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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见她满头大汗呓语出声睡的很不安稳,便在房间中点燃了安息香,未过多久风九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帮她盖好被子,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放下床幔以后若兰就离开了。
明天就是出嫁之日,皇帝在风九幽没有睡着多久以后就派人到了风府,宣她以及风青山入宫家宴,目的是为了给她送行,曹碧云知道自家主子素来不喜欢宫宴,便以她病中不宜见风为由给拒绝了。
如果是别的郡主这样,皇帝必会再派人来请,可他怕体弱多病的风九幽会死了,那么明日的出嫁就会非常难看,说不定北国之都的紫炎还会反悔,所以,为了那即将到手的五座城池以及清灵果,他听了禀报以后便作罢,只说让风九幽好好休息以后就去找最近新晋封的青妃去了。
很快,出嫁的日子到了,一大早北国之都来的宫女就等候在了门外,想到当初与白沧海拜堂之时就惹得陌离很不高兴,风九幽又给红拂戴上了人皮面具,让她扮作自己出嫁,而她则躲到了母亲生前所居住的兰院里。
今日风家两个女儿都齐齐出嫁,又加上婉儿也以侍妾之名入靖王府,可谓是三喜临门热闹非凡,但风家的主子却一个也没有出现,风青山因为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而晕了过去,伤心过度又染了风寒,高烧不止昏迷不醒,死死的抱住那碎了的灵位牌,一句句的喊着乐平公主的闺名。
第535章 九儿,我想你!()
静默良久,西灵瑞坐起身说:“我曾经在母后的宫中看到过一副画像,上面画的就是金丝流光镯,与今日我看到姐姐手上戴的一模一样,而且母后曾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她生我时命悬一线,是一位蒙着面的姑娘救了她,当时那姑娘并不肯留下姓名,但母后记住了她手上戴着的镯子,后来,母后一直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可几经寻访都未找到那姑娘,还是近两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得知那镯子就是隐灵一族的至宝,金丝流光镯。”
此事小染也略有所闻,但并不是十分的清楚,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道:“照这样说那小王爷和郡主还真是有缘分,小王爷就是因为这个才非要认她为姐姐的吗?”
话说多了西灵瑞有些口渴,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下去后,他单手扶额淡淡的说:“此事占了一大半吧,当年之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母后一直记在心中,并且一再的嘱咐我要找到那姑娘,或者是她的后人,一定要报答昔年的救命之恩,所以,今天一见到那镯子我就非常确定,不管这镯子是不是她的,又或者说别人送给她的,既在她的身上,那这救命之恩就一定要报。”
小染想了一会儿,提议道:“既然王后宫中还有那镯子的画像,小王爷不如也把郡主手上戴着的镯子画下来,送回宫中,顺便把此事禀报于王后,让王后对比一下,看当年那姑娘戴着的镯子是不是与郡主手上的一模一样。”
西灵瑞一拍脑门子猛的站了起来,恍然大悟的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快,快,笔墨伺候,母后要是知道我找到了救命恩人,必定会非常非常的高兴。”
突入其来的动作吓了小染一跳,马上放下手中的斗篷就走到了书桌前,铺纸研墨,主仆二人凭着记忆开始画风九幽手上戴着的金丝流光镯。
该听的不该听的哑鬼全听到了,见二人专心作画不再言语便闪身离开了。
风更急,夜更黑,当风九幽听完哑鬼的禀报以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陌离把这镯子送给她时,曾说过这金丝流光镯乃是她母亲的遗物,也是她母亲送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可怎么一下子又成了西岚隐灵一族的至宝,难不成他母亲不单单只是西岚人,还是隐灵族人?
隐灵一族素来神秘莫测,退出西岚皇室宗庙以后就再也未入朝堂,退居隐灵山,不再过问天下之事,如今至宝再现,又会引起什么样的纷争呢?
陌离说这镯子只要戴上就再也取不下来了,他母亲已经过世多年,难不成这镯子只要一戴上就除非死了才能拿下来?
想到这,风九幽赶紧掀开衣袖看了看,只见那金丝流光镯正好贴在她的脉搏之上,分毫不差,流光溢彩灵气十足,细细的金丝镯上更是刻着密密麻麻的卐字佛印,很小很小,不仔细看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
隐灵一族信封鬼神之说,镯子上刻着佛家独有的卐字佛印似乎也说的通,可这真的太奇怪了,陌离出身东凉却被送到了昌隆皇宫,而且一直由出身昌隆的蓝贵妃养大,还有这金丝流光镯乃是西岚之物,却一直收于东凉宫中,还是他母亲的遗物,昌隆、东凉、西岚,这三国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呢,又或者说二十年前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这个秘密又是什么呢?
思绪翻飞之间,若兰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不禁笑了,在她身边坐下道:“小姐又想殿下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自打风九幽和陌离分开以后,若兰都数不清自己是第几回看到她这副模样了。
瞬间回神,风九幽放下衣袖拿起一个空白的灵位牌看了看说:“小玉来了?”
若兰点了点头把手中拿着的信递给风九幽,笑着道:“是,他知道小姐思念殿下,一拿到这封信就赶紧送过来了。”
看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冰冷的心有了丝丝暖意,风九幽伸手接过连忙拆开,只见第一张纸上写满了两个字,那就是她的名字:九儿!
九儿,九儿,九儿,每看到这两个字风九幽的脑海里就涌现出他往日里唤自己的表情以及唇角的笑意,耳边也回荡着他的声音,心中动容不能自已,在看第二张时她差点没有哭出来,因为整张纸跟前面一样,只是写的不再是她的名字,而是我想你,千言万语和满满的相思之情只化作这一句话:九儿,我想你!
紧紧的捏住那封信,风九幽的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陌离的名字,她想他,很想很想,特别是在今天,当她看到母亲的灵位牌碎了的时候,当面对风青山那一剑时,她都发了疯的想他。
从不知相思苦,才会相思就已泛滥成灾,相思成疾,入骨铭心。
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因为紧握成拳而溢出了鲜血,打湿了信纸,若兰大惊失色连忙握住她的手说:“小姐,快松手,伤口裂开了。”
猛然惊醒,风九幽赶紧松了手,当看到信纸边上已经被鲜血染红时,她本能的就用手去擦,可谁知越擦越多,越擦越多,若兰惊慌失措的赶紧去拿药,跑回来一看魂都要被吓飞了,连忙阻止她说:“小姐别动,我来弄,我来弄。”
说话间,若兰就把那封信从风九幽的手中拿开了,然后一张张的分开放在地上,与此同时白沧海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若兰的举动就快速的跑了过来说:“别放在地上,会烂掉。”
若兰顿时一愣,脱口而出:“啊,那怎么办?”
白沧海环视了一下房间,见桌子上放了几支盛开的百合花就跑去拿了过来,分别让它们躺在地上一字排开,然后轻轻的接过若兰手中的血纸放到了花苞上面:“放在花上,等上面的血干了以后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烂了。”
第540章 丢尽脸面()
双手紧握成拳,风芊芊气的浑身颤抖,泪流满面死死的瞪着他,恨不能扑上去把他给撕了,怒吼一声道:“花平,你还是人吗?你怎么……”
“够了!”尚君墨再也无法听下去,黑着一张脸打马而来,直接抽出侍卫腰间的刀横在花平的颈间,咬牙切齿的说道:“花平,不要以为你爷爷曾经是丞相,本王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想活命就赶紧给我滚,否则……”
不知是伤心过度,还是没有了风芊芊让他什么都无所谓了,花平张口打断他的话说:“否则如何,靖王爷难不成还想当街杀了我不成?”
不怕死的表情以及挑衅的目光让尚君墨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毫不犹豫的弯下腰把刀推进了两分,脖子处的皮肤被刀割破,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颗小小的石子带着强大的气劲打在了马儿的身上,马儿吃痛立刻狂奔,没有来得及抓住马缰的尚君墨噗通一声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头也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齐齐笑弯了腰,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有着赫赫战功的王爷竟然能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摔的如此狼狈,随尚君墨一起来迎亲的安平立刻翻身下马跑来扶起他,紧张而担心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您……”
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的尚君墨气的脸都要绿了,一把甩开安平的手扭头看向那匹已经跑远了的马儿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本王的飓风给追回来。”
“是,王爷!”安平赶紧摆了两下手,其中两个随行的侍卫就马上去追刚刚那匹马了。
人群中毫不掩饰的嘲笑,让尚君墨的怒火升至了沸点,他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又把刀放到了花平的颈间,怒目而视,怒不可揭,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本王真的不敢当街杀你吗,告诉你,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话未尽,语未完,闻讯而来的花丞相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手下留情,靖王爷……靖王爷手下留情啊。”
已经到了花甲之年的花丞相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为了孙子的性命,打死他也不愿这样狂奔啊,真是要了老命了。
闻声望去,尚君墨的眉头皱的更紧,本想好好的教训一番花平来给自己立立威,也杀鸡儆猴,让那些嘲笑自己的百姓们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可没想到老奸巨猾的花丞相跑来了,还有他的几个儿子们,看来这一家子今天是特意来给自己添堵的啊。
花丞相跑的头晕眼花,高高束起的满头白发也有些凌乱,才来到尚君墨面前就赶紧伸手把架在孙子脖子里的刀往外推,笑着道:“靖王爷息怒,靖王爷息怒!”
先前拦轿之时花平并不害怕,可当那刀真的划破皮肤流出血来时,他吓的脸都白了,身体僵硬的动也动不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花丞相为官数十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一脸堆笑的把刀往外推开,一边把孙子往自己的身后拉。
花平的父亲看儿子一动也不动,知道他定是吓的不轻,赶紧上前一把就把他拉到了花丞相的背后,而自己也用身体挡住他。
一家三代的动作都没有逃过尚君墨的眼睛,只是花丞相虽然早已退出朝堂,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可他在位时并不单单是丞相,还是帝师,所以,尚君墨就是再气愤,再想好好的教训花平一番,也不得不暂时把刀给先收回。
须臾,花丞相拉了拉衣服,理了理头发,郑重其事的行礼道:“老臣参见靖王爷,孙儿年幼不懂事,无理之处还请靖王爷见谅!”
嘭的一声响,尚君墨就把手中的刀给重重的扔在了花丞相的脚边,冷哼一声道:“年幼无理,花丞相说的真是轻巧,本王今日大婚人尽皆知,花平他不但不贺喜,竟然还敢当街拦轿,胡言乱语,你说,让本王如何见谅?”
虽然花丞相已经上了年纪,但他耳不聋眼不花,早就知道了花平与风芊芊之事,微微一笑挑眉问道:“靖王爷息怒,不知老臣的孙儿说了什么话竟然惹的王爷如此生气,王爷尽管道来,若真是胡言乱语,不用王爷责罚他,老臣就绝不轻饶他。”
“他说……”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尚君墨说了两个字就闭嘴了,狠狠的瞪了花丞相一眼,觉得他真是老奸巨猾,差一点自己就被他给绕进去了。
身为军师的安平赶紧出言解围道:“启禀王爷,清雅郡主还在半月山庄等,再不走恐怕会误了吉时,婚事为大,不如先将此事搁置,大婚之后再行处置。”
有人给台阶那有不马上下的道理,尚君墨猛地一甩衣袖道:“今日本王大婚就先不跟你们计较,但花丞相最好管好自己的孙子,否则祸从口出那日掉了脑袋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可就不好了,哼!”
话落,他拂袖而去。
由于跑掉的骏马还没有追回来,尚君墨不得不先骑安平的马,安平的马儿不似他的马儿那样高大帅气,想反,那马还是个独眼龙。
尚君墨一骑上马就想给自己两耳光,谁的马不好骑,怎么偏偏就上了安平的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难堪吗?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匹马在战场上救过安平的命,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换,尚君墨真的会以为这是安平故意在整他。
已经上了马总不可能再下来吧,尚君墨思索了一会儿就打马离开了,迎亲的队伍继续前行,而没有了轿帘遮挡的风芊芊又要哭了,因为她先前戴着的红盖头不知何时掉到了轿子外面,正准备要丫鬟捡起来给她盖上,可偏偏这时吹来了一阵大风,直接卷起那红盖头就走了,这下可急坏了丫鬟青儿,她一跺脚就赶紧追了上去。
第539章 花轿被拦当街打脸()
炙热的目光让紫炎有些不舒服,为防红拂也会看向尚君墨,他直接放下了马车帘,然后命青檀入内陪伴红拂。
一切事毕紫炎翻身上马,大手一挥,一行百人的迎亲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黑旗招展迎风飘扬,说不出的威武不凡,道路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如果不是今日已经事先派兵把守,那些百姓估计能把风府到城门口的路围的水泄不通。
尚宇浩作为此次送亲使团中的领头者也翻身上马,拉了一下缰绳低头看向梅青道:“梅叔,你们收拾好了就马上出发,务必在天黑之前追上我们。”
梅青拱手行礼:“殿下放心,天黑之前必到。”
“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尚宇浩一夹马腹,坐下的骏马就跑了起来,而忠勇侯府的小王爷沐槿也打马前行紧随其后。
风家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