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去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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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去写文-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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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雨村听说,惊讶道:“竟有这事,却是不曾听闻。当日我在荣国府也曾见过琏二爷几面,观其为人处事,虽然少而聪敏,却是不善读书之人,万没想竟有如此机遇。我远在金陵,不能一观琏二爷所做之文章,竟成憾事,徒叹奈何!”

    冷子兴十分从容的夹了一筷子下酒菜,笑说道:“老父母误会了,做出这篇奇文的并非琏二爷,乃是赦老爷的幼子贾琮。”

    贾雨村一愣,侧身掩面轻咳一声,说道:“赦老爷的幼子,我离京之时,似乎还未上学?若是才上学的年纪,便能做出工整的文章来,既不是天生才华,那定是神明相助,果然奇异。”

    冷子兴笑道:“奇的还不只这个,最奇的是这位琮小爷一气写了五六千字,一字不改,自言乃默写,文章本为通天塔之藏书,那位敬老爷如得至宝,印了四处散发,那些名士大儒,见了这文章,也满口夸赞……”

    听得贾敬散发一事,贾雨村眼皮一跳,忽想到前儿得的一本书来,他端正颜色道:“莫非是《史诀》一书,冷兄不知,这书虽是蒙学歌诀,但论行文之流畅,世面蒙学诸书多不如。这样的琅琅上口,便于记诵的文章,居然是荣国府小公子所写。可笑冷兄往日还道什么,荣国府的儿孙一代不如一代。有这等子弟,还愁什么祖宗基业萧疏。”

    冷子兴听闻贾雨村对贾琮的评价,似比贾宝玉尚高一层,不由得奇道:“老父母此话作何解?”

    贾雨村却笑而不语。

    早秋时候,庭前西风,寒蝉高奏,木叶纷纷,香风淡淡,稚童弄墨,拈笔书字,却是几行残句。

    贾琮揉了揉眼睛,掩口打了个哈欠,在裁剪好的纸上,又写下几个字,装神弄鬼的好处,就是他能光明正大的写些他这个年纪不该写的文字。

    虽然他依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写小说。

    尽管作为一个扑街写手兼枪手,转换文风这一要诀,他领悟不错。

    但是,君不密则失其国,人不密则失其身,在荣国府公开写小说,等于挑战贾赦的神经线。

    这种自投罗网的傻事,贾琮是不会做的。

    谁让他随手写本书就坑爹不浅呢?

    然而不写小说话本,不代表贾琮不能写其他的。

    好不容易穿成一个权n代,贾琮怎么也该写本和身份相符的书,炫一炫。

    当然,贾琮不会学微博暴发户炫富,那太没水平。除了像劳动人民展示上等社会的纸醉金迷,罪大恶极,拉足仇恨,等待清算以外,别无好处。

    要炫么,就要学晏殊,炫一炫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的自然富贵气。

    “哥儿,家里来了客人了,老爷命你出去见见面。”外头的婆子禀告道。

    贾琮不耐烦的挥挥手,没见他正忙着写字么?他皱了皱眉道:“我没空,就说我病了。”

    “哥儿——”那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贾琮听见声音有异,抬起头来,才见着贾赦站在门口,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老实上前道:“老爷。”

    贾赦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你病了?”

    贾琮笑了两声,假意咳嗽了几下,当着贾赦的面,就睁着眼睛撒谎道:“我有点咳嗽,怕出去给人过了病气。”

    贾赦哼了一声,也没跟贾琮多计较,走到桌边上,问道:“你在写什么?”

    贾琮忙说道:“没写什么?不过乱写几个字而已。”

    贾赦怀疑道:“乱写几个字?”

    顺手就将纸抽起来,一眼扫过,却见上面写着:夫幽人雅士,屏绝声色,其嗜好钟于山水花竹。然天下之人……岂止于幽人雅士……人好万殊……吾曾祖父好刀剑,吾祖父好玉成癖,至吾父博学好古,尤善精鉴……取治铸妙迹,如亲见商周……偶拈数句记之,消磨闲心……

    贾赦突然陷入良久的沉寂,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道:“这也是你梦中所见的藏书?”

    贾琮一怔,吐了吐舌头,天真地说道:“这是我随手写着玩的。”

    贾赦连连咳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又问道:“你装病不肯去拜见客人,就是为了写这个?”

    贾琮不好意思地一笑,身子轻晃了晃,小声道:“也不是,只是觉得出去拜见客人也不好玩,在房里又闷着慌。纸上不是写了么,纯粹是解闷才写的。”

    贾赦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光是解闷取乐,便写出这样的文章,要是认真写……

第49章 郎才尽() 
幸亏贾琮不知贾赦所想,若知道,他定然会翻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认真写,他才不写这个,小说才是他最爱好吗?

    “就该写这样的文章,方不失咱们侯府的气概。”贾赦赞了一声,将纸一抄,往袖子一塞,拍了拍贾琮的头,说道:“以后就这么写。但写文章,也不可轻忽了客人。”

    贾赦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可以用优雅来形容,但是,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就这样无视他,直接拿走,会不会太过分了?

    贾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提醒贾赦道;“老爷,这纸……”

    贾赦立时不高兴了,将眼睛瞪起来,喝道:“混账……”

    贾琮张了张嘴,他是混账,贾赦是什么?混账老子。

    贾琮无奈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苦着脸叙述事实道:“我才写了个开头,还没写完呢?”

    贾赦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但他这样的人,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还回去,于是斜睨贾琮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再写一份?这一份我拿去给客人们瞧瞧,省得人家见你不去,以为你眼大心空,有点儿小本事,就瞧不起人。”

    再写一份?哪有贾赦说得那么容易!

    灵感这玩意,往往稍纵即逝,没了底稿再重写,这不是为难人么?

    然而,为难归为难,贾琮也只能看着贾赦洒脱无比的扬长而去,谁让他鸠占鹊巢,寄人篱下呢。就当付了房租了。

    想当年他忘了按时交房租,房东搬走电脑当抵押,等他赎回来时,几百万字的存稿被格式掉不说,房东儿子还贴心的附送了他苍老师全集加木马资源库……

    想想当年,再想想如今,贾琮很快心平气和起来,重写就重写,再雕琢雕琢文笔也好。

    重新摊开一张纸,贾琮将笔蘸了蘸墨,继续写起来……

    虽然同贾赦说写文章,只是为了解闷,但贾琮写一本书必然要得到些好处。如今也不例外。

    贾琮才穿越来时,便想过靠抄书或写书博个神童的名声,但是当时他这身子还未上学,大字不识的孩子突然写出长篇大著,会被认为是神童呢,还是会被认为是妖孽呢。

    就算明知荣国府拿着衔玉而诞的宝玉当宝贝命根,贾琮也不敢去赌一赌,男主角自带气运光环,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贾敬闹出了苍生道,忽悠太上皇兼替贾赦治病之后;某日他忽然就福至心灵,领悟到他也可照猫画葫芦的装神弄鬼一回,于是做了数日准备。

    在邢夫人拜后土这日,跟着贾琏到了苍生观,成功达成了神明点化这一成就。

    已经有口口声声神明入梦的敬老爷在前,那么贾琮在苍生观得到神明点化,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况贾琮又在苍生观中显示了神迹,谁敢说贾琮是妖孽,自有贾敬这个狂信徒去应对,就是有人怀疑神明点化是造假,也只会怀疑是贾敬为了塑造神迹而不折手段。

    最重要的一点,将一切推给神明之后,那么贾琮的知识面和对某些文体的不了解不擅长,就有了最好的解释。

    因为是神明点化才得来的学问,所以不会联句,不会作诗,不会写词,不会写赋等等,那也就正常了。

    贾琮从不低估人心的险恶,他不是抄不来诗词,然而与其水平高低不一,惹人嘲笑质疑,他不如事先就声明他是个得天之幸的半吊子。

    反正他想博个神童的名声,也只是为了博取眼球好出书,等出书渠道稳定了,以后贾家败落了,他一时之间也有稳妥的钱财来源。

    也许有人会说,写书来钱的途径,到底没有科举做官稳妥?

    但贾琮深知科举这玩意,简直就像买彩票撞大运。

    前世他看过一个事迹,某经学大家,科举了一辈子,也是功名无着,最后靠皇帝赏了同进士的功名。

    思维定型的现代人,写八股能胜过经学大家,笑话!

    至于那些大名士大文人,在科举上折戟沉沙的,更比比皆是。

    再说,似贾雨村那样的奸诈小人,在官场上尚被人整得丢官回家,贾琮这样战斗力不到0。5鹅的宅男,去做官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

    况且,既然有钱能捐功名能捐官,又何必去挤那独木桥。

    穿越者不利用自己的长处走捷径,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反而去埋首书山和古人拼八股拼运气,除了夸赞勇气可嘉,智商感人,还能说什么?

    笔顿了顿,贾琮皱眉沉思,刚刚这里是怎么写来着?

    人好万殊……

    贾琮写得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于贾赦。

    有个好古玩的老子,那么他写一本和古玩有关的书,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这本书既不是《贾恩侯谈古玩》,也不是什么《荣国府收藏大全》,更不是《贾恩侯寻宝传奇》。

    虽然最后一个题材,贾琮真心想写。

    他写的这本书,乃是记录见闻,合理发挥的文章。

    比如写荣国公好刀剑。

    写到某一断剑,贾琮就补上老人云:昔年老国公铸十五剑,用金、银、铜、铁、锡五色合为之,以之切金断玉,如削土木,此为第七剑也。开匣识之,辄有寒意,铿然作声。后不知其所在。

    说白了,贾琮不敢大张旗鼓写小说,就用这种方式编故事,反正编故事替祖上贴金的,也不是他原创,哪朝哪代都有?

    至于老人云的那些话,为什么荣国府的主子多不知道,贾琮也可以说,偶然听人说的,他年纪小,把哄孩子的话当真,也实属正常。

    却说贾赦拿走了贾琮的一段文章,拿出去又是好一阵炫耀,那些客人自是夸赞吹捧一番,有些脸皮厚实的,甚至言说此等好文章,非抄不能读也,要求抄上一份几份云云。

    又有一等势利人,见是一等将军贾赦的小公子所做,也到处称奇道妙,传抄流散。

    又有人见了文章,闻听贾琮的年纪,不知内里,亦觉贾赦教子有方,上门来讨教。

    于是贾赦整日在家接待客人,一有空闲便去抽查贾琮写的文章,忙得竟是同小老婆喝酒也顾不上了。

    贾赦是乐在其中,但贾政却看不过眼了。

    需知,贾政最是个端正君子,又训子有方,且又素以光宗耀祖为念,见贾琮偶得机缘,学问长进,本该读书上进,却因贾赦的作为,只在家中写些浅薄文字,博人赞赏,不免有了伤仲永之虑。

    故而某一日,趁着贾赦在贾母跟前请安,便说道:“昔日江郎梦得五色笔,是何等才华横溢,然一日梦人索笔,不复成语。琮哥儿既有如此机遇,大老爷正该催促他读书上进,怎能放任他消磨时日?江郎才尽之时,功名已立,但如江郎之幸运又有几人,我只恐琮哥儿成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方仲永。”

    贾赦平生最恨贾政提说读书二字,何况贾政又说什么伤仲永的言论,越发戳了贾赦的肺管子。

    你贾存周好读书是出了名的,也没见读出个名堂来,教儿子呢,教出一个到处吃胭脂的混世魔王,也好意思说我不会教儿子。

    贾赦一炸毛,立时笑了,笑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原不必苦读,没得熬坏了孩子,略读些书,比别人略明白些,到时候,跑不了一个官儿。琮哥儿这脾气原像我,爱做什么便做什么,横竖自有好前程等着他,才尽不才尽,又有什么要紧的。”

    贾政叹了口气,说道;“那里就说到这上头了。琮哥儿不喜读书,总归不是好事。”

    贾赦因笑道:“好读书的人,又有几个能读出个功名来?”

    贾母听了贾赦这话,难掩神色疲倦,说道:“你们外头想必还有事,你们去罢。我有些乏了,想歇歇。”

    贾政和贾赦方告辞去了。

    却说贾政劝了贾赦,贾赦不听,贾政难掩满脸的忧愁之闲聊下棋之时,也不免道了几句愁绪,清客们自是劝解不已。

    不过两三日,外头人人皆知,贾政有一侄子,略做得些浅薄文章,便不乐读书了,贾政良言劝告,却无人肯听,甚是无奈。

    这日下了一日的雨,密密的雨帘,将天地遮得严严实实,湿气伴着寒风吹进来,屋里屋外皆冻得人直哆嗦。平儿端了个黄铜手炉进来,递给凤姐儿,笑说道:“我才叫人将拿熏笼找了出来,一会子拢上,想来屋里就不冷了。”

    凤姐儿披着件银鼠衣裳,接了手炉,柳眉微蹙道:“这天怎么冷得这么快?二爷出去时也没拿件大衣裳,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凉。前儿我听人说,咱们家原有什么用绒毛料子做的衣裳,最是保暖,偏在库房里翻了半天,也没找见。”

    平儿笑道:“我听鸳鸯说,老太太那儿倒有几件鸭子毛孔雀毛的大衣裳,但什么绒毛的,也没见过,别是奶奶听岔了罢。”

    凤姐儿笑道:“不是鸭子毛孔雀毛,听说是用什么羊的绒毛做的衣裳,听得怪悬乎的,我还说顺手找出来,也见识见识是什么样儿?说来,也怪得很,这段时日来咱们的这些亲戚们,常同我说些没来由的东西。前儿我婶婶问我说,昔日的荣国公有把断剑,听说竟是通了灵了,可有这事。还说我叔叔想借去瞧瞧呢。我又不好说不知道,怕婶子怨我吝啬,一把断剑也藏着,好不容易才推脱过去了。”

    “什么瞧不瞧的?”贾琏披着件蓑衣从外头回来,浑身上下湿了个大半,好不狼狈。

    凤姐儿连忙命平儿去预备热水,自个上去替贾琏解衣衫,笑着将方才的话与贾琏说了。

    贾琏一听,便笑了,说道:“以后再有人问你借东西,你就让他们找琮哥儿去。多半是他在文章里胡编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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