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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儿事多,好几道旨意要下,莫言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碗中的粥,他又大口大口的开始喝药。
这要是从前,按照若兰的习惯,她一准儿是会准备蜜饯的,但因为侧妃之事她现在看莫言各种不顺眼,也算是记恨上了。所以,不但没有准备蜜饯还不似平常那般好脾气。脸上也没有一丝丝笑意,冷着脸收起食盒后,她就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风九幽的身后。
心中有了隔阂,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风九幽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把今天一早装好的护心丸放到桌子上说:“下毒之人既然抓到了,那我挑了药材就回去了。这是护心丸,另外一瓶子是止痛的,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吃一粒,能忍着就最好不要吃,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你而言更是饮鸠止渴。”
不过没办法,谁叫你痛呢,痛的受不了,别说是饮鸠止渴,就是吃了以后立时死掉也会吃的。
这是风九幽的经验之谈,因为从前烈火之毒发作的时候她也吃过。不是一粒一粒的吃,而是一瓶子一瓶子的往嘴里倒,太疼了。比着死,无穷无尽的疼痛才是最难忍的,也最消磨人的心智,而这也是当初雪老引寒毒入体妙音仙子为何大发雷霆的原因。
凉凉的话语透着寒气,透着冷漠,但莫言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准备止痛的药丸。微微一笑咽下口中的药,他抬手指了一下示意夏公公收起来说:“辛苦你了,一会儿朕派人送你回去,再过几天就要大婚了,你好好休息。”
虽然不是自己挑的儿媳妇,可到底是儿子真心喜欢并且要过一辈子的女子。对于外冷心热的风九幽莫言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经过昨天的谈话之后,他发现她的胆子真的很大。
固执己见,唯心而论,为了心爱之人不但可以放弃所有,甚至是可以舍了性命。一旦闻君有两意,马上就抽身决绝而去,没有丝毫的留恋,没有丝毫的不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正如夏无为所说她真的很像当年的白灵嫣,果敢绝决,行事一点也不拖地带水。
“不必了,听闻白夫人病了,我还要去看她,就不劳烦宫中的侍卫了。”站起身,风九幽盯着那空了的药碗说:“饭后服药,一日三次,一次也不能少。护心丸也是难受的时候吃一粒,不难受就别吃,没事多休息,我先告辞了。”
转身就走,若兰连忙跟上,与此同时候在门外的小李子进来禀报说:“启禀皇上,京畿卫副统领木易求见!”
听到京畿卫三个字风九幽突然间想到了昨天来皇宫路上的刺杀,驻足停步回头言道:“城中戒严,皇上下旨命令京畿卫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逻,但昨天在来皇宫的路上我接连遭遇刺杀,自始至终却没有见到一个京畿卫的人影。皇上,你说国公府乃是世家大族,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蓝锦虚伪做作心机深沉,蓝相宇公报私仇轻重不分,倘若昨天我有个三长两短,那别说是给皇上配药了,就是陌离都会疯。”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但蓝相宇真是太过分了。正好,借机上上眼药,如果能就此撸掉他的大统领之职,那么木易这个第一副统领可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儿风九幽马上收回了视线,嘴角上扬笑了笑,不待莫言吭声她就继续带着若兰往外走。
昨天杂乱莫言倒是还不知道此事,一听风九幽说他就生气了。面沉如水如乌云密布,拿着勺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想了想说:“让木易进来!”
闻声,小李子说了声是,然后就去请木易进来了。
由于昨天护送风九幽来时骆子书就派人去查了此事,蓝相宇当时在那里,在做什么,他一清二楚。所以,早早的就派人给木易送了信,让他一大早过来特意给蓝相宇上眼药。
虽然是有心为之,可也不能说的太过,太夸张,那样会显的刻意,以莫言的精明很快就会发现。故,木易没有添油加醋,据实以禀,隐晦的暗示蓝相宇已经参与了夺嫡,并且是二皇子莫宏的人。
一个大皇子莫宣都够莫言生气的了,这会儿一听二皇子莫宏竟然已经把手伸到了京畿卫,伸到了他的面前,并且笼络住了蓝相宇,他愈发的生气和恼火了。
京畿卫是什么?
那可是和禁卫军一样素来只听命于皇上一人命令的队伍,那可是整个定京城的防卫。二皇子莫宏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掌控京畿卫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二字一涌入脑海,莫言就想到了云家。怒火滔天,一阵阵的往上拱,莫言的脸色也黑的能滴出水来来。不过,他并没有发作,也未立时处置二皇子,只对夏公公说早朝之后他要见蓝相宇。
第2346章 赐婚,护国公()
从小兵一路爬上来,木易早已不是从前单纯腼腆的少年。相反,为官之后的他更懂得察言观色,再加上他深得帝心对莫言也算是有些了解。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今天上眼药的任务完成了,只等蓝相宇面圣解释,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京畿卫大统领,以他的资历自然是没有资格的,但谁叫他有个好主子呢。另外,他还有骆子书帮衬,有白相暗助,有陌离从中周旋,即便是一时半会儿的当不上,那也不会太久了。
一百天,只要陌离登基为帝,那么别说是京畿卫,禁卫军都有可能给他统领。到时天子近臣,皇后身边的红人、忠奴,谁又敢再给他脸色看呢。
早朝,乾清殿,一夜未睡的陌离扶着莫言准时而至。文武百官自从昨日得知皇上中毒的消息以后就一直忐忑不安,这会儿看到他安然无恙的走进来,整齐划一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目光清明略带一丝疲态,莫言不紧不慢的走至龙椅前坐下后众臣向其行礼,山呼万岁!与此同时陌离走下了台阶,站到了二皇子莫宏的身边。
拉过一个长条腰枕放于胳膊下,莫言靠在龙椅上淡淡的说:“众卿平身!”
诸位朝臣再次行礼,然后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大皇子身为嫡子被送进宗人府乃是头等大事,不等莫言开口,国舅爷佟禄就开始为其求情、喊冤。说大皇子一向克己守礼、忠厚良善、至纯至孝,绝不会做出弑父下毒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求莫言明察!
佟禄一开口,追随大皇子的那些官员就按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为其喊冤。矛头直指二皇子莫宏,明里暗里都说是他故意栽赃陷害。
兄弟二人相争多年,这要是从前莫宏必然十分高兴,毕竟莫宣这回是真的栽了,也彻底的与皇位绝缘,以后再也威胁不到他了。可今天,此时此刻,他心里却是没有半点欢喜,相反,他心惊胆战惴惴不安。
昨夜他和莫宣是睡在一处的,同室而眠,以致于亲眼目睹了他被禁卫军带走的整个过程。很突然,但更多的还是狼狈。他们生来就是皇子,受人尊敬,如在云端,可那一刻他仿佛掉到了地上,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成王败寇。
想置莫宣于死地,也想探探皇上的虚实和处置的决心,莫宏一党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和国舅爷一样为大皇子求情,并且请皇上一定彻查此事,还大皇子一个清白。
莫言本就怒火中烧,一看朝中大半的官员都在为莫宣求情,气的不轻。冷冷的扫了莫宏一眼就道:“宏儿,你说呢?”
心中一怔,咯噔一声,莫宏立刻站出来行礼道:“儿臣虽时常和大哥在政见上有所不同,也拌过嘴,但儿臣相信大哥绝不敢加害父皇。兹事体大,又事关父皇和大哥,儿臣以为应当彻查!”
言辞诚恳,语气急切,若不是知道他兄弟二人乃是死敌,莫言都会以为他是真的为自己的兄弟着急。
面无表情,莫言那犹如利刃的目光一一从众臣身上扫过,思索片刻,他道:“朕已下旨三司会审,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害朕的人。此事今日到此为止,继续议事。”
说到这儿莫言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骆子书说:“朕看子书欲言又止,似乎有事要启奏?”
被点了名字,骆子书马上就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又郑重其事的跪下说:“启禀皇上,臣的确是有事要奏。不过,不是国事,而是微臣的终身大事。臣征战多年,立下不少功劳,臣不敢居功,只是臣年近三十尚未婚配,还请陛下为臣和白家二姑娘白沧海赐婚!”
想了一个晚上,骆子书不能再等了,怕白相会反悔,怕此事会再生变故,他索性趁热打铁。为此,他还不惜把自己多年来的军功给抬了出来。
如果大皇子被关进宗人府之事乃是平地一声惊雷,那么骆子书此时所言就是一道天雷了。重重的劈下,惊天动地,劈的诸位朝臣都惊呆了,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莫言十年前就知道他喜欢白沧海,早就料到了今天他会求赐婚的圣旨,并不惊讶。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当着众人的面说明一下,解释清楚,要不然白沧海的肚子里可真的就成了野种了。
故作惊讶,一点儿不明,莫言先是假意训斥他说胡话,然后又问清楚来龙去脉。等骆子书一一回禀之后众臣也都听明白了,敢情白家的二姑娘嫁的不是男人,而是假扮男子的无忧郡主。
原本骆子书是并没有打算把风九幽给供出来的,之前他也答应她了。可为了白沧海的名誉,为了她以后能少听一些闲话,他就把她给卖了。不但卖了,还卖了个干净彻底。
二人之间的事情都说清楚了,白沧海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证明,再加上白相也没反对,莫言就以嘉奖之名为骆子书和白沧海赐婚。另,加封骆子书为护国公,世代承袭,骆家军永不更名,世代守护东凉边境。
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骆府现在不过一个侯爵,而骆子书却一跃成了公爵,且还是护国公,白相一听就乐了。
当然,他主要是为女儿高兴。护国公,皇上自然会另赐府邸,那么女儿成婚就不必再去骆府,也不用看骆家老太太的脸色过日子了。
真好,也不得不说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尽管他是为了给陌离铺路,为了让骆子书誓死效忠才这么做的。
赐婚的圣旨一下,京中的名门贵女们全都沸腾了。尤其是那些想嫁给骆子书,想做将军夫人女子,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母凭子贵,她们还矜持什么,直接给他下点药或者是哄到床上,这会儿护国公夫人就是她们了。
第2348章 威武霸气的莫言()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下去的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难不成阮大人是想让皇上做出尔反尔的小人?”想到风九幽对白家的恩情以及她的善良,白相心中也十分生气。觉得御史台这些言官真是脑子不清楚,皇上立储的意思如此明显,陌离喜欢风九幽的意思也如此明显,他们一个个竟然还敢不依不饶的找她麻烦,真是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生气归生气,白相却不是陌离,他浸、淫官场数十载,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所以,语气平淡和之前一样,连半个语调都没有升,可听在阮御史的耳朵里却是如临大敌。
这么大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吓的他赶紧跪下,一脸惶恐的样子说:“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还请皇上明察!”
叩首在地,阮御史有些后悔了,毕竟蓝锦也不是他的女儿。是妻是妾与他无关,他着那门子的急,就算是依二皇子之言破坏这门婚事,也不用把蓝家说出来啊。
唉,脑子一热,失策,失策!
因为风九幽所言,木易又一大早赶去上了眼药,莫言对蓝相宇愈发的不满。先前若只是猜测他已经暗中归顺二皇子莫宏的话,那么此时无疑就确定了。脸黑如炭,怒火直窜,莫言龙威大发,怒喝一声道:“明察,明察什么?明察你们一个个结党营私,一个个拉帮结派,朕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急着找主子了?”
一棍子打到一片,殿内的文武百官齐齐大惊,心下骇然。腿肚子打转,扑通一声挨个跪下,异口同声道:“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冷哼一声,换了口气,莫言往龙椅里面坐了坐,疾言厉色道:“不敢?哼哼,朕心中有数,继续说,对朕亲挑的儿媳妇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今日一并说了,省得日后再啰嗦。”
语毕,莫言看向言御史。
目光凌厉犹如刀剑,没有抬头言御史就感觉到头顶上凉飕飕的,直冒冷气。而一句“朕亲挑的儿媳妇”也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嘴,像鱼骨一样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不敢再说。
不过,身为言官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尤其是固执的老头子,更是令人发指。所以,随后不久另外两名老御史就站了出来。神情激动,言辞激烈,不但指责风九幽种种不堪还把莫言给捎带上了。说嫣妃红颜祸水,活着的时候闹的后宫不宁,死了以后还能左右皇帝的思想,为了扶她儿子上位,莫言不惜把亲儿子都给舍弃了。
最可恶的是现在竟然让风九幽这种劣迹斑斑的女子做三皇子妃,如果三皇子即位,那她就是皇后。一国之母怎能如此不堪,这不是要毁了东凉江山吗?
言辞凿凿,声色俱厉,两位老御史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只差没有直白的说陌离是野种,不是皇家子嗣了。
莫言本就怒火中烧,一听他们竟然敢说自己心爱的女子,并且还质疑他的儿子,他忍不住了。拍案而起马上反击,一时没忍住说重了,其中一个老御史气的当场就晕了过去。而另一个老御史觉得自己有负先皇所托,瞅准殿上的大柱子就撞了过去,准备血溅当场撞死在莫言面前。
莫言即位二十多年,除了皇太后曾经拿死一再的逼迫于他,何曾被人这般逼过。再加上他要死了,气不顺,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炸了锅,也不打算再容忍这些人了。
见陌离冲上去要拉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