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儿的事丞相夫人这些年都很不好过,特别是看到白沧海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更是心如刀割,所以,从两三年前开始她就病了,请了大夫来看,也到宫里请过太医来瞧,都说身体上并无大碍,主要还是要宽心,心一宽自然就好了。
想到母亲白沧海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之情,抬手擦了擦眼泪说:“嗯,女儿这就去告诉娘亲,娘亲若是知道婚期就定在后日,一定会开心的。”
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白丞相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不管怎么说锦瑟还是不错的,相信他以后也会对女儿好的,微微一笑声音欢快了许多:“好,你去吧,正好我跟你哥哥还要商量一下你成亲的事,这两天你那儿都别去了,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娘吧。”
“是,父亲!”白沧海行礼过后便退了出去,然后带着自己的丫鬟直奔主屋而去了。
看着妹妹的脚步不再似从前那样沉重,白家大公子白一凡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这个阴气沉沉的家终于又要恢复到从前欢声笑语的日子了,抬手将房门关上白一凡走到了书桌前,倒了一杯清茶送到白丞相的面前说:“父亲,今日与锦公子聊的可还好?”
白丞相接过儿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道:“闻名不如见面,锦瑟与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他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冷血无情,反倒是像邻家的公子,很随和,也很亲切,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博学多闻,对沧海也很体贴照顾,是个不错的孩子。”
一连串的夸奖让白一凡很是吃惊,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样的满意,要知道他看人的眼光一般都是很高的,况且,他也极少会夸人,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颇为欣赏的了,白一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笑着道:“那儿子就放心了,之前那人都还说他是杀人如麻的冷血公子,如今看来江湖传闻也不足为信。”
白丞相笑了笑,沉思片刻道:“以讹传讹素来如此,你妹妹的婚期就定在后日中午,你一会儿带人把家里给布置一下,怎么说都是成亲,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了你妹妹。”
“儿子明白,父亲放心吧,只是请帖要给骆家送吗?”白骆两家从前的关系非常好,可自从出了这档子事以后,两家就再也没有来往了,平日里上朝虽然也会碰见,但通常都是不打招呼的,一向都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白丞相站起身来回的走了两步,有些气愤的说道:“送,为什么不送,说到底也是他骆家对不起我白家,如今我白家的女儿嫁了个好男人,怎么能不请他们来观礼呢,你晚些时候亲自将请帖给骆子书送过去。”
谁家的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而不生气呢,往日里不发作只不过是因为自家女儿还爱着他,自己还是希望他们能有朝一日在一起的,可现在女儿要嫁给别人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十年,骆子书,你欠我女儿的,我会一点点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白一凡站起身恭敬的应道:“是,父亲,儿子这就去办。”
言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脚才走了两步,白丞相又叫住了他,嘱咐道:“最近朝中时局不稳,皇上已有立太子之意,白家世代忠良,素来只忠于皇上一人,你近期跟诸位皇子都不要走那么近,以免被人无端揣测。”
心中一惊猛的回头,白一凡脱口而出道:“立太子?皇上这些年不是一直都没有松口吗,怎么突然间想要立太子了?”
白丞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这个为父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想多半应该是因为三皇子的缘故,二十年前,嫣妃娘娘冠宠六宫,如果没有失踪,皇后之位必是她的,唉……”
第449章 白家嫁女()
也许是无颜面对,也许是心怀愧疚,白丞相前脚才进了落梅轩,骆子书后脚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所以,当风九幽再次回到偏殿之时,里面坐着的只剩下白家父女。
客气的见礼过后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若兰将先前的茶饭全部撤去以后,换上了新的茶水点心,见白丞相言谈举止不俗又非常的和蔼可亲,风九幽的语气也不似往日冰冷,不但亲手为其沏茶,还与他话起了家常。
白丞相虽然乃是一文官,却对江湖之事很感兴趣,二人先是聊起了昌隆国的武林大会,后又说起了武林门派,然后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又说到了两国的风土人情以及江川湖海,越聊越开心,越聊越兴奋,越聊白丞相越喜欢风九幽,他忽然发现神乐谷的锦瑟公子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他彬彬有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情风范一点也不输给京中的世家弟子。
被风九幽惊艳到的还不止是白丞相,还有白沧海以及若兰,从先前的相处之中白沧海就对风九幽有所改观,如今更是心生仰慕之情,觉得他好厉害,年纪轻轻不但知道这么多的东西,还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还如此谦虚,在聊天的过程当中完全没有那种骄傲自大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舒服,不像有些人博学多才就恃才傲物。
若兰听的目瞪口呆有种混乱的感觉,她不禁在想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去过她所说的那些地方,这十五年来她不是一直待在雪山之巅么,有几次偷偷的跑出去还被雪老给关了起来,那可能会知道西岚的海水有多咸,还有东凉最高的观音山,她竟然连阶梯都说的丝毫不差,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难道说,自己在神乐谷的时候她去了西岚看海,又爬上了东凉的观音上,还特意的从上到下数了石阶?
很明显,这不现实,可她为什么知道的如此清楚,还说的那样真切,就好像是真的去过那些个地方一样。
愈想愈混乱,愈想愈奇怪,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那面具之下就是自己伺候了十五年的小姐,若兰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假冒的。
相谈甚欢二人后来又说到了成亲之事,得知风九幽近几日就要回到神乐谷去,白丞相同意他们后天成亲,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沧海并不想举办仪式,只说是因为考虑到锦瑟公子的亲人都在不此处,想等回了神乐谷以后再举行婚礼。
自己养大的女儿比任何人都清楚,白丞相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骆子书,心中难受也不能表现出来,好在风九幽也正有此意,没有反对,只说成亲之事由白沧海决定就好,他怎么样都行。
才华横溢见识不凡又加上疼爱白沧海,一番聊天下来让白丞相对这个未来的女婿非常非常满意,觉得真是老天有眼,自己祖上积了德,才能让二十三岁的大龄女儿嫁的如此好夫婿。
其实,那天身着嫁衣去拦骆子书的马车时,白沧海并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她原本是打算剃度出家,余生与古佛青灯长伴的,可她看到了哥哥,特别是那句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吃饭,几乎要了她的命,她猛然发现自己是那样的自私,为了一个男人痴心等待了十年,让父母操碎了心不说,还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若她真的减了长发当了尼姑,她的爹娘该如何活下去,她的兄嫂又如何见人,所以,她临时改变了主意选择了嫁人。
看到老父亲脸上满意的笑容,白沧海对风九幽充满了感激,纵然她连她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但凭着今日这番话她就认定他是一个好男人,一个会待她很好的好男人,她决定从今日起便彻彻底底的忘记骆子书,跟这个好男人好好的过日子,让父母兄嫂放心。
风九幽要是此刻知道白沧海的心里想法,估计能马上晕过去,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吧,我是可以跟你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是某人不愿意啊。
不是不愿意,而是想都不要想,陌某人的娘子谁敢抢,保证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时至午时,风九幽准备留二人在偏殿用饭,谁知道白丞相说有事赶着回去便谢绝了他的好意,又说即使不在家中办成亲仪式,他嫁女儿也是要通知亲朋好友来庆贺的,所以,要赶着提前回去准备。
由于白丞相为官清廉公正,京城有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加上风九幽虽然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娶白沧海,可因为她一直没有去白府,那些人就开始议论纷纷,在外面频传他反悔了,不会娶白沧海了,这也是白丞相今日为何突然来拜访的原因,所以,即使不大办婚礼,白丞相也希望女儿能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之下嫁人。
当然了,他作为一个父亲也有私心,他怕女儿以后到了神乐谷会受委屈,而且,自己不在她的身边,锦瑟又乃是江湖中人,如果到时候锦瑟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办婚礼,他的女儿跟着锦瑟其不实无名无分,若他再娶或者变心,女儿该怎么办呢。
看到他们父慈女孝,风九幽的心里百感交集,同样是女儿,同样是出嫁,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就不是这个样子呢,联姻北国之都,远嫁苦寒之地,父亲,你的心真的好狠啊。
见她一直盯着那父女互相搀扶的背影看,若兰知道她难受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心疼的说道:“公子,外面风大,进去吧。”
风九幽瞬间回神,苦涩一笑扭头看向若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悠悠的说道:“若兰,还好有你,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若兰扶着她转身朝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轻声说:“不止有我,小姐还有殿下,还有雪老和梅叔叔他们,还有云姨、扶苏、红拂,我们都会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的。”
第448章 洋洋得意()
“娘子,你这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陌离眯着眼睛慢慢的向她靠近,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两只手也在她的腰间乱动了起来。;;;;;
风九幽最怕痒痒了,一把抓住他动来动起的手,笑着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好了,时辰不早了,别闹了,白沧海和骆子书还在偏殿等着我呢,我要过去了。”
陌离帮她拉了拉被自己扯皱的衣服,诧异的挑眉问道:“骆子书?他怎么也在,他该不会是旧情难忘特意跑过来的吧。”
风九幽顿时一愣惊讶的不行,张口就道:“你怎么知道,你刚刚不会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
想到之前自己与白沧海的亲密互动,风九幽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是女的,又是故意做给骆子书看的,但被心爱的男人亲眼看到自己那样,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更何况某人还是个醋坛子。
怪不得之前那么生气呢,原来是因为这个,风九幽一下子想明白了。
“娘子,你好笨,我好喜欢!”陌离肉麻兮兮的说道,然后在她的脸颊上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
看着他毫无正形的样子,风九幽彻底无语,心中不禁在想摔下悬崖的时候他是不是把脑袋给伤着了,这天下间有喜欢漂亮的男人,有喜欢聪明的男人,有喜欢贤惠的男人,可还没有听说有谁喜欢笨女人呢。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风九幽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嘴角含笑说:“油嘴滑舌!”
说他跟夸他似的,陌离邀功一样的又贴了上去,双手紧扣将她牢牢的搂在怀中,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柔情似水的说:“你不喜欢?”
暧昧的气息以及话语让风九幽脸红心跳,一把推开他说:“不喜欢!”
话落,她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陌离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哈哈大笑,然后又伸手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可我喜欢,九儿,我爱你!”
深情的告白让风九幽的脸更加的红,就像是深秋时节的枫叶一般红的快滴出血来,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看着她雪白的脖子陌离又情难自禁的咬了一口,不知为何,他总是很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脖子上传来痛感风九幽立刻抬起头,娇羞的说道:“你是属狗的吗,干嘛总咬人,一会儿我还要出去见人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深情的眼眸似要溢出水来,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要让人家看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寸都是我的。”
言罢,他又似宣誓一般的吻上了她的唇瓣,风九幽从来不知道这样霸道的宣言会那么让人喜欢,她的心好暖好甜,感觉就像是吃了好多好多的蜜糖一样,那种被人需要和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正准备加深这个甜蜜的吻,敲门声响了起来,只听若兰在内室的门外道:“启禀公子,白丞相求见!”
立时一怔,风九幽赶紧伸手推开他,可陌离就像是怎么都吻不够似的不撒手,怕若兰会一着急推门进来,她扭头避开他说:“有人来了,别闹了。”
与此同时,陌离又吻上了她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两下极其不悦的说道:“你一会儿回来补偿我,要不然不准走。”
风九幽真是被他彻底给打败了,心中不禁在想他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这事啊,抬手摸了摸头发,又拉了拉被他扯开的领口,轻轻的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看着他问道:“好,补偿你,我这样可以吧,头发有没有乱?”
向后退了一步,陌离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饶有所思的盯着她被吻的红肿的嘴唇说:“头发没乱,挺好的。”
“公子,你在吗?白丞相在偏殿求见。”若兰的声音又一次从外面传了进来,风九幽慌忙道:“在,来了!”
语毕,她拿起斗篷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看着陌离嘱咐道:“你先用早饭再喝药,记得,药不准再有剩的,我一会儿就回来,走了!”
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陌离的嘴角全是得意的笑容,朝着她的背影心情愉悦的说道:“你快点回来,要不然我不喝药。”
“好,知道了!”对于他偶尔的无赖行为风九幽已经习以为常,摆了摆手就打开门出去了。
若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的心焦,正准备推门而入风九幽就走了出来,当看到她红肿的嘴唇,立刻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的定在了那里,眼睛瞪大惊诧的说:“公子,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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