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仙君种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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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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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索玛与蛊王跟着守卫来到蛛网下,同样抬头仰望。

    “是个女人。”蛊王眼力超群,“中原长相。搞不好是哪个无聊门派送来的细作。这边穷乡僻壤,究竟有什么好来的。”

    居然一开始就猜中了?练朱弦不禁感叹于蛊王的敏锐,心里又有些暗爽,故意瞥了身旁的凤章君一眼。

    凤章君不理他。

    蛊王质疑,其他人也不好妄作判断,唯有全部朝着教主诺索玛望去。

    银发的美人倒温和一笑:“好久没人敢选这条路了。老话不也说过么,‘跳的都是缘分’。缘分都到了,还能怎么样?”

    “跳的都是缘分?”凤章君不解。

    “那是一个南诏传说。”练朱弦为他解释,他们面前的这座悬崖名叫情人崖,崖顶是一片平地,名为云杉坪。相传那些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男女,只要有勇气从云杉坪跳下来,就会被天神接到一处世外桃源,在那里厮守终身。

    “懂了,就是落入了崖底的五仙教。”凤章君言简意赅,“然后就被你们捡回去当教中弟子。”

    “其实这种事很少。毕竟崖高百丈,就算有蛛网围护,作用亦十分有限。悬崖附近也总会有失足摔死的动物尸骨,所以这里的花草才会如此繁茂。”

    练朱弦话音刚落,只听蛊王撵了个响指,那巨大的蜘蛛网竟自行破开,网中女子跌落,摔在柔软的草地上。

    “何必如此简单粗暴。”诺索玛叹息。

    练朱弦与凤章君跟着众人走上前去,发现草地上躺着的人正是曾善。

    多日未见,她看起来又黑又瘦,脸颊与嘴唇严重蜕皮。身上衣裳也是污脏不堪,但至少人还算清醒。

    看见一大群人走过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稍稍一动就疼得呻吟。

    诺索玛脚步轻快,第一个走到了曾善身旁。他首先低头观察几眼,旋即开始探查她的伤势。

    “别动,你的肋骨断了几根,其中一根抵住了肺脏,很痛吧。”

    曾善起初缩了一缩,但在觉察出诺索玛并无恶意之后,慢慢放松下来,转而怯生生地看着这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等她平静之后,诺索玛又开口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我可以立刻结束你的痛苦。其二,我也可以医治好你的身体,但那无疑将会是一个漫长而又辛苦的过程。要选哪一个?”

    曾善张了张嘴,却嘶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聪明的孩子。”诺索玛对她温柔一笑,立刻召唤身后人:“摩尼,替我护住她的心脉。”

    蛊王轻轻“切”了一声,却还是走上前来,冲着曾善一弹手指。

    也不知怎么回事,曾善突然抽搐起来,状若癫痫,并且很快就没了动静。

    诺索玛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皱眉看向蛊王:“我可没让你用这办法。若是禁不住的,顿时就死了,倒比直接杀了她更快。”

    “有什么关系。”蛊王不以为意,“是人迟早都要死,想不到这丫头居然还跟我教有点缘分。”

    “护命蛊?”练朱弦喃喃自语。

    凤章君顺势问他:“你时常挂在嘴边的护命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练朱弦反倒不说话了。

    另一边,见曾善状况稳定,诺索玛便示意守卫将人抬去医庐。

    “你又要捡个麻烦回去。”蛊王叹息。

    诺索玛一笑:“明确的麻烦总比潜伏的危险可爱多了,而且我与这孩子倒有些眼缘。”

    “是吗?”蛊王也跟着冷笑:“我怎么觉得反而像是个祸害呢?”

    这之后,场景又发生变换——曾善被带入五仙教的医庐,并在那里接受治疗。极少有人知道,以毒蛊之术独步天下的五仙教,同样拥有高超医术。短短两日,她的伤情便平稳下来,摆脱了性命之忧。

    “这就算是入了五仙?”凤章君觉得有些太过简单。

    “当然没这么容易。”练朱弦摇头。

    整座五仙谷虽然都算是仙教地界。但并非所有在谷中生活的人都算仙教弟子。譬如医庐,也会接诊一些外来的疑难杂症,或是附近山林里遇难的旅人。

    “当年我和阿晴他们就是先被送到了医庐,等身体调养好之后,才有人来做进一步安排。”

    正如练朱弦所言,待到曾善伤势好转,便有一位仙教执事前来盘查她的来历。

    坠崖的理由当然是早就编造好的——曾善只推说自己是中原某个修真小门的女弟子,与敌对世家的男弟子相爱私奔,却被对方拐卖到了南诏。几经辗转,最终偷了马匹逃出来,迷路绝望之际坠下了山崖。

    仙教执事既不追问也不质疑,只听她一口气说完了,才问她今后有何打算。而曾善的回答自然是无颜回乡面见尊长,只求能在南诏有一席容身之处。

    那人依旧只是点头,又让她安心养病,静候上天安排。

    四边贴着墙壁依旧是高高的俑架,殿堂中央却搭建了一个祭坛,坛上赫然摆着五六尊一人多高的巨型骨灰俑,假人似的,毛骨悚然。

    凤章君正欲询问,练朱弦已经三言两语道出答案:“这些都是两百年前,与云苍的冲突之中殉教牺牲的五仙弟子。”

    冲突结束后的那天深夜,战死教徒的遗体全部离奇失踪。过了几天,居然出现在了深山中的一处天坑内,却已经全都被烧成了骨殖。

    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尸骨区别开来。便铸成这几尊陶俑,一同供奉。

    地上的蛊虫一路蜿蜒,并没在任何一尊灰俑面前停留。可诡异的是,一片死寂的存蛊堂却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响。

    凤章君确认这绝不是错觉:他看见那大灰俑的面孔在动——原本无悲无喜、浅淡褪色的五官,忽然变得鲜艳、狰狞起来。

    而那些窸窣声响也是从大灰俑里发出来的,仿佛里头躲着什么东西,正窃窃私语。

    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

    两根插在祭坛前香案上的蜡烛竟自动点燃,青绿色的火焰蹿起三尺余高。烛火将大灰俑的影子拖长了打在天花板上,鬼魅一般恕�

    “待在这里,别动。”

    练朱弦示意林子晴陪着凤章君,自己快步返回到主殿。他从香炉里取了三炷香过来,毕恭毕敬地插在供桌上,又喃喃低声解释了一通。

    话音刚落,烛火霎时熄灭。再看灰俑,一个个都恢复如常。

    “谢谢前辈通融,谢谢前辈通融”林子晴双手合十,连声感激,一边伸手拽着凤章君的衣角,拼命将他往下一扇门的方向带去。

    接下来的路线变得愈发诡谲:蛊虫在偏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缝隙,冷不丁地钻了下去。

    这是要去何处?

    凤章君很快得到了解答——林子晴不知摸动了哪里的机关,脚底一阵隆隆机括之声过后,竟现出了一个洞口。

    “这是通往地下室的密道。”练朱弦也不隐瞒,“地下室里收藏着的都是罪人、叛徒的护命蛊,凶险。”

    蛊虫既然已经入了地,说明云苍那具尸鬼极有可能是五仙教的罪逆叛徒,若证实这一点,反倒可以撇清与教中其他人的干系。

    林子晴点燃蜡烛作为照明,三个人沿着地道往下走去。

    也许是因为沼泽湿软,地道不能挖得太深。烛光很快就照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正北面顶天地的一对浮雕石门,刻得是一群白骨状的死神手持法器翩翩起舞的诡异场面。白骨脚下是血海,海中又有人伸手求助。

    两扇门通体施以艳丽彩绘,看上去华美而又不祥。

    林子晴正在想办法开门,练朱弦回过头来对凤章君低声道:“此处地下已是本派禁地。还请凤章君在门外守候,一有结果我们会立即告知。”

    说话间,门已经打开。一股白花花的寒气翻涌而出,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潮气、霉味和土腥气。

    凤章君倒有点庆幸自己不需要走进去。

    林子晴用蜡烛引燃了油槽里的灯油。地下室的规模并不大,四壁和顶底全都是严丝合缝的大块花岗岩。岩石上也坑坑洼洼,甚至还留有清晰的刀剑劈砍痕迹。

    而所有损伤之处都贴上了符箓,并打着禁咒钉。

    推算起来,地下岩室应该就在一层主殿的正下方,格局也存在着呼应——正中央是一座神龛,供奉着白骨神的尊像。

    而神龛两侧分别环绕着三层石台,但摆放着的并不是灰俑,而是石瓮。每个瓮身上都刻有符咒,瓮口处贴满符纸,个别还缠绕着铁锁链,壁垒森严。

    “在这里。”

    练朱弦找到了短暂失踪的蛊虫,它们已经爬上了神龛右侧下层的石台边缘,并最终盘桓在了一个老旧的石瓮顶上。

    练朱弦打开竹管重新将蛊虫收了回去,而林子晴已经读出了石瓮上面刻画出的名字:“曾善,以朱砂描名,是教中叛逆。”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练朱弦搜寻记忆,一无所获,“这个石瓮已经有些年代了,估计不是我们这一辈的。”

    林子晴并不准备在这件事上浪费心思:“也许应该去问问掌门师兄。”

    说到这里,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凤章君。

    “待会儿要对他说实话么?”

    “为什么不。”练朱弦显然已经有了计较:“曾善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中原人氏,如今尸首又出现在云苍,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他们中原的问题更多一些,咱们不妨静观其变。”

    说着,两个人便返回到门口,将曾善这个名字告诉凤章君。

    并无意外,凤章君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存蛊堂里再没有其他线索,三个人沿原路返回湖边的听瀑居。这一次,练朱弦提出让林子晴陪伴凤章君在正堂稍坐,由自己去请教主玄桐出来。

    他人前脚刚走,林子晴一边顺手为凤章君斟茶,一边又开始挤眉弄眼:“仙君哥哥身上有夜游神的气味,可是从后山的洞穴过来的?”

    凤章君点了点头。

    见他愿意交流,林子晴更进一步凑了上来:“那天你和掌门师兄离开之后,阿蜒又昏迷了三天才醒转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呢,就哭着喊你的名字,说梦见你被夜游神给吃了。”

    凤章君仍旧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时候把玉佩给他的?”

    “他醒了我就给了啊!但我们从没去过柳泉。刚开始是因为阿蜒要养伤;后来是因为我们决定拜入五仙教、可教中规矩未成年不能擅自外出;再后来”

    说到这里,林子晴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再后来就发生了很多事。总之你成了大名鼎鼎的云苍仙君,而我们则忠于五仙教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陌路人。”

    说着,他忽然又凑得更近了一些:“不过依照现在的局势,咱们两派的关系是不是就要缓和了啊?你是不知道,当初阿蜒听掌门师兄说让他去云苍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喔”

    “林子晴————!”

第112章 。神道湖水下的秘密() 
为保证剧情连贯性;本文已开启防盗模式;跳章过多影响剧情理解喔他大声怒吼,可传进匪徒的耳朵里,也不过只是一条幼犬的吠叫。

    匪徒之中走出了一个黝黑精壮的男人。他站定在阿蜒身旁,目光却紧瞪着锦衣少年。

    少年紧张得发抖;却并不转移目光。可是他的勇气看在男人眼里;反倒成了一种挑衅。

    只见寒光一闪,紧跟着嘶哑惨叫——匕首插进了阿蜒的手臂;血液落在地面的枯草上,滴滴答答。

    在小鬼们的惊声哭喊里,男人捏住阿蜒的脖颈提起,向锦衣少年发出恐吓:“再敢多瞪我一眼,我就抠掉这小子的眼珠;再把肉一片一片剐下来烫酒吃!”

    大殿之中还有肉香未散;锦衣少年知道这绝不是一句虚话。

    “还愣着干啥?你想让他死?!”男人咄咄逼人。

    怀着愤懑与无奈;少年低下头去,将目光压在阿蜒脚旁那堆染血的干草上。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不远处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够了,蛮子;给那小子一个痛快。”

    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精疲力尽的阿蜒只抽搐了一下就彻底认命;既没哭、也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只是向锦衣少年送去一个诀别的苦笑。

    可少年却为了保护他而低着头。

    蛮子的匕首再次对准阿蜒的咽喉。

    只要轻轻一戳;阿蜒就会像家畜一样;喷射出大量鲜血;倒地身亡。

    可是蛮子却停了下来。

    不止是他,其他匪徒也突然安静了。

    现在是满月的深夜,这里是南诏的远古山林。方圆十里荒无人烟,唯有他们落脚的这间破庙,后院里还堆满了人骨。

    明明没有风,可外头的草丛、灌木,树木全都呼啦啦地摇晃起来。仿佛被巨灵之手翻搅着;又好像后院那些白骨全都活了过来,想要入殿参拜。

    首领一声令下,所有火把全部熄灭。连那群小鬼也不敢啜泣,稍大点的孩子将幼童抱进怀里,无声地安抚。

    大殿里浑黑死寂,所有人的紧张当中都带着一丝好奇,却没人胆敢走到门边,透过破烂的隔扇门窥探真相。

    但还是有人抓住时机,完成了一件关乎性命的大事。

    黑暗中传来了蛮子的闷哼,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干草堆上。

    紧接着,大殿里响起一串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有个瘦小的身体撞进了锦衣少年的怀里。

    “快快躲起来!”是阿蜒的声音。

    锦衣少年应声而动,却首先飞起一脚踢开了殿门。

    伴随着朽木断裂之声,月光穿牖而入。只见庭院里亮着几星莹绿色的鬼火,迷离诡谲。

    锦衣少年赶紧提醒角落里的其他孩子:“别乱动!”

    话音刚落,蛮子突然箭步飞扑过来,手中还紧攥着那把滴血的匕首。

    可他并没有逮住锦衣少年与阿蜒,反而在月光下定住了。

    月光照亮了他惊惧万分的表情。

    锦衣少年并不好奇蛮子发生了什么。他扶起阿蜒,躲进了供桌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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