有些犹豫。
王玢厉声道:“放心,某身边有这么多卫士,区区几个刺客能奈某何!”
王玢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心里也没多大底。
在战场上,多少豪杰被一支流矢终结,远的不说,近的有孙坚,张济,凌操皆死于流矢。
塞门处的骚乱没多大一会儿就被解决,刺客一共几十人,除头目被俘,其余人皆死。
不一会儿,成何带张绣至,张绣看到那刺客一愣,良久才拍脑袋道:“你,你是……”
“张伯渊,你装什么装?某乃李暹,某叔父如此看重于你,赐你宝甲、良驹、宝刀,没想到只过了一日,你就跟官军勾搭在一起,你如何对得起某叔父,又如何对得起你叔父,你可想过汝叔父的处境?”
李暹看到张绣神情激动的吼道。
张绣闻言身形一震,他想起来李暹乃李傕的侄子,虽然没甚本事,可却因是李傕亲侄,独领一曲人马。
尤其是李暹说到张济,张绣眼孔一缩,李儒素来以奸诈阴毒出名,他从官军营中被放出,李儒会不知,李儒若知会怎样?
刚刚张绣还在想,王玢劝降他就降了,如今看来是不能降,不然叔父非死不可。
张绣少,父死,是叔父接济他们母子,母亲在其长大后亡故,便投奔张济,张济却带他如亲子,他不能害张济。
“找死。”
李暹,这个名字,王玢有些耳熟,因为这个字很偏僻,且跟杨奉的搭档韩暹同一个字,知道韩暹,是因为杨奉,杨奉乃徐晃的上司。
“李傕的侄子。”
王玢试探问道。
张绣点头。
李暹缘何至此?
王玢眉头紧皱,王玢原本觉得李傕会退守桃林塞,如今看来并没有,李暹在此,难道李傕等人已退往弘农。
潼关,要塞也!
哪怕只是前身桃林塞,居而守之,李傕等人也能守到李儒大军到来。
李傕没来,李暹来刺杀自己,难道李傕没逃往弘农?
王玢自然不知晓,李暹在喊杀声起时被贾诩说动,附从西凉降俘入城,如果王玢攻不下逃进,李暹就以李傕之名夺权,据守桃林。
可没想到杨辛败得太快,张绣意志又那么不坚定,李暹还没跳出来,张绣就投降。
李暹只能实行贾诩第二套方案,趁机刺杀王玢,而后振臂一呼,西凉降俘响应,他可趁机杀出去。
然,李暹冷箭差点杀了王玢,西凉降俘没有一点反应,李暹的部下皆被杀,连自己也被擒。
桃林塞外,贾诩在小树林里听着塞内的喊杀声复起,随即又灭,无奈摇头道:“看来天不在西凉,我们走吧!”
“先生,我们去哪?”
贾诩身边一个九尺大汉问道。
贾诩背手看着桃林塞,原本他想投靠张绣,没想到张绣竟然跟王玢有了交际,张绣不能投,不然李儒必起杀心,贾诩可不想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既然天不在我,只能暂回西凉。
贾诩总觉得有些不甘,年轻时宦官当政,政治黑暗腐败,好不容易有了李儒的举荐,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又有回归西凉隐居,贾诩心中只剩不甘。
为何明主不出现在我眼前。
贾诩仰天而叹,对面前的大汉道:“胡车儿,我们回华阴。”
“回华阴,可华阴已被官军掌控。”
“正因如此,华阴才最安全。”
贾诩道。
最危险最安全,这个道理贾诩深知。
(本章完)
第82章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下珪县。
李傕率五千轻骑至,下珪长闻乱而逃,下珪士族首金氏降,李傕得以进城,收集船只欲从下珪渡河,而后直奔新丰。
于此同时,徐荣、胡轸进驻新丰,王玢于华阴大破西凉军的消息传至新丰,胡轸大喜,遂命人前往长安报讯。
一时间,三辅士族皆弹冠相庆,殊不知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李傕于下珪大开杀戒,次日大军强渡渭河,向新丰开拔。
徐荣向胡轸请命出兵华阴,被胡轸拒绝:“公子已破西凉军主力,华阴失而复得,只要再拿下潼关便大告成功,你我前去,岂不有抢功之嫌?如此如何对得起司徒提携之功。”
徐荣哑言,不久又请:“某等屯兵,当占据鸿门、戏亭等地。”
胡轸不以为意道:“西凉铁骑败势已现,某随时就得前往潼关,何必再屯兵二地。”
徐荣再请,胡轸无奈道:“公欲出,自便。”
徐荣不知为何被王允高看一眼,胡轸自知己事,在西凉军中德高望重,王允用自己为将,是利用自己的名头来威震散落在三辅境内的西凉余孽。
这支大军虽以胡轸为主,可实际军权却在徐荣手里,胡轸亦懒得做主,反正大军胜了他得养老,败了就投靠李儒,李儒待自己还能比王允差。
胡轸打发走徐荣,就命人找李立,让李立给自己找几个歌姬,胡轸在大营内置酒高歌。
徐荣出了军营,安排部下各自前往鸿门亭、戏亭屯兵不提。
桃林塞,王玢等到天明,没等来李傕大军的消息,反而是魏越带着湖县尉前来报喜。
魏越率两百骑前往湖县,一路收了不少俘虏,待其到湖县城下,湖县士族听说官军至,藏在民居内的湖县尉立刻跳出来献城。
魏越大喜,随即带着湖县尉前来报喜。
王玢看着湖县尉,仔细打听湖县的事。
自李傕出弘农,湖县坚守一日便告破,湖县长自刎,湖县尉逃,湖县丞降,李傕一入湖县就大开杀戒,第二日便离开湖县,以湖县丞为湖县长,提供粮草。
然后就听说李傕兵不血刃克桃林塞,破华阴城,再就没有消息。
“可有弘农的消息?”
王玢问道。
湖县尉想了想道:“听说,李儒在弘农收拾尸首,拉拢士族,似乎还没出兵的意思。”
李儒按兵不动,李傕不知所踪。
王玢绝不会以为李傕被打残逃回乡里,李儒怯懦,醉生梦死。
王玢大脑迅速开动,搜索一切关于李傕跟郭汜的消息,李儒的消息随着董卓死而一无所有,李傕、郭汜反,先破新丰,又跟吕布鏖战,长安破,王允死,朝廷落入李傕、郭汜手中。
这没毛病啊!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玢绞尽脑汁,突然想到三国演义中有一段,李傕、郭汜四人被吕布打败,贾诩出奇计,樊稠、张济牵制吕布,李傕、郭汜绕至吕布背后,星夜进攻长安,长安始破。
王玢一直以为三国演义只是小说,可如今的形势跟三国演义多像,李儒在弘农牵制自己,李傕不知所踪,不就很有可能绕到后面,直接进攻长安吗?
王玢扯开舆图,渭河南没有李傕消息,李傕一定渭北,李傕顺着渭北至左冯翊一线,只有下珪境内适合渡河,渡过河就是新丰。
新丰之战,徐荣战死,胡轸投降,杨定等人复投李傕,李傕直击长安,围攻十数日,众十万,城破。
王玢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已改变历史,可没想到历史惯性比他想象的大,小胜一场,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如今自己带出长安四千精锐,此时的长安比历史上更虚弱,更容易被击破。
是扬长而去,还是再杀回去。
想想长安,有倔脾气觉得可以以自己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中兴大汉的老父,有万分疼爱自己的母亲,有不知城府深浅的堂兄,有不知喜忧的长兄,有不知为何仇恨自己的次兄,还有想倒贴自己的任红昌。
最重要的是有蔡琰,出长安王玢曾许诺过:我会回来的,哪怕一人。
我若回来,必娶你!
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然却失了天下。
刘邦踹妻弃子,方有天下。
如今我要天下,还是要美人。
天下跟美人,自古以来就是难选择的问题,如今轮到王玢来抉择,一时间茫然。
“公子,公子。”
高顺焦急的声音打断王玢的遐思,王玢收神回来,问道:“子穆,怎么了?”
高顺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眉头紧皱,厚重的手掌上伸出一根满是老茧的手指,指着舆图道:“公子你看,渭南没有李傕等人的消息,李傕一定在渭北,若李傕在渭北,某以为他绝不会逃往北地,而是直击长安,公子率精锐在华阴,徐郎屯兵于新丰,只要李傕绕过这两处,长安唾手可得。”
王玢点头:“以子穆之意,某该如何?”
“率军回击长安。”
高顺语气坚定的说道。
“某只有八百骑不到,如何抵得过李傕数千精锐轻骑?”
王玢问道。
高顺眼睛一抬,目光极为坚定:“公子,兵贵精,不贵多,某愿率本部回击长安。”
高顺的掷地有声,王玢心中一颤,高顺率八百陷阵营的前身都敢回击长安,他有八百骑,俱是良驹、精甲、利刃,还有跨时代的马鞍、马镫、马蹄铁,难道还打不败李傕数千杂胡骑。
王玢想想击败张苞、华阴大营,不过损失不足百骑,那击败李傕本部又能损失多少?
狭路相逢勇者胜,古往今来,以少胜多莫不是以大无畏出击,以悍不畏死而大胜。
项羽敢以三万击数十万,我为何不敢以八百击五千。
王玢胆气一壮,道:“子穆,回击长安要的是速度,你的陷阵营虽然精锐,可是速度太慢,而且你部善守,就命你留守桃林,务必阻挡住李儒大军,某亲率军回击长安。”
“公子?”
高顺眼中爆射出一道敬佩的目光,毕竟王玢还没及冠,又是初次领军,不说别的,但这勇气就让高顺佩服,就像,就像初出茅庐的吕布,数十骑就敢迎着数千匈奴骑兵冲杀。
“子穆,莫要再言,一定要给某守住桃林。”
“公子,放心,桃林在,某在,桃林不在,某亦不在。”
高顺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知为何,高顺的保证总能给人力量。
李儒多计,纵然是高顺的保证,王玢也怕有闪失,道:“桃林塞若不可守,当退守华阴,华阴不可守,退郑县,郑县不可守,退新丰,若新丰不可守,当退长安。”
“公子。”
高顺眼中极为不满,大丈夫怎能未战先言退。
高顺怎知王玢心中的爱护之心,他可死,陷阵营不可不出现。
“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王玢一句话打断高顺所有的不满。
军人,当如是。
这是高顺接受步兵操典后的第一感想。
(本章完)
第83章 错过就是错过()
“子穆,桃林就拜托你,给某争取半个月的时间。”
王玢握着高顺粗糙的手托付道。
“公子放心吧!”
高顺还有些不适应王玢的举动,不过对王玢的托付却极为坚定的承诺。
有人说:致死地而后生。
我却觉得人有后路,才会义无反顾的踏上必死之路。
张绣被王玢放归,张济部几乎都选择跟随张绣回去,而其余的西凉贼则在许昕的威逼利诱下加入王玢部。
许昕部下从二百涨到五百,王玢以其为军侯,许昕为了表忠心,强迫投降的西凉降俘照自己之前的待遇行事。
西凉铁骑虽然残暴,还没有丢失人性,许多人想放弃,许昕一个眼神就有心腹将领头者砍杀,又强令诸军士将其砍为肉酱,分而食之。
许昕由此在西凉降俘中变作一个大魔头,然而周围皆是官军,他们只能被逼吞食,吞食之后又呕吐出来,人生的观念顿时崩塌。
许昕得知王玢欲回击长安,极力要求随军。
高顺有些不乐意,王玢觉得许昕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砍杀李傕外甥胡封的脑袋,他还能再投李傕,不可能。
许昕得到王玢的同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要他掌握一定兵权,再拿王玢的头颅送给李傕,李傕一定会饶恕自己杀胡封之罪。
当然这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取得王玢的信任,而且若李傕真不堪一击,他也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不是。
王玢率一千两百骑出桃林塞,以许昕为先锋,以魏越为许昕副将,王玢这是在掺沙子,许昕早就想到,王玢不派魏越来,他还想自请呢?
王玢破华阴、桃林,俘虏的西凉贼只有五百,斩首多达一千五,因别的原因被杀的超过两千,放走数百,缴获的战马有三千匹,其余的战马非死即伤,甲械不计其数。
于是一人三骑,换人不换马直奔长安。
桃林至华阴的官道上,数千战马齐奔腾,立刻引的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
王玢纵马狂奔而过,路上一老者跟一壮汉吸引王玢的眼球,王玢特意留意此二人一眼,壮汉虽然极力掩饰,可那身肌肉显示他是个悍将,那四旬的老者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大军一晃而过,那两个行人也只是两个看似有背景的行人而已。
王玢走出好远才感觉到不对,路上根本没有行人,西凉铁骑刚被打散,前方不知战况如何?谁会在官道上行走。
这两人有问题。
王玢突然感到很有趣,小说总说你觉得有意思的事必定很重要,而往往又错过,大战之前不是收猛将就是收名士。
那二人,不就是猛将配名士吗?
“公明,让大军停下,你率人随某去个地方。”
“喏!”
王玢纵马返回,结果原地却没了二人的行踪,恍若刚才如梦一般。
“公明,刚才有一老者跟一大汉,你可注意到。”
王玢问道。
徐晃点头。
“那老者将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