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谁的难处,那些事情也并不能全部怪他。他一直在很努力的弥补,很努力的在赎罪,用尽了各种方式。小心讨好,纵容,强迫,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
到最后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也愿意放她离开。知道他心中应该是满满的多舍不得,却还能强迫自己说那些狠话。
就算她恢复自由,也不可能再遇见一个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对她好的人了,为了她守身如玉,甚至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过继个孩子,也不愿意和别人生一个。这样的普通男人,她都不一定能够遇到,何况还是皇帝。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有多怨就有多放不下。虽然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就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好了,总算是好起来了。
妙荔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棉布想帮他擦擦头发,快点干了好躺在床上睡觉。周述宣却些慌张的模样,“不用,你自己好好躺着就行了,一会儿就干了。”
妙荔坐在床上很认真的解释,“可是你一直不上床睡觉,我就没办法睡觉。屋子里比白天还要亮,我睡不着。”
周述宣看了一圈,好像确实如此,拿过她手上的棉布,让她躺了回去,“那我马上出去,你好好睡觉。”
“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偏殿躺一会儿。”周述宣帮她掖了掖被子,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解释的意味说,“马上就要到早朝的时间了,我待会起来肯定会吵到你,你多睡一会儿。”
害怕她会多想,以为他不想跟她睡在一起。现在要把每一个误会都掐死在萌芽阶段,他们不能再产生任何误会。
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妙荔又难受又心疼。不过这只是第一个晚上,等时间长起来,一定会让他改过来的。
妙荔点头道:“好吧,你也要好好休息。”
妙荔看着他出去,躺在床上继续望着那龙凤呈祥。她可能是第一个把皇帝赶到偏殿去睡觉的人吧,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味道。
周述宣瞪眼到了天亮,不过丝毫没有疲惫的状态。人是高度的兴奋,看起来比睡饱了的时候还要好。
妙荔昨日对他的祝词都成真了,他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别无所求。
魏海偷偷往上望了一眼,就看见他打了鸡血的模样,好像过于的兴奋。难道是因为要去西昌府缘故?
自己兴奋一点是是有情可原,因为那边有很多美女,皇上那么兴奋做什么?
魏海搞不太懂,不过上前了一步说:“皇上,车马已经准备完毕,今日就可以启程。”
启程?
周述宣顺嘴就问,“去哪里?”
“西昌府,皇上不是说中秋节过了就启程吗?现在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上午户部的帐就能清干净,下午皇上就可以启程。”
周述宣现在想起来了,他确实马上要去西昌府,收服了一块地方,他必须得去看看,时间也是他自己定的。魏海他们也劝过他,让他不必安排的那么紧凑。他想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来回要一段时间,再拖延下去可能赶不上明年春耕。
相较于西昌那种边陲之地,他还是得先守好中原这块沃土。
可是他没有想到中秋这一夜会发生天大的好事,他们又和好如初了,面对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分别,像是有人在玩他一样。
但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如果今日不走,又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打了这么久的仗,国库之中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能再任由他挥霍。
周述宣很不舍也只能说:“那今日就早点下朝,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写个折子递上来,朕回去准备准备。户部的帐算好了马上交给朕看。”
之后再说了几句话,这个朝就散了。
周述宣迫不及待的往龙德殿跑,想回去告诉妙荔这个事。想到要分开,他心中就升起一股难受。
妙荔现在刚刚起来,她一般都睡的很晚,醒过来也很晚,渐渐的养成了习惯。才吃了早饭,现在正准备喝药。
这几年,她喝的药恐怕要用缸装了,真的喝怕了。现在正在和喜嬷嬷耍赖,“嬷嬷,我觉得我身上没有任何毛病,根本不需要喝药。”
“娘娘若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太医怎么会给娘娘开药?”
“那是他们为了应付皇上,所以才开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药。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真的不好。”
喜嬷嬷屈膝跪在地上,“昨日是奴婢照顾不周,才让娘娘落水,娘娘现在才不得不喝药。娘娘心中肯定是在怪奴婢,娘娘干脆赐死奴婢吧。”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喝还不可以吗?”
喜嬷嬷抬头看着她,妙荔无奈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周述宣笑着走过来,目睹了刚刚的一切,她身边的人跟她斗智斗勇,知道怎么让她听话,应该可以照顾好她。
那他就放心了,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没有多少问题。
周述宣过去坐下,捏了个蜜枣放在她嘴中,妙荔咬着含糊不清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我今天下午就要启程去西昌了,是之前就定下的,说中秋节过完就走。”
是这样啊,之前定下的肯定没有考虑过她舍不舍得。毕竟在昨夜之前,她对他人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巴不得他不在宫里。
“那你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来去的路程,加上要四处看看,可能得一段时间。”
西昌到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又不可能像长公主他们那样拼命的赶路,来回估计都要一个多月。如果还要四处看看的话,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
妙荔算了一下时间说:“你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要过年了吧。”
“应该是在开春之后了,计划的是要到处看看,所以花费的时间会更久。”
妙荔点了点头,西昌毕竟有那么大一个地方。“那越来越冷了,好像那边比京城更冷,你要注意不要染上风寒,可以多穿些衣服。可能会水土不服,最好再带个太医过去。而且不可能所有人都归降了,你最好多带些侍卫,注意安全。”
周述宣看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话,每一句都是在为他真心考虑。如果不是路途遥远,行程颠簸,她的身子又不怎么好,他真想把她也带上。
妙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可嘱咐的了。他身边有人照顾,肯定会帮他想到这些,她最多只是多提醒一句。“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你万事小心就对了。”
周述宣笑着问:“真的没有嘱咐的了吗?”
“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妙荔又歪头想了一下,“你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
“你考虑了这么多问题,唯独没有考虑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什么?”
“我想你了怎么办?”
妙荔认真考虑了一番,又很认真的给出他一个答案,“憋着!”
不然还能怎么样,无法更改的分别,他必须得走。
周述宣这一次非常长一段时间,这次出门比他们想象中的长多了。预计最晚开春就能回来,没想到一直到了天热起来。树上蝉鸣不止,夏天已经来了,他才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又没有歇息片刻,继续忙朝政上的事情。
第357章 可是我想()
没日没夜忙了一段时间,周述宣总算得了一点空闲。
他回来之后,也没有跟妙荔见上几次面。就是跟她吃过几次饭而已,害怕影响到她,只要她好好的待在清泉宫里,不要没事就往外跑。
身子本来就虚,她到了夏天又不思饮食,要是还休息不好,恐怕又要让太医给她开药了。一碗苦苦的药汁下肚,就会更加吃不进去东西。
今日总算早一点结束了,现在还早,他也不是特别的困,就想到清泉宫看看。
妙荔要睡着了突然听见外面有门开了,然后就是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不睡觉,偷偷摸摸过来的人除了他不可能有其他谁了,妙荔睁大眼了眼睛等着他进来。
周述宣进门来,也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知道她可能睡着了,可他就是想过来看一眼而已。
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感觉活着梦中的,有时候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们真的好了起来。
进门了果然是他,妙荔仰着头小声的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忙完了吗?”
周述宣有些被吓到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条件性反射的反问:“你还没有睡吗?”
“你小声些,他们已经睡觉了,知道你过来了又都得起来。”妙荔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扇子说:“有些热,睡不着。”
周述宣听话的压低了一些声音,说:“我明日让内务府的人送些冰过来,就凉快一些了,可以睡个好觉。”
妙荔往床边上挪了一些,随意的说着:“算了,也不是特别热,冰块用多了不怎么好。”
周述宣看她细微了动作,像是在邀请他在这里睡下一样,他突然也感觉屋里热了起来,不敢行动。半天之后,才在床边坐下,做出要脱鞋的样子。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才放下心继续行动。
脱了鞋和衣而卧,躺在她身边动都不敢动一下。靠得这么近,妙荔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拘谨,以为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没想到大半年过去他还是这个模样,对她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好像害怕会再失去一样。
他拘谨着,妙荔便找着话,问:“你还穿着外衣,不热吗?”
周述宣靠在竹枕上摇头,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却说:“我不热。”
妙荔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腾腾的热气还说不热,半支起身子伸手摸上了他的腰带,想帮他脱掉衣服。
周述宣却猛的按住了她的手,极力忍耐着什么,“别,我怕我忍不住。”
忍了这么久了,他禁不起任何挑拨。
虽然妙荔现在已经重新接受他了,但是他不确定是否可以再进一步。能有现在这个样子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前是为了跟她关系缓和,才想尽办法的让她跟自己亲近一些。现在关系已经好起来了,他却不得擅自行动,害怕又回到以前,现在不敢。
妙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着他身上的衣服。俯身在他耳边小声的撩拨着他:“可是我想。”
这个事情总得有个人先开头的,也只有这样了才能算真的好起来了。
周述宣手脚僵硬,强行压下自己的蠢蠢欲动,装出正经模样说:“我不想,除非你亲我一下。”
妙荔憋着笑,刚想附身亲上去,心中却突然有了坏主意。伸手朝他身下探过去,握着比他老实多了的东西。又问:“你真的不想?”
这句话比什么药都厉害,周述宣气血下涌,再也忍不了翻身就起来了。
动作迅速的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的,控制不住的就往她嘴上亲,“看你动作慢吞吞的,我亲你一下也可以。”
许久未经历过这些事情,才到一半,妙荔便有些受不住了,抱着他喊疼。
周述宣额头上溢了一层薄汗出来。“忍一忍好不好?马上就不疼了。”
荒了许久,她居然又像以前一般,让他呼吸紧促。
妙荔咬牙点了点头。
有宫女在外面睡的迷迷糊糊的,恍惚间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便起床想进来看看怎么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她看见妙荔的床幔晃着,床的吱呀声中裹着妙荔断断续续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周述宣的声音。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能明白这是干什么,放轻了脚步退出去了,守在外面脸烫的不行。
又喊醒了喜嬷嬷,小声的让人去准备了些水,自己留心着里面的动静。
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时辰,天边都在泛白了,里面好像还没有停下来。
守在外面的高福也进来了,皇上这个骗子,明明说的是就进来看一眼,他都打了好几个盹了都没有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叫皇上起来上朝。便压低了声音问宫女,“皇上在里面吗?”
宫女点头,却拉住了他,“公公还是等一会再进去吧。”
“怎么了?”高福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宫女低着头,臊得不行,“就是……就是……反正你等一会儿进去就行了,应该快完了。”毕竟快一整晚了。
皇上估计是素的太久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收不住。
高福这下就明白了,站在门外和宫女一起等着,又等了一会,还是能听到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声音。确实不能等了,再等就赶不上上朝了。
高福敲了一下门,略微拔高了些声音,对着里面喊,“皇上,该上朝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高福又准备喊了,就听见了周述宣的声音,“送些水进来。”
周述宣帮她收拾好了才穿衣服出去,妙荔现在已经不想动了,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他榨干净了,抱着被子只想睡觉,根本管不了他要去哪里。
周述宣穿好了衣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神清气爽的往外走。一夜没有睡,根本看不见任何疲惫。
妙荔却比不过他,没有他那么好的身体,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散架了。若不是被子挡着,别人肯定就能看见她在床上散了一堆。
之前都是自己穿衣起床的,现在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肚子在咕咕的叫,她还真不想起床。
喜嬷嬷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骂人,“皇上也太没有轻重了,不知道适可而止。不管他自己,也不管娘娘。看这一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太不像样了。”
妙荔虽然看不见,却能够猜测到,应该是一身的青青紫紫,看起来会有那么一点吓人,所以喜嬷嬷才会这样骂人。
妙荔有气无力的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抹些活血化瘀的药,好的很快的。”
喜嬷嬷看着她还是心疼,他们都把人好好养着,舍不得磕着碰着,皇上一来就变成这样了。“皇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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