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尤其是,不知是慕容渊说了什么一样,苏云初假意不理会他,他更是微微低下了头,在苏云初耳边说着什么,又是引来苏云初一番瞪视,可他却是对着那番瞪视,眉眼带笑,受用得很。
柳如絮承认自己内心是羡慕的,但是,更所的是嫉妒,苏云初凭什么?
所以,她直直看着两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一改面上不甘的神色,却是朝着苏云初与慕容渊走了过去,“靖王,苏三小姐。”
还在说笑之中的苏云初与慕容渊齐齐回过头来,却是看到了柳如絮,难免有些意外。
慕容渊更是不喜,原本只是他与阿初两人的世界,何时就多出了这么一个人,何况,阿初似乎还不太喜欢这个女人。
苏云初虽说是有些意外,不过双眼却是瞟了一眼身边某个男人,原本挣开的手却是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握住了慕容渊双手,“柳小姐,也是来看花灯的?”
“是呀,真是巧合,没想到竟然遇上了王爷和苏三小姐。”
说着,柳如絮的面上却是带上了一丝友好神色。
苏云初只淡淡哦一声,便没了下文。
柳如絮还想等着苏云初开口邀请她一起,却不想,苏云初只是没有情绪地哦了一声,所以,便也继续开口道,“王爷,如絮是一个人来的。”
慕容渊皱眉,却是听得苏云初继续道,“王爷,要不,带着柳小姐与一起逛逛如何?”
苏云初面上虽是带笑询问,也是一副温婉淡然,端庄大方的模样,可是,语气里边,却是慕容渊听出来的危险,便是握着他的手,也是紧了一分。
慕容渊见此,立刻换了一个表情,“说好的,今日是阿初陪我出来赏花灯的,难道此时阿初要抛弃我了么?”语气里边难免带着不满和控诉。
苏云初见此,心中暗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和慕容渊的演技和默契实在是逆天和惊人,听到慕容渊这满是委屈的语气,也轻笑出声,“乖,答应了你的事情,我怎会变卦,可是柳小姐看起来很想要有人陪着呢,怎么办?”
慕容渊嘴角一抽,“要不让木杨去?”
另一边隔着不远的木杨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下不得,王爷,您在说笑是么?
只一边的柳如絮看着两人此番作为,面上难堪不已。
苏云初却是转头,为难地看着柳如絮,“柳小姐,并非是我拒绝你啊,只是,我答应了怀清要与她赏花灯的,否则,若是我一人,自是愿意与你一道的,若是一个人觉得空虚寂寞,不若,让木护卫陪你走走?”
苏云初双眼闪烁,说得极为诚恳。
可是没柳如絮听着,只觉得此时此刻,恨不得掐死苏云初。
再看另一旁护着并紧紧握着苏云初双手,似是害怕苏云初离开似的慕容渊,她还想维持最后的一丝尊严,“不用了,我与丫鬟自己走走便好!”
说着,只匆忙与慕容渊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只是,无人可见她绞在丝帕中的手有多么用力。
苏云初这才放开慕容渊的手,朝着还在装模作样的某人瞪了一眼,轻哼一声。
慕容渊却是看着她的神色,眼中布满了笑意,也布满了独属于苏云初才有的温柔。
阿初的变化越来越多了,慕容渊想着的是,是不是有一天,他可以将她宠成她最自由自在的样子?
只是,两人街上这一幕,并非只是被柳如絮看在了眼里,从头到尾,真正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是另一处高楼上的两个男子。
“皇兄……你?”
看着慕容治面上不复现的温润神色,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人群之中的两道身影,慕容沇有些艰难地开口。
慕容治不说话,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却是青筋突起。
慕容沇轻叹一声,“皇兄,您今日本该听了淑妃娘娘的话,邀请苏大小姐出来的。”
听此慕容治却是一样扫向了慕容沇,“老四,我以为,你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慕容沇听此,却是再看了一眼人群中逐渐走远了的那两个身影,“皇兄不该执着于此,难道皇兄忘记了自己日后是要做什么的么?”
“不执著?老四,你没有过,你不明白!”
不明白么?慕容沇在心中低念一声,你又怎知我不明白?
可慕容治却是没有注意到慕容沇的神色,“该是我的,最后必定会成为我的,过程如何且不论,我只要相同的结果。”
慕容沇见此,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慕容治的面色,却是不再多说了,而人群之中的两道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直到走到了桥头,苏云初才对着慕容渊道,“那边就是那个杨婆婆卖花灯的地方了。”
慕容渊无奈,说好的陪他一起出门的呢,她心中便只惦记着给别人带回那盏花灯么?
“阿初不必着急,等下我们回去了再来买也是可以的。”
“我看那边卖得还挺好的,若是等下我们回去花灯卖完了,我不是对欣悦失约了?”
慕容渊咬牙,挥手对着远处的木杨,木杨会意,走上前来,“王爷?”
“去,买一盏花灯,着人送回水云间。”
苏云初脑门上齐刷刷闪下几根黑线,木杨只抿唇轻笑了一声,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苏云初,才应道,“是。”说着,便去那边挑选了一盏小巧可爱的花灯,走到另一处,唤出一个暗卫,将那花灯送回了水云间。
慕容渊却是得意地笑看苏云初,然后才道,“阿初想要什么样的花灯?”
环绕了一圈整个街市,苏云初赌气一般,“我要你画的花灯!”
慕容渊一听,当即笑道,“此事好办。”
说着,却是拉着苏云初到了一个卖花灯的摊子面前,与摊主解释了一番,拿起了原先还未上画的花灯,给苏云初画了一个。
原本只是因为慕容渊那番动作稍微赌气一下,此时看到慕容渊看着拿着一盏花灯认真绘画的样子,苏云初嘴角却是扬起浅淡笑意,两人如此相处,倒是觉得温暖不已。
慕容渊所画,是苏云初当日在淑妃赏花宴上边所做的那幅画,此时,经过了将近半年,由慕容渊画出来,倒也真让苏云初觉得恍惚。
待到画好了,慕容渊才将花灯举起,“阿初觉得如何?”
苏云初展眉一笑,正欲接过慕容渊手中的花灯,但是,却是不想,花灯还未接过,另一边已经冲出了一个人,直直往苏云初这边倒过来。
慕容渊与苏云初反应过来,而慕容渊却是首先带着苏云初一个旋转,让苏云初免于被撞到,可是,那盏刚刚画好的花灯,却是因为这突入起来的一番,被毁坏了一角。
苏云初心中一疼,顾不得只想捡起那盏花灯,可是,那原本并不倒在身边的人,却是起身,往慕容渊而去,“大恩人,救救小人救救小人。”
今日是特殊时候,对于慕容渊而言,他此时就是一个毫无内里,武力值为零的人,所以,那倒下的老者,却是在慌乱之中握上了慕容渊双手,“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追杀我。”
苏云初自然是懂得慕容渊的,当下也不管那花灯了,只立马将慕容渊往自己这边拉过来,将刚刚被那倒下的老者触碰道的慕容渊拉倒自己身边。
那老者却也是像无病乱投医一般,往身后看了几眼,见到又冲出来了两三个人,却是不见慕容渊与苏云初出声,便立刻抛开了,样子似乎也是有些疯魔。
一场意外,来得突然去得也是突然。
只苏云初看着慕容渊的手腕,与慕容渊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慕容渊却是对着木杨打了一个手势,木杨会意,当即离开。
如此,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住这里发生的事情了,毕竟,街市之上,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
只是,苏云初看着那盏坏掉了一角的花灯,只觉得可惜不已,正要走上去再捡起来,可慕容渊却是拉住了她,“阿初,不要了,若是阿初想要,我再画一盏。”
苏云初不停,只瞥了一眼慕容渊,却是继续走上前去,拿起了那盏已经灭了的花灯。
慕容渊无奈,只能任由着她了。
如此,两人却是没有再多逛了,不消一盏茶的时间,木杨复回到慕容渊身边,对着慕容渊耳语了几句,便再次离去了。
苏云初自然是明白的,“怀清,我们回去吧。”
慕容渊面上却是有一些抱歉之色,“阿初,今日本想带你出来赏花灯的,却不想,总遇上一些让你不喜的事儿。”
苏云初摇摇头,“赏了这么久,也看够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之间,自是有默契,慕容渊莞尔一笑,牵着苏云初往马车那边而去。
第100章 宋家来人()
一路之上,马车里边的两人倒是没有来时的那番愉快与开心了,苏云初握着慕容渊的手微微紧住,像是不自觉一般,便是面上也像是专注地想着什么东西似的。
慕容渊有些无奈,不介意被她紧紧抓住的手,却是开口道,“阿初不必担心,那些人,木杨已经处理掉,带回王府之中了。”
苏云初听此,才开口道,“他不是大新的人。”很是肯定的语气,虽然与大新的装扮很是相似,但是,到底带上了一些异域民族的模样,而他本人也掩饰得不太好。
慕容渊却是不瞒着她,“应该是北梁那边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北梁人的特征了。
听此,苏云初语气里边不无冷意道,“是个大夫,他抓向你手腕的那一处,是想要诊脉!”
慕容渊点头,可苏云初却是继续道,“难道北梁那边有人知道你身上有毒?”
慕容渊摇摇头,不能确定这件事情,“不管是与否,今夜这一番,都是确定,不论来人回去报上结果或者不回去,北梁那边都能确定上七八分,只是,有这个七八分,也足够了。”
可苏云初继续道,“怀清有办法的是么?”
慕容渊一笑,“人是要放回去的,本王还需他!”
如此,两人却是不再多话了,北梁那边,蠢蠢欲动之态,慕容渊心中其实是有些担忧的,若是有战,如今看来他必须北上,可是,婚期却是在今年十一月……
直到送苏云初回到了侯府门口,看着苏云初就要下车了,慕容渊才一把拉过苏云初,往怀里一带,不由分说,便寻着苏云初的唇吻了上去,一记长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微微分开了,额头相抵,慕容渊的声音里边还有喑哑之意,“这是对阿初今日的惩罚,剩下的,大婚之夜,一并索取了!”
最后苏云初是顶着一张红嘟嘟的嘴唇回到了水云间的,好在暗夜之中,一路上并无人看见,只是,回到了水云间之后,却总觉得玉竹与茯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殊不知自己只是心理作祟罢了。
回到了靖王府之后,靖王府前院的大厅里边,颜易山已经吊儿郎当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等着面色滋润的某人回来了。
慕容渊却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在主位之上坐下,“问出来了?”
“也不知北梁那边,是谁如此没有脑子,派了这么个人过来,受不了多少刑罚,竟然都招了,看得小爷只觉得其中阴谋味道实在浓重。”
慕容渊却是冷笑一声,“不是北梁那边太蠢,是有意而为之的。”
“你打算如何?”
“放回去。”
“放回去?”颜易山一惊,当即从椅子上便坐起来,“你脑袋没被疼坏吧?”
“去周宗那里拿一些药过来,让他们忘记大新一行,随便找个地方放了,回不回北梁,到时候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他需要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即便是开战,最好也是以后再说。
颜易山听着这番话,只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这法子管用么?”
“不管是否管用,总归先用上了再说。”
好吧,颜易山有些烦躁,其实,他倒是想要尽快开战,但是无奈,永业帝想要的是议和,大新不会主动开战,尽快解决了这些事情,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就怕,等到日后,那人会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到时候,他又要到何处去寻人。
元宵灯节这天的事情,便这么过去了,后边的日子,不知是否是苏艺烟嫁出去了,侯府里倒是清净了不少,不过春寒料峭的,苏云初倒也没有经常出门,只元宵过后的五日,治王府那边才给苏亦然送来了聘礼,只是,聘礼的规格却是比不上苏云初那样的浩大与壮阔,苏坤面上虽有些不满,但是,人家是治王,他不能说什么,只能安慰着苏亦然待她出嫁的时候,再多备一些嫁妆,到时候,必定能够赶得上苏云初的那一份。
对此,苏云初没什么表示,苏家给不给她添妆,她都能风光大嫁。而最让她高兴的事情便是江南那边要来人了,因为她的及笄之礼是在三月初的时候,早先的时候,宋家那边便来信说了,待到苏云初及笄礼的时候,宋皓流等人必定会来京,果真,十五刚过,江南便来信了,心中对于苏云初与慕容渊的事情,并无异议,只要苏云初过得好,宋家不会阻止她能够有自己的幸福,即便明白,苏云初嫁入皇家,其实是永业帝想要收服江南的第一步棋子,但是,苏云初却也明确表示了,宋家无需为此做出任何被迫的决定,一切遵循本心就好。
而信中也说道了,此次来京的,除了早先便说起的江南四公子以及宋凌雪之外,还有苏云初的舅母宋夫人云氏,云氏代替母职,亲自为苏云初插上代表女子成年的发簪。
因此,自从收到信件之后,苏云初一直很开心,而十五过后两日,江南那边的人也的确是出发了。
等待的日子可谓是难熬的,便是慕容渊都感受到了苏云初的焦躁,难得见到一项平静的女子有了这样的时候,慕容渊自然也是知道了,在苏云初的心中,宋家的确是无法取代的。
煎熬的日子直直等待了二十多日,在二月中旬的时候,苏云初一早起来简单洗漱之后便带着玉竹与茯苓子在城外的十里长亭等待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