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琴琴嗤笑道:“你就不怕我回去了,不帮你完成计划,那你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陈川诡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会的!”
刘琴琴又冷哼两声,道:“即使我会,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能在警察的重重包围下逃跑?”
陈川自信道:“这你不用操心了,军统培养我这么多年,要连这点脱身的本事都没有,那我还当什么高级特工?!”
就这样,二人自编自导了一出好戏,因此陈川的人手虽然全军覆没,但他的阴谋却还在暗中实施着。
这便是刘琴琴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地方:既然陈川煞费苦心地把她抓去,又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她放走?于情于理都解释不通啊!
她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二人就这样背对背了一晚上,但她们都毋庸置疑地肯定一点:这其中……肯定另有蹊跷!
第五十七章 旁敲侧击()
一夜无眠,但是第二天旭日东升之时,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穿戴起床,看上去也都精神饱满,只是相互看了看,发觉对方眼圈有些发黑,才尴尬地对视一笑,问对方昨夜睡得可好,回答也都是尚好。
刘琴琴伸个懒腰,先出去透透气,柳诗娴便拿出梳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头。
一会儿,下人们便把两盆热水打好端了过来,刘琴琴蹲在湖畔,喊话让侄女帮她把包里的一个蓝色梳子拿过来,顺便也让她过来洗头,柳诗娴这才缓过神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的,竟忘了梳头前是要洗头的。
但她打开包把梳子拿出的一刹那,无意间看到了包里居然有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这下又让她顿生疑云,她生在显赫世家,自然知道通常情况下有钱人身上不会带这么大一张支票,就是她阿爸素日身上也最多揣个面值五千的。
可一旦带了,就只有两种情况:第一,要去银行兑现金;第二,要与什么人进行一笔大宗生意的交易。
带着好奇心,她迅速看了下这张支票的兑换点,支票下面写着武汉恒丰银行,她又思如电转地想到:第一种可能性会大一些,因为王婶素日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脚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不可能代表谁去谈这么大一笔生意的。
要是第一种情况的话,那会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呢?
这时,她听见王婶再喊她,她赶紧缓过神来,把梳子拿给王婶,俩人一起看着水中倒影,把发圈放在手腕上,高高兴兴地洗个头。她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母亲洗过头了,那时光也是甜蜜可贵的,因此她不由地触景生情。
洗完头,随即走过来两个下人把脸盆端走了,二人便相跟着去吃早饭,饭后刘琴琴热情满面地带侄女去武汉各个旅游景点游玩,不亦乐乎。临近晌午,二人便挑了个招牌亮堂的酒家吃午饭,进了店,便包了个雅间。
服务生把菜单拿来,刘琴琴大方道:“侄女你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到了婶婶跟前不要客气。”
柳诗娴眼珠一转,道:“四喜丸子、清炒香菇、家常豆腐,再来个菠菜蛋饺粉丝汤。”
点完了菜,刘琴琴不禁心中一紧,讶异道:前面两道菜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怎么,怎么我侄女会知道我的口味呢?以前我俩可没怎么吃过饭。难道……她也爱吃这俩菜,是不谋而合吗?
她带有一种疑惑的眼神,微笑着问道:“诗娴,你也爱吃四喜丸子和清炒香菇?”
柳诗娴故作惊讶道:“怎么,婶婶也爱吃?”
刘琴琴微微颔首,她趁机‘醒悟’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昨天在溶洞的密室里看到了这俩菜。”说着她开始单刀直入,“不过婶婶,我有点纳闷,绑架你的人怎么会知道你的饭菜口味呢?”
听了这话,刘琴琴不禁身体微颤,表现出一副极力要克制的惊慌表情,她苦笑着掩饰道:“那是啊!你也不想想婶婶我是谁?我是大名鼎鼎的王影帝的老婆,他们能不好好招待我吗?”
柳诗娴哦了一声,揣测道:“那……那婶婶,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他们绑架你的目的是为了钱?”
刘琴琴微微颔首,继续故作高傲道;“当然了,他们想要我家的钱,敢不服从我的安排,我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得干啥!包括给我准备我最喜欢吃的美食了。”
刘琴琴伪装得不漏破绽,柳诗娴也误认为是这样,因为她看到了那十万块支票,说不定绑匪也看到了,这么看来劫财的可能性很大。
正当她无话可问之际,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很关键的一点:如果凶手是要绑架勒索的话,那他们为什不直接先把支票一拿,然后再慢慢地提其他条件?她这时又想起了陈青允的至理名言:如果绑匪想要敲诈勒索的话,当他们看到当事人身上有很多钱的情况下,不管当事人身份如何,都会毫不犹豫地先把现钱一拿,再去要外面的赎金。
显然,这种情况和理论相悖,那么凶手的动机就绝不是要劫财!
醍醐灌顶的一瞬间,她忙依着自己的判断追问刘琴琴,刘琴琴这下又惊呆了,支支吾吾道:“是,是啊!他们当时听我是王影帝的妻子,自然高兴地顾不得检查我身上的现金,而且他们也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身上一般不会揣那么多现钱。”
柳诗娴又淡淡地哦了一声,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心道:王婶已经没办法自圆其说了!当她向绑匪亮明了身份以后,绑匪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她的身份,肯定会对其搜身或查看提包,而这两项往往是同时进行,而凶手肯定不会眼瞎地搜不到支票。
但她选择看破不说破,继续旁敲侧击地问道:“婶婶,当日案发现场还死了一位老奶奶——一位化学博士,她是您的故交吗?”
刘琴琴微微颔首,说二人是故交,这位故交早年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化学博士,回国后居住在南京,她一直没机会去看望,所幸这次回乡省亲,顺便去拜访一下故人。
柳诗娴疑惑道:“那既然是故人,您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做客,那个点去打扰似乎有些不妥。”
此言一出,刘琴琴再也想不出更能圆谎的理由,只好汗颜道:“是是是,王婶以后一定注意。”说着,她招呼道:“快吃吧,菜快凉了。”
柳诗娴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王婶已经发觉了不正常的气氛,既然如此那便见好就收,于是她态度一转,愉快地和刘琴琴聊起武汉风光,气氛再次融洽起来。
吃过饭,二人便拦辆黄包车回去,柳诗娴再在刘家坐了一会儿,就说自己不能再打扰了,准备去同学家落脚。刘琴琴便帮着母亲‘口是心非’地挽留一下,最终柳诗娴便和二人再见了,刘琴琴站在门口,带着一种既希望她赶紧走,又渴望她能再多呆一会儿的矛盾眼神,大喊道:“诗娴,有空常来玩啊!”
柳诗娴回头应了一声,卖个萌后便欢蹦乱跳地去找同学。
她走后刘琴琴总算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搁进了肚子里,今天在饭桌上,她就隐隐地察觉到了侄女的不对劲,她立马想到以侄女睿智的头脑,怕是已经猜到了自己被绑架的诸多蹊跷之处,于是她便步步为营地旁敲侧击,想得出实情。幸好自己不漏破绽地圆场,才使吃饭的气氛回归了正常。
此刻她内心五味杂陈,尽管她知道侄女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想为她排忧解难,但毕竟这趟浑水太深了,她宁可自己接下来被淹死,也不能连累别人,更别说是活泼可爱、善良清纯的柳诗娴,在三大家族的千金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柳诗娴了!别看她年纪最小但是最有主见,她非常喜欢这种气质性格,因此与之一见便觉相见恨晚。
因此她才迫切地想要柳诗娴早点回去,千万别卷进一个难以破解的迷局。
柳诗娴一路上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总觉得王婶接下来可能又要出事,尽管这只是一种直觉但是她很是相信,她甚至觉得王婶深夜去找那个故交,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她身上带的十万块支票就是要给那个博士的!
只是不巧,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才导致那个博士被杀害,她自己也被挟持了去。
但此时,她又突然想起了陈青允传授给她的防身知识:如果深夜遭遇到了来历不明的歹人,他们的目的无非有二,一个是有阴谋的绑架,另一个就是不巧的遭遇。而如果当事人是个女人,如果她是第二种情况,就面临着要被劫色的巨大危险!
一想到这,柳诗娴感到不寒而栗,如果万一王婶……被歹人们劫了色,那她岂不是要……
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了,想想就内心作呕、耳根发红。
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压根没有!王婶可是从龙潭虎穴中安然无恙的回来,身上并无被轻薄过的痕迹,而且她的精神状态也很正常,不像是受到玷污的情况。
那这么看来,就是第一种情况,凶手是有目的的绑架了王婶,那就可以推断出他们一定认识她!那他们之间……
柳诗娴挖空心思实在猜不下去了,因为她不可能靠自己现下得出的少量信息分析出所有的情况,但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三个直觉:第一,王婶一定和幕后凶手关系匪浅;第二,王婶一定和那个化学博士关系匪浅;第三,幕后凶手的阴谋必然还在暗中进行。
虽然她知道接下来的局势将异常严峻,但她出于骨子里的英勇无畏,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王婶,可能……自己还要用勇敢和智慧保护更多的人!
第五十八章 特异功能()
上海市警察局。
吴警长正兴致勃勃地跟手下打牌,而吴太太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她明天就要回重庆去了。
打完牌,吴警长百无聊赖地在客厅里踱步,表面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内心翻江倒海。
自从上次小野交代给了他新的任务后,他就一直守株待兔,等待着小野所希望的大浪掀起,然后他就可快速出击,将其一举拿下(即陈青允和柳诗娴)!
而这时,小野在南京那边也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地方,每天那些可疑之地都盘踞着他的密探特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陈青允和柳诗娴的背景照,每时每刻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过往路人。
但是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两边还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吴警长再也按捺不住,写信给小野让他取消这个笨办法,说不定反日分子早就察觉出了异常的空气,人说不定早就逃离了他们的控制范围,或者按兵不动后发制人,这样漫无天日的等待实在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煎熬。
吴警长心里悻悻道:妈了个巴子!老子他妈的愿意管这破事?!要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谁给你当狗鼻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野这么能沉住气,他写信回道,让他继续咬定青山不放松,跟这种老奸巨猾的反日分子对抗,最重要的就是忍耐再忍耐,就看谁先坐不住,忍耐到最后的人就是赢家!
正所谓忍者无敌!
吴警长看了信冷哼两声,心里嘲讽道: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警长就不必天天坐镇警察局,换上便衣天天跟你似的坐在咖啡馆里听曲喝咖啡,那多自在!只要上面保证薪水照发就行!
但小野这种待遇显然他们是享受不了的,人家是谁?特高课课长啊!位高权重的人物,自然说啥就是啥,跟土皇帝似的,更何况人家也不是尸位素餐,听闻他在所有特高课课长里面是立功最多的,靠自己的狡诈心智抓获的反日分子不计其数,其中有一半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多次造成反日分子的各地情报站彻底瘫痪,这份功劳在日本特高课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因此他并不完全否认小野的这种做法,总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执行任务,毕竟人家在特高课那里是神一般的存在。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小野,这样按兵不动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反日分子真的觉察到了空气的异常,用电台把重要机密发给了另一个情报站,把任务转交给他人,那这样岂不是化主动为被动了?
小野写信回他,当初他胜任特高课课长时,专门从日本军部挖走了一个久经沙场的情报老将,捕获电台信号和破译电文的水平超一流,在之前的作战中,这位老将可以做到十次中有九次将敌人的电文截获并迅速破译,这样一来他便可快速出击抓捕当地情报站的反日分子。
可以说小野之所以能够做到功盖他人,多半也要得力于这名悍将的辅佐。而且他抓人不同于一般的荷枪实弹加来势汹汹,而是派出另一拨潜伏人员中的两三位,乔装成普通居民的样子,埋伏在信号发射源附近,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可以在第一时间配合支援人员快速出击,将嫌疑人一举拿下。
虽然这种作战方法听起来天衣无缝,但吴警长还是觉得百密一疏,万一反日分子又察觉到了他也在使用电台监视他们,这样一来他们便不会轻易使用电台,而是同样选择蛰伏待机。在此期间,他们肯定有充足的时间以密码本或书信的方式把情报移交给附近的同伙,让他们找准时机把情报送出当地,把球传给外市或外省情报站。而你只知道他们其中一位的背影或样貌,对其他同伙却一无所知,这样他们的计划不还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那样的话不还不是徒劳无功吗?
对于这个刁钻的难题,小野却还是自信满满地让他放宽心,因为反日分子的间谍战绝不可能某一个情报站单打独斗,其中必定有连锁反应。而他也不是一味地死等,一旦捕获到了电波,不管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确定发射源的坐标或破译电文,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跟对方打起密码战。
首先,他会用一个较为简易、可以让对方在很短时间截获的密码,让对方捕获到,破译的电文一般都是‘a计划疑似遭到拦截,请总部启动b计划’之类的,这样便可以让对手立刻起疑心,怀疑自己就潜伏在他的情报站附近,甚至有可能已经把他们的电文破译了。这招称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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