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赵太太赶紧让手枪队戒严荣园,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闭上已经布满血丝的眼小憩一会儿。赵欣荣咬牙切齿道:“妈,那个吴警长就是个笑面虎!还说什么都是中国人的话来伪装自己的贪婪,真是为国人所不齿!”
赵太太唏嘘道:“你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我刚才是跟他相互周旋呢。”
赵欣荣好奇地问母亲吴警长的为人,但她却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说时机成熟自然会知晓。
赵太太突然道:“女儿,你去给你王叔叔和柳叔叔写封信函,告知他们你父亲遇害的事,让他们五天后赶来参加送殡仪式。”
女儿正要写信,赵太太又嘱咐说先不要告诉公司的人,以免出现动荡。
女儿写好了两封信,让两个家仆分别去南京文华街和和平街把两封信送到南京世纪影视公司董事长王云天和赛龙国际影视公司董事长柳言明的手中。
这两家影视公司同上海荣达娱乐公司一样享誉海外,这三家的董事长是磕头拜帖的生死之交,因此三家的生意互通非常频繁,荣达公司的资产富可敌国,而这两家的各自资产也足以和其一争高下。
信使两天后抵达南京,与此同时王云天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自己的公司将与荣达公司合作拍一部鬼片,自己公司一向以拍超人气的喜剧片著称,这次王云天决定标新立异,与擅长拍鬼片的荣达公司合作,让自己公司的名气更加响亮。
信使刚感到发布会现场,王云天就已经驾车回家了,于是他紧跟过去。
王云天回到家,女儿王雪婕正在陪母亲刘琴琴化妆,雪婕长得十分标致:一张俊俏雪白的瓜子脸,朱唇皓齿,婀娜的身姿配上穿的大红连衣裙,让人不禁联想起绝代佳人的样貌,她母亲也长得十分耐看,穿着红绿相间的旗袍看起来端庄秀丽,颇有徐娘半老的风范。
雪婕正用眼线笔给母亲描眉,母亲开心地唱着小曲:毛毛雨下个不停,微微风吹个不停……
王云天看到她们母女亲亲昵昵的情景,心花怒放道:“夫人,丫头,好好化妆,咱们过两天要去看望一下向荣一家,与他商谈拍鬼片的事。”
雪婕一听,高兴地欢蹦乱跳,赶紧跑进闺房挑选衣物,在一排花花绿绿的旗袍裙子中精挑细选,王云天过去陪女儿一起挑选,王夫人仍一心一意地化妆。
这时有两个丫鬟抬着一面镜子进来了,镜框十分花哨,丫鬟道:“夫人,您要得美国魅影牌镜子到了。”
刘琴琴回头一看,满意地点头道:“不错啊!你看这镜框还真漂亮,行了搁桌子上吧。”
丫鬟把镜子放在夫人身后的红木桌上,下去打扫卫生了。
刘琴琴一边哼着歌,一边手忙脚乱地用化妆品补妆,把自己打扮得千娇百媚,补完妆后又用梳子慢慢梳着自己的波浪发型,还臭美得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飞吻了一下。
她正梳着头,突然身后的那面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鬼!一袭白裙,脸色煞白,头发过膝,无手无脚,像是悬浮一般,更可怕的是她两排非常尖锐的獠牙外露,面目十分狰狞!
她惊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回头一看,那镜中的女鬼居然对她发出了一声毛骨悚然的狞笑,刘琴琴呀的一声吓得昏死过去。
王云天和女儿听到了惨叫,赶紧冲出房间,看见刘琴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赶紧上前使劲摇晃着她,刘琴琴慢慢睁开眼睛,紧接着脸色苍白浑身哆嗦,抬起一只颤抖得厉害的手指指着那面美国牌镜子,道:“那,那个镜子里有女鬼,有女鬼!”
王云天拿起美国镜仔细端详,摇头道:“什么也没有啊!”
刘琴琴神色恐惧道:“快,快把它扔了,有鬼,里面真的有鬼!”
王云天不屑道:“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说着,他突然哈哈大笑道:“夫人,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戏还没拍就开始为我想出了这么好的题材,你很有当编剧的天赋。”
刘琴琴见王云天不信,无奈道:“你要不想扔就把它搁在你的房间,晚上绝对能把你吓死!”
王云天道:“好啊!这么好的镜子让我先用也无妨。”
正说着,信使寻到了王云天家,把那封书信交给了他,王云天一看,信的落款是兰玉溪亲启,煞是奇怪,往常两家人互通信件落款都是赵向荣,这次怎么会?
王云天拆开一看,顿时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不断颤抖,神色恐慌,母女俩疑惑道:“怎么了?”
王云天声颤道:“夫夫夫夫人,丫丫丫丫头,向荣老兄遇害,遇害了!”
二人惊得目瞪口呆,忙问道:“什么情况?”
王云天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赵夫人让咱们赶快去参加葬礼,你们赶快收拾一下,明天就启程。”
说完,王云天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瘸地回到房间睡觉,晚上饭也没吃,继续呼呼大睡。
半夜刘琴琴突然被一泡尿憋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要下床,打开灯突然发现床前的柜子上有一面镜子,正是魅影牌镜子,刘琴琴讶异道:“这个镜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把它放进了云天的卧室?”
正想着,突然间灯灭了!那个镜子里的恐怖女鬼再次出现,两排尖锐的獠牙紧紧咬合,她吓得赶紧裹好被子,抱紧枕头,浑身不断哆嗦。
突然那女鬼发出两声毛骨悚然的怪叫:“刘琴琴,刘琴琴!”紧接着上牙突然流血,血滴迅速沾满了下牙,那女鬼突然啊的一声血口大开。
“呀!”
她再次被吓得昏死过去……
第三章 !曾经的女友!()
父女二人被刘琴琴的这声尖叫惊醒了,赶紧冲进房间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一进去便看见灯亮着,刘琴琴睡在地上,脸色煞白。王云天赶紧把夫人抱上床,大喊道:“夫人!夫人快醒醒!”
过了一会儿,刘琴琴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颤抖地紧紧抱着丈夫,王云天疑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睡在地上?”
刘琴琴刚要指着柜子上的那面魔镜说她又看到了鬼,可没想刚一抬头,便看见了惊人的一幕:镜子消失不见了!她惊讶得长大嘴巴,神情更为惶恐。
王云天急道:“到底怎么了?”
刘琴琴反问道:“你晚上有没有起来把那面魅影牌镜子放到我的房间?”
王云天摇头道:“没有啊,得知了向荣遇害的噩耗我便头痛欲裂,一直在睡觉,直到刚才听到你房间传来了一声尖叫,我才被吓醒了。”
雪婕笑道:“妈妈,不会是你做噩梦了吧?”
刘琴琴微微颔首:“有可能,但总而言之明天一定要把那面镜子扔了!不然我会被吓得寝食难安,我刚才又看见了那面镜中冒出的女鬼。”
王云天以为夫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竭力开导她,但她执意要把那不祥之物扔掉,而且让他亲自去扔,王云天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喂她吃了两粒安眠药。
刘琴琴心有余悸地神经过敏,吃了药不算,还强烈恳求丈夫今晚和她一起睡,也好让自己更安心,王云天苦笑道:“好好好!我让雪婕也陪你一起睡。”
刘琴琴总算安然地渡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她便亲眼看着丈夫把那面魔镜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才把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彻底吐了个干净。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便统统换上了黑衣黑裤,戴上黑色礼帽和墨镜,准备出发去吊唁。
正巧半路上遇到了柳言明一家,他也带着自己的太太顾玉茗和女儿柳诗娴去为遇害的向荣老兄发丧,两辆黑色轿车向上海疾驰而去。
到了荣园,兰玉溪已经把公司在华上层的所有高管聚在了一起,她昨天就已经把噩耗传达给了公司人员,并以董事长太太的名义要求董事会批准任命女儿赵欣荣为新一任董事长。赵欣荣原来在公司担任副导演兼副总经理,业务能力很强,人际威望颇高,因此董事会对此没有非议。
等三家人全部聚齐后,她便让女儿挽着她的衣袖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抬棺材的匠人和请来吊唁的亲朋好友,所有人在兰玉溪的带领下去了上海最大的教堂,神父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几个圣教徒帮忙把棺材抬到教堂后面的墓地,所有人跟在神父后面,来到为赵向荣打造好的墓碑前,肃然起敬地聆听神父为死者念悼词。
最后随着一声‘阿门’,葬礼结束,圣教徒把棺材放入墓地,所有人向死者深深三鞠躬,兰玉溪便带领一行人原路返回,回去后,她交代了高管们一些事情便让他们赶紧回去准备,自己和王柳两家人聊起天来。
两家人都急切地询问赵向荣遇害的原因,兰玉溪无可奉告,只是说现场发现了凶手留下的两个诡异的血字:四号!大伙儿听后冥思苦想也琢磨不出这个四号代表着什么。她哀叹道:“也许是这个凶手想要在下个月的四号,也就是四天以后将我一家彻底灭口,如果那样,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琴琴突然忘了今天的日期,便问女儿,雪婕道:“妈妈,今天是五月三十一号,是五月的最后一天。”
刘琴琴‘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突然恐惧道:“什么?五月三十一号?”
大家疑惑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刘琴琴身体微颤,极力掩饰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日子过得真快。”
两家人觉得兰玉溪的预感很有道理,便留下来和兰玉溪一家共同面对即将发生的可怕之事,反正两家人除了要与赵氏集团合作拍鬼片外,当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兰玉溪便吩咐下人给两家人安排客房。
其实刚才刘琴琴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伙儿几乎遗忘的一干二净的非常可怕的事:五年前的五月三十一号,正是陈岳一家不幸坠崖丧生之日。刘琴琴忐忑不安地想道:难道这两件事会是一种巧合还是某种意义上的预兆?
与此同时,陈岳像那晚暗杀赵向荣一样穿戴得不留痕迹,他快速穿过两条大街,来到一个幽深的长满爬山虎的胡同中,他走到最里面的房子前,打开房门,里面是一间昏暗狭小的小屋,再把后门打开一看,竟是一片亮堂开阔的天地?—一片草原!
草原上长满了茂密的小草,但最左边还有一片枝繁叶茂的小树林。再一看,在其中央矗立着一栋非常漂亮的别墅,红砖戴瓦,造型别致,足足有十层高!像这种高档的别墅别说是在中国,就是欧美的元首官邸也没有这般豪华。
再往上一看,别墅的外墙壁上雕刻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四号别墅!
陈岳款款进入了这栋别墅,推开门一看,里面黑灯瞎火黯然无光,窗帘全部拉上,不让一点光透射进来,似乎要专门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
陈岳刚进去两步,突然楼内传来一个空灵的女声:“事都办妥了吗?”
陈岳微微颔首:“请主人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个空灵的声音说道:“好,你去休息吧,我已经让仆人把晚饭给你搁在房间了。”
陈岳上了二楼,进了一间昏暗的小房,之后把房门紧闭,也不开灯,不吃床头柜上的三明治,而是平躺在床上,点上一支雪茄慢慢地抽起来,不一会儿便心神分离,回忆起一件浪漫的难以忘怀的往事。
八年前,陈岳二十四岁,他和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兰玉溪相爱了,俩人在上海的跑马场上尽情赛马,陈岳风流倜傥,兰玉溪穿着一袭白裙,梳着两条长长的乌黑亮丽的麻花辫,露出十分甜美的酒窝,痴痴地望着一表人才的陈岳。
陈岳骑马骑得飞快,玉溪在后面大喊道:“陈岳哥哥,你等等我!”
陈岳抬手一挥鞭,示意让她快点跟上,玉溪在后面紧追不舍,突然一不小心摔下了马,疼得叫唤起来,陈岳赶紧调头下马,关切道:“没事吧?”
兰玉溪莞尔一笑,道:“你这个讨厌鬼,骑得那么猛干什么?我差点就把腿摔坏了。”
陈岳赔笑道:“你要是把腿摔坏了,那我就天天背着你,让你永远对我寸步不离。”
“讨厌!”玉溪轻轻捣了陈岳一拳,之后紧紧抱着他伟岸的身躯,脸上笑容灿烂。
陈岳回忆到此处,缓缓吐了口烟,嘴角微微上扬,情不自禁地打开收音机播放着玉溪当年最喜欢听的一首美妙的情歌:你可记得三月暮初相遇,往事难忘,往事难忘,两相偎处微风动落花香,往事难忘,不能忘……
陈岳一边听着这神来之曲,一边继续忘情地回忆:
陈岳也轻轻搂着玉溪,表白道:“玉溪妹妹,你嫁给我好吗?”
兰玉溪俏皮地问道:“嫁给你能有什么好处?”
陈岳眼珠一转,道:“你嫁给我后我给你盖一栋十层高的别墅,全部用红砖铺砌,这栋别墅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在里面幸福地度过一辈子,携手到天荒地老。”
兰玉溪热血沸腾道:“是不是真的?陈岳哥哥你可不许骗人哦!”
陈岳微微颔首,用一只温暖的手指轻轻滑过玉溪俏丽的脸庞,之后二人相拥而吻,摩擦着爱情的火花。
他使劲吸着烟,眼角眯眯笑着,突然收音机被莫名其妙地关上了!楼上传来了一个愤怒的空灵之声:“你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才能甘心?你要想复仇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就彻底忘了那个王八女人,你别忘了,就是她害得你家破人亡!”
陈岳听完这话,猛烈地一阵咳嗽,赶紧熄灭烟头,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章 一袭白裙约故人()
荣家上下全面警戒了整整四天,四天以后也就是六月四日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看样子刺客应该不会来了,三家人总算松了口气。这么看来这个所谓的四号是别有寓意了。
第五天王柳两家要和赵家商讨合拍鬼片之事,赵欣荣慨然请命当总导演,她刚刚上任董事长,急于为自己扬威,这样才能使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董事长的宝座上,这也是兰玉溪的意思,她看到女儿已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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