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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儿?前些日子,婉凝还看见皇后落轿呢。怎么才几天,君颢的心思变化的还真快。她便只好,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他走得好快,害得婉凝小跑着,这才勉强跟了过去。
暮色斜阳,君颢正在闭目养神。婉凝轻轻走过去,将披风披在了他的肩头。这才悄悄退了出去,纤云这才低声道:“才打听了,是尺素来过的无疑。”果然不假,今儿上午的人,正是尺素。
看来婉凝猜测的不错,如果尺素是来汇报消息的。那么皇后落轿,就应该是君颢向皇后问明情况的。“皇上看起来,总是一言不发,”婉凝沉思道,“却没看出来,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
只是不知,尺素这次所报消息,会是什么。婉凝忽然想起了君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会不会,是他哪里又有什么动静?她紧紧的握着拳头,只希望君琰哪里平安无事。
“姑娘快看,是尺素!”纤云隔着纱窗,指着殿堂外说道。婉凝立刻起身去追,纤云也跟在身后。只见尺素一袭黄色宫装,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站在一株枯柳下。婉凝立刻上前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尺素站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婉凝伸出手来,淡然道:“拿出来。”只见尺素手背后,咬着唇连连摇头。纤云也跟着说道:“姑娘让你拿出来,你没听见么?”纤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向她手里夺了。
谁知当婉凝拆开来看,却是和亲书!她立刻明白了过来:“是不是,皇后娘娘让你拿的?”其实婉凝心里知道,皇后必然对和亲吃了醋。这才要尺素拿走的,上午时,婉凝都听出了端倪。
也难怪,王连瑛对君颢所言。君颢会朝着皇后发怒,一切都是这么容易解释的。尺素唬的跪在地上:“姑娘饶命!都是皇后让我做的。我,我”看着尺素不停的叩头,婉凝也心软了起来。
不想纤云却是拦下:“姑娘不知道,她说是皇后指使。可她到底是长春宫的人!姑娘难道就不怕”“你走吧,”婉凝对着尺素,平静道,“今晚这事儿,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尺素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婉凝。纤云怒了:“你看什么?还不快走!”“姑娘救命之恩,奴婢定当记在心间,”尺素说得郑重其事,这才起身离开。看着尺素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纤云却是有些不解:“她若回去,没有拿到和亲书,皇后会不会”“不会,”婉凝淡淡的说道,“她是皇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背叛皇上?”听了婉凝的话,纤云更加糊涂了。
“皇后固然恼恨和亲,可她到底,还是顾念着大局。也不愿,引起东麓与胡族的战争,”婉凝慢慢的说道,“所以这和亲书,是皇上故意让尺素拿走的。并且,也要咱们,故意发现尺素的行踪。”
谁知这时,便听得树林下,一阵拍手声:“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称赞的婉凝不知所以。只见君颢缓步走出来,面色有些得意:“小小试探,你竟能够分析得这般透彻!”
“奴婢想要知道,皇上这么做的理由,”婉凝越发觉着,君颢的心思深远。他在演戏,如此逼真。君颢从衣袖里,拿出卖身契来,对婉凝道:“做朕的眼线,除去君琰。这卖身契,便还你自由”
许是天气凉的缘故,萍贵人总觉着身上行动迟缓。而且身上的信期,也有三个月没有来。元易斌把了脉,只说是她脾胃过凉。这天她正歪在榻上休息,却听得“苓昭仪驾到——”的消息。
侍女扶着她忙起身,江苓嫣忙拉了她的手:“妹妹快别拜了!元御医说你身子不好,还是快躺下来歇歇吧”她一面说着,一面扶了萍贵人休息。随后她也坐下,看到了元易斌也在。
萍贵人不好意思道:“娘娘协助皇后料理后宫,就已经够繁忙的了。还要来看我,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萍贵人从来,都是这么谦卑的。江苓嫣不觉微微笑着,一时看到了桌案上的酸梅。
她拿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时,却是酸的牙齿都软了。她不觉丝丝着说道:“妹妹吃这么酸的梅子,就不怕酸掉牙么?”没想到,萍贵人笑着道:“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总喜欢吃酸的。”
喜欢吃酸?江苓嫣不觉留了个心思。她细细的看着萍贵人的腹部,是有些沉了起来。遂不经意间问道:“元大人,贵人是不是有喜了?皇后怀着小公主的时候,最喜欢吃甜的呢”
言外之意,是说萍贵人有喜了。可是元易斌却摆手道:“贵人脉象浮沉不定,自然是需要吃些酸的,来补一补了。”这话说得有些勉强,江苓嫣又问道:“看妹妹这样子,该不会,真的有喜了吧?”
“娘娘说笑了,”萍贵人不觉低下头来,“皇上好久,都未召我落轿了。”这明显是谎话,江苓嫣记得上次落轿,还是五天前呢。这个萍贵人,可真是能装的很呢,江苓嫣心里很不服气。
说话间,萍贵人已经干呕了三两次。江苓嫣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皇后怀了小公主,也是如此呢。想来自己和皇后,还有丽妃都不曾育有皇子。
那么萍贵人这一胎,若为皇子的话,那么对于皇后和江苓嫣。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前面君颢也有三个皇子。可君颢并不喜欢他们,这次萍贵人确实不同了呢。
“妹妹好生休息,”江苓嫣轻轻说着,“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她说着,就起身缓缓离开。后面的萍贵人,也是笑着道:“娘娘好走,妹妹就不多送了!”两人说话这么客气,却又虚伪的很。
不想江苓嫣走了几步,便回过身子:“元易斌,你也来给本宫把把脉。本宫近来甚感燥热,夜里总睡不踏实。”元易斌跟在她身后,自然明白,她这番话的用意了。
长春宫的内室,江苓嫣冷冷的说道:“告诉本宫实话,萍贵人到底有喜了没有?”“贵人只是”元易斌还要继续编者谎言,却不料江苓嫣拍着桌子,大怒道:“欺君之罪,你担待得起么?”
“娘娘恕罪!”元易斌面不改色的说道,“贵人若是怀了身孕,微臣必然会告知皇上的。”这个元易斌,还真是不肯说出实情。江苓嫣压下怒火:“若是被皇上发现,你逃脱不了罪责的!”
元易斌知道,萍贵人这一胎很难保住。不仅仅是萍贵人身子的缘故,因为前面有一个皇子。传闻是被江苓嫣所害,所以元易斌要保住萍贵人的命。尽力保住那一胎,给东麓留下这一血脉。
窗外有雪花飘落,婉凝提着食盒,来到锦祥宫看望梓若。自从上次见了梓若一面,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婉凝都觉着是愧对与她,所以她才要御膳房,亲自做了一些糕点,为梓若送过去。
路过前殿时,婉凝特意拐到萍贵人的屋子里。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屋子里飘着的袅袅青烟,送来缕缕清香。婉凝嗅的得出来,好像是在蓼汀阁闻到过的。应该是,是了,七药香没错!
听元易斌说过,身子虚弱的人,是不能够熏染此香的。怎么萍贵人怀了身孕,还要点燃这七药香呢?“萍贵人,奴婢来看你了,”婉凝说着,便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搁在桌案上。
“可是元大人要你送来的?”萍贵人一见了那盘子里的枣泥馅的山药糕,眼前发亮。婉凝也只是听王连瑛说过,这宫里的主子们,所喜欢的各样糕点。她记忆力好些,所以这才记了下来的。
可是婉凝并不打算说处,这糕点是自己做的。她看的出来,萍贵人的眼睛里,透露着久违的笑意。“到底是元大人念着我,”萍贵人说着,便将这山药糕拿在手心里,“替我谢谢元大人了”
“元御医说,要贵人多多休息,”婉凝笑着扯谎,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尽管有些朦胧,有些遥远,“而且元御医也吩咐了,要贵人撤掉这七药香”谁想萍贵人听了,竟是笑了起来。
停了会子,她才对婉凝说道:“这是苓昭仪所赐的,她说着七药香可以驻颜呢。”果然被婉凝猜中了,上次皇后病倒,这次又是萍贵人燃香。看来江苓嫣,对所有的人,都设下了陷阱。
婉凝慢慢走到燃香跟前,轻轻吹熄了:“贵人难道不知道,七药香对有了身子的人,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你在说什么?”萍贵人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可能,有身子呢?”
虽然婉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元易斌没有对萍贵人说明缘由。可是婉凝隐约看得出来,萍贵人和元易斌之间的关系,必然非同一般。于是她便轻轻一笑:“贵人无需多想,元御医怎么吩咐,贵人怎么做就好。”
听到元易斌的事情,萍贵人便十分关心:“昨儿他来给我请脉,怎么今日就不来了?是不是,御药房很忙?”“元御医身为太医院的御医,自然有许多的事情,”婉凝垂下头来,谦卑的答道。
萍贵人听到这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失落:“是啊,丽妃刚刚诞下小公主,皇后又病倒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这“谢”字的背后,其实是感谢婉凝带来了元易斌的消息罢了。
“贵人多多休息,奴婢这就退下了,”婉凝说着,便要起身退去。不想萍贵人从小抽屉里,拿出一块儿荷包来,递给婉凝道:“烦劳你,把这荷包交给元大人。他看来,必然知道的。”
小小的荷包,承载了萍贵人的相思之情。婉凝拿在手里,微微点头:“贵人放心,奴婢定然办到!”踏出前殿,外面依然是雪花飘落。走在薄薄细细的小径处,婉凝可以体会到萍贵人的那份心。
前殿距离后院仅一墙之隔,婉凝跨过洞月门。便来到了梓若的住处,谁知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低声的啜泣。她想了想,还是住了脚步。没有进去,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回 谈条件变身细作 重华宫皇后密谋()
枯林老枝,压抑着一冬的渴望。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映着模糊的阳光,反衬出暗淡的色彩。对比着白雪纷飞,梅苑飘香。颇有一种衰败的感觉,越发显着宫苑厚重了些。
正阳殿的炉火,烧得很旺。婉凝硬是从皇后哪里,得到了几枚小银炭。然后亲自净手,为君颢点燃。尽管小银炭是太后才可使得,可是婉凝却是念着君颢的身子,颇费一番周折才得到的。
从那刻起,不仅仅是纤云和王连瑛,就是君颢,也对婉凝另眼相看了。婉凝将沏好的茶水,轻轻放在桌案上。然后,便跪在一旁的席间,默默的研磨。好在屋子里,温暖如春,这墨才化的开。
“皇上,梁王求见,”王连瑛进来报告,婉凝的心儿有些喜悦。君颢头也不抬,道:“让他进来吧!”说话之间,只见君琰缓缓走入正殿。他的眼眸慢慢看向婉凝,婉凝不觉忙低下头来。
君颢并未觉察到,遂合上折子,随口问道:“不知梁王前来,所为何事?”君琰拱手笑道:“汐月入府半月,十分想念家人。所以就托臣弟前来,看是否能让她进宫,见一见她的哥哥?”
汐月的哥哥,就是元御医元易斌。君颢听了,微微点头,表示应允:“梁王进宫,不仅仅是为了此事吧?”这话问的别有深意,君琰看了一眼婉凝。欲言还休,婉凝几乎都恨不得,钻入地缝儿了。
君颢却是看了一眼婉凝,遂对君琰说道:“你只管说,凝儿不是外人。”话说到这里,君琰才点头道:“胡族和亲一事,臣弟认为不妥。”紧接着,他便陈述了胡族和亲的诸多不妥。
听了君琰的分析,君颢沉默不语。君琰又道:“太祖皇帝被困舟山,难道皇兄不知?”当年太祖皇帝与胡族交战,被围于胡族舟山下。后来的几代帝王,一直都在与胡族作斗争。
“皇兄应为太祖皇帝,报舟山之耻辱,”君琰说得言辞恳切,“和亲实属不妥,还望皇兄三思行之!”此时君颢的脸,很是阴沉。君琰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君颢拦下了:“你的意思,朕明白。”
也许在君颢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吧。正在婉凝胡乱猜想,却听得君颢问道:“凝儿,你认为呢?”什么?是在问她么?婉凝怔了一下,随后便道:“和亲才会给百姓,带来福祉”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婉凝才会想得到。君颢心里暗暗赞佩,嘴上却对君琰道:“一个侍女的见解,尚且如此,王爷还和何话可说?”君琰也不曾想到,婉凝的见地,如此深远。
“燕姑娘果然见解犀利,”君琰自嘲道,“为百姓谋福,才是长远之计。臣弟,自愧不如!”听他如此说,婉凝也顾不得君颢在场。便笑着说道:“王爷不必如此,奴婢不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一旁的君颢听了,不觉拍手道:“这样最好!朕最需你这样的人!”听了君颢如此夸奖自己,婉凝一时乐滋滋的,却又有些惋惜:“可惜,奴婢文墨不通。不然,也可以为皇上分忧了”
今夜的风有些冷,隔着窗户缝儿,都吹进了屋子里。婉凝又报抱来一床被褥,铺在床榻上。这才直起身子,笑着自语道:“这会子,可就不怕冷了。”她说完这话,又转身去点燃了熏香。
不想她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一脸凝重的君颢。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婉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皇上,床已经铺好多添了一层褥子,睡的时候,会暖和一些”
听了婉凝说的话,君颢的心里暖暖的。只见他慢慢走到她跟前,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冷冷的说道:“燕婉凝,你说要为朕分忧。可如今,朕就遇到了麻烦事儿。你愿意,替朕分担忧愁么?”
为什么他说话总是这么冷,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是,带着一种命令般的语气?真是不明白,婉凝看着他幽深的眸子:“皇上,你曾说过,待奴婢读书认字,就要给我卖身契的”
“这是答应朕的条件?”君颢忽然这么问,言辞间似乎多了一层含义。婉凝略微想了想,便点头道:“勉强算是吧——不知皇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