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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萧自己对于世界规则的理解,他暂时还无法断定他在虚无之影里所经历的霄的记忆究竟是遥所说的对于本源漩涡的欺骗,还是对于永恒之光运行的改变,不过他更喜欢将这当做是一场得到属于他的王座的考验,因此在创造王座的时候,他不希望被聒噪的黑铁王座打扰。
其实当萧第一次见到圣使的王座,就对这代表着规则的神物垂涎三尺,他也幻想过自己会得到怎样的一张王座,可是当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却有些迟疑踌躇了,他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霄,毕竟这一张王座应该属于他,出于对他的尊重,还是应该将这个机会让给他。
萧知道霄露出这样的表情,只是在怀念,他推了推他的手,客气道:“还是你来吧,毕竟具有一些纪念意义。”
“是啊。。”霄微微一愣,在这一个世界里,萧才是真正的主角,他只是本源漩涡根据他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虚影,当萧与他共同经历了他的一切,他就应该退出这仅存的空间了,他为什么没走,恐怕萧也心知肚明,他歉然一笑,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生活在不同时空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竟然有着同样的沧桑。
霄深深得看了萧一眼,他没有急着创造,而是问道:“当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应该与情丝一同消失了,这是你的考验,这也是你自己的机会,可是你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难道你不知道以我的力量,即使是存在于本源漩涡之中,也能够轻而易举将你抹杀,取而代之,你就不怕你对黑铁王座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我布下的一个更深的局么?”
“带我来到这里的人,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和他亦师亦敌亦友,他是我所见过的人中唯一一个得到我认可的人,当然,女人不算,而你是第二个。”萧知道霄不愿消失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因为他想要和他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他们都是那样的骄傲,深深的骄傲让他们很难认可一个人,他们甚至认为在整个世界里都找不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如今既然相遇,虽然不属于一个时空,却不妨碍他们互相倾诉几句真心话。
霄摇了摇头,他觉得萧真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他因为骄傲,虽然认可萧,却还是想要听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但是他却这么直接:“就是因为骄傲,以你的骄傲,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复活?生与死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会在我的心中种下恐惧,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不是冷漠的坚冰与空洞的恐惧,而是满满的爱!”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霄的心中有些感动,这种前所未有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却被萧一时的肉麻话语彻底冲毁,他们都应该是冷漠的人,至少他们感性不起来,可是萧的这句话戳中了他内心的柔软,即使是心魔皇都在这种情感面前败下阵来。
他觉得自己起了一种叫做鸡皮疙瘩的东西,赶紧一挥右手,唤出无穷无尽的白骨森林,又轻挥左手,召出波涛汹涌的血肉长河,他像是要吹走所有的奇怪感觉一般吹出一口气,而那是贴着萧的脸颊飞过的万千冤魂。
“吾之王座,当以尸山血海中浮沉的白骨为基!”霄左手指天,粘稠的血海剧烈得翻滚了起来,朵朵血花盛开,浮沉的血将漂浮其中的白骨碾碎吞噬,而后与骸骨碎片一同收敛,又随着他右手轻轻一指脚下的血海,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一双空洞狰狞的眼眸注视他他们,可是血海很快就流淌进漩涡之中,令那如正在振翅的晶莹剔透的白骨双翼渐渐浮现。
这不是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双翼,这与紫慕语的凤翼很像,但是与她每一根羽毛都有着极致美感的双翼不同,霄所创造的羽翼充满了力量,它不是为了飞行而生,当它以一个守护的姿势永远得定型,就充分表现了霄内心的感情。
当完成了这一对被霄赋予了强大力量的双翼之后,所有的灵魂纷纷如雨般坠入血海,而血海之中有着无数的骨质尖刺激突而出,与收敛旋转着的血海共同形成了王座的基石,而那些染血的灵魂则将王座团团围绕,形成了九只充满了异样邪魅美感的手。
它们有的锋利如刀,有的坚实如盾,却无一不蕴含了霄的心血,他看了萧一眼,声音前所未有得有了一些哽咽:“我已经完成了基座,正如你所说,它更多得是为了纪念,我会融入我所有的心血。”
霄说完,轻轻得打了一个响指,将一颗如深渊一般幽寂的眼球拿到了萧的面前:“我知道你的心中有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我们将她们的形象置于双翼之下,共同撑托起这一颗代表着毁灭与恐惧的眼睛吧!”
萧点了点头,与霄一起走向那一张王座,他们一起将手放在双翼之下,塑造着他们心中难以磨灭的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温柔。
“我最强的力量不是悼亡国度,也不是恐惧深海,而是殇心共鸣,我想你会理解的。。”这一张代表着心魔皇力量的王座终于完成,他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他轻轻抚摸王座之上的那一个雕像,又看了一眼萧手中的雕像,他轻轻点了点萧的眉心,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满意:“这是我的月环,是我个人对你的馈赠,也是对你的祝福,不要感谢我,我受不了你的扭扭捏捏!”
“呵呵。。。”正如霄所说的,他们都不是感性的人,面对化作银色的流光将回归银月怀抱的霄,他的伤感最终变成了一声牵强的笑,霄对萧摇摇头,却懒得再说任何打击他的话,不如果断消失,免得看到他流泪。
黯淡的银月与萧一同闭上了眼睛,当再次睁开,他隔着无尽扭曲的雷霆都能够看清遥脸上滑落的一点泪滴,萧端坐在王座之上,眉心的银色月环渐渐收敛,让他的双眼闪过一道深沉的银,又划过幽深的黑,最终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紫意,他盯着朝他走来的遥看了很久,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打趣道:“怎么,看到我回来喜极而泣,还是因为将我推入本源漩涡中在不停得忏悔?”
“你小子境界没有提升,模样倒是变了不少,而且斗嘴的本事见长啊!”遥拧了拧拳头,有一种萧一旦离开本源漩涡,就将他拉下王座修理一顿的冲动,而萧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借助王座的力量欣赏着本源漩涡里狂乱绝美的风暴。
“好吧好吧,你抬头看上面,那是规则穹顶,你先给王座命名,然后敞开你的神魂,迎接规则的注入!”根据虚无之影的规则,即便是君王都无法再次进入本源漩涡,所以面对萧的有恃无恐,遥只能低头,他不怕萧不出来,萧既然喜欢占他的便宜,自然会在对的时间付出足够的代价。
遥的表情很严肃,萧也不得不正色,他抬起头,以他如今的目光,能够洞穿无尽的雷霆看到那无数如激流一般的规则,只是这些规则不属于他,他眨眨眼,朝着规则的深处看去,在那里,有着属于他的力量。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妙,就如一张香气四溢的丝帕从空中飘落,覆盖在他的脸上,梦幻,迷离,销魂蚀骨,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呻吟,就连王座之上的那一颗眼眸都露出了愉悦之色,萧能够感受到他和王座的变化,这就是规则。。
黎明法典再次开启,与萧一同接手规则的洗礼,萧的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增长,但是他已经彻底得改变了,这就是遥说的生命所追求的进化,他虽然依旧停留在修纹境,但他已是君王!
遥暗暗点头,对于王座上那再次睁开眼的萧所展现出来的非凡气度表示认可,至少是不会丢了他的脸的,不愧是他的君王之选,他轻轻抚掌,看着萧从王座之上走下,朝着他缓缓走来,一股让他的长发都为之舞动的威压扑面而来,他更加满意,微笑着问道:“命名了么?”
萧眉心的月环重新浮现,然而银色微微剥离,露出了隐藏其中稍显黯淡的金,显得他的双眼更加有神,这个问题无需思索,回答得言简意赅:“恐惧王座!”
第207章 七王会议()
“我有着我的执着,我也害怕失去,我也会有恐惧,所以我要用规则带给所有能够威胁到我的人更深的恐惧,从此我将无所畏惧。。”萧跟随者遥的脚步走上虚无之影欢迎他的红毯,他在心中低语,他能够感受到恐惧王座上两座雕像的情绪:“恐惧是我的利剑,本心是我的厚盾,虽然我将它们紧握在手心,但我的肩膀和我的羽翼,都将永远守护你们。。”
这是萧内心最真实的告白,也将是烙印在这一张新生的王座上的本源力量。
“欢迎来到坤翻第六层,从此你将是天堂组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王,在代表组织最高权力的七王会议上,永远都有你的席位,而且我相信,你能够在天堂柱上再添一层!”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坤翻之中,遥走到了规则所化的红毯尽头,轻轻推开了那一扇洒落厚重灰尘的石门,他原本想保持着一位冠冕君王完美的仪态来欢迎这一位新晋君王,可是当他转过身来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却被灰尘扑了一脸时,还是忍不住咒骂出声:“这帮老东西开会都用的传送,这么神圣的地方竟然连一个打扫的人都没有!”
“咳咳。。”可是遥很快就意识到,他和萧已经足够熟悉了,所以露出他真实的一面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需要在其他的君王面前保持他庄重威严的仪态,而且不应该让初来乍到的萧对于这个强大到能够与三大阵营抗衡的组织产生坏印象,这样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归属感。
遥收起了所有的愤怒与尴尬,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萧的肩膀,声音里空前得有了一分庄严神圣:“七王会议始终保持着天堂组织古老的传统,这一扇门只有新晋的君王参加会议时才能够进入,我想你已经见识到我们有多么深厚的底蕴了,咳咳。。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你从这扇门进入,能够接受各位君王审视,而且你也能够借此机会展示自己。”
萧姑且相信遥所说的话是真的,不揭穿他说这些是为了掩饰尴尬,但是当遥说完,萧却冷冷得看着他的时候,遥觉得更加的尴尬,他就当萧已经做好了面对其余五位君王的准备,完全推开石门,朝着黑暗而空旷的空间里唯一被点亮的那一张七边形的石桌走去。
他的步态很轻盈,就和他第一步落下之后吸引了诸位君王的目光,然后介绍萧的声音一样。
“今天将诸位召集到此,我需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然后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遥微微欠身,如今能够坐在这里的五位君王,没有任何一位逊色于他,这是天堂组织的中流砥柱,也是圣主计划的主要执行者。
他的目光从五位君王的身上扫过,然后遗憾得说道:“我已经将新晋的君王带到大家的面前了,想必诸位对他都不陌生,因此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实施了,还请诸位能够全力配合我们的恐惧之主。。”
随着遥轻轻得打了一个响指,点点光辉如雪花飘落,天外飞来一首苍茫厚重的咏叹,在萧为遥的浮夸感到惊讶的时候,那五位正在摆弄着自己手中小玩意儿的君王在看清了萧的脸后,都不约而同得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遥很满意他们对于萧的震惊,即使他才是一直都关注着萧的人,都为萧的成长速度感到不可思议,当天堂组织和帝国联手毁灭侠道宫的时候,萧只是一个初入修纹境的孩子,可是短短几个月之后,他就以君王的身份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从生命层次上来讲,他与在座的各位平分秋色。
萧的目光从洞察之主和空间之主的脸上扫过,洞察之主依旧是这副苍老的模样,但是他对萧能够出现在这里,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鼓励的神色,空间之主淡淡得对萧点点头,这位名义上的师尊,似乎除了热衷于超越侠尊之外,就只剩下冷淡了。
依旧身负重任的月使以投影参加会议,她淡淡得看了萧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很快就低下头去,继续揉捏手中一条双头龙的布偶,他感受得到月使每一指都对那个布偶注入了强烈的诅咒之力,让他觉得大快人心,而月使身边的圣使则不会给萧任何的好脸色看了,身为一个记仇的女人,尤其是这个仇还是萧与灵山主联手毁坏了她一具来之不易的分身,若非遥正似笑非笑得看着她,她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冷哼一声了。
至于第五位君王,那隐没在黑暗中正在喝茶的君王,当与他略带笑意的目光交汇时,萧再次领略到了天堂组织的谋划之深,他放下了茶杯,对想要揉揉眼睛的萧笑了笑:“你可以称呼我为时光之君,也能称我为掌柜的。”
时光之君轻轻得转动着桌上的茶杯,他所掌握的力量既然是时光,自然应该倍加珍惜时间,所以他看着遥,用一种说一不二的语气说道:“想必诸位对于我们恐惧之主的能力都是极为认可的,那么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请恐惧之主入座一同商议吧!”
“那是自然。。”遥虽然这么说,萧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一张空缺的椅子上,但是遥的表情却很不自然,他看了一眼月使,月使依旧在摆弄布偶,又看了一眼圣使,圣使高傲得哼了一声,即使他觉得像是喉咙里哽着一根鱼刺一般难受,在无人援助的情况下,也只能够按照原定的议程说道:“当侠道宫破灭,空间之主就从侠尊有意无意的监视中被解放了出来,这样他就能够全力制作毁灭之桩,而将毁灭之桩安置到时空缝隙的行动也要开始了!”
“制作毁灭之桩需要我们三人通力合作,而且这种危险的东西完全无法逃过侠尊的感知,即便他在闭关,一旦发现也会制止我们,不过现在的我们已经能够全力制作了。”空间之主有必要对萧解释一番什么是毁灭之桩,所以他看着萧的眼睛,身为制作这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神物的最重要的人,他隐隐有一丝激动:“毁灭之桩是凝聚了时间、空间以及毁灭规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