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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交易条件,说得信誓旦旦。只是为何,这个后位还一直空着。江苓嫣不明白,一个贵妃汐月,一个丽妃,一个才人尺素。皇后和萍贵人被软禁,那她江苓嫣算做什么?
若说是君琰的皇嫂,也要得到应有的待遇。可她仍旧居于长春宫,吩咐蝶儿去了多次。却也未曾见到,君琰的身影来。此番前去,江苓嫣一定要问个明白的。带着怒火,她只觉满腔怨恨。
却不曾想走得急了,迎头与元易斌撞个满怀。元易斌见了江苓嫣满脸怒色,遂拱手笑道:“下官冲撞娘娘,还望娘娘恕罪!”“你没长眼睛么?”江苓嫣立刻高声叫嚷起来,“滚——”
她的语气这么冲,让元易斌心头起了一层疑问。他本不想节外生枝,遂道了歉纪要离去。不料却被江苓嫣喊住了:“站住!元大人,恭喜恭喜!汐月已经做了贵妃娘娘,还真是你们元家的福气!”
听了这番话,元易斌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江苓嫣,是在恼怒这个。难怪她的脸色这么不好,元易斌便笑着摇头:“娘娘多心了,这贵妃上头,还压着一层皇后呢”
这句话,恰好是戳到了江苓嫣的痛处。她一直认为,自己所应允的某件事。对于君琰而言,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她忘记了,还有汐月,还有丽妃。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而已。
转瞬之间,江苓嫣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平静的对元易斌说道:“大人说的对,看来,真的是我的痴心妄想”平息下来,方才晓得世间权利,也不过是过眼烟云。
元易斌知道,江苓嫣与萧易寒的关系。遂想着,如果要江苓嫣弃暗投明的话。或者是,还会有一线的生机。哪里知道,江苓嫣连连摇头道:“不,你不会明白的,这个后位于我而言,有多么重要”
不管怎样,江苓嫣的心里。都无法放弃这个缥缈的梦,尽管到了故事的结局。她仍旧是旧梦难醒,只是期盼着最后一丝丝的渴望罢了。元易斌想着妹妹汐月,也便再没有问下去。
与其节外生枝,倒不如由着江苓嫣而去。他现在所念着的,只是要保住汐月罢了。至于其他的,他也只是在可怜的边缘之外。浅浅的笑着,残留最后一抹安慰,送走这片刻的回忆。
“元大人,”江苓嫣忽然,唤住了元易斌即将离去的脚步。她想着或许,元易斌可以帮得上她的忙。“大人可以帮我,守住这个秘密的。”江苓嫣的自以为是,只会让元易斌更加看不起她。
晨露薄凉,这般伤感。玉阶生凉,老鸦盘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开启不可预知的未来。正阳殿的积雪残痕,落尽一冬的寂寥。江苓嫣的脚步,朝着正阳殿大踏步走去。
檐角处,惊醒了沉睡着的飞鸟。扑楞着翅膀,飞向了半空。小太监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江苓嫣,笑着上前阻拦:“皇上这会子还在休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谁知他的话应刚落,便被江苓嫣一把推至一边。
映入眼帘的,是汐月为君琰细细的研磨。江苓嫣顿时满心恼火,转身对着那个小太监“啪啪”两个耳光,随后骂道:“你不是说皇上在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的么?哼!”
手执砚台的汐月,慢慢放下砚端。微微抬起头来,对着江苓嫣低声道:“你且小声些,皇上正在忙”“我不管!”江苓嫣立刻大声高喊,并且快步走到桌案前,冲着君琰大声质问,“楚君琰,你许我的后位呢?”
说到后位,汐月的心儿微微一颤。从来没有,君琰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有关封后的事宜,有的时候想起来。汐月只会想得到,是丽妃没错。可是丽妃所期待着的,最终没有得到回报。
其实江苓嫣早就该料到,这个后位是绝对不会属于她的。倘或不是因为萧易寒的帮助,君琰又哪里会,这么顺利登上皇位。不管怎样,君琰都不可以,对江苓嫣这般冷淡的。
“朕只需要,那另外一半兵符,”君琰一字一顿的回应道,“事到如今,他都未曾交付与朕,你要朕如何信他?”有关萧易寒,有关半块兵符。江苓嫣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唯一所知道的是,萧易寒哪里有兵符罢了。“你以为,朕会有什么兵符?”君琰忽然反问江苓嫣,“除了萧易寒哪里,剩下的一半,在陈书阁手里。江苓嫣,你太过自以为是了。”
原来江苓嫣以为的君琰,其实手里没有兵符。他不过是想着,要江苓嫣尽快拿到那半块兵符。好为他的帝位,做准备罢了。不仅仅是江苓嫣愣在那里,连汐月也怔怔的呆住了。当初的以为,都是君琰在利用她们而已。
其实君琰一直都在骗她,骗所有的人。江苓嫣还以为,只要自己手握萧易寒的半块兵符,就可以要挟君琰。得到她所期待的后位,哪里知道君琰在利用她。瞬息之后,是君琰的一声叹息。
“朕想着,拿到兵符后再兑现诺言的,”君琰缓缓起身,对江苓嫣说道,“江苓嫣,你太过急躁了些。”这句话后,是江苓嫣悔之不迭的心。她一直都在精心谋划,从未出过什么叉子的。
只是这一次,她哪里会想得到。是君琰在利用自己,利用萧易寒的权利罢了。她渐渐的平复心境,转而看着君琰那如墨双眸:“也就是说,即便等到了他。有陈书阁在,你也无法兑现诺言。”
这就是先前婉凝的高明之处,尽管她不知道萧易寒的阴谋,尽管君颢错信了萧易寒。至少还有陈书阁,一个中直的大臣。幸而虎符在林一凡手里,眼下就只有半块兵符的下落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八回 楚君琰苦苦挽留 江苓嫣心有所谋()
雪花晶莹无暇,散落人间每个角落。木格窗被北风吹开,顿时侵袭着房间每一处。婉凝摸索着走上前去,想要去关窗时。却有一滴雪,轻飘飘的滑落在掌心。冰冷,寒凉,轻薄。
“姑娘怎的下床了?”才刚进屋的纤云,惊呼一声的跑过来,“让奴婢来吧姑娘快躺下,元大人说姑娘的眼睛,见不得光的!”于是婉凝被纤云扶着,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隐约可以看得见纤云的轮廓。婉凝不觉笑着道:“你不必太过小心,我这里真没有什么事儿”“那可不成,”纤云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关窗户,“会有人担心姑娘的。”
担心?还会有人担心自己么?婉凝的思绪,慢慢的散回到了那个初冬。迷蒙的冬雪,荡漾在回忆之中。斑驳的岁月,留在婉凝的脑海里,尽是酸楚。她好想君颢,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
泪水弥漫眼眶,在这寒冷的冬夜。越发绵延悠长,君颢的离开。对于婉凝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只是平日里,她不想让外人看到罢了。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随着思念漫涨。
“姑娘,”细心的纤云,还是发现了她的眼泪,百般安慰道,“才刚皇上来过这是皇上送的草药”“云儿!”婉凝忽然抓住了纤云的手,痛哭着说道,“我要去找他!我想他,我真的,很想他”
一个人,即便再过坚强。也在有的时候,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其实从婉凝的双目失明开始,一切都在改变。伊芙公主、丽妃、汐月、萍贵人,她们与婉凝而言,似乎更多的则是阻隔。
阻隔了与君颢的相见,素日君颢与自己的一切。都已然无谓,只是她真的想他。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是痛苦的,是寂寞的,是伤心的。还是很多年以后,婉凝才晓得这样的念想,其实还可以是甜蜜的。
纤云紧紧地拥着她,低声宽慰着她的心:“姑娘,别哭了,你把云儿的心,都哭碎了”嘶哑的声音,在婉凝耳畔回荡着。她搂着婉凝抖动的双肩,不觉心儿也为之痛楚。
还是多年后的那片初雪,安静如初。屋内炉火正旺,桌案上的米酒。散发着四溢的芬芳。一根栀子花,浸染在微微寒夜中。翻开一本诗集,眼眸处,尽是关于君颢的回忆。
婉凝的记忆,有些模糊。确是很清楚地记得,双目失明后的那个夜晚。自己离君颢越来越远,这般遥远的距离。仿佛水天之间,遥遥相望。千山万水的阻隔,总归离不开万万千的思念。
木格窗外的雪花,纷飞荡漾。透过一道黯淡烛光,君琰可以看到,婉凝那颗颤抖的心。他伸出手来,紧紧抓着门框处。纠结的心,千疮百孔。他以为可以求得婉凝的谅解,只是他错了。
对婉凝的伤害,两次。一次,导致婉凝双目失明。悉数毁去婉凝所有,两次。足以让他,扼腕痛惜。冷清一片天地,侵蚀着君琰的心。他紧紧攥紧手心,对于婉凝,他真的是无可奈何。
残月勾住过往,不知多年后的月儿。是否也同今夜般,迷蒙凄楚。门轴声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进来。君琰微微抬头,是婉凝进来了。她搀扶着纤云,颤颤巍巍的站在君琰面前。
尽管暗淡无神的眼光,却是在君琰看来,是一段无解的愁绪。他转而笑着:“小凝来了?快坐下”一盏栀子花的淡雅清茶,将婉凝的思绪。带到了遥遥的,满是苦海的回忆之中。
其实不管怎样,对于君琰而言,这份遗憾他是无法弥补上的。婉凝没有坐下,也没有接过茶水。而是淡淡的对他说道:“我要去江城。”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将君琰期待的心,悉数打碎。
他一直以为,婉凝最终还是会原谅他的。只是他的想法太过简单,简单到无视婉凝心中的痛。婉凝要去江城的话,他听了许多遍。尽管他没有正面回应,可是他知道,他是无法左右婉凝的去留。
“小凝,你最终,还是要离开我,”君琰缓缓放下茶杯,悲凉的语气萦绕其间。像是薄凉的月,柔暖缓和。“皇上,”那声生硬的字眼,在君琰听来格外刺耳。仿佛一切,都在开始疏远。
许是在婉凝双目失明,这所有的期许。都随之改变,君琰的虚伪在婉凝看来。不过是一场谎言的掩饰,格外醒目。“你就算是,为了东麓的百姓,”君琰苦涩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挽留婉凝的理由。
这样的借口,如此的荒谬无端。如果说是为了东麓,那么君琰就要退位的。只是这一次,婉凝是真的要离开了。她实在无法忍受,失去君颢的痛苦。梦里醒着,都是想念君颢的泪水。
其实最后的最后,不过是君琰的一场幻想。他以为得到皇位,就可以弥补对丽妃,对婉凝的亏欠。他的自以为是,从来都是虚伪幻灭。这样的君琰,只会给婉凝厌恶的神情。
“你果真,要去往江城?”君琰缓缓的问着,却又暗里嘲笑自己。婉凝不是都说过了么,自己却还要问这个愚蠢的问题。真是可笑,可笑!“也罢,朕亲自送你”他知道,再也留不住婉凝了。
听到君琰说这样的话,婉凝的心里泛起丝丝喜悦。她微微露出笑意的嘴角,转而向君琰道谢:“多谢皇上奴婢自己走便好,不劳皇上费心”看到婉凝的笑,君琰的心也随之欣喜。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随着她的高兴而高兴,随着她的悲伤而悲伤。天长日久的相处,君琰的心似乎也承载了一份思念。只是这份心的喜欢,对于丽妃,却是一个百口莫辩的误解。
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君琰才晓得自己的心。一直一直都在丽妃哪里,对于婉凝而言。他只是想着,得到婉凝的谅解。却被丽妃误以为喜欢,最终给丽妃一个悲凉的结局。
“小凝,”君琰望着婉凝,不觉提醒道,“此番路途千里之遥,你的眼睛又不好路上要小心才是”“好,”婉凝微微点头应允,让君琰的心有了些微安慰。只是这一去,又会有怎样的遇见。
暗夜凄迷,隐藏无尽遐想。回想着君琰最后的那番话语,江苓嫣辗转难眠。她送出去的信鸽,尚未飞回。让她有些焦躁不安,得到后位谈何容易。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帮助了君琰。
表面上看着温婉如玉的君琰,却是心机深重的另外一个人。她开始细细的想着,这几天后宫的变化。皇后和萍贵人被软禁,汐月、丽妃、尺素都被册封。是一切变化的太快,还是她有些迟钝。
如果自己此时,反手帮助君颢,报复君琰的话。那么起初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君颢复位,受益的就是婉凝了。可是,江苓嫣苦心经营的一切。怎会拱手交给燕婉凝?
“娘娘,来信了,”蝶儿抱着那只信鸽,将鸽腿上的素笺递给江苓嫣。她忙不迭的拆开信笺,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静观其变,再无多余的言语,让江苓嫣陷入寂静的沉默。
她将素笺扔进火炉中,看着火苗吞噬着那四个字。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究竟那一边才是自己的受益最多。蝶儿看着江苓嫣淡漠的神色,不觉悄声道:“娘娘听说了么,燕姑娘要离开东麓了”
离开?她怎会舍得离开东麓。是了,江苓嫣细细一想,一定是婉凝要去找君颢。其实江苓嫣早就料想得到,她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她甚至于想过,要去江城找到君颢,可以让君颢感激与她。
不过这只是她的假想而已,即便她找到了君颢,也不可能取代婉凝的位置。一如丽妃在君琰心中的地位,仿若淡雅的清韵莲花。飘逸着似有若无的芳香,游离在这片蔚蓝之上。
“蝶儿,可是真的么?”江苓嫣再次确切的问道,得到的是很肯定的答案。蝶儿的微微点头,让江苓嫣的心里,顿时舒坦了一些。她略微定了定心神,转而笑着对蝶儿道:“这样真好,真好”
蝶儿拢上绣花软帘,放下纱帐。铺好锦被,笑着对江苓嫣说道:“娘娘这次,可以安心睡觉了。”燕婉凝的离去,的确让江苓嫣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后位终是一场空,让她无法定下心来。
再加上君琰的利用和欺骗,让江苓嫣倍感痛心。她辗转反侧,终不成眠。遂起身下床,写了一张字条。绑缚于鸽腿上,期望可以得到一丝丝的启发。寒夜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