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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灵力风九幽开始为其把脉,感觉只是脉搏微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扭头吩咐若兰道:“准备热水给她洗澡换衣服,再给她吃粒护心丸就无大碍了。”
紧绷的弦突然间松下来,若兰很是高兴,擦了擦眼泪说:“是,小姐,我现在就去。”
说着,她就抱起白沧海去了隔壁的房间,而孟五等人也转身准备离开,看到独孤身上还在滴水,风九幽知道是他救了白沧海,起身叫住他吩咐道:“河水冰冷,你也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另外,再喝些酒暖暖身子,以免受寒。”
没有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独孤愣了一下,不过愣神只是一瞬间的事,瞬间过后他恭敬的说道:“是,小姐!”
各自离开,各归各位,风九幽被若兰强行叫醒头痛的厉害,想着白沧海已无大碍又有若兰照顾,她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倒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两日后的上午,风九幽睡的朦朦胧胧似醒非醒,特别是在看到君梓玉的脸后,她感觉自己还是在梦中,嘿嘿一笑她伸手拍了拍君梓玉的脸,一副嫌弃似的样子说:“君梓玉,你是跟屁虫吗,小时候你天天跟在我后面也就罢了,现在我长大了你还跟着我,你都是有娘子的人了,怎么还跑到我的梦里来啊,快,快走,不想见你,整日里就知道发牢骚,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君梓玉守了她大半天,一直在这儿担心她是不是病了,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可她倒好,不说许久不见欣喜若狂了,还说自己不招人喜欢,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受不了了,横眉怒眼做出非常非常生气的样子,大吼一声道:“风…九…幽!”
霎时间,所有的瞌睡全被吓醒了,风九幽扭头看了看他,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笑呵呵的说道:“额,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
语未尽,话未完,君梓玉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站起来就拂袖而去了,风九幽顿时无语,心中不禁在想现在是什么情况,小时候也没有见他这么爱生气,怎么现在反倒是大了更喜欢生气了呢,真小气,小气包子。
第501章 苦衷()
言罢,白沧海起身把写给父母的十几封信全部拿了出来,一一放到了风九幽面前的桌子上说:“这里总共有十三封信,最后一封信里写了关于你我之事,这样,父母日后知道我的死讯也绝不会怪到你的头上,还有我的尸身,江水清澈安静,深埋此处也很好,不过,我父母知道了肯定会伤心,如果有一****还会再回到东凉,那便随便烧点什么当作我的骨灰交给他们吧。”
连身后之事都已经想好了,看来她是非死不可了,放在茶盏边缘的手来回摩挲,风九幽沉思良久道:“为什么你不去找骆子书,将此事告知于他,说不定他……”
猛然转头与风九幽直视,白沧海满眼忧伤的打断了她的话,悠悠的问道:“你爱过人吗?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那种爱。”
风九幽点头回答:“爱过!”
“那如果今日换成是你心爱的女子要嫁人,你会在洞房花烛夜跑到她的床上,与她颠鸾倒凤吗?”言语之间不再平静如水,每每思及此事白沧海都痛彻心扉,她爱骆子书,从来不曾有任何的改变,但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对待她。
十年痴心错付,一朝毁于一旦,斗转星移日月变换,那个曾经说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子却亲手将她推向了万丈深渊。
很显然,一个真正爱着她的人是绝不会这么做的,即使不能在一起,那也希望她会好,会幸福,特别是在深知东凉国有这种习俗以后,更不可能与她洞房,这么做无疑是逼她去死。
伤心的眼眸,绝望的眼神,让风九幽忽然间觉得很内疚,花轿拦车之时她一心只想救她于水火,而陌离也只是出于私心不愿意自己跟她拜堂,才有了这样的结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白沧海那夜竟然认出了骆子书,还这样的恨他,怨他。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她带着这满腔恨意去死吗?
不,不行,自己已经答应了她的父母,会好好的照顾她,现在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而不管呢,更何况,白丞相夫妇那样疼爱她,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思付良久,风九幽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沧海,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骆子书他不愿意娶你是有苦衷的,是有原因的,又或者洞房花烛夜那日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人……”
语未尽,白沧海就笑了,比哭还难看,比那没熟的柿子还要苦涩:“被人陷害吗?你想多了,虽然这十年来他对我一直避而不见,但他的性子我很了解,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就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绝不会做,而且,他是谁,他是东凉国赫赫有名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骆家十八骑更是勇猛,试问这当今世上有谁能轻而易举近他的身,将他抓来丢到我的床上。”
有谁,有我,有陌离,可是我怎么告诉你呢,这一刻,风九幽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被盛名所累。
说多了话有些口渴,白沧海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了杯清茶,然后喝了两口清了清嗓子又说道:“退一万步来说,他就算是真的被人抓住丢进了我的房间里,那也没有人逼着他与我同床啊,可他还是那样做了,说明并没有人逼他,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苦衷,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要做的罢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风九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自打看到她一袭正红色嫁衣逼婚骆子书时,她就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她敢爱敢恨,更大胆,也十分忠于自己的内心,这也是她为何痴等十年也不愿意随便嫁人的原因。
本以为她只是比着别的女子更大胆,对爱也更加的有勇气,没想到思维逻辑也如此清晰,心思也非常缜密,如此美好而善良的姑娘他怎么能让她去死呢:“蝼蚁尚且偷生你为何一定要去死呢,况且,此事除了你我以外只有天知地知,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跟我共度余生,我可以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找一处安静的世外桃源生活,这样,你想回家或者是想你父母了,也可以回去看看他们。”
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白沧海的内心翻江倒海,她一直都知道父亲的眼光很好,锦瑟就像父亲看到的那样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子,可她没有想到竟然能好到这种地步,明明被新婚的妻子戴了绿帽子,却还处处为她着想,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动,不感激呢。
泪眼朦胧她摇了摇头,声泪俱下的说:“我已生无可恋,活着也是****受锥心之痛,太痛了,真的,我想忘记他,我想忘记过去,可不管我怎么想忘,他都在那里,与其****伤心以泪洗面,倒不如死了干净,所以,我求你,求你成全我吧。”
话落,她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风九幽大吃一惊赶紧伸手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起来说话。”
心如死灰的白沧海把她的手推开,伏身叩头不起道:“不,我不起来,除非你今日答应我,要不然我就一直这样跪着,跪倒你答应为止。”
父母年迈,如果锦瑟不帮她的话,她不可能安心的离开,还有那些刚刚交代的后事,更是没有人会帮她办,所以,她一定要求得风九幽答应。
第二次送药过来的若兰站在门外,听到二人的对话她再也忍不住的闯了进来,眉头皱成一条直线,急的直跺脚的叫了一声:“公子!”
说话间,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白沧海。
风九幽一听她的声音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知道了,把门关上进来吧。”
若兰瞬间喜笑颜开,回头把门关上以后就将药放到了风九幽的面前,甜甜一笑很是乖巧的说道:“药凉了,小姐先把药喝了以后再说吧,我去拿温水来。”
心中一震,伏头叩首在地的白沧海猛的抬起头,大吃一惊的问道:“你……你叫他什么,小……小姐?”
第500章 绿帽子()
纵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要说时白沧海还是很紧张,双手相握不停的来回揉搓,如果不是怕此时说话再把她给吓回去,风九幽真的想说:能别搓了么,再搓皮都掉了。
沉默不言静静等待,就在风九幽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白沧海终于抬起头说话了:“我喜欢骆子书,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而且现在也无法忘记他,其实,花轿拦车以后我是准备打算去庙里剃度,以后与青灯古佛相伴的,但你出现了,你说要娶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很开心,真的,十年来,那是我听到过最动听的话语,也是最开心的时刻,我很感激,也很感谢,也准备与你共度余生,可是天不遂人愿,我以为成了亲拜了堂,我跟过去就一刀两断了,我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许是接下来的话太过难以启齿,白沧海说到这儿停了下来,静默良久她又说道:“洞房花烛夜我很紧张,紧张的坐立不安,本以为你会似天下间所有的新郎那样挑开新娘的盖头,可你醉了,喝的一塌糊涂,作为新娘子的我只有自己拿下盖头将你扶到床上,不知为何那夜所有的红烛都熄灭了,我原本是想点燃帮你擦洗一下,但却找不到火折子,想想又要麻烦人我便作罢,褪去一身嫁衣上了床。”
说到这儿她又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风九幽,见她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悲,白沧海又说道:“那夜虽然黑漆漆的一片,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与我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你,但我并不确定,只是怀疑,第二天醒来你已不在,听胭脂说你去了宫里我便起床梳洗,本以为昨夜的疑惑只是自己想多了,可胭脂在收拾床铺时发现了一块玉佩,那玉佩不是别人的,是骆子书的,是我在他成年那日亲手给他系上的,所以……所以那日与我洞房花烛夜的人不是你,而是骆子书。”
终于把话说完白沧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是不能藏着秘密,那样太累了,还是坦诚相待比较舒服自在。
风九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把骆子书扔到房间里与白沧海洞房,并不是她想出来的主意,但这件事情确实与她有关,而且那药还是她亲手配制的,所以,她脱不了干系。
沉思片刻,风九幽漫不经心的说:“天下间相同的玉佩何其多,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骆子书的呢,而且,说不定我恰巧刚好也有一块与他一模一样的玉佩呢。”
“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曾这么想过,可玉佩有长的一样的,但那刻上去的字却不可能是一样的,你知道吗,那是我精心挑选刻上了自己的名字送给他的,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块。”说话间,白沧海把放在荷包里的玉佩拿了出来,递到风九幽面前给他看。
风九幽伸手接过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果然在玉佩的边缘看到了沧海二字,微微蹙眉把玉佩还给她,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要跳水自尽的吗?”
本以为他知道了这一切会大发雷霆,或者怒火冲天,没想到却是如此的平静,果然,人家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没有感情的夫妻是不会在乎对方做什么的,即使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也是一样,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此时已非完璧之身,纵然已经与你拜堂成亲,也无脸再在这世上活下去,父母年迈我不能死在家中,更不想让他们知道,故,我想拜托你……”
“你还爱他吗?”突然之间风九幽很想知道这个问题,骆子书不愿意娶她却发生了关系,在这种情况发生以后,她还似从前那般深深的爱着他吗?
爱吗?爱的,如果不爱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恨他呢?又那么伤心绝望呢?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只有不爱不恨不在乎了,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放下了。
轻抬下巴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来,白沧海丝毫也不隐瞒的回答说:“爱,我爱他,即使在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让自己不爱他,锦瑟,我不想骗你,真的。”
答案并未出乎意料,风九幽端起桌子上的清茶喝了两口,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完全把这事当成没有发生过,你还会自尽吗?”
“会!”白沧海想都未想就斩钉截铁的说出了口。
顿时一愣,心中一惊,风九幽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介意,在东凉一女是绝不会侍二夫的,即使她们的丈夫死了也是一样,终身都不会改嫁,所以,就算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没办法做到。”骨子里的东西是最不可能改变的,因为那些观念早已深入骨髓。
风九幽很震撼,她从来不知道东凉国竟然还有这样的习俗存在,一个女人一生只嫁一个男人,被休弃也好,丧夫也罢,她们都不会再找第二个男人,乍一听上去觉得很美,可细细那么一想就不对了,一个女人从生到死只能忠于一个男人,而那些男人们却可以三妻四妾,甚至还能到花满楼那种地方逍遥快活,眠花宿柳,别说丧妻马上就娶,就是妻子在世也照样迎娶别的女子过门。
不得不说这习俗真的很不公平,不约束男子对爱情忠诚也就罢了,还让女子受此等约束,真是太过分了。
见他迟迟沉默不语,白沧海的心里打起了鼓,轻声道:“锦瑟,感谢你,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对我家人的照顾,我很感激,真的,特别特别的感激,我知道你答应娶我,并非因为真的喜欢我,而是因为可怜我,也可怜我的父母,如今我已非完璧之身,也真的无脸再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我想请你为我保守秘密,给父母的信我已经写好,待我死后一个月送一封回去即可。”
第499章 坦白真相()
“既然没有不舒服那为什么哭呢?又为什么跳水自尽呢?”原本风九幽是不打算这么直接问她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