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妙荔不想正面这个问题,只是岔开了话题说:“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之前跟我说过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我刚回来的时候王妃也没有和我说她怀孕了。王妃说是在端午节他们同的房,可是到现在她肚子看不出什么。”
妙荔这么久还在琢磨这个事情,琢磨来琢磨去都觉得不对,里面疑点重重。
“你是想说?”
“会不会有一种办法,摸着是滑脉,但其实是没有怀孕的。”
陆广白点头,“办法多的是,师父临走之前不是给了你许多药吗?里面就有假怀孕的药。”
妙荔还真没有仔细研究那些药,不太理解的问:“他给我那个干什么?”
“你以为他一直都是世外高人?他出身津门望族,就是因为厌烦后宅中的事,才归隐山林的。”
听着这些话,妙荔鼻子止不住的发酸。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可怜天下父母心。介必治知道她回来相当于跳进了火坑,但是又是她自己愿意的,所以劝都没有多劝一句,只是尽可能的帮她。
临走之前给她拿钱是,拿药也是,估计就连顺便帮周述宣清药毒都是。
“你带我去见那什么王妃,是不是真怀孕,我一看就能知道。”
其他的事情妙荔或许不会较真,但这件事妙荔一定要弄清楚。
“好。”
妙荔起身带着陆广白往凝香院走。刚一出慎得堂就听见几个小厮在窃窃私语,好像在说些什么要紧的事,言语中不时的提到长公主。
妙荔走近了问:“你们在说长公主什么?”
“回姑娘,京城中都传开了,好像是长公主从马上摔了下来,好像是摔坏了,正在四处求医,其他的奴才们也不清楚。”
长公主还怀着孩子,她怎么能从马上摔下来。
妙荔抓着人就问:“长公主现在在哪里?”
“就在御马场。”
不用说什么了,现在什么都没有长公主重要。
妙荔回头对着陆广白说:“我们快过去救人!”
妙荔拽着人就往外跑,她知道御马场怎么走。真跑下去实在的太慢了,救命就是要抢的时间。
陆广白拱手说:“得罪了。”然后搂住她的腰撒腿就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御马场。
现在御马场已经乱成一团,一碗药下去,长公主的孩子确实打出来了,可现在血流不止。找了多少太医一来都没有用,眼看着人都要凉了,皇上才下令在全城找郎中。
妙荔他们到了外面,说他们是来救人的,几乎没有过任何手续,直接到了长公主面前。
妙荔进门就看见长公主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眼泪已瞬间就止不住了。
陆广白没有么多的感情,迅速的搭上长公主的脉,产后血崩不止。匆匆的对旁边的人吩咐,“去取三碗羊血过来,让病人服下。”
边上的人快速去了,很快羊血就送了过来,妙荔喂长公主喝下。片刻之后,长公主便好了许多,再没有流血。
血止住就好了,陆广白冷静的开方子,然后让边上人去熬药。
看她们忙得差不多了之后,守在高昌可汗才过来问:“她还有救吗?”
妙荔没有见过他不认得他是谁,只见一个体态壮硕的男人过来了,眼睛好像红红的,像是想要哭。
妙荔实话实说:“殿下应该没有事了,再服几付药下去就能醒过来。”
高昌可汗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妙荔怪异的看着他,高昌可汗一眼瞪过来,“看什么看,她差点要死了我哭一下怎么了?奶奶的,为了个破孩子人差点没有了。”
这个男的好像对长公主有不一样的感情,妙荔在脑袋里判断他的身份。看着他好像是外族打扮,身材也比一般的男子魁梧一些,应该不是晋国人。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高昌可汗,传闻中最喜欢长公主的男人。
这孩子,明明是齐王的,他怎么在这里?齐王却不见人影。
“大汗别哭了,殿下很快就会醒过来。”
高昌可汗一边哭一边说:“老子也不想哭,娘娘们们一点都不像个男人,老子就是控制不住。”
喜欢了小十年的人差点就死了,哪怕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都是难过的。而且,还是因为她才死的。
总算是过去了,人好歹救了下来,人活着就好。
妙荔无暇管他了,退出去打算去找齐王,了解一下事情的整个经过。以及让他过来看看,长公主醒过来想见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孩子的父亲。
外面有许多人,找遍了整个御马场,妙荔却始终没有找到齐王的踪影。却知道他肯定在这里,齐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已经离开了。
妙荔不敢往很里面的地方去,她曾经见过不一样的御马场。在她眼中,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血腥。
又找了一圈,终于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齐王。
妙荔喊了一声,“王爷。”
“别来打扰我!”齐王头也没有回,直接就是一声怒吼。
“殿下,已经救回来了,王爷不过去看看吗?”
齐王这才猛的转过头来,问:“她已经救回来了?”
妙荔点头,又问:“王爷不过去看看吗?”
齐王认出了妙荔,知道她和长公主的感情很好,把她当做了可以说话的人。齐王扶着树,说:“我用什么身份过去看她?她的孩子是高昌可汗的。”
妙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王回道:“她和高昌可汗赛马,从马上摔了下来,然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皇上震怒,问是谁的孩子,高昌大汗说是他的。”
如果这就是事情的整个经过的话,妙荔想她已经明白了。大概是当时情况紧急,长公主不想让人怀疑齐王,所以就让高昌可汗认下了孩子。
“王爷不过去看殿下,也觉得孩子是高昌可汗的?”
齐王摇头,“我不相信,可他们都在那么说。”
妙荔厉声道:“那王爷就是在怀疑,王爷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就不应该有这种怀疑。”
齐王也很痛苦,扶着树说:“我知道的真相,未必就是所有的真相。”
“王爷还是少说些这样的混账话,当心天打雷劈。”妙荔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可疑的人,然后才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对齐王说:“殿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你明明知道谁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让殿下找个人遮掩,殿下担心你心里不好受,也没有那么做。”
齐王动容了,他不是不想去看长公主,是他的身份实在有问题。“可是……我现在去看她,会被别人猜疑的。”
妙荔提醒道:“别人猜什么?侄子去看姑姑理所当然,别人都知道你和殿下亲厚,你现在不过去看她才是心里有鬼。”
齐王听明白了她的话,拔腿就跑,妙荔也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身后,左相从一颗一人粗的树后闪了出来。
第160章 放手()
左相本来是远远的看见齐王,想过来打个招呼。谁想看见妙荔过来了,妙荔光看齐王的背影就能认出人,想来和齐王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左相就躲在一边看,看看两人到底要说什么。本来是以为两人有什么,却越听越不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长公主和齐王有什么。
两人走了之后,左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太吓人了,知道这等皇家密事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左相听了这件事,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别说是给别人说了,恨不得自己也不知道。
再回到屋里,高昌可汗已经没有哭了。却把齐王挡在外面不准他进去。
“大汗,我来看看殿下。”
“不行,男女有别。”
齐王此时无计可施,明明高昌可汗才是那个外人,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来看看我姑姑,大汗也要拦着吗?”
高昌可汗一把薅住齐王的衣领,抓着他说:“你也知道是你姑姑!”
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一句话就可以明白一切。长公主让高昌可汗认下这个孩子,估计会和他说实话。
妙荔看着事情不对,匆匆跑出来去拦。“大汗快放开,让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高昌可汗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好治你的病,少管闲事,不然我就是一脚。”
让妙荔看见他哭,高昌可汗有些不好意思。
齐王被他抓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说:“你把她踹坏了,殿下醒过来了要找你拼命的。”
高昌可汗多看了妙荔一眼,还以为她就只是个单纯的看病的。
齐王借着这个机会,费力的挣开了高昌可汗的手,猛喘了两口气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我们换个时间比,但不是现在,你让我去看看她。”
高昌可汗还是不让,抱着肩膀说:“凭什么,本汗的孩子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高昌可汗说这些心都是疼的,实在不想看到齐王,到底是谁的孩子两人心里都无比的清楚。
齐王趁着他不注意,一弯腰就溜了进去,妙荔赶紧把门关上。还好刚才他们说长公主需要安静休养,让人都散开,不然不知道会引出多少大事。
齐王进屋之后直接跪在床前,握着长公主的手。看着长公主煞白的脸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王看向陆广白,“不是说快醒过来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屋里只有陆广白一个生脸,不用介绍就知道他是郎中。
陆广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也不认识这几个人谁是谁,胆子很大的说:“总要个时间,过一会儿就好了。”
齐王已经红了眼,对他吼:“要是过一会没有好怎么办?没好本王就让你全家陪葬!”
陆广白看了齐王一眼,一抱拳很耿直的说:“告辞!”
他只是来治病救人的,救得好就救,救不好他也没办法。他招谁惹谁了,还不许他学艺不精了。
妙荔赶紧拉住人,要长公主待会还有什么事情,她恐怕没办法。
妙荔拽着人介绍,“王爷,他是介神医的开门弟子,一定能治好长公主的。”
高昌可汗在一边黑着脸说:“现在假惺惺的要杀郎中有什么用,要是没有在那个孩子什么都不会发生。”长公主就是摔一下也不会摔出性命之忧的,就是摔瘸了他养她一辈子。
齐王扬起头问:“你怎么不说不赛马什么都不会发生?”
高昌可汗不甘示弱的吼回去,“我怎么知道她有孩子了?”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吵起来了,陆广白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作为个不怕死的郎中走上去说:“二位,要吵出去吵,你们在这里会打扰病人休息的。”
突然床上传来意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对,要吵出去吵。”
长公主醒了。
也是她身体不比一般的女子,不然遭此大难,肯定是挺不过去的。
“你醒了。”齐王马上就转回了头看着长公主说。
长公主费劲的扯出一个笑,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醒了过来,还好能看见他。
“我醒了,可是孩子……”长公主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孩子肯定没有保住。那种情况下,什么样的孩子都保不住的。
齐王握着她的手说:“没事的,只要你还好好,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现在可以没有,以后也可以不要。”
要不要孩子都是无所谓的,只要长公主还好好的。
“放屁!她以后要给我生孩子!”高昌可汗在一边插嘴。
“你想瞎了心!少做百日梦了。”
陆广白在边看着,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一块西瓜,这还真是一场好戏。
长公主有气无力的说:“好了,你们不要闹了。”
两人停了下来,齐齐的看向长公主。长公主望着齐王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大汗说。”
齐王担心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又很不放心的看了高昌可汗一眼,才退了出去。
长公主说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妙荔和陆广白识趣的很,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长公主还没有开口,高昌可汗先说话了,“不用谢我,我不是什么都不要帮你的。”
长公主看着他问:“你要什么?”
“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我只要你。”
长公主笑了一下,又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吗?”
高昌大汗絮絮叨叨的是:“扣着顶绿帽子我很难受,可我要是不得到你躺在棺材里都闭不上眼睛。知道你要死了,我还为了你掉了两滴眼泪,还被刚才那个小姑娘看见了,丢人。”
长公主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三十好几的人了,又是一国的大王,为了她居然掉眼泪。
感动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嫁给你。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感谢你。”
“一句感谢你都把我打发了?你想的会不会太美了?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和那个小混蛋的事说出?”
长公主带着笑意说:“你尽管说。我就说你不想对我负责人才那么说的,看到时别人相信谁的。”
高昌可汗愣愣的瞪着她,半天才说:“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并不觉得。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谢你,不仅仅是今天,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巴尔雅,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真的想用什么要挟我,那我就只有用死要挟你了。你若真的在乎我,就不应该再逼我了。”
高昌可汗面临着很艰难的抉择,眼睛已经红了。
门外,陆广白问:“屋里的那位长公主是哪位长公主?”
妙荔回答道:“最厉害的那个,庄定长公主。”
“那那位王爷又是?”
“齐王殿下,皇长子。”
“还有一个呢?”
“高昌可汗。”
那些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人,现在一次性见齐了。陆广白勉强能理清楚她们的关系了。没有继续打听下去,他也不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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