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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站在城墙上的巫术师不停的操纵着手中的巫器,口中振振有词念着咒语,刘峰急了。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想要摆脱这些乌鸦就必须把巫术师给杀了。要不然杀了一只乌鸦马上又会生出另一只,杀死另一只又会幻化出一只乌鸦。如此反复循环下去,他们就是不被乌鸦给咬死也把自己给活活累死了。
木易虽未领过兵打过仗却跟巫术师交过手,知道此法乃是缓兵之计,不能彻底的杀死它们,他道:“我知道不行,可眼下除了硬拼那有什么办法。画影生死不知,皇后娘娘又不在,我们对巫术师又不了解,那有什么别的法子。倒是你”
话未说完成群的乌鸦就再次朝他二人飞来,木易大骇,扯开嗓子就大声喊:“乌鸦来了,点火,快点火!”
声音尖锐有些刺耳,刘峰一听腿就软了。
挥剑而起横扫一片,但乌鸦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大了,怎么杀都杀不完。不久,钻心的疼痛消失,随即而来的便是手麻。握不住剑,双手打颤,木易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高墙上的安阳怒吼道:“安阳,你还在等什么,放箭,放箭啊。马三,扔火把,扔!”
令行禁止,站在不远处的一队京畿卫马上把手中的火把给点燃了,然后直奔而下朝木易等人冲来。
看木易等人顶不住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乌鸦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乌沉沉的一片,安阳大手一挥便道:“放!”
说话间伸手接过属下递来的弓箭,安阳将前不久画影给他的血符插在了箭尖上。
满弓,对准其中一个巫术师,松手,带着血符的利箭嗖的一声就冲出去了。
呼啸的风声,腾腾的杀气,因着血符上清灵圣女的血,所过之处乌鸦瞬间就消失了,所向披靡。
血符犹如利刃划破长空,穿过黑雾,杀出一条路直击先前瞄准的巫术师。嘭的一声响,利箭直接从面门直穿而过。猝不及防的巫术师倒下了,至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
一箭正中靶心,第二箭很快就杀到,只可惜哪些巫术师有了准备,以至于不停的移动,变换方位。
这时,浇了火油的火把起了作用,将飞扑在最前面的乌鸦给烧没的同时也震慑住了后面的乌鸦。当然,也因一位巫术师的倒下而消失了大片的乌鸦。
巫术师阴险自私那在各国都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大祭司其身不正乃是奸佞小人,依附他的也大多是自私自利之人。所以,同伴的死去并没有让他们伤心或者是愤怒以及疯狂的反击。相反,他们在看到同伴死后第一反应就是躲避,快走。因此,未过多久所有的乌鸦都被熊熊燃烧的火把给逼退了,停住了。
虎视眈眈的对峙,不管是京畿卫还是禁卫军又或者是那些乌鸦以及巫术师,再无一人一物敢上前,敢乱动。
正阳门外血流成河触目惊心,安阳望着不远处的巫术师厉声道:“北国与东凉乃是盟国,乃是好友,尔等”
话才出口一支穿云箭划破长空直击而来,杀死一个巫术师的同时,只见骆子书纵马而来:“犯我东凉者,杀!”
鼓声起,鼓点密如雨,由骆子书带领的骆家军似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进来。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啊”,由木易带领的京畿卫就开始反击。
气势如虹一发不可收拾,先前的害怕以及节节败退瞬间变了。在场的男儿血性被激发,杀气四溢,刘峰在看到骆子书后壮了胆子,然后提着剑就冲了上去,跑的比木易还快。
挥刀如雨又密又急,旁边的人一看刘峰不要命的打发立时就受了刺激。一个比一个叫的响,一个比一个杀的狠。
骆子书本就是一军之将,杀伐果断,骆家军南征北战更是毫不畏惧。再加上画影给他们的血符,不久,巫术师露了败迹,一行十几人转眼间就死伤了大半。
尚君墨一直藏在人群里默默的关注着这场大战。原本他以为就算是不赢也能杀一杀陌离的锐气,让他知道他的厉害。可谁承想陌离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好似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从北国之都逃出来跟随他的巫术师和邪神本就所剩无几,眼见着死伤大半,尚君墨急了。一跃而起扬声暴喝,命令所有人撤退的同时他一刀朝骆子书砍去。
骆子书知道他是谁,也知道大祭司这具皮囊里住的是尚君墨。早有准备,不退反进,直接迎了上去。
第2525章 五仙驱魔()
鉴于曾经二人在战场上有过较量,对于尚君墨的武功路数骆子书还是比较清楚的。但那仅仅只针对尚君墨这个昌隆国的二皇子而已,对于北国之都的大祭司、对于他深不可测的巫术,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实力,骆子书十分谨慎,而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因此,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也时刻提防着尚君墨近身。
由于画影曾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让他不管是平常还是跟巫术师打架的时候都千万不要近巫术师的身,更不能和他们靠的很近,他一直与他们保持一剑远的距离。刀剑相击,你来我往,生死较量,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经过了不下五十招。
招招狠辣密集如雨,刀剑相击火花四射,强劲的剑气混合着杀气不但让任何人不敢靠近就连庞大的乌鸦也退避三舍。
狂风起,飞沙走石,天地间再次变色,浓郁如墨的黑雾像张牙舞爪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饿虎扑食,排山倒海般的黑雾从头顶上直接笼罩下来。骆子书大骇转身就要离开,但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马上就要躲开黑雾的袭击,尚君墨反手一剑化作无影就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胳膊里。
巨痛袭来像无边无尽的海水,像头顶上那怎么也挥不去、杀不死的乌鸦。骆子书又痛又惊又本能的还手,衣袖翻飞,掌心的暗器便离了手。
不知是早就领教过还是猜到了,北国之都的大祭司再次躲过,尚君墨浑身一抖,黑袍就陡然变大将骆子书给围在了中间。
巫术、幻影,本就是他的强项,这黑袍一抖骆子书眼前的景象全部变了。尽管同样是昏天黑地,可他的面前却是血腥气十足。猎猎作响的风就像毒蛇吐出的信子,不断的逼近骆子书,欲要将他吞噬殆尽。
因为曾经是骆子书的手下败将,尚君墨此时大为嚣张,收紧扼住他喉咙的手,他阴森森的笑道:“一战成名的鬼才骆子书,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正发愁怎么对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骆家军,骆子书就自己送了上来。他现在的身份可远远不止是一军之将还是东凉国的护国公,而在东凉国的百姓们心中以及眼中他也是战神一般的存在。他们对他寄予厚望,无条件的信任他,相信他。若今天当着百姓的面把他杀了,那么骆家军会如何,皇城又会如何,他们是否会再相信他?
答案不想自明,打定主意要杀了骆子书,尚君墨不再那么着急。挥手示意那些受了伤的巫术师以及邪神到自己的身后后,他提着骆子书转身道:“鬼才骆子书,不过如此”
话才出口,两道白光就划破黑雾从天而降,一道劈向尚君墨的头,一道则劈向他的手。
尚君墨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头,可他明显的感觉到灵术。以为是隐灵一族的灵术士,他提着骆子书躲开的同时呵斥道:“背后捅刀子,隐灵一族果然都是无耻鼠辈。”
冷哼一声,突然而至的白相落在了他的面前,伸手锁喉,灵剑直刺,张口骂道:“隐灵一族再无耻也是你祖宗,祖宗面前还容不得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放肆。欺师灭祖偷练禁术,今天老夫就代紫炎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国,什么是家,什么是祖宗家法。”
啪、啪、啪三声响,一条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黑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尚君墨的身上。猝不及防,完全不记得任何反映,被打中,皮开肉绽,转眼间鼓起的黑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痛袭全身犹如骨裂,借尸还魂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疼痛,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慢慢的在变小。
从头到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了一样,堂堂七尺男儿转瞬间就只剩下七八岁孩子的身高。一寸一寸,缩胳膊,缩腿,就像是鬼被柳条打中,一寸寸的矮了下去变成了土行孙。
瞠目结舌面如土色,惊恐的看着自己短了一截的胳膊,尚君墨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匹夫,老不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我会变矮,变小了?”
随着胳膊变短,力气变小,骆子书挣脱了他的钳制,摆脱了他的双手。白大公子,也就是白沧海的哥哥趁机将他带至一旁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说话间取出一粒莹白如玉的药丸,送到骆子书面前再道:“吃下去,再把这个放到伤口上,巫气尽消。”
拿出一张灵符直接贴到骆子书的伤口上,等黑色的雾气消散以后白大公子给他撒上了止血散。
从不知大舅哥会灵术,且,手中还有灵符,骆子书愣住了,心生疑惑。
这时,为救女婿前来的白相再一次挥动了手中的黑辫,一边打一边说:“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做的什么大祭司。北国之都,巫术师,终究是被舍弃的。”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又或许是想到了别的事,舍弃二字一出口就犹如利剑割喉。尚君墨恼了,拿出大祭司的权杖便道:“大言不惭,依本祭祀看你才是被隐灵一族舍弃的那一个。堂堂东凉国的丞相,百官之首,竟然不是东凉人,而是隐灵一族的灵术师,我看你就是个叛徒,细作。”
双手合十催动巫力,念出咒语的同时白相又再一次对他挥出了鞭子:“本相是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倒是你,不在北国之都好好的待着,带着这些个下作的东西跑到这里来为非作歹”
“废话少数,看打!”权杖高飞泛起通天的绿光,尚君墨盘膝而坐抛出五道巫符说:“五仙驱魔,以血为介,出!”
话音未落,被高高抛起的五道符就自燃成火。白相一看不妙,挥鞭就打散道:“鬼就是鬼,再乔装打扮也成不了仙。五仙驱魔,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五仙驱魔。”
第二千五百二十七章 若兰被控制()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天大地大岳父最大,尤其岳父还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骆子书更是不敢轻易得罪。要不然在朝堂上、在政事上为难自己还算是轻的,万一在妻子面前说点什么,那他就完了。
最主要的是白沧海十分孝顺,也一向很听父母的话。这要是他和岳父不和,明里暗里的较劲,闹起来,到最后受伤害、夹在中间难做的还是他心爱的女人白沧海。平常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她正怀着孩子又十分危险,他不可能让她受委屈,也不想让她为此劳心伤神。所以,从来不会油嘴滑舌的他拍上了马屁,死皮赖脸的说起了好听的。
骆白两家乃是世交,骆子书自小就和白家来往。因此,不管是白相还是白大公子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他的品行以及素日里的言行举止。
一个从来都不会阿谀奉承的人突然献起了殷情,突兀又尴尬,又十分生硬。因此,白大公子一听就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不过,仅仅只有一声,只笑了一声就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看向一边。
闻声扭头嫌弃似的瞪了儿子一眼,见他憋的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白相再一次甩开骆子书的手说:“少在这给我插科打诨油嘴滑舌,皇上把皇后娘娘的安危交给你,你倒好,连大祭司什么时候入京的都不知道。”
说起皇后娘娘风九幽,白相突然想到她出了城。脸上一怔,随即又道:“不好,娘娘有难,你们两个留下,我去找娘娘。”
答应过白灵嫣无论如何都会保护风九幽,白相不免有些着急。正准备催动灵力飞身而起,骆子书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胳膊,探口而出道:“父亲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前去襄助娘娘。爹,您受了伤,留下来休息吧,我去,我去”
“不行,你没有灵力更不懂巫术,根本不是那些巫术师的对手。你们两个留下全城搜捕,务必将大祭司以及其党羽全部抓起来。”女儿有了身孕正是多思多虑多想的时候,他不想女婿有个三长两短。故而,嘴上虽然不松口,一脸的嫌弃,心里对骆子书还是比较关心,比较满意的。
白大公子是孝子,因跟父亲感情很好,实在是担心他,要不然他也不会跟他一道来。所以,不待骆子书说什么他就直接道:“爹说的对,无论如何都要把大祭司给揪出来。妹夫,你领着人搜吧,我跟爹去。”
语毕,不容骆子书反对,他接着又道:“爹,出来时你忘记娘是怎么说的了,儿子陪您去,要不然就儿子自己去。”
身为人子,有了危险,大敌当前,自是不能后退半步。非但不能后退还要挺身而出站在家人的前面替他们遮风挡雨。
提起自己的夫人,白相同意了。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道:“打虎亲兄弟,上战父子兵,我们一起去。”
言毕,白相催动灵力带着儿子就如同来时那般离开了。
骆子书无语但又心生羡慕,想着自己要是能跟白相或者是自己的亲爹这样该多好。父慈子孝相处融洽其乐融融,每天不说有说不完的话,但在最需要彼此的时候,彼此都无条件的陪伴,毫无保留的付出,生死与共。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以他目前和父亲的关系,终其一生也不会如此亲密。不过,对于自己的亲爹他早已不再奢求,倒是白相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希望有一天他能像对待大舅哥那样对待他。
当然,女婿和儿子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也不奢求一样,只一半,不,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就好。只要他不再生气,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就好。
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