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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不识神躯,多以为怪。
湛长风刚稳住身形,忽有呼啸临至,斗大的拳头再次袭来。
她祭出造化道场,引天。地。风。雷。水。火。山。泽成困局,东临王拳势一滞,身上尤有万重禁锢。
“喝!”东临王气劲鼓胀,激出护体的功德金光,破除一切禁锢法,当是时,湛长风一道众生枯骨与其相抗。
业火与功德相互消磨,东临王劫后余生似地大笑,“你能勾起业火又如何,我有功德金光护身!”
但他下一瞬就笑不出来了,他明显感应到地下有什么力量在破土而出,他不欲久战,两拳轰向湛长风,已然料定她精力不足,无法再接着用神通了。
然他低估了湛长风拥有的信仰之力,森罗地狱再次降临,无边血色几乎要将他淹没,地狱又一次清算他的业障。
东临王的功德金光本也没有多么深厚,几经磋磨,只剩下薄薄一层了,这时只能寄希望于国运的庇护。
他天灵穴冲出一条小金龙,盘旋周身,这金龙赫然是国运显化。
有国运的庇护,地狱不能清算他身上的业障,可湛长风狭长的眼尾微微撩起,手中多了片薄刃,一刀挥去,金龙被削去了半边,发出惨叫。
此刻,东临王朝,天阴沉了下来,空气中皆是惶惶不安的味道,不是人在怕,是这个王朝在怕。
东临的臣子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东临的国运在削弱,那条盘旋在王宫上空的国运金龙哀嚎翻腾着,痛苦不堪。
湛长风也没想到它真可以削国运,但使用它的刹那,她也明白云中子为什么会大方让出它了。
这口名叫承阙的薄刃,是杀敌会自损的宝器,简单打个比方,若为君主所持,削去人家十成国运,自己就会损失五成国运,若为臣子所持,削去人家十成国运,自己所在的国损失三成国运,剩下七成拿自己的运道补上,若为民所持,削去人家十成国运,自己所在的国损失一成国运,剩下九成自己还,若为无国的生灵所持,后果由自己和自己所在的道统法脉或家族承担。
国运牵连甚多,岂是一人运道能企及的,所以臣民和无国生灵持它,注定身死道消。
削其他运道,也会自损,不过牵涉的仅是自身了,不会连累国。道脉等。
湛长风不怒反笑,也怪她当时没有看穿这把承阙的底细,叫自己这一刀下去,损了小部分运道,也亏她诸多运道加身,损失了点后,没有太受影响。
跟上面的人博弈,真是招招致命。
东临王哪遇见过国运被削的事,身子一晃,从躯体里脱出一个灰色的虚影,立马就要逃。
此术叫真假术,也是金蝉脱壳之术,一旦灰影成功逃离,灰影就会化作真正的施术者,而之前的**则淡化成虚影消散。
灰影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能无视所有禁锢。
统世灵山。九曲黄河图。符阵,都困不住它。
但世间少有无法破解的招术,湛长风睁开真知之眼,找到它的弱点,一掌拍断东临王第三节脊椎骨,那灰影倒退回东临王身上,迫得他呕出一团污血。
半刻时间终于到了,锁灵地缚阵启,数万道地脉化作的锁链钻出地面,东临王深感危险,正欲燃烧精血,再施展逃遁之术,但被湛长风识破,一招魂禁囚他神魂,尽管一两息就被他挣脱了,锁链却已攀到他身上!
“这是什么,凛爻,放我们出去!”
“快让我们离开!”
本隔岸观火的修士们失措了,阵的力量强得无法想象,连玄灵。灵山两位天君都束手无策!
“怎会有如此强劲的地脉之力。。。。。不,是祖脉?!”其中一名天君边抵抗着锁链,边发出惊呼,目光灼热。
“祖脉?”
“竟出现祖脉了?”
他们惊喜过后,却俱都心凉,只觉一股寒意冒上脑袋,头皮发麻,悚然而望,湛长风已经在阵外了,正平和地望着他们。
若是祖脉,湛长风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些看见了祖脉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自己这些人离开!
湛长风面对他们的怒视,笑道,“作壁上观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诸位在下面好好待着,等此间事了,我会让你们重见天日的。”
东临王被锁链拖着往地下去,见此状况,瞪目吼道,“凛爻,你长久不了,山海界各方定会来讨伐你!”
躲无可躲的齐桓也绝望了,唔唔了两声,被拽入地底,他最恨的是,即使得到了和老的能力,最后也不能让别人多看他一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无论怎么样做都不堪一击。
地面淹没了他们的头,杂草萋萋,一马平川。
硕狱道,“那些修士也真好笑,知道东临景耀有异,却又慑于他们的威严,谁也不帮,结果将自己栽进去了。”
“他们无论怎么选择,都只能被镇压在这里,祖脉的消息还要保密,另一方面,也要牵制那几位已经被放出来的天君,是吗。”巫非鱼瞥向湛长风。
“是有这个考虑,望君山那边也已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第912章 神路幻境()
司空照一副杂役打扮,行动却没半点拘谨,他将望君山上下收在眼底,感应着它每一寸土地,神识扫过地下,却没祖脉的踪迹。
返虚的神魂何其强大,勘破种种遮掩也不在话下,若有,应该发现得了。他抚须凝思,心中有点怀疑齐桓交给吴曲的情报准不准确了,他都无法找到祖脉的位置,齐桓是凭什么断定祖脉源头在这里的?
如此想着,他发现主峰脚下有隐晦的神力波动,寻常人恐怕难以察觉。
疑狐下,司空照寻着波动追去,古木掩映成林,森森凉意拂过面颊,如坠冰湖深涧,环顾四周,却不见主峰的影子,已然换了一个天地。
他且喜且惊,这是神路!
此山果真有特异,不枉他亲自过来一趟!
蓦然,他脚下踢到一物,俯身扒开草丛一看,是半块残碑,上以古老的神文书写着:鸿德元祖。。。。。。开门招徒。。。。。考验。。。。。。
碑文残缺了许多,大意似乎是鸿德元祖要开门招徒,通过者有资格拜入祂门下。
鸿德元祖,这该是一位古神的尊名。
司空照自诩心止如水可比古井,也忍不住荡起涟漪,喜色染上眉梢,他晋升破虚加入吴曲也没多久,接下此行任务,完全是为了彰显自身功绩,在另一位老牌返虚供奉跟前站稳脚,不成想捡了宝,一来就碰到神路传承。
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继续往前走下去,忽闻一阵酒香,凭这香就知道是平生难见的极品佳酿,光嗅着味道就要醉晕过去,能如此挑战返虚上尊的忍耐力,必然是用天材地宝酿造的。
他顺着酒香找到源头,结果看见一个山洞,洞内数只醉猴抱着酒坛嬉戏,叽叽喳喳地闹翻了天。
酒坛是真,猴子是假,他从猴子手里夺过酒坛,闻一口便醉得七晕八素,摇摇脑袋,稳住东倒西歪的身子,刚要饮下去,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又重新将酒坛子放下了。
吱吱~
一只猴子冲他叫了两声,灵活地蹿向林中,竖起的尾巴上挂着一块小巧的令牌。
司空照定睛一瞧,那不知何材料的令牌上,神文显迹,谓:弟子令。
果然,这坛酒是考验!
他不舍地看了眼酒坛,甩袖去追那猴子,按理他的速度,追只猴子不在话下,但是此地不同寻常,追着追着就没猴子的影儿了。
司空照正寻找着猴子的踪迹,一聘婷女子款款而来,手掌一摊,“道友可是在寻此物?”
手里不就是那弟子令牌吗。
司空照谨慎答道,“正是。”
这女子微笑着靠近,伸手将令牌递给他,他当然要接过,但是女子脚下一崴,姿态优美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似有似无的异香惑人心神。
娉婷女子面有飞霞,羞窘道,“抱歉,是秀儿仪态不周。”
司空照好气又好笑,他都这个道境了,还会在意美色?
不过闻说上古神祇好礼仪,他要是粗鲁地推开她,恐会错失机缘,姑且和颜悦色地关心道,“无妨,脚踝可有碍?”
“好似扭到了。”
女子脸色隐忍,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疼痛,端是楚楚可怜。
司空照扶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那你休息吧,可将令牌给我?”
女子媚眼如丝,抬眸仰视着他,些许哀求之意,“我怕,你能留下陪我聊聊吗?”
司空照这个时候特别好说话,慈祥道,“你想聊什么呢?”
“不如来聊聊五行元素序列和奇门遁甲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司空照讶然,又问了一遍,“什么?”
女子摇摇头,哀叹,“现在的小家伙怎都如此不学无术,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
她身形淡去,司空照着急地探出手,也只抓到一缕青烟,恨恨然,“我一个武道大能,怎会了解什么序列!”
司空照被弄了个猝不及防,久久无法释怀,然他还没被神路踢出去,定还有机会。
古木茂盛的枝叶遮住了阳光,幽暗中辨不清方向,他再次回到残碑处,选了个与之前相反的方向。
潺潺流水声进入耳朵,他循声过去,便见幽寂山色间有一方温泉池,热气蒸腾,渺渺如仙府。
细看,池岸边靠着一道慵懒的身形,他的躯体一半在水中,一半曝在空气里,每一肌理皆万分完美,仿佛得了造物主的偏爱。
司空照望着那颜色神俊的男子,主动开口,“请问阁下是否见过一块令牌?”
“是这个?”醇厚的嗓音在半遮半掩的云雾中响起,一阵水声哗啦,他的手从水中抬起,指尖赫然勾着弟子令,上面还滴着水!
司空照心头悸动,问,“能否将它给我?”
“嗯?”男子倚着池岸,支起手肘,那弟子令在他指尖晃悠,看得人眼睛发直,“你所求之道为何?”
司空照心神大定,有戏!
他坐而述道,口绽莲花,将毕生感悟一一道来,那男子听罢,不作评论,却问,“可愿入我神道,习无上神通?”
司空照沉默了,他是想要古神的宝物,但没想过舍弃如今的道。
“罢了,念在你有缘得进此地,给你一个取宝的机会。”
司空照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云雾四散,露出一片宝光,各种灵物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红了眼,竟。。。。。竟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瑰宝!
货真价实!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此时男子又慢悠悠道,“此中宝贝也不是给你随便取用的,你只可以拿自身的运道。功德。修为。机缘来换取。”
司空照眼眸一转,没有踏出那一步,“无上神通是什么?”
“功参造化,一体求源,身创大千。”
以身辟界?!
司空照又哭又笑,果真是神道传承,还是上古时代的创世传承!
可他已经修了武道,道境道基皆已成型,转变不得,难道要想办法转世重修?
“敢问,修习它有什么要求?”他试探道。
“它岂是能随便修习的,需先通过弟子试炼,经历千年万年考核,能堪大任者,方可习此创世法。”
司空照回过味来,大窘,“阁下能如此坦白,是因为我无缘此法了?”
“你也不笨。”
司空照心思回落,转眼间,没了他的身影。
他凝神看向那些宝物,好些竟不认识,只感应到它们身上道蕴非凡,随便拿出去一件就能让他们这些大能眼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帝神通鉴》,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913章 五绝杀阵()
司空照盯住一方奇石,手未触及它,便觉有无边道意蕴藏其中,他有预感,它对自己合道有极大帮助,动了动喉咙,将将要碰到它,他又想起了男子的告诫,拿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若拿了,会发生什么?
自己一个返虚强者,难道还要前瞻后顾?
他探手抓起这方奇石,初始还无感觉,待他又想去拿另一样时,道心大震,道行飞逝,竟要跌出返虚之列。
司空照犹如拿着烫手山芋,连忙将奇石弃在地上,但他拿取已成事实,代价不会因他舍弃此物而减少。
他急于寻隐秘之地稳住道行,匆匆飞奔出神路,然他刚一冒头就踏进了为他准备好的五绝阵中。
阵中宛如迷宫,道路万千,杀机重重,另有云中子。旬恭。白贞。真藏。姚弘五天君各镇一方阵眼,司空照无论要从哪一处破阵,都得对上一位天君。
他先去了东南方,历经曲折,眼看破解有望,却见一白发白须的老者盘坐在岩石上。
云中子略微疑惑,这返虚之前遭遇了什么,境界竟有些不稳,不过如此更好!
“去!”他掷出破妄真枪,长枪过处带起一片风暴,绞向司空照,司空照一掌将破妄真枪拍落在地,大笑,“区区灵鉴,执后天圣宝如小儿持刀,怕是不能发挥它九成威力。”
司空照话是如此,身子却钻入迷宫一样的岩石通道,去寻另一个阵眼了,他眼下道行不稳,一动手,跌落得更快,不宜跟此人硬拼。
他这一走,转头就遭遇了旬恭,旬恭二话不说,打出铺天盖地的千万掌,张扬的魔气噬咬心神,司空照此刻最怕被魔气影响心境,连忙又掉头跑了。
那边的真藏感应到临近的气息,神情骤紧,急忙驱使一旁严阵以待的饕餮兽,饕餮扑出去,张开巨口,以鲸吞之势吸入周遭一切。
其实迷宫似的通道里,也没其他人了,只有那司空照。
司空照在可怕的吸力下须发顺边,身子仿佛要腾空而去,他骇得紧急遁离,没一会儿,又跟西北方位的姚弘天君战在了一起。
司空照满腔不忿无处发泄,他堂堂一返虚竟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他摆脱掉姚弘的纠缠,找了一安静地,盘坐下来,决然又冷静地等着道行跌势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