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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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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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萧易寒不是听错了吧。眼前的女子,竟然会是陈国的公主!早就听闻陈国公主花容月貌,年芳二八。只是不应该,待在皇宫里面准备出嫁么。怎么忽然,会出现在集市中。

    正当萧易寒疑惑的时候,却见她已经用左脚,轻轻勾起毽子的一角。只见毽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停在了玉真的左肩上。喝彩声,欢呼声一直没有停下过。

    此时的她稍稍抖了抖左肩,那只毽子便又划到了脚尖。她用左右两脚来回踢着,还边走边踢。口中唱着陈国的小曲儿:“小小毽子,多少乐趣。小小毽子,多少年华”

    仿佛毽子生出了神力,在她的脚尖来回舞蹈。回旋者优雅的舞姿,就是她坐了下来,毽子依旧在她的足尖跳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她把毽子踢到空中,自己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儿。

    最后,但见她躬着腰身。恰好用鼻尖而,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毽子。一片喝彩声传入耳内,就是萧易寒也不觉拍起了巴掌。那个小丫头走上前,轻轻扶起她,收起了毽子。

    阳光正好,散尽最后一抹余晖。人群渐渐散去的时候,萧易寒也牵了马匹,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得身后传来的声音:“方才小女不是,倘或公子无事,不如让小女请公子一饮,如何?”

    回身,看着这个容貌清秀的姑娘。萧易寒不觉生出了一丝丝的敬佩之意,本想着拒绝。可又想到了她的身份,不如趁此机会作一番了解。不然,下次要见到公主谈何容易。

    一间小小茶庄,萦绕着袅袅茶韵。在寒凉的冬季,尚且能够饮到如此茶香。真是美事一桩。萧易寒看着茶盏里的几片碧螺春,在滚滚的开水中,慢慢的舒展开来,颇有春天的感觉。

    白玉羊脂的茶杯,上面雕着竹叶一般的图案。有些夏季鸟语的味道,若不是此刻穿着灰绒大衣,萧易寒一定以为是夏季了。轻轻抿一口,任由茶韵在口中渐渐平铺开来。

    “之前扰了公子,一盏清茶,只当赔罪!”但见她高高举过茶盏,然后笑着一饮而尽。话语之间,透露着一股大气风度。萧易寒微微笑着回应,然后也举起茶杯,品着难得的碧螺春。

    “之前听闻陈国茶园闻名天下,今日一品,果然不同,”萧易寒一面赞赏这茶韵的味道,一面谦恭的问道,“适才听闻侍女唤姑娘为‘公主’,不知姑娘的身份请恕在下冒昧,可否告知?”

    这番话的确是问的唐突了些,不过为了完成任务,他也只好尽快切入话题。稍稍做一番试探,不然京都那里都四五天了,应该给一个消息才是。何况看着这个公主,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果然,只见她淡然一笑,然后开口道:“公子还真是文弱书生,说起话来也这般文绉绉的!小女确乃当朝公主,小字玉珍。只因贪玩才出了宫的,已经有三天了”

    连着三天都在宫外,还是一朝公主。听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却让萧易寒认识了另一面的玉珍。可见她并不是传闻中的贤惠,而是活泼好动,性格开朗的女子。

    若是放在深宫之中,的确是不合适的。许是看出了他的讶然,玉珍又是嫣然一笑:“我素来不喜拘束,父皇也知,故此从不制约与我。公子不必惊讶,出宫三五日实乃常事。”

    乃是常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若是放在京都那边的话,定然会被抓紧宫来,幽禁几日再说。由此可见,陈国国君还真是恩宠这个公主。不然,怎会任由她在宫外游荡。

    只是现而今,她应该是待嫁的女子,怎会还在外胡闹呢。说到这里,玉珍便是眉头一皱,叹息着:“可怜姐姐失踪多日,不然我又怎会被忽然召进宫来,代替姐姐出嫁?”

    什么?难道要出嫁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公主?而是另一个公主么?这可是把萧易寒弄糊涂了。长公主失踪,怎么东麓哪里一点消息也不知。正当他疑虑之时,却听得玉珍含笑问着:“公子来陈所为何事?为官?行商?”

    简要的问话,可以听得出来。玉珍像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公主,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一滴露珠,坠落在芭蕉叶子上。掷地有声,让人听着很是舒坦。此时窗外的夕阳,已经消失在了山头。

    天气晴朗,却是干冷干冷的。漫步在御花园之间,看不见平素的花红柳绿。只有惨败的枯枝败叶,就是湖水里的几片荷叶。也开始变得微黄,逐渐失去了生机似的。

    看不到平日间巡逻的萧易寒,婉凝的心里有些失落。仿佛是她,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萧易寒的身影,闲了的时候,还可以与他聊上几句。只是自从他走后,婉凝的日子变得分外无聊。

    虽然是每天到正阳殿服侍,可是君颢整日忙于国家社稷。与婉凝之间,也是很少交流的。偶尔有几次,也会是选秀的事情。婉凝忽然开始,想念萧易寒,想念有他的日子。

    很是奇怪呢,当初误会萧易寒的时候。她尝试着学会忘记,并且慢慢接受君颢的那份心思。当她对君颢动了真心的时候,萧易寒却又在合适的时间出现了。是不是,上天要作弄她呢。

    正当她想的出神儿的时候,王连瑛已经悄悄的说道:“姑娘交代的事情,老奴办的妥当了。”“事情还顺利吧?”只是婉凝第一次,做出违背心意的事情,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

    上次说到选秀远赴京都一事,要耗费许多银两的。而今复国不久,朝政尚未稳妥。府库也是颇多空虚,到不如趁此为借口。向那些县府州衙,索要选秀的路费最好。

    谁也不会保证,那些州衙趁着去年国家乱政的时候,贪污了不少金子。如今朝廷为了要他们出钱,重新修缮那些道路。他们倒是不肯出手,吝啬之言行,让君颢很是头疼。

    都是当地的豪门富户,倒不如趁着选秀之事。说是朝廷拿不出钱来,又急等着秀女进京的事情。自然,那些府衙便会想着法子,从豪门富户那里要钱的,这是一个极好的法子。

    一则可以帮助君颢解决每年的税收问题,二则可以笼络人心,打压那些傲娇的豪门,三则还可为朝廷节省大笔金子。只是有一点,王连瑛始终不明白:“姑娘不是应该阻止秀女入宫?怎会让老奴去帮她们?”

    “皇上日理万机,咱们替皇上解决这个问题,你觉着相比之下,哪个利益更大一些?”婉凝的心里,知道选秀的第一关:府衙哪里是走不通的。只好先采取怀柔政策,让君颢更加信任自己。

    反正进了宫,第二关江苓嫣哪里,没有那个秀女可以过得去。倒不如先给君颢一个好的印象,让君颢明白,御前侍女的位置,唯有她婉凝可以。不仅坐得稳,还可以做得更好。

    王连瑛听了,不觉竖起了大拇指:“姑娘果然是高明!老奴佩服!”“公公不必夸我,我这也是为了王公公,”婉凝冷冷一笑,“你要保住纤云的位置,可不就是为了你以后的晚年?”

    互为帮助,在宫里只要对各方有利益,那便是好的。王连瑛听了婉凝的话,心里自然心知肚明。他现在与婉凝在一条船上,自然要对婉凝唯命是从。倘或婉凝倒下去,纤云也就完了。

    如今跟在婉凝身边,王连瑛的心里多了一份私心。他苦心栽培的尺素出家,让他很是气愤。所以纤云的位置,他定是要保下来。不然,他一个太监的晚年,谁来照顾他呢。

    长春宫内,有几个工匠正在粉刷宫墙。还有几个花匠,正在修整院子里的花木。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着通向长春宫的后院去了。湖水中间的长廊,曲曲折折,甚是好看。

    当婉凝来到长春宫后院的时候,江苓嫣正在指挥着几个宫人。剪除院子里的枯枝,还有一些枯萎的草儿。早先就听说,江苓嫣的生辰在立冬时节。君颢没有时间陪她,就派了工匠修葺长春宫。

    果不其然,婉凝还真的看见了。是有许多人,都在做着自己的活计。似乎一切,都是江苓嫣在一旁安排的。不知为什么,婉凝的心里酸酸的。君颢从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

    真是可笑,自己在嫉妒什么呢。江苓嫣是昭仪娘娘,自己是侍女。怎么会要求一代帝王,对自己做些什么。再说当初要自己做妃子的时候,也是自己一口回绝的呀。

    后悔么,不,婉凝从来没有因为未做成妃子,而感到后悔。她想着王连瑛说过的,只有御前侍女才可陪伴君王长久。就是皇后娘娘,未得君王召见,也不会见到皇帝的。

    “日头儿打西边儿出来了!”江苓嫣怪异着声调儿,慢悠悠的走向婉凝。她看着婉凝穿着朴素的翠色宫女服,脸上也是淡淡施了一层淡淡的脂粉。盘起的发髻上,只是赞了几朵珠花而已。

    她上下打量着婉凝,倒是比她先前见到过的,似乎憔悴了一些。大约是,在正阳殿守夜的缘故。因为最近几天,都是江苓嫣落轿。而在外守着的,就是婉凝了。

    东麓皇宫有宫规,妃子侍寝的时候。必须有御前侍女在外守夜,负责端茶递水,登记侍奉的时间、还有受孕的时机等等。本来婉凝感到很是害羞的事情,如今却是分外平常了。

    “奴婢是来告诉娘娘,各地府衙已经备好银钱,不日将要出发,”婉凝并未理会江苓嫣的嘲讽,继续说道,“规定一个月到达京都,娘娘可否准备好了?”她要有个准备才是。

    比如在那里选秀,在那里拣选。拣选的题目是什么,谁来负责宫规礼仪等等。即使是婉凝负责,可是具体细节还要请示江苓嫣。毕竟她是九品昭仪,还是有权利的。

    听着婉凝说的话,江苓嫣抱着手臂。来回走动便随口道:“这还不简单?来的路上,只需要——”她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意思是要派杀手,在半道上截杀秀女就好。

    这万万不可以的,婉凝忙摇头否认。如果中间出了岔子,那么一切罪责都在自己头上。江苓嫣倒是推个干净,婉凝可就是倒了霉。看着婉凝惶恐的样子,江苓嫣冷笑了一声儿。

    “在宫里三年,你还没学会么?”江苓嫣提醒道,“复国之初,府库空虚。路费都要豪门来出,百姓民心不稳,定然要再次反抗,秀女怎会愿意入宫为妃?你难道想要重蹈覆辙么?”

    这一番话,倒是把婉凝惊醒。她怎会想不到呢,百姓尚在贫苦中。自然要抱怨朝廷的政策,就是无力反抗的人家,也会忙着嫁女儿的。也就是说,江苓嫣的方法,行得通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回 悲苦公主诉心事 狠心侍女下毒手() 
飞鸟还巢,老松翠柏。远处绵延的青山,在夜幕下显得愈发高大。客栈的窗子旁,是几多欢笑之声。倘或不是玉珍说明自己的身份,那么萧易寒定然以为,会是一个豪爽的江湖儿女。

    以茶代酒,却也是饮得晕晕乎乎。就是隔着窗子透过来的风,此时也变得有些暖意。听着玉珍爽朗的笑声,萧易寒不觉有些羡慕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婉凝,在宫里的时候,很少见到她的笑。

    还是五年前尚未入宫的时候,时常会听到婉凝的笑声。也如这般清脆可人,可惜时光辗转,曾经的天真少女,早就已经蜕变成了他所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了。是岁月的变迁,还是人心的变故。

    现在与玉珍畅谈起来,萧易寒仿佛觉着时光在倒流一样。他似乎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爱说爱笑的婉凝。只是他所看见的,不过是表面罢了。玉珍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苦衷的。

    她之所以离开皇宫,不是因为父皇多么恩宠她。而是她的姐姐忽然失踪,父皇要她替姐姐远嫁到京都。她害怕,答应了父皇要找寻姐姐。这才出宫来,好多过去了,仍然毫无下落。

    “还真看不出来,”萧易寒看着玉珍甜甜的笑,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事,“你一个人跑出宫,就不怕父皇担心你?”似乎,萧易寒看到了另一个婉凝。坚强的背后,是一段心酸的回忆。

    “怕,我什么都怕,”玉珍托着腮帮子,回忆着说道,“我怕找不到姐姐,怕父皇硬要我出嫁,怕父皇担心我可是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倒不如趁此逍遥一把呢。”

    听着她的话语,萧易寒感觉到一丝丝的无奈。大约在人世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或是开心,或是无奈,或是悲哀。不足为外人道,只不过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此时客栈里,点燃了小小的火炉。门子上也挂上了厚厚的棉门帘,阻隔住了外面的寒意。重新温上一盏茶水,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萧易寒忽然想起,那天黄昏后的栀子花开。

    但见玉珍叫来一壶温酒,慢慢的斟上两只小杯子。然后递到萧易寒面前,笑着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提那些伤心事!”言罢,她自己倒是饮了一杯酒。也是,单只饮茶也无趣味儿。

    若说是借酒浇愁,可是玉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伤心的意思。她的大度豁达,让萧易寒更加敬佩。他也举起酒杯,回敬玉珍一杯,一饮而尽。只是与萧易寒而言,这杯酒是苦涩的。

    想着婉凝的拒婚,想着婉凝与君颢在一起的情境。他都会觉着甚是无用,几杯酒入喉,顿觉辛辣苦涩。一旁的玉珍冷眼看着,不觉咯咯笑了一阵:“公子倒是看着神色不好,所为何事?”

    岂止是神色不好,就是心儿也是痛的。他再饮一杯酒,随口扯谎道:“在下一介商人,行走天涯。却偏偏赔了本,公主认为不是伤心事儿?”玉珍还只当是什么事儿呢,赔钱还是可以再赚回来的。

    “公子一介书生做起生意,实乃高人!还未请教公子名姓——”玉珍的一言一语,都透露着大气风度。“萧易寒,”他的话音未落,玉珍更是拱手相敬:“往昔燕太子送荆轲渡易水,今朝萧郎过我浦江,必会有所收获!”

    浦江,就是到达陈国的时候,那条满是芦苇的江河了。回想着那天的景色,满天都是云霞铺就的红色。甚是壮观,果如玉珍所言,有所收获么。他只要,唤回婉凝的心就好。

    月上东山,夜已二更。寒露更重,沾染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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