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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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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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可是楚君颢始终不肯松口。陈君不觉望了望一旁的纤云,但见纤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可放弃。这陈君才拍了拍手,便有梁玉珍从后寝走出来,对着楚君颢行礼问安。

    往昔的皇帝夫君,而今却要与他对质。梁玉珍还真是不好开口,却看到了纤云坚定的目光。她才平复了心境,缓缓开口道:“前些时候,我行刺江苓嫣的那把匕首,上面是淬过毒的”

    既然是淬了毒的匕首,那么江苓嫣时日无多。梁玉珍继续说道:“国君要江苓嫣去陈国,一则我可以给她疗伤解毒,二则要她去救治公主——七药香的解药,我们可是没有——”

    且先不论梁玉珍这番话是否真切,她当初与纤云商议过得。先有陈君劝说,如果不成的话,再有梁玉珍出面。一定要争取成功,哪怕不惜欺瞒和哄骗。为了将来,梁玉珍唯有如此。

    “纤云,她说的话可否相信?”楚君颢听到江苓嫣中毒的消息,便问起了纤云。他要看看纤云的反应,以此来证明他自己的判断。当然,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秋风卷起万重云,点滴雨珠散玉盘。看着纤云摇了摇头表示无奈的样子时,楚君颢心里的担忧,终是放下了心。想来,是自己太过多心了。他只怕婉凝害了皇后不说,还要授意纤云,故意陷害江苓嫣。

    毕竟按照江苓嫣的说辞,陈国公主是被王启波所害。江苓嫣是替罪羊罢了,所以这一次,楚君颢务必要万分小心。他思虑再三,决定送走江苓嫣。一来可以向陈国有所交代,二来他要在宫里,彻底问明婉凝的心思。

    “既然玉珍如此说,那便送苓儿去陈国,”他的这番决定,让梁玉珍甚是开心,纤云亦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不管怎样,婉凝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儿,却让婉凝和楚君颢之间,越走越远。

    萧瑟秋雨,寒气侵袭。半空中弥漫着一层水珠,沾染在枯黄的叶子上,像是憔悴在整个秋季。水塘上笼罩在薄薄的秋幕之下,随着秋风吹来,顿觉凄冷。栏杆处,独倚一方凄寒。

    暖阁内,已经燃起了暖暖的火炉。炉子上罩着一层镂空银制炭火罩子,一则可以聚拢热气,二则也可以避免火星喷溅出来。炉子内的炭火熊熊,将火罩子都烧的通红。

    门槛处,婉凝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还不时的掀起帘子往外张望。这些日子她总是做恶梦,梦到皇后从棺椁里爬出来,向她讨命。还有楚君颢也在旁边,他要刑部发落自己,将自己处死。

    每次醒来的时候,她都会大汗淋漓。转而四下探听相关消息,只是封丘那边风平浪静,宫里也是没有丝毫事情。周围的一切,太过安静了,不是么。当初她做下的部署,希望可以成功进行。

    正当她胡乱思考的时候,却看到外面何静的身影。婉凝心头一阵惊喜,慌忙掀开门帘子,拉了何静的手。焦急地问王陵那边的情况,何静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方才悄声道:“我看到左相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那不是江苓嫣的寝殿么。何况她又不在那里了,左相去长春宫做什么。难不成是江苓嫣暗中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去长春宫做什么手脚?若果真如此,可就真的棘手了。

    当初婉凝可是想尽了法子,方才把江苓嫣赶出宫去。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江苓嫣若要掺和其中,想要对付婉凝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想到这里的时候,婉凝不觉有些浑身颤抖。

    “何静,你和莲衣赶快,赶快去长春宫!”婉凝紧紧的抓着何静的手,急急的说道,“到了那里之后,先不要声张,且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婉凝一定要找个机会,去看看左相真正的目的才好作出判断。

    接到命令的何静,便转身匆匆离开。看着何静离去的背影,婉凝的心儿扔旧是悬在半空。她只是祈求着,别再出什么纰漏。这一次她精心安排了这一切,只是期许中途可以顺顺利利。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一些,天空也开始放晴起来。一阵秋风吹来,天空中的云朵儿也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抬起头来,看着它们游走在暮秋的天空中,顿觉神清气爽,秋高气爽。

    婉凝歪在软榻上,微微闭着双目。她安静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楚君颢去封丘参加会盟,陈国供上封丘土地,东麓与蜀国签署停战协议,萧易寒前去护君,太子楚云宏和王启波在蜀国为人质。

    所有的事情一一串联起来,让婉凝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就是此去封丘不会太平无事,不然她又怎会派去萧易寒。想来陈国的臣服也并非出自真心,那份停战协议是缓兵之计,蜀国会不会买账还不一定。

    现在婉凝只是希望,楚君颢和萧易寒能够顺利回到东麓。她再也不要看到江苓嫣,那个虚伪高傲的女子,满心充满着阴险和毒辣。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衬托这一片安静和祥和。

    春秋几度,岁月不曾,留念往昔。那些逝去的曾经,都在泥土中慢慢生根发芽。或许有一天,可以破土而出,成为下一个春天最美的风景。那份守候,就一直都在身边,从未走远。

    “燕姑姑?我莲姑姑呢?”是青鸾的声音,她从门外探着脑袋问道,“我这里有一只信鸽,像是要找莲姑姑的——”信鸽?婉凝一翻身坐起来,连忙从青鸾手中拿起来拆开去看。

    信笺看完之后,婉凝顿时觉着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她拍了拍胸口,长长的吁了口气。接着轻轻拍了拍青鸾的脑袋,笑着道:“今儿个,你替我做了一件好事儿。说吧,你想要什么,姑姑都可以满足你。”

    原来这封信是纤云寄来的,她说江苓嫣已经被陈国带走。她将随着东麓的队伍,在半个月后抵达京都。随行的还有梁玉珍,要婉凝放心。见到这封信,婉凝怎会不开心。

    方才还风雨声声,催人心紧。现在这封信的到来,让婉凝只觉着看到了光明似的。就是青鸾看了也拍手笑着:“许久都未见燕姑姑笑了,姑姑能够开心,鸾儿也开心”

    “是不是想见你的母亲?”婉凝知道,在青鸾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她送来的信笺,让婉凝欢喜好一阵子。看着青鸾点头的样子,婉凝遂连声答应道:“半个月后,你母亲就会回宫了,你可以见到她的。”

    “真的么?”青鸾的眼睛放出光彩来,高兴的蹦了起来。婉凝见了,不觉蹲下身子,问道:“那你告诉姑姑,这几天小王爷都在做什么?”这就是当初,婉凝要青鸾盯着楚云昭的缘故。

    但见青鸾想都未想,便开口说道:“姑姑不知道,这几天师傅一直都没来上课,都是吩咐我看着小王爷读书的。小王爷不肯读,我就对他说,若是不读书,就别想见到我”

    青鸾还在说下去,婉凝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长春宫内。按照青鸾的说法,左相这几天定然是调查自己的事情了。如此看来,左相是一定要除掉自己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要置换太子?

    正当婉凝想的出神儿的时候,便听到青鸾喊“莲姑姑”的声音。是莲衣回来了!婉凝忙忙的去开门子,焦急的询问结果。莲衣冲着婉凝微微一笑:“姑娘放心,一切都解决了。”

    解决?怎么解决?看着婉凝迷茫的眼神,莲衣喝了口茶,方才说道:“左相原是去找蝶儿了,他拿着那份从司刑房得来的罪证,要问蝶儿真相呢。我怕事情败露,就把她”

    看着莲衣一个杀头的动作,婉凝顿时明白了。蝶儿死了,莲衣杀了蝶儿。为了守住自己的性命,莲衣才会这么做的。谁知一旁的何静见了,赶忙解释道:“莲衣没有杀她,只是让她暂时失了声儿”

    原来左相早就见过了蝶儿,当莲衣赶到的时候,左相就走了。莲衣只怕是蝶儿说出了真相,却又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用剩下的七药香,让蝶儿服食下去。如此一来,怀疑的矛头就在江苓嫣那里。

    “若是皇上问起来,姑娘只说是江苓嫣所为,”莲衣拿着那份罪状,低声对婉凝道,“咱们这里也有证据,反正留着蝶儿一条命,她也说不出话来,凭她怎样,也与咱们没关系——”

    是了,还是莲衣想得周到。婉凝的本意,也并非害人不可。她看着那份罪状,想到了司刑房当初的审讯程春琳,蝶儿就是被她屈打成招,这个程春琳也不能留。她便对何静道:“程春琳忠心护主,让她去追随皇后娘娘吧。”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太多,总要有一个人牺牲才好。婉凝安排完这些事情,方觉着意识渐渐模糊,浑身疲软。莲衣与何静静静退下,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了婉凝沉重的呼吸。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回 正阳殿内盼相见 母女相见暖人心() 
白露凝结,覆盖琉璃瓦。寒霜浸染,打湿寻常巷陌。几只折翼枯叶蝶,纷纷然坠落湖水中。宛如生命终结最优美的弧线,荡漾入秋以来的最后一圈涟漪。宫门外马蹄声响,撩拨着婉凝跳动的心儿。

    顾不得秋日早晨寒凉的气息,婉凝便披了一件厚厚的白狐皮锦裘。然后站在正阳殿的甬道处,不断的向外张望。她的手里还托着一件披风,是她曾经为楚君颢缝制出来的灰鼠腋锦裘,里面满满都是婉凝的一份心意。

    披风阵脚细密,布料轻软柔和。她左右翻看着锦裘是否合适,肩头处、衣角处、领口这些地方,婉凝来回看了几遍。心里终觉忐忑不安,不知道合不合楚君颢的身子。

    来回踱着步子的婉凝,心儿越发在乎和关怀起来。手里捏着上次楚君颢给她的字条,让她心里暖暖的。她将信笺贴在胸口,只当是一份念想。有风吹过,莲衣又给婉凝递来一只小手炉,唯恐冻坏了婉凝。

    手炉虽然是暖和的,却抵挡不住婉凝内心的期盼。忽然,但见一个人影朝这里走来。婉凝也是忙不迭的迎上去看,却是纤云远远的跑上前来,拉着婉凝的手道:“云儿不辱使命,替姑娘完成了任务,姑娘可以高枕无忧了!”

    关于这件事情,婉凝早就知道了的。何况先前纤云也传了信笺过来,听着纤云再次汇报给自己,婉凝也只是“嗯”了一声,便向后望去。怎么她伸长了脖子,也不见楚君颢的身影呢。

    一旁的莲衣见状,忙用胳膊触了触纤云,低声问道:“皇上呢?皇上怎么没有来?”“皇上?他,他——”素来口角伶俐的纤云,此时竟然是一阵语塞,“去了王陵,说是,要拜祭皇后娘娘”

    “王妃娘娘,怎么连谎也不会撒?”莲衣甚是恼怒,才对自己的主子说住了这样的话来。此时婉凝好容易盼着楚君颢回来,如今却要告诉她这么一个消息,这不是让婉凝难过么。纤云听了莲衣如此说,不觉忙跪在地上道:“云儿多嘴”

    果然,那婉凝好似没有听到纤云的歉意。只是听到了“拜祭皇后”的话语,心里陡然一颤,手中的小火炉“啪”的一声摔碎在地。四散开来的碎片,零零散散的洒落,像是被弃之如敝履的物件。

    她在这里等着,盼着,候着。从嫁给萧易寒开始,她一刻也没有忘记楚君颢的点点滴滴。此番回宫,她就是要见一见楚君颢。哪怕一面,哪怕一个背影也是好的,只是如今,连这样的要求也是奢望。

    莲衣见了,忙上前安慰道:“皇上大约是心里,惦念着皇后,才过去的。姑娘不必伤心,正阳殿这里,皇上必然是要回来的”纤云也站起身子,轻轻拍着婉凝的肩膀,要她安下心来。

    当初婉凝就是担心,君颢会不会早已有所察觉。不然怎么一回宫就要去王陵那里,说什么拜祭皇后的话,难道不是有其他的目的么。可是这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她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手里的那件锦裘。好像也在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她费尽心思赶在君颢来之前,要亲自给君颢披在肩头的。怎么如今,这一份小小的心意,也不给她一个机会。

    小径湿滑,松柏苍翠,描画一片美丽秋景。栏杆玉阶,凉意侵袭,挽留一点秋日韵味。莲枯藕败,枫红霜重,晕染一轴北国秋色。天气阴沉,半空中还飘散着零星的小雨。

    深秋的雨雾迷蒙,更加潮湿。婉凝呆呆的坐在软榻上,望着炉火内跳动的火苗儿出神。红红的火焰,将整间屋子照的通红通红。此时纤云笼上火盆,便默默的退在一边,不再言语。

    忽然,但见婉凝猛然起身,竟是将烫手的火罩子掀了开来。炉子里的炭火,宛如没有了笼头的马,火焰四散开来。几点火星喷溅到桌案上的桌布处,慌得纤云忙伸手去笼火罩子。

    谁知婉凝却是从袖口里,拿出那页信笺,再次看了看字里行间的温暖,便随后丢进了火盆内。纤云惊呼一声,刚要去找火钳子去,却又见婉凝把才刚缝制好的披风,毫无犹豫的扔了进去。

    刹那间,火焰高涨。火星儿像是得到了自由的呼吸,不断的吞噬着那件披风。“姑娘何苦来?”纤云也不去拿火钳子,便准备伸手来冒险将披风拿出。谁知火势太大,竟然将纤云的手儿灼烧了一下。

    “云儿,你怎么样?”婉凝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纤云已然受了伤。看着纤云右手食指和拇指处,被烫伤了一小块儿皮肉。婉凝慌了神儿,便去抽屉里取出枫露药膏。

    看着婉凝细细的为自己上药,纤云的心里暖暖的。她看到婉凝用的是枫露药膏,不觉歪着脑袋说道:“既然姑娘不在乎皇上,怎么这么多年了,还珍藏着皇上送的枫露药膏呢?”

    纤云的话语刚刚落下,便见到婉凝的手儿停了一下。是了,这青花瓷瓶的枫露药膏,还是自己刚刚入宫时,君颢夜里偷偷给自己送来的。他这么关心自己,可见很早就开始了呢。

    只是这大约,是婉凝的一厢情愿吧。她都已经出嫁了,就算是说什么在乎的话语,可是为什么君颢还要调查自己,难道这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么。婉凝轻叹一口气道:“一瓶药膏而已。”

    没错,只是一瓶药膏。或许这么多年来,自己在君颢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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