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很关心王爷,恐怕是怕周述宣没了,她在府里没了依靠。许梅棠冷着声音回到,“王爷现在不劳姑娘关心。听贺远说刺客对王府的地形极其熟悉,府里很有可能有内应。姑娘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姑娘是不是该好好解释解释?”
许梅棠话里话外说她是奸细,她怎么可能是奸细。
妙荔想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奴婢是去……”追贼了。
话没有说完,许梅棠突然注意到她怀还揣的有东西,看形状好像是一把匕首。许梅棠躲到嬷嬷身后,指着妙荔大喊,“你怀里揣的是什么?你果然是和刺客是一伙的。来人啊,她是刺客,快拖出打死。”
她怀里的东西?
妙荔伸手摸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她刚才在路上捡的匕首,掏出了解释,“王妃,这是奴婢捡的。”
许梅棠怎么会让她解释,解释了也是白解释。
许梅棠一声尖叫掩盖了她解释的声音,叫完了还在不停的喊,“快,她就是刺客,快把她拖出去打死。”
嬷嬷很配合的挡在许梅棠前面,几个小厮听许梅棠的吩咐上前来拖妙荔出去。
妙荔此时喊冤无地,许梅棠说是来问她的,可现在一句整话都没让她说过,现在要紧的还是要解释清楚。
妙荔推开拉她的人,扔掉匕首,跪在地上说:“王妃,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出去是因为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所以追出去了。现在看来那时奴婢听到的就是刺客,匕首也是那刺客掉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许梅棠看她没有攻击性了才走出了,盯着妙荔的脸,多好看的脸,能让周述宣只宠她一个人。可惜她不是周述宣,这张脸让她恨疯了。
许梅棠明显不相信,“你骗谁呢?你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刺客。”对着一边的小厮喊,“快点把这个刺客拖下去打死,我一个王妃说话不好用吗?”
斩草要除根,只有妙荔死了才能以绝后患。周述宣醒过来她就说自己杀的是刺客,反正那时已经死无对证了。
周述宣可能会对她生一阵子的气,可她是王妃,只要许家一日不倒她这个王妃就能做得安稳,哪怕许家没了她一样可以做安稳王妃。
刚才被妙荔推开的人又重新来扯她,其实小厮们也不愿意动手,妙荔到底是周述宣的宠妾,谁知道周述宣醒来对她是什么态度,可许梅棠的命令又不得不听。
妙荔跪在地上无力的辩解,“王妃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许梅棠根本不听她说话,还在指挥小厮拉她出去打死。
魏海远远的看着,他一开始没打算为妙荔说话。想让她明白她在王府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周述宣,若没有周述宣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是侍妾,在王府中没有半点地位。王妃想对她如何,就能对她如何。
至于妙荔是不是刺客,在那把匕首没有出来之前,魏海是相信她的。周述宣是什么人,那眼睛多毒,妙荔如果真的是刺客,周述宣断然不可能留她到今日,更加不会放纵自己爱上一个刺客。
可那把匕首,妙荔不是习武的人,没有在身上带武器的道理。她说是自己捡的也不太可信,她晚上一个人衣冠不整的出去,也很值得怀疑。抓贼嘛,不知道是托辞还是贼喊捉贼。
魏海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自己多了,妙荔一直不答应周述宣是不是心有所属,那匕首是定情信物。魏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比妙荔是刺客更加不靠谱。
魏海本来想再多看一会儿热闹,可听到许梅棠说要把妙荔打死就站不住了。这打死了周述宣醒过来问他要人怎么办,没有人他恐怕小命都难保。
魏海几步走过去,在许梅棠耳边小声说:“王妃,现在还没有定论,妙荔姑娘未必是刺客,等查明了真相再做决定吧。”
许梅棠此时也放下大家闺秀的模样了,大声对魏海嚷嚷,“什么没有定论,人证物证惧在,她就是刺客。”
魏海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问:“什么人证?”
那把匕首勉强可以算是物证,可是人证……他听了半天没有听到,许梅棠又说得这样理直气壮,不问明白了不行。
许梅棠看他出来拦着,害怕弄不死妙荔,一激动把不该说的事说出来了,“我嬷嬷亲眼所见,妙荔大晚上的王府中乱走,很有可能是在给刺客做内应。”
魏海在周述宣身边跟了这么多年,虽然还没到周述宣那种一眼就能分析出事情原委的可怕的地步,但勉强也算个人精了。装作很不明白的问:“王妃的嬷嬷晚上怎么会看到姑娘,难道和她一样在府里乱晃?”
许梅棠自知失言,拿出了王妃的架势说:“我的嬷嬷做什么好像不是你一个奴才该管的!”
魏海给足了她面子,如同一个奴才,低声顺气的说:“是奴才僭越了,可若王爷醒过来问起今夜的事情,不知奴才该不该说王妃的嬷嬷?”
许梅棠气急败坏,指着他,“你!你竟敢威胁我?”
魏海屈着腰,低眉顺眼的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做好分内的事而已。顺便提醒王妃一句,王爷向来不喜欢自做主张的人,王妃如果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做事最好还是留一线。”
他就是威胁她又怎样,他是周述宣的奴才,捍卫的是周述宣的利益,对于其他人就是不择手段。
许梅棠咬牙问:“我今天就是要杀她又怎样?”
魏海依旧弯着腰,说:“奴才不敢阻拦,只是王妃影子若是斜的,身子恐怕也正不了几日了。”
晚上放纵自己的奴才在府中游荡肯定也没有做什么好事,估计也是碰巧看见妙荔的。
许梅棠成功的被他威胁到了,她和周述宣现在还没有多少感情,做事还是要慎重些的。
她也不相信周述宣会维护一个刺客,周述宣就是醒过来妙荔肯定也是死。
许梅棠退了一步说:“把这个贱婢关进柴房,听候王爷发落。”
“王妃英明。”
魏海过去伸手拉妙荔起来,性命算是保下来了,妙荔低低道谢,“多谢大人了。”
魏海疏远而冷淡,“不敢承你的谢,我帮你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王爷。走吧,我送你过去。”
每次妙荔和周述宣吵完架他对妙荔都是这样的态度。
魏海害怕许梅棠又动手,安排了几个心腹守在柴房外。又怕委屈了她,让让弄了几床厚褥子给她铺好了,看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魏海才说:“姑娘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真相到底是怎样王爷醒过来自有分辨。”
妙荔不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刺客,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别人的相信,于是对魏海说:“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不是刺客。”
“姑娘和我说没用,得和王爷说。王爷想相信姑娘就会相信姑娘的,姑娘心中也应该知道。”
她是知道,她没有做过,周述宣理应相信她,可周述宣若不愿意相信她,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会不会……
魏海不想再看她纠结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姑娘这里没事了,奴才先走了。”
妙荔心中乱乱的,木讷的行了一个礼,“恭送大人。”
看魏海走出几步远,又叫住了他,“大人,王爷现在没事吧?”
“还好贺广及时发现,王爷伤的不重,没有性命之忧,姑娘不必担心。”
妙荔点了点头退回去。关心人又像之前那样做事,魏海真的看不明白她,“姑娘既然很关心王爷,又为何对王爷那般?”
妙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大人,你那天让我想的事情想明白了。”
第107章 狐女()
长公主出了宫门,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想回公主府又想到瑾妃那个疯女人,自己现在没有去找齐王她明天肯定会大闹一通。可她有必要此时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那日瑾妃以举报威胁她,让她和齐王真的有一点什么。她是不怕的,后来瑾妃一哭二闹三上吊,长公主被闹得没办法,最后答应了。不过也提了要求,还是让瑾妃给皇上下毒。
长公主往天上望了一眼,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想起前太子造反那日,也是这么好的月亮。齐王问她是他姑姑又怎样?
她是他姑姑也不能怎么样,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他姑姑,他们是阴差阳错才成了亲戚的。不然一切比现在容易得多。
齐王现在一日比一日疯狂,长公主真的担心他走上不归路。他现在在和自己斗气,不怎么听自己的话,长公主想劝都劝不出口。
罢了,今日就听瑾妃的,那样才会皆大欢喜。
等周述宣上位,天下太平了。把一切都告诉齐王,她或许可以和他归隐山林。
长公主打马往齐王府的地方走,突然看眼前蹿过去两个黑影。京城中还有贼不成,长公主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追。追了几百里的模样,快到城防营了,两个人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再追恐怕会惊动城防营的人,夜深人静的,还是算了,几个毛贼而已,明日让城防营的人加强巡逻就是了。
长公主调转马头继续往齐王府走,她总觉得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天黑了没有看清楚,她总觉得刚才有个人的身形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大概是看错了。
城防营中,荆政确认长公主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成功,若还让长公主发现了就砸透了。好险,差一点点就被追上了。
长公主没有把几个毛贼放在心上,没多久的功夫已经到了齐王府附近。长公主翻身下马,这种情况,她不能骑着马过去。拍了一下马屁股让马自己回公主府,理了理衣服,长公主大步往齐王府走。
既然已做了决定,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过了半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扭捏。
想到不是什么好事情,长公主没有想走正门。几步走到院墙边,纵身一跃跳了进去。还好她不是对这个院子一点都不熟悉,刚建齐王府时她来过几次,勉强知道齐王住在哪里。
跳进去后,放轻脚步走了几步,判断了一下方向,大概是到齐王的院子了。
这么晚了还点着灯。
长公主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判断出里面只有齐王一个人。这才迈步进去,刚进门就闻到了好浓的酒味,长公主刚才在外面就时不时的闻到飘来的酒味,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做正事,在家里喝闷酒。怪不得这几天人糊涂的不行,肯定就是酒喝多了。
长公主一边在心中念叨一边往屋里走,不小心还踢到了一个酒坛子。齐王听到声音,一个杯子砸过来,口齿不清的说:“说了别来打扰我。”
长公主侧身躲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烂醉如泥的人。冷着声音说了一句,“确实不该来,等你死了直接过来给你收尸。“
“大胆!”敢和他这么说话,齐王吼了一声,抬头看过来。
长公主在一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辣,她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了。
齐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她一眼。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他府里?她白天都不过来的,何况是晚上。
齐王不敢相信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过来就过来了。”长公主淡淡的说。
要是被他知道是瑾妃让她过来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过说到底,她过来也不全然是因为瑾妃,天下还没有能强迫她做事的人。
“你怎么可能会过来?”齐王还是不相信,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长公主面前,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确定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长公主抢过他手中的酒坛子,然后抬手拍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挑眉问道:“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齐王揉揉自己的头,然后歪着头很纠结的说:“我也不知道。”
长公主看着他傻傻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毛头小子是真的长大了,一眨眼就比她还要高了。
长公主对他勾了勾手指头,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我偷偷的告诉你,我是我是假的。我是无意间路过此处的狐女,看见你这里还点着灯,所以进来看看。”
“狐女?”齐王轻轻的念了一遍,撩起长公主的头发,带着些许醉意说:“我打过好多只狐狸,还不知道她们能变成女人,还能变成这样的女人。毛发还不错,油光水滑。”
像个小孩子在嘴里嘟嘟囔囔。
长公主真的快被他逗笑了,哪有人遇见妖精关心的是妖精的毛发,伸手扯回自己的头发,笑着问:“还能变成怎样的女人?”
齐王像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转,半天之后才指着她说:“就是她这样的女人,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你真的不是她?”问完后齐王又自问自答,“你不可能是她,她不可能过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她真的好心狠。”
说完齐王拿起旁边的酒坛,又喝了几口酒。
此情此景,再加上这样一个人,长公主真的被触动了,她几乎能看到他眼中隐约的泪光。
屈指算来十多年了,被这一样一段感情折磨他肯定很难受吧。
罢了,抛开一切都不管,今晚就当她是个真的狐女。
长公主站起来又拿下他的酒坛,学着公主府里那些小姑娘撒娇时候的模样,伸手抱着齐王的胳膊,“你不能把我当做是她吗?如果我真的是她,你想做什么?”
一样的语气,她站在身边时一样的感觉,以及身上熟悉的味道。齐王突然清醒了一些,好像分的出真和假了。
“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静静的看着她,希望能看很久很久。”
长公主哑然失笑,伸手捶了他一下,“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齐王远远的看着就像一座山一样,又是个领兵打仗的王爷,五大三粗的男人,想不到还有如此柔软的内心。这些话怎么看怎么和他不符合。
齐王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