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尺素的心里,一凡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只是那次尺素的出嫁,一凡忽然出现。让尺素心里陡然明白,原来一凡的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尺素的心里暗暗欣喜。
天地浩大,尺素却只愿。在一凡的怀里共度一生,哪里才是自己的天地。很久很久以前,尺素的心里就只有“仇恨”二字。只是一凡的忽然闯入,打乱了她的所有,那一刻的缘分就此开始。
有的时候,缘分是一份很奇妙的东西。痛苦,伤心,苦涩,却又夹杂着些许甜蜜。一如君琰和丽妃,伊芙和突也其,君颢和婉凝。还有星空下的尺素和一凡,在这沙漠****结生死。
只是这份缘,让尺素难以捉摸。她在苦苦挣扎,海角天涯的许诺。是否太过执着,太过徒劳,太过幻念。她常常在想,一凡是不是也在与自己一样。在同一片月空下,思念着对方。
半空中一声雁鸣,寂寥中倾斜长空。沙漠处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有了草儿发芽的迹象。只是很微弱,窸窣做响的声音,让人不忍卒读。薄薄的绿意,已然悄悄蔓延整片沙漠。
浑身酸软的尺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倚坐在一堆乱石上,微微平息着自己的心。她在努力回忆,回忆着与一凡分散的细节。或许,能够发现一些什么。只是命运弄人,这份牵挂,只会是徒然。
忽然,远处的天色开始昏黄。像是夕阳揉碎了,在沙漠处倾洒一片。几行过往的大雁,宣告着春季的来临。尺素仰望天空,似乎可以看到一凡熟悉的脸。相偎相伴,聚散终有别。
晴朗的天色,渲染着很好的心情。雁鸣高歌,倾诉一曲心声。有风吹过,浮动尺素的脸颊。微微泛着些许凉意,夹杂着丝丝眷恋。睫毛在轻轻颤动,似乎这场梦境,可以让尺素开心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尺素才微微睁开双目。一轮昏黄的轮廓挂在半山腰,想来已是黄昏时分。她正要起身,却看到了石头上的一只信鸽。她先是一愣,随后便心有所动。忙打开鸽腿上的纸条,果然是一凡的字迹没错。
“吾身安好,奴莫念,凡。”短短八个字,道尽一凡所有。如此看来,一凡已经是来过的。尺素拿着纸条,来到玉池人家找到婉凝。却已是泣涕涟涟,她哭着说道:“一凡他,他还是走了”
一盏清茶,温暖着尺素的心。婉凝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着:“我想林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他不会丢下你的,放心,放心”一旁的纤云看了,不觉也默默安慰。似乎在纤云心里,已经将尺素当做了自己妹妹。
听着婉凝的安慰,尺素却还是忍不住伤心。她轻叹一声,不觉慨叹命运的不公。偏巧此时,晚妆进货回来。将途中所见一一告知初晨,初晨听了。忙赶过来寻找尺素,晚妆哪里有了消息。
听闻有了一凡的消息,尺素忙深吸了口气。紧紧抓着晚妆的手,焦急地问道:“晚妆姐姐,快告诉我,一凡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你先别慌,”初晨按着她的手,低声道,“晚妆会告诉你的。”
“江城,”晚妆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住了口。似乎有关林一凡,是晚妆在江城遇见的。尺素还要问下去,初晨便上前接口:“既然他在江城,你们还是去哪里最好晚妆已经很累了”
本来晚妆话语就不多,她本不愿多说什么。初晨知道她的个性,所以这才租住了尺素继续问下去的。一旁的纤云见了,也悄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那么难过。
“等一等,”婉凝忽然唤住了晚妆,她想要知道,有关君颢的消息。这个问题,初晨其实早就知道了的。她上前低声道:“晚妆如果是知道,早就说了出来。燕姑娘何苦,急在这一时呢?”
可是婉凝却不信,她知道晚妆消息灵通。林一凡的下落都打听到了,那么对于君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看着婉凝一脸的伤心,晚妆也只是淡漠的说道:“同时天涯沦落人,你会找到他的。”
“我不明白,”婉凝摇着头,有些迷茫,“你告诉我,君颢到底在哪里?”可是婉凝这样问下去,只会加快晚妆离开的脚步。有关于君颢,晚妆只口不提。看着晚妆离开,婉凝不觉快速跟了上去。
初晨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安慰着:“算了,姑娘还是好生安歇最好。”“不,不!”婉凝忽然感到悲伤难过,晚妆是她唯一的希望。看着晚妆离开,婉凝的心像是刀割一般难受。
只是那番话,让婉凝顿觉失落。她不明白,为何晚妆会闭口不提。她一定知道的,或许有她的难处,亦或许有她的理由。一凡在江城,是不是,君颢也在江城呢?婉凝的心头有了一丝丝的希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回 萧易寒关怀巧巧 燕婉凝再赴江城()
挥洒着的翻飞白雪,一片苍白。覆盖着绵延起伏的山峦,仿佛是一排排雪白的浪花。巧巧独自坐在桌案前,随手翻看着素日所看的书籍。脑海里,却尽是君颢伤心难过的样子。
其实她本可以向君颢解释的,只是却在君颢眼前,舌头竟是打了结,再也没有任何话语。“你若不是细作,以后就少来这里,”这两句话,像是一把小小的刀子。顽着她的心口,不时地流着鲜血。
听着窗外的寒风肆虐,她的心很乱。彼时想起了敲门声,萧易寒走了进来。他听闻巧巧这两天,身子不好。所以特意吩咐厨房,熬了清新的莲子粥。巧巧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撇过头去尚未理会。
“你去了望月楼,”萧易寒缓缓坐下,他的消息从来不会有错。巧巧心头一震,顿时展开笑颜:“寒哥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这么说来,你是应该见到他了,”萧易寒慢慢的饮着茶水。
他口中的“他”,应该就是君颢了。他将君颢囚禁望月楼,究竟所为何事。巧巧有些不解:“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大业?”如果巧巧料想的没错,那么对于君颢来说,这就有些危险了。
想到这里,巧巧不觉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这大约,就不是你所操心的事情了,”萧易寒缓缓放下酒杯,转而对巧巧道,“如今伊芙身子虚弱,你也该去看看她才是。”
记得上次,萧易寒将伊芙带来。巧巧就心有怨气,如果不是伊芙的话。婉凝哪里又会离开?或者说,君颢就已经见到了婉凝。现在忽然提起伊芙,巧巧颇有不满:“她是什么人?值得寒哥哥如此?”
“她如今大病初愈,你照顾她,理所当然,”这就是萧易寒的回话,让巧巧顿觉可笑。她站起身来,指着伊芙住的隔壁那间屋子,大声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照顾她?”
而且当初,巧巧也并未同意让伊芙住进来。若不是看在萧易寒的面子上,她早就将伊芙赶了出去。如今伊芙得寸进尺,想要自己照顾她,真是痴心妄想。看着巧巧气愤的离开,萧易寒有些生气。
“你要去哪里?”他平静的语气,让巧巧觉着浑身都不舒服。以前伊芙不在的时候,萧易寒对自己很好的。只是伊芙的到来,让巧巧似乎觉着。伊芙并不是什么省心的人,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于是,她没有理会萧易寒的话。便径自起身出门去了,不想萧易寒竟是挡在了自己跟前。他不容抗拒的气息,萦绕在巧巧周身。这还是巧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萧易寒。
“待时机成熟,我们就会离开,”萧易寒口中的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钻进巧巧的耳洞。她不觉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之间。巧巧可以看得出,萧易寒眼眸中的一丝丝歉意。
不过巧巧不会被动了,以前无论怎样。萧易寒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都是伊芙那个女人!巧巧对她,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她没有理会萧易寒,绕开他的身子,走出了房门。
晚间起了大雪,北风将雪沫,吹得四处纷飞。巧巧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披风。这会子被冻得浑身瑟缩。她抱紧双臂,抖动着双肩继续往前走去。她不想回家,因为有伊芙在。
很快,路径处被白雪覆盖。簌簌落下的雪花,坠落在她的发梢、肩头、身上。就连嘴里呼出的热气,也在此刻变得冰凉。她艰难的行走在雪地上,每挪动一步。双腿都很是僵硬,鞋子也完全湿透了。
她正要找个去处,好暖和一下身子。却被脚下的一块儿小石子,崴了一下脚。酸疼之余,她咬牙咒骂着。将所有的错处,尽数归于伊芙。疼痛,在她心头泛起极度的愤恨。
不知何时,一件厚实的貂绒披风。悄悄的披在了自己的肩头,一丝丝的暖意,充斥着全身。“回家吧,”萧易寒熟悉的话语,像是春风般,温暖着巧巧的心头。她微微抬起头来,却是萧易寒温婉的眼眸。
也只是瞬间,巧巧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停留。雪花安静的落下帷幕,像是一轴丹青水墨,席卷着顷刻间的沉寂。他像是一棵大树,替巧巧挡下所有的风雪。给予巧巧,一种安逸的保护。
可是想起伊芙来,巧巧顿觉眉头紧皱:“不,我不回家!”她固执的转身,期望萧易寒可以有所说辞。可是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巧巧有些无措:“你如果就这么走了,还如何再见到他?”
相对于君颢而言,巧巧更多的是怜惜。她只是因为没有人陪,与萧易寒赌气。才找到君颢的,可是君颢的心除了婉凝,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或者说,巧巧希望看到君颢平安。
“这么说来,你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巧巧很早就看了出来,萧易寒其实是成竹在胸罢了。有的时候,巧巧多么希望,萧易寒也可以,像君颢那般关怀自己。只是萧易寒只有伊芙。
看着巧巧写满诸多情绪的脸,萧易寒不觉淡然一笑。伸出手来,轻轻吹落她发梢的雪花。安静的说道:“伊芙只是一枚棋子,我一直都在利用她罢了巧巧,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么?”
利用?巧巧仰起头来,看着他期待着的眸子。不觉半信半疑:“寒哥哥,没有骗我?”“自然。”他微笑的眼眸,像是冬日的阳光。陡然之间,巧巧像是开心的麻雀,展颜欢笑:“我们回家!”
有了萧易寒的这番话,巧巧的心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只是,她的脚被扭伤了。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萧易寒不觉蹲下了身子。巧巧顿时欢喜,扑在了他的后背上。
伏在他的后背上,就连冬日的雪花,也在此刻变得温情。巧巧顿觉,一股暖流流过心田。在巧巧看来,萧易寒就是他的天涯。周遭的寒风,彼此也安静下来,感受这一刻的静谧。
“寒哥哥,”巧巧轻声道,“我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这番话,不知道萧易寒听到没有。只是看到萧易寒微笑的眼角,深深刻在巧巧的心头。原来萧易寒对巧巧,是一样的心。
一柄小伞,悉数往昔。路径处,三个女子的脚步。缓缓踏足江城这个小镇,一样的伤感,不一样的情绪。只为找寻心中,那番执念。灯火阑珊处,是婉凝一颗追寻已久的心。
尚且记得多年后,婉凝回忆起这个冬天。残留在脑海里的,就只有那一滴泪。烛火凄然,映照在凋零的栀子花瓣处。朦胧的雪夜,深深烙印在婉凝的心头。她以为那一眼,会看到君颢的。
巧巧见到婉凝回来,开心的笑了:“我就知道,燕姐姐是不会离开的!这不就回来了?”她一面说笑,一面拉着婉凝的手。带着她穿过一道回廊,推开门子道:“燕姐姐还住这里吧!我都收拾好了!”
四下望了一番,婉凝不觉轻轻笑着:“还真是巧巧有心,多谢了”一席话,说的巧巧脸都红了。忽然,她想起望月楼。想起君颢,还有君颢默默念着的婉凝。一时之间,思绪百转千回。
七弦琴响,肠断离别曲。琴声辗转萦绕,多少不忍离分。尽数回荡在这个雪夜,久久不能忘怀。萧易寒缓缓开口:“君颢在这里的消息,不可透露出去。不然,我很难保住你的性命。”
这番话,在耳畔处回荡着。让巧巧纠结着,她不想看到婉凝和君颢分开。也不想,看到萧易寒为难的样子。只好咬着牙,没有说出去。细心的尺素看在眼里,也只是隐约猜出了什么。
直到巧巧离开,尺素方才低声道:“这个穆巧巧,有问题。”平日在深宫里,也就只有尺素心细慎重。她说的这番话,让婉凝的心头有些疑问。早就按耐不住的纤云,不觉好奇道:“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我想着,她一定知道,楚公子的下落,”尺素肯定的语气,让婉凝更加揪心:“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尺素回身,看着婉凝一脸的期待和焦急。不觉叹声:“大约,有她的不得已。”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于婉凝而言,这份苦,岂是巧巧等人所能够理解的。只是婉凝不知道,巧巧和萧易寒彼此。已然相识,只是那份说不出口的苦楚,有谁会知晓。
没有谁会怜惜谁,也没有谁会理解谁。在婉凝心里,她只求与君颢在一起便好。只是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这份私心,险些害了巧巧。也险些将东麓王朝,推入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
若不是与君颢的相遇,婉凝哪里会在心里挣扎许久。直到最后,沉默代替回答的话语。看不穿一段谎言,无奈花飞满天。她不愿做水中的落花,唯恐那颗心,在风中飘零天涯。
辗转月上东山,婉凝倚窗独坐。夜幕中那颗落寞的月,独自守望冷清一片天地。究竟是怎样的心怀,才可捂热那般冰冷的心。婉凝抱膝守着一幕月色,眼前却是渐渐模糊。
十里春风,尽是满山的栀子花开。清新淡雅,超凡脱俗。游走在茵茵绿地,盛开一片绚烂。一袭玄色衣袍,这般熟悉的身影。却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渐行渐远的脚步,足音茕茕。
一场白雪,仿若柳絮,浪漫旋律,纷飞独舞。轻尘凌波过处,席卷一层洁净雪沫。像是大海中挟裹而来的浪花,洁净无瑕。掌纹指尖,可以清晰地看得到,每一片雪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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