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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卡那第12张,象征牺牲、磨难,“倒吊人”卡牌。
荆棘之中仅露出狭窄的小道行走,凯撒正在地图正中和一人你追我赶,副本内还有两名练习生被野火波及自顾不暇。
巫瑾一眼就认出了凯撒的对手。
凯撒喜出望外:“孙子吃我一枪!!”
薄传火大怒:“你个傻逼儿子,撞爸爸枪口上了!!”
凯撒:“睁大眼睛看好了,是谁撞枪口上!”
薄传火眼睛眯成狐狸,干脆利落地把自拍杆插回背上,拔枪如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形体老师纠正过的。
他向来狙击、突击双修,自诩100米外凯撒拍着屁股也追不上,可惜第三轮淘汰赛拼的就是近战刚枪。两周前的比赛交手还历历在目,薄传火只得暂避锋芒,躲入掩体之后径直开镜预瞄——
流弹从意料之外的角度突袭而来!
薄传火一顿,险些冒出冷汗,凯撒的枪线就卡到掩体为止,来人显然预判了他的走位,甚至有可能是凯撒队友。
他迅速转身,对上巫瑾泛着火光的护目镜。
薄传火:“!!!”
巫瑾还没被淘汰?动态靶7环平均成绩,小队拆散始发,碰到任何a级练习生就等同于送分——
巫瑾抿唇时气质冷峻,见到薄传火却高高兴兴,还惦记着两场比赛前送枪的交情:“薄前辈!”
薄传火下意识点头:“哎小巫好啊,吃过了没。”
巫瑾摇头摇头:“还没!前辈,我要开枪了。”
下一瞬,薄传火身躯一震,
冲/锋/枪与狙/击/步/枪同时向他下手。有了巫瑾掩护,凯撒两次突进就冲破了薄传火面前的防线,端的是肆无忌惮。60米开外,巫瑾则在荆棘从的小径上忽起忽伏,捉摸不定。
薄传火难以置信看向巫瑾。
这绝对不是动态靶7环的水准,入场前绝对藏了拙!
薄传火怒吼:“我擦你们白月光——”
凯撒打嘴仗的功夫丝毫没落下:“我还吃你们银丝卷!”
小队语音内,佐伊正在飞速指挥巫瑾:“配合凯撒打远程不难,记住,枪线不是用来狙人,而是用来控制走位。”
巫瑾视线微抬,迅速计算方向更换掩体,在薄传火露头前又是一狙。
佐伊:“你距离目标点的扇形半径60米,凯撒半径30米,他比你要灵活的多。小巫你打稳,让近战找机会。”
巫瑾无声点头,在三个射击死角辗转腾挪,不断观察凯撒的“机会”——凯撒蓦然向前突进!
佐伊:“一旦他开始冲锋,小巫就补刀!”
巫瑾毫不犹豫扣动扳机,薄传火血液骤凝,一个假动作骗过巫瑾的狙击弹,向后迅速翻滚——
凯撒的枪口咔嚓一声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薄传火:“”
凯撒此时洋洋得意,似乎觉着冲/锋/枪不够劲,还换了把喷子准备扫射。巫瑾在一旁睁着眼睛如同等屠夫切肉,薄传火顿觉世界一片灰暗。
这他妈别说炒cp了,自己在人面前给宰了,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就在凯撒开枪的档口,薄传火当机立断,做了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他迅速掏出一卷牛皮纸就要扔向荆棘烈火。
巫瑾瞳孔骤缩:“等等!”
薄传火松了一口气。
好在和凯撒搭档的是巫瑾,还算有脑子然转念一想,巫瑾不在凯撒又怎能把自己迫到这般田地!
薄传火不再废话,拎着那一沓子羊皮纸提出交换条件:“一手地图,一手放人。”
巫瑾却比他想的更精明:“先试阅。”
薄传火差点没一口呛住,又不是某江文学城上的克洛森*屏蔽的关键字*:女扮男装参赛后499位练习生向我表白连载文,还待试阅的!然而形式强于人,他还是勉勉强强给巫瑾看了烧焦的一角。
地图中只有一间副本,火焰在熊熊燃烧。
这是一张白月光没有的图纸。
白月光小队通讯里低声商议,佐伊点头应允:“听小巫的。”
薄传火终于放松:“那说好了,不能淘汰我,不能恐吓我,要保证人质的人身安全,不能逼人质卸妆”
凯撒伸手一抹:“哟,还真全是粉”
薄传火大怒:“死变态!动手动脚!”
十分钟后,薄传火主动提出解决两个散排练习生,却被凯撒收缴了全部枪械,眼睁睁看着死对头吃掉所有小分。
烈火将小径燃尽,三人不得不爬到绞刑架上避火。
直到最后一人淘汰,通关条件达成,巫瑾向薄传火伸出手。
薄传火干脆把地图交出,冷不丁被凯撒一脚踹下。
薄传火情绪激动:“我擦你——”
荆棘烈火熄灭,副本出口轰然打开,薄传火转怒为喜,衣冠不整发型凌乱,耐着鞋底滋溜溜被烫出的白烟捡了两个荆棘条,背着唯一没被收缴的自拍杆灰溜溜出门。
凯撒嘲讽:“你爷爷可不屑毁约!哎你说他拿个破藤条为啥?”
巫瑾想了想:“薄前辈没武器了,临时拿来用吧!”
门外,薄传火找了角落,小心翼翼把头发梳好,用还热乎的藤条充作卷发棒定了个型,这才挑了个落手点,当鞭子抓上。
一切准备完毕,他掏出自拍杆,偷了个摄像机,端的是洋洋得意:“宝宝们不要担心。卓玛、井仪、r码和人民娱乐都在710困斗,咱不跟他们玩啊”
副本内。
第三张图纸终于揭开。
被烧焦了一角的羊皮纸上,绘制的是熊熊燃烧的副本。火焰自上而下,副本中万物动荡翻滚,如同修罗地狱。
下书一行小字。
“以英勇为祀,留取命运为局——牌面终将揭晓。”
凯撒:“这什么玩意儿?”
巫瑾将羊皮纸收好,眼神如有火光跃动:“凯撒哥,我们先出去。”
凯撒点头,两人再度进入走廊,摸向7、8、9、10的入口。白月光四人在前6个副本中徘徊许久没有遇到薄传火——对方显然是从“另外一边”过来的。
与巫瑾所猜测的无差,代表“未来”的6号副本连接了地图的两端。
走廊上火光炽热,通讯另一端,佐伊文麟也从3号副本中走出,静候6号副本再次开启。
巫瑾止步,仰头看向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赫尔墨斯神像。
和神像前更加灼热的火光。
“倒吊人”的荆棘野火副本使得巫瑾二人对温度感知迟钝,佐伊却是在踏入走廊的一瞬出声:“比刚才更热了。”
献祭之火就在头顶,温度上升也是因为火。繁复的哥特尖顶之下似乎隐隐有乐声传来,却又听得毫不真切。
这不是一座教堂,而是赫尔墨斯的祭坛。
巫瑾再度看向腕表,脑海中终于将一切勾勒清晰。
祭坛属于赫尔墨斯的,选手从各个入口被送入祭坛,逃杀、搏斗,就像是为了取悦神灵。
右腕终端,进入副本前还剩余61人,此时仅有40人。
佐伊开口:“以英勇为祀英勇指的是什么?”
巫瑾没有出声,直到腕表上的数字从40跳到39。
“抬头。”他忽然开口。
神像脚底,火塘上方,一簇火焰盘旋升起,汇入熊熊燃烧的主焰之中,火势再度高涨。似乎只要再吞噬几次,就能将整个火塘点燃。
文麟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开口:“是选手!祭火的来源是选手。每淘汰一位练习生,顶上就会多出一簇火焰。选手淘汰到一定数量,火塘就会燃烧,也就是献祭开始——”
巫瑾点头:“对,淘汰的选手会变成祭火燃烧。等祭祀开始时,还没有淘汰的被神灵视为‘英勇’。以英勇为祀,换而言之——”
“留到最后的选手,就是烧给赫尔墨斯的祭品。”
少年声音清亮果断,小队频道内却是突然静默。
即便知道不过是淘汰赛,克洛森秀的规则安排仍是让人哑口无言。先淘汰的是燃料,后淘汰的是祭品,打从选手进入祭坛、大门闭合的一瞬,一切都是沿着命运的既成轨迹安排。
比起前两局淘汰赛,这是一场真正具有原始宗教意味的“大逃杀”。
佐伊很快在小队频道指责——克洛森秀为了讨好观众口味,一场比一场斥资更巨,却丝毫不提高选手伙食、住宿、版权费之类的待遇。
文麟问道:“小巫,最后的祭祀是什么样的?”
巫瑾看向从薄传火那里换来的图纸,之前所有零碎散漫的猜测被逐条理顺,他微微颔眼让思路在脑海中周转:“以英勇为祀,留取命运为局,牌面终将揭晓。”
“留取命运为局。从牌阵来看,只有最后一张牌和线索有关——‘10是你揭开的命运’,也就是说,祭品的角斗会在10号副本开启。”
“牌面终将揭晓。牌面是整个牌阵的牌面,如果我猜的没错,10号副本的内容是未知、可变的,一旦19号卡牌变动,10号中的副本场景也会变动。最终战不是一张卡牌,而是10张卡牌的结合。”
佐伊一顿:“10张卡牌副本难度会很大。”
巫瑾:“难度会大,战斗节奏也会变快。最终战不是为了决出胜利者,而是为了把所有选手都以‘占卜好的命运’献给神灵。命运由过去、转折、未来和真心、牢笼,恐惧决定,对应整个牌阵——”
巫瑾缓缓睁开眼睛:“整个十字牌阵,占卜的就是最终战,作为祭品的选手的命运。”
佐伊迅速知悉。
他和文麟略微商议:“我们往10号副本走,还剩多少存活?”
凯撒赶紧举手:“38,38个!”
佐伊:“我和文麟准备过来,小巫你们先去找10。每个副本入口有限,祭祀开始前一定要抢到进入最终战的门。”
巫瑾点头。
两人很快摸清了和6号出口连通的门。除了往回走的路以外,6号通向7、8、9,却始终找不到代表最终命运的10。
最大可能——6号副本连通7、8、9,必须穿过其中之一才能到达10。
“三选一。”巫瑾总结。
走廊远处有枪声传来,又像是隔了个木门声音沉闷。
凯撒突然开口:“哎我们之前都没遇到那个魏衍,还有卓玛老秦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就在这7、8、9里头?”
巫瑾、佐伊、文麟:“”
比起虚无缥缈的献祭,与白月关实力相当的各大豪门才是最棘手的硬茬。
巫瑾略一思索:“应该就在里面。38人,现在散排练习生不多,剩下的基本都是豪门,权杖牌该凑的也凑齐了,能撑场面的大阿卡那也有。不出意外都会守着准备冲10号副本。”
凯撒立刻反驳:“那骚男不是反向逃命去了吗?”
佐伊冷漠:“人家和你玩了两个星期,一天比一天傻,你说呢?”
文麟一笑:“别紧张。咱们隔的不远随时支援,不减员就行。我们准备进6号副本了,小巫你们也抽一个副本吧。”
巫瑾点头:“3个应该都是史诗难度——”
佐伊果断开口:“小巫别碰,让凯撒抽。”
“”巫瑾鼓气脸颊,充满了非酋的不甘。
佐伊安慰:“凯撒也就这点用处。哦最后献祭的时候还能再用用,反正都要献祭,咱们给神像烧了一个足足有300斤的。赫尔墨斯一看:哦豁!指不定一高兴就把咱们仨放出了”
凯撒毫不犹豫开启反驳模式,却是被佐伊权限禁言:“闭嘴,从a掉到b,不搞你搞谁。”
走廊上,凯撒气势汹汹地挑了7号副本:“小巫,走着。就是魏衍在里面咱兄弟两也不怕他!上去就是刚!”
巫瑾点头,谨慎抱住枪械,两人各自找到入口同时进入。
巍峨的神庙被圣光笼罩,虚拟投影的教皇手执权杖坐在副本的另一端。大阿卡那第五张,教皇牌。
巫瑾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副本中除了他和凯撒之外只有3名散排练习生,最高等级只有b——
凯撒哈哈大笑。
巫瑾隐隐觉着,副本内的教皇宝座应该给凯撒也照着来一套,贴个“欧皇牌”。
然而很快两人都抬头看向上方。不仅是走廊,副本内也灼热如岩浆炙烤。献祭即将开始。
巫瑾立即开口:“凯撒哥,我们尽快。”
不过让两人担忧的情况猝不及防发生——能留存到最后的散排练习生并不是软柿子,在“教皇牌”通关之前,佐伊文麟已经迅速走出6号副本。
“卡不了时间。”佐伊语气沉重:“6号副本烧起来了。走廊也在着火。”
巫瑾一顿:“佐伊哥,火塘点燃了?献祭献祭开始了?”
佐伊回答:“对,应该是淘汰人数够了。火塘点燃之后,献祭火是从十字牌阵烧起来的,回头的通路已经截断了,你们在7里面,我和文麟只能去8或者9。”
凯撒抽到了欧皇副本,剩下来的8、9不是史诗难度——而是地狱难度。
巫瑾心跳骤快:“小心!”
佐伊点点头,不再多说,挑了9号副本入口:“速度,火看样子会继续蔓延,烧到最后,只有10号副本才是安全区。出来之后副本见——妈的!”
小队语音忽然安静,许久佐伊开口:“是魏衍。”
克洛森秀导播室,气氛再次热烈。
应湘湘迅速问道:“这张死神牌——魏衍在里面守了多久了?”
血鸽感慨:“4个回合。”
应湘湘点头:“4个回合,进来30位选手,没有一个活着出去。”她微顿:“真正的人形兵器。血鸽导师,你觉得,白月光有没有可能客场反杀?”
血鸽摇头:“如果魏衍现在出道,打星际联赛也没有任何问题。不仅是实力差距。这张牌是魏衍的主场,也是他的天命牌——‘死神在马上穿着铠甲,有的人已经倒下了,有的人还在反抗,但反抗本身是无谓的。’”
“s和a等级之间的差距,我想大家都了解。而且魏衍选手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s。”
应湘湘叹息:“导播,劳烦给白月光一个机位。”
镜头正中,死神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