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用她操心就都会帮她搞定。
现在这样……吴氏再又看旁边愣怔着脸发呆的吴嬷嬷一眼,心中燥怒愈重,抬起手挥了挥道:“去罢,去罢!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吴嬷嬷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吴氏看着她的背影,就有些愣住。
吴嬷嬷在这里杵着,她看着是心烦,可真就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她又觉得……又觉得……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低声怒道,“当真以为我离了她,就做不成事了么?”
旁边金燕垂眸站着,不敢接话。
吴氏独自发了会儿愣,对金燕道:“你去……”
花未说完,莫少琪从门外叫着跑了进来:“娘,娘!凤仪苑闹鬼了是不是?侯嬷嬷被吓死了,那莫七有没有……”
莫少桦成亲那晚,吴氏母女设下毒计,最后却害人害己,莫少琪在垂柳树下和吴承谕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事后,吴氏没了法子,只能让莫少琪嫁吴承谕。
莫少琪闹着不愿,失手扑倒吴氏,被莫老太太禁足。
如今一个月过去,吴氏养得能下床走几步了,莫少琪也解了禁。只发生了那样的事,莫少琪就是皮再厚,也没有脸在莫家大院里晃悠了。
为了避免难看,莫老太太连晨醒昏定都给她免了。
她闲得发疯,除了在映月院砸东摔西之外,就是跑到春晖院来和吴氏闹。
主题依然是:不嫁吴承谕!死也不嫁吴承谕!
吴氏被她闹得脑仁都快要炸了,却也无奈,只能反反复复地劝,各种车轱辘道理轮番说,倒也起了些效用。
起码近几天来,莫少琪就安静了许多,来春晖院次数少了,闹起来也没有那大精神了,有时吴氏让金燕去映月院看她,回来后总是说道:“六姑娘安静着呢,也知道爱惜自己身子了,平日里没事,也知道多歇着精神了。”
言外之意:六姑娘又在睡觉。
吴氏听了,也没有多想。
爱睡就睡吧!
琪儿现在不好见人,哪里也去不得,乘着这个时候多养养精神也好,也还省了来和她闹。
吴氏这么想着,也就没有吧事情放在心上。
今儿早上莫少琪醒来后,睁开眼喝了几口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起了床,梳洗吃早膳完毕。
因为现在她出门少,对府里的事没有以前那么关注,直到午后才知道侯嬷嬷忽然死了。让人出去打探了一番,才隐约听说凤仪苑昨晚闹了鬼。
这下莫少琪坐不住了,在映月院自己先高兴了一会儿,自语着说道:“这事儿,还是要去和娘一起说道说道才更高兴!”就直奔春晖院来了。
其实,她倒更想去凤仪苑当面看莫少璃的笑话,只是……她实在没有那个脸。
因为太高兴太激动,莫少琪到春晖院后,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侯嬷嬷被吓死了,那莫七有没有……”
话没有说完,就被吴氏厉声打断:“闭嘴!”
自己这里还正为不知道如何收回自己让人散出去的流言发愁着呢,她倒还又这般大呼小叫的喊了起来!
“娘?”莫少琪被她一斥,后半截的话就被吓得咽回口中,一腔兴奋之情也瞬间烟消云散,觑了觑吴氏的神情,脸色就露出了委屈之色。
“娘,你这是在跟谁生气呢?怎么就迁怒起女儿来了?”
按说凤仪苑出了事儿,她娘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却倒一脸的怒色?
吴氏没有说话。
她现在面对的事也没法对莫少琪说,她总不能告诉女儿,娘当年杀了人,如今有东窗事发之兆,娘正在发愁要如何化解呢。
“那么,娘还是在生我的气了?”莫少琪又问。
吴氏沉着脸不说话。
莫少琪想了想,她娘如果是在生她的气,也只有因为吴承谕的事了。
而这事,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于是,莫少琪也没弄清楚她娘到底是不是在生她的气,脖子一梗,说道:“娘,你生我气也没有用,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嫁吴承谕的!”
“你……”吴氏本来就因为侯嬷嬷的事够生气的了,听莫少琪哪壶不开提哪壶,莫名竟又提起这更让她闹心的事,气得指着莫少琪说不出话来。
垂柳树下事情发生的次日,吴氏去到嘉善堂请莫老太太替莫少琪做主向吴家提亲,却被莫老太太挡了回来。她和莫骄说,莫骄也并不兜揽。
无奈之中,吴氏只能自己给吴老太爷写了信,派人送往诸暨。同时也还让人去到吴宅,请吴承谕过府来见她,只去了吴宅,吴承谕却根本不到莫家露面,甚至连借口都不给她一个。
第四四三章 料理()
“他不来?那就暂且也由着他!可不管如何,这亲事吴家得认吓!”吴氏得了下人从吴宅回来的禀报后怒声说道。
吴承谕也就是看准了她现在行动不便,离不得床,所以才会如此嚣张。等着罢,等她好了时,他若敢再要推脱,看她不打到门上去!他占了她家琪儿的便宜,难道还想要抵赖不成?
那可是休想!
回头就是闹到诸暨吴家祖宅,吴家也得把这亲事认了,她也得把这事给弄定了!
她如今有女儿在族长门里……虽然是庶女,但庶女也是女儿……难道吴家还能翻了天不成?她就不信搞不定已经没落了的吴家!
因而,吴氏就也只能一边耐心修养着身子,一边等着吴老太爷那边的回信。莫少琪这些天只顾着睡觉,也没有再来和她闹,她也就暂且把亲事的放在搁在了一旁。
可她没想到,在她正为着侯嬷嬷的事,心中最最烦乱的时候,莫少琪忽然竟又把这事儿提了起来。
吴氏一个忍不住,就暴躁了起来,对莫少琪吼道:“不嫁?你说不嫁就不嫁了么?我告诉你,也就是我现在下不得床,去不了莫家。等我好了,看嫁不嫁可由不得你?”
“娘,你又来!”莫少琪叫道。
“我又怎么了又?就因为这事,你把我弄成现在这样,如今你还想怎样?是想要逼死我么?”吴氏越说越气。
“娘!你又说这个,又说这个!我不是……”莫少琪从椅中跳了起来,正想要和吴氏怼。
却在站起来那一瞬,也不知道触动了她哪根神经,就只觉得头晕眼花,胃里反酸,恶气上涌,猛地抬起手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之前,很多时候,莫少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吴氏面前装病卖傻是有各种先例的。
此刻,吴氏见她又这样,只以为她想要故伎重演,逼自己就范,就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耍什么花招都没有用,早晚得嫁吴承谕!”
莫少琪却已经分不出精神来和她跳,对着她摆了摆手手,蹙着眉,白着脸,连着干呕了几下后,“哇”的一下竟吐了出来。
她都真吐了,吴氏当然也就知晓她不是在假装了,脸上的怒色不觉就消了下去了一半,忙支起身子看她:“你这又是怎么了?你也是的!我不是对你说过了么,吃东西要节制,看这……”
她正说着,却忽然停了下了,抬头直愣愣地望着莫少琪的脸,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脸就白了:“琪儿,你、你、你不要告诉我,你有、有喜了?”
“有喜?是什么?”莫少琪怔了怔,接过金燕递来的茶水漱口,“娘,你也是气糊涂了,我怎么会有……”话未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头朝腹部看去,脸色突地就变了。
片刻之后,她惨叫一声:“不!”抬手猛地向自己腹部砸去。
“你疯了!”吴氏正看着她发呆,就被惊得回过神来,拖着半残的身子扑上去拽她的手。
旁边金燕玉燕见状忙都跑了来,连扯带抱,总算把莫少琪擒住。
“你是不要命了吗?”吴氏冲着莫少琪喊道,“你这样打,能打得走么?打不走他你自己命先就没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说到后来,已然声嘶力竭。
莫少琪扭动了几下,没有从金燕玉燕控制中挣脱开来,被迫安静下来,心绪稍缓后,知道她娘说这话并不是在吓她,而是事实。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生产,但这些常识东西却也偶然从偷听妇人们议论过。
她是不想嫁吴承谕,也不想要吴承谕的孩子,但她更不想死。
“娘也不过是猜测,”吴氏见莫少琪不再发疯,缓了缓语气说道,“其实,也未必就真的是……说不得就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也是有的。你先别着急,更不要声张,娘这就让人去请郎中来……总要请过了才知道,是不是?”
莫少琪坐在椅中,垂着脸没有说话。
吴氏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低声对金燕说道:“去到离府远些的地方……请个没有上过门的郎中来……黄氏和老太太若问起来,就说……我身子有些反复,想要换个郎中诊脉。”
为了女儿,她也真是拼了,已然不惜诅咒自己。
只吴氏虽然很拼,事情也做得隐秘,让金燕从远处找来郎中,打了她自己要看诊的借口请到春晖院,还又扯了帐子把莫少琪遮挡起来不露真容地让郎中看诊。
但莫少琪有身孕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莫少璃的耳中。
只不过对于此事,莫少璃却连评论的兴致都没有。
自作自受,说的就是吴氏母女了。
这是她们的报应,与她无关,她也懒得沾染。
雪鸢把话对莫少璃禀报完后,却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老太太和大太太是在同一家买的药罢?如果不然,怎的孩子都来得这么容易?”
自然,又免不了遭来紫萱姐姐一个大白眼:“姑娘家家的,管住些自己的口舌罢!这话是你能说得的?还又敢在姑娘面前说,皮子又痒了不是?”
“没有!”雪鸢对紫萱做了个鬼脸,在她出手前跳开了去,拎着水壶跑了。
莫少璃看着她们两个,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翻手中的书。
侯嬷嬷的事还没有过去,春晖院就又闹出这样的事来,不用自己出手,莫老太太自会去料理吴氏,就如上午吴氏自作聪明地散播流言一样。
这种事,老太太比谁都在意。
她只需要安静地做个围观群众就好。
而事实也果然不出莫少璃所料,莫老太太听到风声后,当即暴跳如雷:“蠢货,蠢货!真是蠢货!看她做下的好事!做下的好事!”
再次脚不沾地地奔到春晖院,指着吴氏的鼻子骂了起来:“你快!快把她给我送到吴家去!我莫家门里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你若不赶紧把她送走,我就让人把她送去庵子里!弄死了干净!”
第四四五章 跑了()
“娘~”
一桩一桩的蠢事做下来,到了此时,吴氏在莫老太太面前头是再也叫不起来了,只能哀哀地说道:“我也没说不送她去吴家,我这不是……这不是还起不了身么?我已经给父亲去了信,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至于吴承谕……”
她说到这里,牙一咬,眼一瞪:“我这就让人去把他绑了来!他做下的事他就得负责,这亲事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哪能由得了他?”
说着就片刻也没有耽搁,让金燕去外院找了人,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护院直奔吴宅去了。
也没有太久,就转了回来,却并没有把吴承谕弄来。
“太太,吴表少爷,吴表少爷跑了!”金燕对吴氏禀道。
“跑了?”吴氏愣住,“他跑到哪里去了?”
金燕道:“外院的人也并不清楚,说他们去到吴宅时吴表少爷已经不在家中,问了吴家下人,说他们少爷前天就离开了京城,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氏听着就傻眼了。
人都不知跑去哪里了,她到哪儿去抓去?
只能硬着头皮让金燕去禀报莫老太太,莫老太太听了,难免对吴家和吴承谕也就有了怒气:“说起来曾经也是世族高门,世家子呢,做下的这都是什么事?把人家姑娘祸害了,竟然拍屁股一走了之?”
她只顾着骂人,却竟也忘了,吴表少爷其实很冤枉的好不好?
他不过是应邀参加同年的婚礼,结果却被人谋算下药掉进陷阱,找他负责?他还不知道想要找谁负责呢!
原本吴承谕那晚从莫家狼狈回到吴宅时就已经又羞又愧,又恼又怒,不知该如何自处,更不知要怎么向父母祖父交代了。吴氏却还又让人一趟一趟逼上门,吴承谕不胜其烦,忍无可忍,终于在前日,被迫离开了京城。
他这一走,似乎也算是摆脱了烦扰,只却把吴氏推入了困境。
莫老太太这边催得紧,吴老太爷的回信却迟迟不来,如今连吴承谕都找不到了,吴氏这回,是真的切切实实地尝到了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
苦不堪言。
可再苦,她也憋着气咽下去。
自己的女儿,她不管还能指望谁?
金燕看着吴氏趴在床上流泪的凄惶样子,心里一软,就很想要对吴氏说:太太您自己起不了身,去不到诸暨,为什么不让大老爷去呢?大老爷要上朝上衙门去不成……老太太总可以罢?
可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从吴新被吴氏毫不留情地毒杀后,金燕对吴氏的一腔忠心就渐渐的有些冷了。
吴嬷嬷对太太那般忠心,这些年为太太出谋划策,赴汤蹈火做了多少事,如今还竟落得这般下场,自己……还是努力自保为上,争取活着混到出府年纪离开这里,就是造化。
所以,金燕现在还肯听吴氏的话去为她做事,与其说是出自忠诚,倒不如说是因为害怕。
言多必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燕这般想着,就什么话也没有说。
莫少琪这事儿一出,莫老太太和吴氏只顾着她这桩了,倒把侯嬷嬷那件淡了下去。再加上数日过去,凤仪苑和冬曦院并没有什么动静。
吴氏莫老太太就只以为侯嬷嬷那天的话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