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活该。在家里被宠着长大,在外面就要挨打。你要是能把本宫这些话记住,以后就少受些委屈。”
贺兰公主一开始还要挣扎,还不满的对着妙荔,后来就已经说不出声了。脸颊肿的高高的,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嘴中的牙好像都已经松动了,嘴角已经在往外面渗血。
本来一张明艳的脸,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整张脸肿了起来,立体的五官也没任何优势。
反正就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幼芙在一边看着心中毛毛的,从来没有见过妙荔这样。那李幼芙心中,妙荔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谁都不招惹,也从不跟谁起争执。
这样的妙荔确实是第一次见,确实让人感到有那么一丝可怕。她现在知道妙荔为什么要让两个孩子进去了,刚才她还想把庆喜留下来看热闹。还好没有,不然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原来她不是不收拾人,只是那些人还没有把她惹狠而已。一惹狠了,收拾起人来对方都没有反击的余地。
应该是她欺负了两个孩子,妙荔才会如此反常。真不敢想象她自己有了孩子,会变得有多么可怕,肯定会更护犊子。
喜嬷嬷在后面踹了贺兰公主的膝盖一脚,让贺兰公主跪在地上。
之前说了对谁都不屈膝,现在是真的被打怕了,只能任由人处置。刚才跟着贺兰公主来的一个去自己宫里搬救兵,另一个去找了皇上,让皇上过来主持公道。
贺兰宫里的人是先过来的,里面还有她两个陪嫁侍女,见到自家公主被打了成这个鬼样子了。就想上来报仇,妙荔一个眼神扫过去,气势十足的说:“现在已经不是在你们西昌了,是在我们宋国的皇宫。她也不是什么公主,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本宫是贵妃。打杀你们几个宫女的权利还是有的。”
跟过来的侍女也不敢动了,就跪在地上,看着事态的发展。
等了没多久,周述宣也过来了。
他真的是烦得很,刚才正在和大臣议事,突然有人过来说后宫起火了。闹的很大的模样,好像妙荔还在里面。他担心妙荔会被人欺负,不得已才过来。
真是在大臣面前丢尽了脸,他堂堂一个皇帝连后宫都管理不好,要放下前朝的事情回来,越想越觉得丢人,现在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走过来看见妙荔好好的,瞬间就放了心,没有任何值得他牵挂的东西。冷着脸问:“不是说安妃在里闹事吗?人在哪里?”
李幼芙憋着笑,指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
周述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明显被吓了一跳,和正常时候的安妃差距实在太大了。
李幼芙看他身体抖动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大美人,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还臭不要脸的说皇上是她夫君,现在她夫君也被她吓到了。
周述宣听见她的笑声,瞪着了她一眼,李幼芙赶紧止住了笑。
看现在这个情景,好像妙荔不但没有被欺负,反而还好好的欺负了一下人。周述宣一样觉得神奇,想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事情,于是就进了清泉宫,想好好的审问一下。
进了门,妙荔也跪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当时太过于生气,没有让人及时收手,最后把她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确实太让人生气了,之前的言语顶撞都不放在心上。就是推到小红,差点让小红流产,以及欺负两个孩子实在让人想不过。
她真的那么大个人了,没有一点分寸。既然已经被人宠坏了,那她就得教教她该如何做人。
也见过里李幼芙十四五岁的样子,是多么的天真可爱,有些时候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任性,可是在人的忍受范围之中,并不觉得她有多过分。
谁像她这个倒霉样子。
周述宣看她跪下了,面带不悦的说:“你跪着干什么?”
“臣妾身为贵妃,没有控制好自己,指使手下人打伤妃嫔,请皇上降罪。”
周述宣又看了一眼安妃,打的确实挺厉害的。之后要是将养不好,脸上很有可能会留下疤。不过并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周述宣没有说什么,而是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义泞在后面敷药,听见周述宣的声音,害怕他会跟妙荔生气,赶紧顶着脸上大大的巴掌印出来。
“皇上,是安妃先动手的。刚才安妃站在门口什么都不说就想让儿臣去她宫中,庆喜弟弟小孩子不懂事,就随口说了几句话。安妃不知道童言无忌,跟庆喜弟弟较上了劲想打庆喜弟弟。儿臣害怕庆喜弟弟被打,就替他挡了一下。孟娘娘是替儿臣报仇,才会这样的。皇上要是罚的话,就罚儿臣吧。”
周述宣偏头看了一下周义泞脸上的伤,应该已经上过药了,却还是肿了一大片。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狠的手,是有多恶毒的心。
不过妙荔也真是厉害,短短几天就成功的把周义泞给笼络住了,句句都是在帮他们说话。不过这正是他希望看见的结果,他们亲如母子,他也很开心。
周述宣对着周义泞说:“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刚才孟娘娘已经让人给儿臣上过药了,现在不疼了。”
没事就好。
反正他关心的人一个都没有事,那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都是他的后妃,但是绝对不要想一碗水能够端平,他的心从始至终都是偏的。
周述宣叹了一口气对着妙荔说:“贵妃这个事做的确实不太对,哪怕是为了维护孩子也不对。朕本来想给贵妃加个封号,现在看来就算了。然后再罚俸一年,全部拿去给安妃治伤。”
拿掉了她原本就没有的东西,又罚了些钱。连禁足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降位份了,这个处罚轻的不能再轻。
“谢皇上圣恩。”妙荔磕头说。
“好了好了,起来吧。”周述宣又扭头对向已经说不出话的安妃,“你真是愧对朕给你的封号,过来之后从未安宁过一日。除了被禁足的那段时间,日日都在惹事。朕从未说过要把孩子给你,你就擅作主张上门来抢。殴打孩子,心中无善和良善之意,恶毒至极。现夺去你夫人封号,自己好好在宫中反省。”
打人都毫发无伤,挨打的反而受了重罚。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真偏心,李幼芙也有没有在心中抱怨他了,能够对他正眼相看。
贺兰公主哭哭啼啼的回宫,这是她从生下来以后,遇到的最大的挫折,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
她想回家。
贺兰公主走了,周述宣还没有走。他已经不想管什么大臣了,就只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多看一会发了狠的妙荔。
他和李幼芙一样,觉得太稀奇了,少见多怪。
还记得以前妙荔跟他说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还一直不相信,以为她是说着玩的,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相信了。
可是又忍不住想以前,她以前若是能像现在硬气一些,估计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吧。但是他也可以明白她以前为什么一直都收敛着自己,是害怕给他惹麻烦。不想让他处理这些事情,所以能忍就忍了。
如今已经不一样了,她就是要出气,哪怕知道两国的关系会恶化,会让他更加难办她都不在乎。
都一样的,以前体贴懂事的他喜欢,现在有些霸气凌人的他也喜欢。只要是她,无论什么样子的他都喜欢。
屋子里显得非常安静,谁都没有说话。李幼芙现在心情非常好,终于把心中那口气出了。不过周述宣在这里,他也没有办法和妙荔说悄悄话。
最后,还是周义泞开口说话了,“皇上,孟娘娘,还有功课没有做完,先去做功课了。”
周述宣感觉自己坐了一阵子了,再坐下去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不管他待多久,妙荔都不可能开口留他吃饭的,那边的大臣估计还在等着的。
周述宣也站起来说:“朕也该走了。”
众人起身把他送出去,李幼芙才欢呼雀跃抱着妙荔的手臂开心的喊,“姐姐你刚才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可算给我出了一口气了。当时我都恨不得自己动手,现在她已经不是什么夫人了,以后也不敢再对我嚣张,我好开心。”
妙荔心情惆怅很多,现在是痛快了,要是那些懂得收敛的人或许还好一些,不然的话又会引来反扑。
所以说要么就不要动手,要么就把对方置于死地,不然一切都没有意义。贺兰公主那个身份,现在要把她置于死地很困难。
妙荔叹了一口气,“那你先开心一会儿,我去看看泞儿。”
妙荔是真心心疼孩子,他没有父母疼,她就想多心疼他一些。进门问:“脸上的伤还疼吗?”
周义泞抬起头说:“儿臣是男孩子,有一点点疼还可以忍受。”
妙荔笑着说:“那你也是个傻孩子,刚才那种情况,你拉庆喜一下,或者叫我们出去都是一样的,没必要拿自己挡一下。”
确实肿了好大一片,妙荔越看越心疼。
周义泞也扯了一个笑容,说的非常真心,“其实挨了这一巴掌我心中非常开心,因为能看得出来孟娘娘是真心关心我。就像关心庆喜弟弟一样,所以我觉得我这巴掌挨的很值。”
妙荔心疼之中又带着些许欣慰,“你就是个傻孩子,别说这些话了。”
或许是老天爷看她没有孩子,所以才让这个孩子来安慰她的吧。
一开始还在傻乎乎的想,绝对不要对他们动真感情,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又聪明又听话又懂事的孩子,怎么让她不喜欢。
第314章 小公主()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周述宣对谁都没有更多的惩罚。
妙荔这边好好过日子,贺兰公主那边比以前还要可怕一些,日日哭,夜夜哭。除了哭之外,就是跳舞,和唱那些爱好一般的歌。影响了宫中不少的人,一大堆人都睡不好。
事情闹得这样大,周述宣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没有让人干涉,那谁都不敢去干涉了,就由着她这样。
最辛苦的就是靠得最近的李幼芙,夜里睡不好觉,白日里精神恍惚。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也瘦了许多,再也不会有人说她胖了。她也没有别的可以去的地方,就待在妙荔这里抱怨。
“姐姐,我真的感觉命不久矣,肯定会死在这个地方。”
妙荔看着她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说着这些丧气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把她从桌子上推了起来,说:“估计过几天就好了,她那样人肯定也很累。”
李幼芙不停的摇头,“她不累,一点都不累,我非常了解。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是精力无穷,不过不是像她这样花在唱歌跳舞上面。”
“而是出去闯祸捣乱是不是?”妙荔笑着接了一句,“你就忍耐几天吧,不是可以搬到我这里来住吗?”
李幼芙还是摇头,“每天都有好多人找我,我不想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你这边。我也不想忍耐了,她已经闹了很久了,我现在精神憔悴。姐姐,你有什么办法救我吗?”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可能是想家了吧。”
一个人嫁这么远,肯定会想家。
李幼芙如临大敌,猛的从桌子上爬起来,盯着她问:“姐姐,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很危险。”
“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什么时候说心疼她了,看把你吓得。”
李幼芙又靠前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迫切的说:“你千万不要,不行,那个人不值得心疼。现在小红走了,我就是你的唯一,你谁都不能心疼。”
妙荔无奈的看着她,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奇怪,笑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心疼她了?”
李幼芙又瘫坐了回去,“我就是那么感觉嘛,万一你又突然一下心软了,后悔了怎么办?那不是加倍补偿她?想想都可怕。”
“是你想太多了,我不可能会那样。刚刚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忙吗?”
李幼芙有气无力的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说:“对哦,我就是个劳碌命,我要走了。”
李幼芙刚刚走,两个孩子就回来了。
周义泞抱了一大堆东西回来,放在桌子上面。
妙荔过去问:“怎么这么多东西?”
周义泞一一打开了,摆着妙荔面前,回答道:“是别人送的,孟娘娘有没有喜欢的,喜欢就留下吧。”
庆喜跑过去,在妙荔耳边说:“今日是泞哥哥的生辰,学中有好多人送他东西。”
妙荔瞬间明了,往桌子上看过去。盒子里放的都是小孩子用的东西,不过一看就价值不凡,每一个都是值钱,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妙荔拉过周义泞问:“先生有没有教你什么叫礼尚往来?”
“教了。”
“那以后别人过生辰的时候,你也能拿出这些东西送他们吗?这些都很贵很贵的。”
周义泞知道自己为何在宫中,是给皇帝做儿子,以后或许整个国家都属于他。但是现在还不是,前面那两个人就能说明事情,他如果做的不好,也会被送回去。
他们家虽然还在宗室之内,可是家道早已经没落了,没有任何皇亲国戚的模样。有时还在为生计发愁,后娘已经不想让他上学了,所以这些东西他根本拿不出来。
周义泞摇头。
妙荔又说:“你没有办法还差不多的给人家,就不能收别人的礼,明日都还回去吧。现在不还,以后还是会还。他们并不是因为你才送礼物给你,而是因为你在宫里才送礼物给你。”
周义泞已经懂了,“儿臣知道了,儿臣明日就还给他们,说皇上不许儿臣收。”
妙荔欣慰的笑了,没有哭没有闹,这么好说话,果然是懂事。
周义泞又说:“那儿臣也不要孟娘娘的礼物。”
比她想象的更加懂事,妙荔问:“那你想怎样庆贺生辰?”
“皇上早上说在龙德殿摆个小宴给儿臣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