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等着啦。”
纵然一向都不喜云妃,也在她手上吃过几次暗亏,夏公公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轻声细语的迎她进去。
皇上召见,云妃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向夏公公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她就步履匆匆的进了养心殿。
夏公公直起腰瞥了一眼方太医,一脸不悦的低声道:“方太医刚入太医院不久,想必还不是很清楚宫里的规矩。王太医,你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好好的教教他规矩。要是下次再敢随意向人透露皇上的病情,你们一个个就等着被摘脑袋吧。”
莫言前往北国之都时一直对外宣称是病了,而且期间还说病的挺厉害,不过这几天的功夫那可能就全部都好了。所以,夏公公站在殿内一听到方太医的话就赶紧走了出来,生怕他说漏嘴了再引得云妃怀疑。
云妃虽然出身将门,可心思却多的很,尤其是对莫言的事情特别上心。只要她起了疑再派人去查证,那么莫言在北国之都受伤的事就瞒不住了。
方太医并非世家子弟,家中也并非有人在太医院当差,并不是特别清楚宫里的规矩。再加上他在宫中当差的时间也不长,以致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更没有想到夏公公会生气,而且还是生这么大的气。
诚惶诚恐局促不安,方太医忙向夏公公行礼道:“公公……”
话才出口就被王太医打断,只见他扯了一下方太医的衣袖就忙道:“多谢公公提点,公公放心,在下一定会好好跟方太医说一说规矩,绝不会再犯。方太医刚刚入太医院,对于诸事都不是很了解,还烦请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说完,王太医赶紧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荷包递到夏公公面前。
夏公公垂眸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把荷包收到袖子里说:“既然对太医院诸事都不了解,那就了解清楚了再当值。这宫中住的到处都是贵人,万一冲撞了,说了不该说的,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
若不是欣赏方太医的医术,加之他乃一方游医没有什么背景,如此莽撞,莫言断然是不会留的。而他身为莫言的心腹也懒得跟他废话,更不要说是提点他了。
看到夏公公收了银票,王太医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便忙道:“是,是,夏公公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好好学规矩,等诸事都了解清楚了以后再让方太医当值,有劳夏公公了!”
说话间王太医又扯了扯处于愣神之中的方太医,无声的提醒他赶紧行礼,然后跟他回去。
方太医虽不懂宫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却也不是一个蠢的,马上就似王太医那样行礼道谢。
里面无人伺候,夏公公急着回去,懒得跟他们废话说:“行了,行了,你们都且先回去吧,杜大人乃是太医院的院首,有他给皇上请平安脉就行了。”
语毕,夏公公转身就进去了。
抬起头,王太医见他果真走了,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拉了拉方太医的衣服说:“太医院事多,皇上跟前有杜太医一人就够了,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扭头扫了其他几位太医一眼,示意他们在这儿不要再多言,王太医就率先走了。
其他太医虽然有些生气,觉得被方太医给牵连了,但这儿是养心殿,他们可不敢闹腾,更不敢说三道四。所以,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冷哼一声就接二连三的走了。
望着同伴们一个个都走了,方太医颇为无奈,说实话,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且,问他之人乃是云妃娘娘,六宫之中目前最得宠的妃子,他又不是胡编乱造,实话实说有什么错?
想不通,闹不明,方太医有些后悔答应莫言入宫了。他未入宫前是一名游医,虽然居无定所也没有什么大作为,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但好歹自由自在啊。最主要的是他又不缺吃,不缺穿,不缺银钱,干嘛非要到这宫里来呢。
唉,一念错,步步错,现在就是想走估计也走不成了。罢了,罢了,自己还是回去好好学规矩吧,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再向莫言说说,看能不能离开这儿。
养心殿外一众人等全部散去,养心殿内杜太医正在给莫言把脉。知道今天早上他气晕厥了过去,他诊了一会儿收回手道:“启禀皇上……”
话才出口云妃就走了进来,急急忙忙,满眼惊慌,像是很担心一样的说:“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晕过去了?”
说着,云妃就直接来到了莫言面前。
浓郁的熏香令莫言很不舒服,他指了一下旁边的凳子说:“坐下说吧!”
云妃止步,收回伸出手十分尴尬的手,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凳子上坐下说:“杜太医,皇上的龙体怎么样?”
闻声抬头杜太医先看了莫言一眼,见他朝自己打了个眼色,他便回禀道:“回娘娘的话,皇上今儿早动了大怒,急火攻心,气不归位,待臣施针引气再喝几副药就好了。”
第2188章 为陌离定侧妃()
看莫言的脸色不是很好,气色也非常差,云妃有些不相信,脱口而出道:“这么说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先前皇上的病还未好全,如今又大怒,必须要好好静养才行,以后也万不可再动怒了。”由于说的不是实话,杜太医有些心虚,一听云妃似乎不信,他连忙又加了一句。
因为不喜欢云妃,莫言连听她说话都觉得烦,再加上早朝又被二皇子莫宏气的不轻,他愈发的讨厌云妃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不过是一些小毛病,天天紧张兮兮的,吵的朕脑仁疼。”
话落,莫言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大早文武百官吵吵个不停,两个儿子又大打出手,到了这会儿他是真的烦了,也是真的头痛了。
这时,夏公公去而复返,见莫言似乎很头痛,他低声道:“杜太医,诊治完了就随杂家来吧,早开了药方,杂家也好早点熬药给皇上喝。”
真实的病情不能说,又怕云妃起疑,主要是杜太医自己不善于撒谎。所以,正不知如何是好的他一听到夏公公的话,即刻就提起药箱说:“夏公公说的对,那微臣就先下去开药方了,一会儿再过来给皇上施针。”
言罢,他先朝莫言行礼,再是向云妃行礼。见他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就随夏公公离开了。
云妃见莫言一直在揉太阳穴,似乎疼的厉害。起身走到他身边,献媚似的伸出柔嫩的双手帮他轻轻按压太阳穴,一边按一边柔声细语的说:“皇上素来不是易怒之人,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夏公公也不知道在身边劝着……”
难闻的熏香,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心狠手辣的儿子,无一不令莫言震怒。不待云妃把话说完他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的甩开,咬牙切齿怒声道:“你还有脸问,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怒火翻腾,甩开她的手以后犹不解气,莫言拿起面前的茶盅就毫不犹豫的砸了出去。不过,并不是朝云妃身上砸去,而是朝她脚边砸去。
云妃大惊,本能的就往后躲,等茶盅碎掉以后她忙跪下,一脸惊慌的说:“皇上息怒,宏儿那儿做错了,那儿说的不对,皇上只管教训他就是,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2yt。org而且杜太医刚刚也说了,皇上再不能动怒了,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切莫动怒。”
俯首在地,云妃眼中尽是怒火。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打了她的儿子不说,现在竟然还想对她动手,真是太过分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看来不管是嫣妃身边的丫鬟墨香还是陌离都留不得了。
莫言也不想发火,可一想到儿子莫宏的心狠手辣全都是拜她所赐,跟她所学,他就恨不得掐死她。与此同时他也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把儿子送到皇子所去,而是迫于云家的压力养在了她的身边。
如果没有养在她身边,说不定儿子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更不会有那般歹毒的心肠。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把儿子养歪了,养坏了!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恼火,越想头越痛,但偏偏眼前的女人他又打不得,更不能直接把她打入冷宫去。闭上眼睛,平复心绪,莫言告诉自己要忍耐,一定要忍耐,等安排好了一切处理了云家,再好好的跟她算账。
暗暗的舒了几口气,莫言脸上的怒火消失无踪迹,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的说:“早朝之事朕已经处罚了宣儿和宏儿,此事不许再提,任何人都不准给他二人求情,你也不准派人出宫探望。另外,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陌儿成婚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派人前往赤木城护送陌离回来,估摸着再有几天的时间就到了,莫言想确定一下婚礼准备的如何了。亏欠儿子太多,他想给儿子一个盛大的婚礼,此事不但交给礼部去办还让云妃把关。当然,这也是云妃所求,要不然他不会让她把关。
云妃很想质问莫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是她不敢。她不敢拿云家几百口人命去赌皇权,更不敢拿儿子的未来赌一个回答。以最快的速度平复满腔的恨意,她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诸事都已准备妥当,只是两位侧妃的人选尚未选定,还请皇上定夺。”
祖制有规定,无论太子还是皇子都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四位美人。由于美人不能上玉蝶倒是不着急,成婚之后可以慢慢挑,慢慢选,但这侧妃人选就要在大婚之前定下来,然后等着大婚之后就抬进门。
因为陌离走之前就已经向莫言表明了心意,此生只娶风九幽一个,不纳妾,更不选什么侧妃,莫言一听这话就皱眉道:“此事不急,等大婚之后再说吧,地上凉,你坐下说话吧。”
抬手叩了叩桌面,守在外面的夏公公就立刻走了进来,示意他把地上的碎片都收拾一下,莫言在软枕上斜躺了下来。
去了一趟北国之都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精神也越来越不济。再加上确定了白灵嫣的死讯,他悲痛欲绝,思念成疾,忽然间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了。而诺大的宫里,整个东凉国,除了陌离,这世上再无他牵挂之人。
闻声抬头云妃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说:“皇上别怪臣妾多嘴,实在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而且臣妾听说无忧郡主身体不好,恐怕不好生养,为了皇上能早些抱上孙子,也为了三皇子能早做爹,还是早早的把侧妃人选定下来吧。如此一来也好早些入府,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知儿子安排的刺杀是否得手,云妃不得不做两手准备。恰好皇子大婚原本就是要先定好侧妃的,她此时提起倒也不显的突兀,更不会让莫言以为她是别有用心,故意这么做的。
第2189章 侧妃人选()
原本莫言是很支持儿子的,毕竟一生一世一双人乃是当年他心中所愿,再加上白灵嫣的离开一直都让他十分后悔,也让他很痛苦,他很愿意成全儿子。可是云妃的一句不好生养却让他犹豫了起来,也想到了风九幽在娘胎里中毒,自出生就一直身体不好,甚至还有预言说她活不过十五岁。
看莫言沉默不语似在思索,云妃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接着又道:“虽然臣妾从来没有去过昌隆国,也从未见过无忧郡主,但对乐平公主身中烈火之毒的事情却早有耳闻。臣妾听说那烈火之毒异常霸道,中毒之人必须……”
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莫言听的有些不耐烦,张口就打断她的话说:“郡主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心中一怔,云妃先惊后笑,马上道:“解了,那真是太好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可真是件大喜事。”
说着,云妃双手合十又说了几句阿弥陀佛。
想到前不久儿子写回来的信上说风九幽已经换血成功,莫言似乎又不那么犹豫了。只是百里送回来的消息说她身体特别弱,站都站不住,需要好好休养,他不由自主的又开始纠结了。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风九幽中毒十五年,期间肯定吃了不少的药,那么这样的身子真的适合生养吗?
有了以后又能保住吗?
保住了,生下来是健康的吗,会不会有天残或者是痴傻这种情况?
莫言不知道,心中愈发的犹豫,他决定找杜太医问一问。毕竟万变不离其宗,纵使换血解毒很神奇,也匪夷所思,在医道上面应该都是一样的,相信他身为太医院院首杜太医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思及此,莫言想唤杜太医进来,可谁知还未等他开口,云妃就又说道:“皇上,并不是臣妾诅咒无忧郡主,也不是蓄意诬蔑她,而是她中毒多年,身体想必一直不好。再加上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先天赢弱,后天又是这般,恐怕就是毒解了也需要静养好几年,静养期间怕是也要吃不少的药。”
说到这儿云妃故意停顿了一下,见莫言神色未变似乎并没有生气,她大着胆子说道:“记得臣妾还在家中之时祖母给几位哥哥挑选媳妇,说那些个身体不好的,不时就吃药的都不行。怕以后子嗣上艰难,也怕生出来的孩子不好……”
话未说完就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捂住嘴,然后立刻跪下道:“臣妾失言请皇上责罚!”
莫言虽是皇子却也知道民间有这样的说法,再加上他自己也有此担心,抬抬手就让云妃起来了。
淡淡一笑,云妃正危襟坐,苦口婆心的又道:“听闻郡主医术了得,尽得雪老真传,想必慢慢调养以后总归是有孩子的。只是三皇子也不小了,要是一年半载倒也是可以等一等,可要是三年五载那时间就太长了。皇上,臣妾斗胆,为了三皇子,为了皇家子嗣还是早早的把两位侧妃的人选定下来吧。如此一来三皇子有了后,皇上也有了孙子,郡主那边也没有什么压力可以更安心的静养了。况且郡主乃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