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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苏云初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王爷,得罪了。”手中军匕直直刺向慕容治,慕容治本就因为身上突然的不适也让略显吃力,此时,看着苏云初这番毫不留情咄咄相逼的形式,更是急急后退。
可他急急后退了,苏云初却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咄咄相逼,眼看着手中军匕就要往慕容治的胸口而去,另一半,与木韩交手的人却是极快闪身来到慕容治面前,手中长剑已经架开了苏云初的匕首,苏云初倒也没有在趁着往前,只是一个旋身,便利落站定在了慕容治一仗远之外。
而来人却是接住了慕容治,看着慕容治手臂上血液黑化,语气之中亦有担忧,“王爷!”
而后,却是看向苏云初,面色不善。
而木韩那边,离开了一个人之后,便觉得更加舒爽,只几招之内,便已经伤及剩余的两个,如此,也赶紧飞身到苏云初的身边,“王妃!”
苏云初只看了他一眼,再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慕容治,不再说话,转身上马,快速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慕容治以及那并未受伤的人在此处,其余两人均是身受重伤,已经无法再去追苏云初,而此人却是要护着明显已经中毒了的慕容治。
慕容治却是只能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影,眼眸黑沉,似是酝酿了一场巨大风暴,看着自己左手胳膊上被划开的伤口,只吩咐了一声,“回去!”
如此,慕容治的一次阻拦,并未成功,苏云初甚至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毫无阻碍地离去。
只是,在慕容治离开之后,林中却是走出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在被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显得模糊不清,看着苏云初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月光之下从慕容治身上留下的那一抹血迹,良久之后才隐身在了黑暗之中,再次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云初与木韩快马飞奔,只除了必要的休息时刻,几乎是不曾停下,眼看着这个月的十五即将到来,苏云初心中可谓心急如焚,恨不得更够飞身到达贾苍峰慕容渊的军营之中。
一路上的飞奔,便是木韩都觉得此番下去,苏云初会受不住,也曾劝说苏云初多停下来休息足够了再出发,虽然知道慕容渊的身体最为重要,然而,倘若苏云初出了什么事情,王爷只怕是会更不好了。可苏云初只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若还能挺得住,便不必休息。”
木韩还能说什么,只能与苏云初继续前行了。
如此过了十三四日,这一日,终于接近贾苍峰军营的地界了。
可到底是军营之中,因此,周边的防护也比较严实。
苏云初到来的时候,已经再次换成了在蓝鹰军营之中的装扮,木韩首先联系上了颜易山,因此,在苏云初倒也没有多等多久,颜易山便已经匆匆而来。
显然如今战事也是吃紧的时候,颜易山身上依旧穿戴战袍而来,见到了苏云初与木韩两人,出口的话语,似乎已是松了一口气,“王妃,你们可来了。”
苏云初看他神色,也知道,大概情况紧急了,“怀清怎么样了?”
颜易山却是面色微沉,顿了一瞬,才开口道,“王爷的情况……不太好……”
这一声不太好,是如何不太好,一路上,苏云初只跟着颜易山往军营而去,人是颜易山带进来的,一路上自然也不会有人多阻拦,毕竟颜易山的地位是全军副将,近段时间,军中大多数事物都是副将在打理。
一路上,苏云初也听了颜易山对慕容渊如今情况的讲述,原来,早在一个多月之前,未到月中的时候慕容渊的身体状况已经变得微微怪异,原本只是在月中才出现的不能用武和头疼之症,却是在月初就已经开始出现了端倪。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慕容渊还能忍受,直到后来,北梁突袭,军中一名将领竟然私自改变作战方式,导致在那场战役之中深陷险境,而慕容渊为了挽回局面,与北梁正面冲突,而北梁也是早有准备,在甘承的带领之下,来了一次突袭。
慕容渊却也在那时受伤。
原本主将受伤,若非重伤,并不是什么怪事,只是,在那次受伤之后,慕容渊的情况却是更加变得怪异,月中的时候毒发,任是周宗如何施针,都不能减少一分,接下来的日子,更是每天进入了长时间的睡眠之中,只能依靠药物支撑,在需要的时候强制醒过来。
如今的慕容渊,只能在大帐之中休息,已经将近十日的时间没有出现在人前,但是这件事情,在军中需要保密,否则必定动摇军心,况且,十日时间不见主将露面,军中一些人已经微微骚动,而北梁的攻势却还在继续,没有了慕容渊,他们都显得吃力不已。
听罢,苏云初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只随颜易山进入军营之中,往慕容渊的营帐而去。
可是,还未走到慕容渊的营帐之中,便被人拦住了,声音自苏云初的身后响起,“颜副将带来的这位公子,是何人?”
第108章 奇异的蚊虫()
闻言,苏云初与颜易山皆是回头,只见李卫正负手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李卫是跟随大军而来的监军,大新自从开国以来,便设有监军这一个职位,但是,因着吸取了历朝历代的教训,大新的监军的地位比较特殊,虽说是有随从监督军队的职责,但是,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权,也不能完全参与进军队战略计划的部署之中,说白了,也不过是皇帝在军中的耳线之一,专门向皇帝汇报军地的情况。
听着来人的声音,苏云初不言,只颜易山回头,对着李卫扬唇一笑,“李大人。”
李卫却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云初,再看了一眼苏云初身边的木韩,木韩没有经过可以乔装,即便是往常的时候,他与木杨也是一明一暗暗中护卫慕容渊,知道他的人并不多。李卫接着开口道,“颜将军,据在下所知,军中不许随意带外人出入,这位小公子,在下似乎是未曾见过,不是是何人?”
颜易山看了苏云初一眼,才开口道,“的确,李大人很尽职尽责,不过……”颜易山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才复而面上蒙上了一层笑意,“不过……这是王爷让本将带来的人,不知,李大人……可是还有别的疑问?”
“王爷?”李卫似乎是皱了皱眉,然后才对着颜易山道,“在下已经有些时日不见王爷在军中行走了,如今,战事吃紧,北梁步步相逼之势,我军却依旧停滞不前,不知王爷在作何?”
虽是皱眉说着这番话,不过,苏云初却是发现了李卫在说这话时候眼神的怪异,不过,她并未出声,只听得颜易山继续道,“若是本将没有记错,李大人……似乎越权了呢,这王爷作何,自然是在准备战事,难不成让王爷天天在李大人面前转悠个几个时辰?”
李卫被颜易山散漫的话语一噎,“在下只是担心前方战事,并无干涉王爷治军之意。”
颜易山嘴角扬起的笑意不减少,“本将知道,毕竟军中,可没有人在比李大人更加想要挥师而上了是不是?”
李卫面色一沉,“颜副将莫要开在下的玩笑,行军大事,在下承担不起干扰军中大事的罪名。”
颜易山轻笑一声,“不过是开个玩笑嘛,本将都不在意,李大人怕什么?”
说着,便不再理会李卫,只带了苏云初去往慕容渊的大帐之中。
只是,李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皱起的眉头久久没有放下,心中实在看不出那少年是何人。
慕容渊的大帐外边守卫森严,由木杨亲自守护,一般来说,主将的营帐守卫森严,在一个军队之中也可说是平常甚至可以说是必须的事情,只是,苏云初走近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容侵犯的煞气。
面色无常,只随着颜易山往里边走过去。
木杨见到苏云初的时候,面上似是有微微的变化,原本严肃的面上,已经泛起了一丝隐忍的期待之色,似乎苏云初的到来,便能够解决现下所有问题。
苏云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便面色不改走进了慕容渊的营帐之中。
前些日子,慕容渊在战中受了伤,每日周宗都例行着过来给慕容渊换药,然其实,换药不过是一个托词,周宗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能够来照看此时仍旧在昏睡之中的慕容渊。
见到苏云初进来,周宗的面上也出现了一抹喜色,“王妃,您可算来了……”
苏云初微微皱眉,却是走向了慕容渊。
将近四个月不见,如今的慕容渊闭着眼眸躺在榻上,可即便是闭着眼眸,眉头还是有些微微皱起,四个月的时间,他变黑了一些,似乎原本冷毅的面色也变得消瘦了一些,衬得棱角更加分明了,许是这几日不太注意,下巴已经长出了一些短小细密的胡渣,与在京中时候,那个华贵分明,俊美无双的靖王爷,相去甚远。
可即便是这样,苏云初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只看了周宗一眼,苏云初目光便复回慕容渊的身上,“今日,都没有醒过来么?”
“两个时辰之前,因为药物的作用醒过来了一次,不过,仅仅维持了半个时辰,便再次沉睡下去了。”周宗仍是皱着眉头回到。
苏云初愁眉不展,自是走到了慕容渊的床榻边上,“依你这几日的观察,可有看出,原由到底出于何处?”
听此,周宗面上划过一丝羞愧,“老夫只知道是由于王爷体内的毒引起的,其余的,却是无计可施。”
苏云初了然。
看着即便是沉睡之中的慕容渊,仍旧是眉头不展,不知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即便在沉睡之中也在想着前方的战事。
微微叹了一口气,苏云初却是轻掐住慕容渊的脉搏,微微闭眼,极为认真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整个营帐之中只有苏云初颜易山和周宗,以及沉睡之中的慕容渊,看着苏云初为慕容渊诊脉,几人的眼睛虽是都看向了她,不过却也都是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打断了苏云初的看诊。
苏云初的诊脉,足足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苏云初放在慕容渊手上的脉搏微动,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继而往慕容渊的面上看过去,面色上边也有微微惊讶的神色。
颜易山与周宗见此,却是看向苏云初,“王妃可是发现了什么?”
苏云初并不理会两人,却是喃喃自语一般,“穴位刺激?”
这句声音虽小,可是周宗还是听见了,可面上却是疑惑不解的。
只见苏云初回过头来,对着周宗与颜易山道,“怀清出现这等情况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之下,或者说,是出了什么事情之后才开始出现这等情况的?”
听着苏云初这般严肃的语气,颜易山的面上也多了几分认真,“一个月多前,那时候,刚刚到达贾苍峰不久,北梁攻势较为猛烈,恰好那时候正是将近月中的时候,几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下来,王爷先是受伤,后来,毒发的症状更猛,直到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颜易山努力回述了一个多月前的情况。
苏云初听了,只是皱眉,沉吟了一顿,却是继续道,“受伤之后的情况,你与我说说,一点一滴,详细说清楚。”
苏云初极为关注当时的情况,颜易山虽是不懂医理,不过,却也明白,恐怕是苏云初有了什么发现或者怀疑了。
当下与周宗对视了一样,接着道,“受伤之后,因着战事吃紧,何况,王爷平日里并不在乎这些伤口,因此,那一夜酣战到了后半夜,最后才鸣金收兵,收兵回来之后,便处理好了伤口……对了!”
说到此处,颜易山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一夜鸣金收兵,穿越贾苍峰的山道之上,许多将士都被林中似是蚊虫但是却比一般蚊虫体型稍大的虫子叮咬了,回来之后,身上都变得奇痒无比,不过,第二天之后,用了周大夫开出来的药方,倒也缓解下来,并不见有任何异样之处,当时……在下和王爷,咳咳,都被咬了……”
颜易山说着,面上却是有了一些不自然神色,被蚊虫叮咬其实并非什么丢脸的事情,常年在外大战,什么样的地方没有呆过,被蚊虫叮咬也常事,只是,那晚的蚊虫实在是太过猛烈,以至于他印象尤为深刻,回营之后看到自己脖子上手上的红疹子,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苏云初往慕容渊脖子上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
可颜易山却是道,“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王爷是什么皮肤,伤痕消失得比我们还快,如今其他将士身上,还隐隐可见淡红的痕迹呢,不过倒也无碍了,只不过留下痕迹罢了。”
可苏云初却是站了起来,走近颜易山,一把拽过颜易山胳膊,把他衣袖拉起半截。
颜易山却是被苏云初的动作吓到了,这王妃也太生性豪放了吧,“王妃……这……”他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再看看苏云初,说不出话来。
苏云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是看着颜易山手上几粒微红的、即将消失的红点,微微沉思。
这个景象,颜易山晃了晃胳膊,把手臂收回来,笑话,要是某个人突然醒过来没看到这个景象,还不把他给灭了?
不过看着苏云初的面色,心中大概明白这蚊虫叮咬,怕是有所隐情啊,“王妃?”
他几乎想将手放在苏云初面前晃悠几下了。
可苏云初却是转头,看着周宗道,“周大夫可是注意到,为何这些被蚊虫叮咬留下的印记,都是在人体穴位之上?”
周宗原本是不太注意到这个问题的,此时听到苏云初提及,忙将颜易山的胳膊拉过来,仔细再检查了一遍发现,当真如同苏云初所说的那般,在手臂之上,尤其是手腕之上的的几处穴位,都还留着淡淡的痕迹,面上,脖子上也是,只是,颜易山此人较为注重保护自己那张脸,因而,面上的痕迹,才显得更为浅淡以至于已经看不出来。
当即,周宗面上无不是震惊以及惊讶,来不及跟苏云初说什么,已经急匆匆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