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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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心计-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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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把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对周述宣说:“今日过节,这是姑姑让我给你的月饼。”

    周述宣抬头问:“姑姑为什么不过来?”

    齐王抿了一口茶,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她不想见到你。”

    自从妙荔走了,几个月的光景,长公主除了为齐王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过来过。

    周述宣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原因,好在长公主在大事上还是和他站在一边的,“罢了,那就托大哥帮我跟她道个谢。”

    “怎么?今日的宫宴你不去了?”

    对宫宴什么的,周述宣提不起半点兴致,恹恹的说:“不去了,心情不太好,已经跟父皇请过假。”

    “那你就好好歇着,不过我得去,我先走了。”

    齐王走后,周述宣盯着桌上的月饼发呆。又是一年中秋,花好月圆,正是团聚的好时候。

    月圆人不圆,她到底哪里?

    快三个月了,他没有一日停止过寻找。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任何踪迹,人就像凭空消失了。

    不是说她去哪里都是扎眼的吗?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见过她?

    好狠心的女人,真的就这样走了,都没有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

    现实中妙荔从未回来,而周述宣的梦里她从未离开。

    难道接下来的几十年,都要靠做梦活着了。不行,他这几日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他好像快记不起她的脸了。

    想画画把她留下,画出来的只是一张毫无生命的美人图,根本画不出她的神态。

    周述宣心中有事,没注意到许梅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爷?”

    许梅棠轻轻地叫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畏惧。

    自打那个贱婢走了之后,周述宣就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还对她发了好几次的火,有时候许梅棠都在想,如果不是她父亲,她这个王妃早就做不了了。

    周述宣回过神来,冷着脸问:“什么事情?”

    今日还好,只是语气生硬冰冷的些,没有要发火的征兆。许梅棠大着胆子说:“妾身在临湖苑摆了个小宴,请王爷过去吃酒。”

    “不去。”

    许梅棠继续不怕死的说:“王爷,今日是团圆夜,王爷就不能赏个脸吗?”

    周述宣抬头不留任何情面的说:“本王赏脸让你回娘家去,和娘家人团园如何?”

    噎的许梅棠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灰溜溜的走了。

    招云山上。

    介必治正带着陆广白炼药,妙荔想帮忙,就把外面的药草端进来了。

    介必治一看见她进来就往外赶人,“你出去,不许进来。”

    妙荔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盘腿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抱着肩膀说:“我偏不出去,就要在这里看着。”

    介必治跑过来推她,嘴上嚷嚷着说:“出去,我知道你是来偷师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个只传给自家弟子,你又不拜我为师,又不给我徒弟当媳妇,才不准你学。”

    言语神态,真的像极了小男孩。

    陆广白在一边哭笑不得,不知道劝谁好。

    前几日介必治为了帮他,给他吃了催情的药,让他去找妙荔。还好他心志坚定,没有被药影响,在院后面的小溪里泡了一晚才缓过来。之后就成功的染了风寒,妙荔知道事情经过之后,就早介必治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就成这样了。

    妙荔扬着脸说了:我才不要拜你这种小人行径的为师,也不学你那些下三滥的医术。”

    介必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再说,这里是我的山头,再说我就不准你待在这里了。”

    当时是他耍泼耍赖才把妙荔留下了,现在气急了又要赶人家走。

    妙荔知道他就是这个德性,也不生气,就和他对着干,“走就走,走之前我把你什么猫窝狗窝鸟笼子全部都拆了。”

    那些笼子做的精致可爱,介必治喜欢极了,听到她要拆急得跳脚,“你凭什么拆?!”

    妙荔理直气壮的说:“因为那是我做的,想拆就拆。”

    “你!你不走我走。”介必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话多的很,再惹我生气我把你毒哑了。”

    陆广白还是看不下去,过来劝妙荔,“你别和他吵了,说到底是我的不对。”

    妙荔憋着笑说:“你以为他真生气呢?我最开始和他吵完了也觉得他是真生气,想找他道歉。听见他一个人在屋里笑,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说你不爱说话,好不容易说几句话酸的牙都倒了,终于来了一个陪他玩的了,他太喜欢了。”

    “这……”

    陆广白一时半会无力接受,想了一下又觉得这真是介必治能说出的话,于是也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

    其实妙荔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很轻松,不用想其他的凡尘俗事,也不用勾心斗角。天亮了就起床,天黑了就睡觉。

    白日帮他们侍弄药材,再逗一逗那些小动物玩。晚上就和陆广白一起看一会儿,偶尔为了一句诗,两人能争执好久,最后都是陆广白先认输。

    颠沛流离许久之后,再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妙荔觉得很满足。

    偶尔也会在梦中遇见周述宣,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她肯定可以忘记他的。至于洗刷她父亲的罪名,就只能依靠长公主了。长公主待她不薄,应该也不会眼看着她父亲蒙冤一世。

    今日的月亮好亮,妙荔自从到了招云山之后,过得连日子都记不清楚了。至到陆广白端出做好的月饼,妙荔才知道是中秋节,团圆的日子。

    家人四处流离,团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在王府过中秋,也不过是自己坐在房中吃一两块月饼,没什么特别的庆祝。

    现在还好,至少还有两个人陪着她。

    或许是三个,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总能想起周述宣的脸,害怕的摇了摇头,有两个人就够了,她不想再想起他。

    不问俗世的生活过得很快,发现她刚来时的小鹿长成一个大鹿的时候,妙荔才惊觉时间偷偷溜走了好多。

    寒来暑往,她又换上了夏衣,好像一年已经过去了。这里与世隔绝,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光景。

第119章 殿前受辱() 
晨起,妙荔这几日睡得不太踏实,每天早早的就醒过来了。

    弄了些吃食给那些小动物大动物,其他两个人还没有起来。妙荔便到了厨房,想着把昨夜的菜热一热,锅里的粥也快好了。

    锅刚刚烧热,妙荔把油倒进去。陆广白披着外衫就跑进了来,抢过她手里的锅铲,嘴里还在一边的叨咕,“不是让你不要炒菜吗?说几次你都不听,快出去。”

    妙荔季着围裙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铲子,有些委屈的说:“什么都不让我做,长着手脚做什么,我以后得饿死。”

    就是因为她上次做饭不小心被烫到了手,之后陆广白碰都不让她碰一下铲子了,说好的君子远庖厨也只能虚话。

    “只是不让你做,又没有不让你吃,以后我做好了你只管吃就行了。”陆广白拿了个盘子,利落的铲起菜,递到妙荔手中:“端出去吧。”

    每次路陆广白说这些话的时候妙荔都不知该如何接话,这一年的时间,陆广白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从一开始陆广白就说清楚他对她的想法,可她始终都无法接受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每次她的心有一点点动摇的时候,无一例外就会想起周述宣。

    可能是时间还不够,所以她还没有将他忘得干净。

    明明当时不觉得自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呢?

    她心里还挂念着别人,就不能对陆广白有任何会应,那样对他不公平。

    摆好了早饭,介必治准时准点的起来了。打着哈欠在饭桌边坐下,一脸哀怨的看着两人,“又拿剩菜敷衍我,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你们就不能给我吃点好的吗?”

    妙荔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几天活头了,昨天掏鸟窝蹭一声就上去了,二三十岁的小伙子都未必有他灵活。

    妙荔没好气的说:“你爱吃不吃,不吃自己去做。”

    “凶死了。”介必治端着粥碗小声嘀咕,“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多知书达理的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神医叫的可甜了。”

    妙荔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语气认真的说:“还不是天天和你吵架吵成这样的。”

    介必治委屈的像一个小孩,“你就不能让让我?”

    妙荔忍着笑意,故作严肃的说:“不行,你还没有说让让我呢!”

    介必治看了她一眼,皱着一张脸,纠结了好久,最后妥协说:“那好吧,下次我争取让你一句。”

    妙荔快憋不住笑了,如果不是介必治提醒,她快回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模样了。

    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吗?还是忍气吞声的王府侍妾?

    不论哪一个,都没有现在开心。没有任何规矩,也没有任何拘束,天天吵架斗嘴,这样的生活是以前做梦都不能想的。

    陆广白完全不参与两个人的战争,看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问妙荔:“我今天要去一趟京城,你要去吗?”

    京城,好遥远的一个地方。

    妙荔摇头,“不去,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

    说实话,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在京城哪个方位,也不知道这里到京城多远。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从没想过要回去。

    “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妙荔还是摇头,又提醒了他一句,“你也不许给我买东西,我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

    陆广白每次下山都会给她带一些东西回来,什么脂粉钗环,瓷人泥塑,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她屋里已经放了好大一箱子了。

    陆广白解释着说:“你又不下山去,带些东西过来给你解解闷。”

    介必治本来不想插嘴,这是徒弟表现的好时候,可是听到解闷突然来了兴致,在一边小声说:“猴子,猴子可以解闷,又机灵又可爱,我连桃树都种好了。”

    妙荔对着他挤眉弄眼,“说的是给我解闷,又不是给你解闷,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哼,我迟早得让你们两个小的气死,不想和你们玩了。”介必治把饭碗一摔就走人。

    看见人走了妙荔才笑着说:“如果遇到了,就给他买一只回来吧,心心念念很久了。”

    陆广白点头。

    妙荔总觉得京城离这里不是很远,因为陆广白两天就可以跑一个来回。但是陆广白脚力也很吓人的,之前介必治让他送药去武当山,他第三天就回来了。

    不论远不远,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龙德殿中,周述宣站在文官之首。

    对,他就是站着的。

    为了能够保持站立的姿态,他在腿上绑的有木板,衣袖中还长着一只拐杖。

    他精心谋划了一年的时间,现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果不是这双腿,他早就登上太子之位。朝中半数大臣都拥护他,又没有和他势均力敌的皇子,就连齐王也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可做得好再好,皇上都不喜欢他。看见他就难受,是一种刻板偏见。宁愿把太子的位置空着,都不愿意让周述宣上位。

    周述宣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皇上有理由,大晋国的皇帝,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

    所以周述宣每天坚持站着来上朝,腿上的木板块几乎快嵌入肉中,他也没有喊过一声疼。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一定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的腿是很好的,皇上就不可能有堵他嘴的借口。上朝的这一两个时辰,成了他每天最痛苦的时间。

    皇上抱着十四皇子坐在龙椅上,如同在上周述宣示威,就是在告诉他,他坐不了皇位。

    十四皇子不到五岁,还是个粉粉糯糯的小团子,却一点都不怵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皇上抱了一阵子之后,突然对十四皇子说:“父皇有些乏了,去找你三哥玩。”

    十四皇子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儿臣遵旨。”

    然后小跑着直接扑向周述宣,成年男子对一个小孩的力度根本不痛不痒,可周述宣就不一样了,他保持站立都异常困难。

    边上的齐王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伸手去拉十四皇子,却晚了一步,周述宣被一个小孩轻而易举的扑倒在地。

    朝堂上起了不小的骚动,十四皇子吓得哇哇大哭,齐王扶起周述宣。

    在百官面前摔了一跤,何等大的屈辱。

    皇上就是故意羞辱他,周述宣忍下心中的怒气,站好了之后轻轻的推开了齐王。拱手说:“儿臣殿前失仪,请父皇赐罪。”

    皇上坐在首位上,阴阳怪气的说:“连个小孩子都挡不住,他日如果有敌国来犯,还指望你能够挡住敌军吗?”

    周述宣还没有回话,齐王抱拳说:“他日若有敌国来犯,儿臣愿为君主效劳,万死不辞,什么样的敌军都不堪一击。”

    皇上抛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朕在和老三说话,你插什么嘴?”

    齐王悻悻的退下,和长公主对视了一眼。长公主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要不是怕担上不好的罪名,也不想周述宣的位置坐得名不正言不顺,被后世人说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皇位。长公主早就想了解皇上了,哪能留他到今日?

    皇上也是秋后的蚂蚱了,蹦哒不了几日,长公主就站在一边看着,没有插嘴的打算。

    皇上又转头对周述宣说,“成日都是病歪歪的,应该在府里好好歇着,你先回去吧。若明日身子还不好,可以来过告假不上朝了,多久朕都批。”

    这是强行让他放假了,让他做事时再没有考虑过他的身子。意识到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时,就想一脚把他踢开,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周述宣弯腰,不怒不悲的说:“儿臣遵旨。”

    然后紧紧的握着拳头,姿势奇怪的往外走。腿上的木板好像真的断了,他能感觉到木刺在肉中游走。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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