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不到他们的拥护。”
“您是云中子天君吧,和稀泥也不是这样和的,如此跟您说吧,我是王侯,我要北境,顺者昌,逆者亡,道理可简单?”湛长风坦荡得让他们憋不出话,“如果你们是来看戏的,那就待一旁别出声,如果是来震慑我的,来得正好,省了我反复强调的功夫。”
“各位请稍等。”湛长风从容祭出一口寻常的鼎,点起三炷香。
使团众人满腹疑狐,这凛爻侯怎那么不怕死,当他们面敢大放厥词不说,还自做自事,究竟有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湛长风借天运。循因果,朝所有跟北境有关的生灵递声,“即日起,我凛爻,将携昼族收复北境,凡阻击者,皆为死敌,今生不死不休。”
这一段话,不止传到了北境生灵耳中,还响彻海外两陆上各个家族门派王朝,凡与北境沾上关系的,没有遗漏的。
幽居宫中的景耀王五味杂陈,他不评价湛长风的所作所为,至少羡艳她敢与天下叫板的勇气。
朝堂上的东临王与臣子们听完突如其来的声音,久久无言,他被小绳界的天道之力侵伤,又在巨神海神殿中被围攻重伤,却比不得这一刻,这一段,更让他消沉。他忽然感觉自己老了,新的王侯却朝气蓬勃,好像黎明时喷薄而出的金光。
这两位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运在往极北偏去。那人渡不过此难就罢了,一旦渡过。。。。。怕是山海之内,难有人撄其锋芒。
荒野上,湛长风睨向使团众人,一个个名字浮现于心间,“云中子。岐伯。鹿山。旬恭。银鲳。真藏。姚弘。白贞。”
“还有你们,朴善。林忠祥。魏河。。。。。”
来的一众真君天君皆被她喊了名,“不欲与我为敌者,退去,欲与我为敌者,今日就来战一场,让我看看尔等天君,有没有那个能耐在我面前指点。”
“狂妄!”旬恭少年似的面孔沉肃如铁,“你要自找死路,就怪不得我们了。”
“你们,除了你悬骨,还有谁?”湛长风看向站得离他最近的白贞,“神农门一去,符临门终于跻身四门之列,够上了一流势力的尾巴,原该更加珍惜羽毛,何必不断往昼族送性命。”
白贞神色如常,“昼族一意孤行,可不再是隐世就能脱身的了。”
“你不用转移话头,符临门到如今,是典型的一错再错,不知悔改,符临就你一位天君吧,其他老牌一流势力家里都还有天君坐镇,你死了,符临要跌得连三流也没有。”
湛长风不去看她的反应,望住岐伯,“东临王的伤势好了吗,当年东临硬开巨神海秘境,致使无数修士陨落,心还安?”
岐伯面无表情,“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
“真的过去了吗?”她觑着灵山派的真藏天君,“灵山派的一位嫡传,是死在东临王手里的吧。”
真藏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内乱,“此事我不知,凛爻侯莫要瞎操心。”
“你没必要将我们全都视为死敌。”玄灵门的姚弘天君道,“我派对北境没多大野望,平时只是过来驯化一些凶兽罢了,本君跟着来一趟,无非是希望北境能安定下来。”
“哼,这后辈,着实太咄咄逼人了,少跟她废话,打就是了!”景耀的鹿山供奉不想看着她分化众人,强硬插话,“此子凶狠残暴,将北境弄得生灵涂炭,怨愤四起,不杀她,也要将她削为凡人,留着只会祸害这世道!”
众人沉吟,心思各异,湛长风微微一笑,看向伪装成景耀真君的朴善,“这位道友底下的面孔有点眼熟,极像吴曲之人。”
朴善皮笑肉不笑,“一派胡言,我看凛爻侯是黔驴技穷了,以为区区几句话就能让我们不战而退。”
“我技不技穷有待商榷,不过我知道,我要是死在这里,各位真君是一定陪我一起死的。”
真君们哗然,皆斥好大的口气。
风一吹,好像迷了人眼,荒地上只剩下三人。
太玄宫云中子,沧海派银鲳,湛长风。
一个激灵从头蹿到尾,银鲳自认成为天君后,再也没有感觉过这种悚然滋味了!
身边那些人去了哪里!
不像是人掳的,定是入了什么阵法或遭了什么宝具暗算,但要悄无声息地带走那么多真君天君,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圣宝级宝物!
“这位沧海派的银鲳天君,你若是为了沧海派在北境圈起来的那一两个秘境,我们可以事后再商量归属,如何?”
“你会乖乖交出秘境?”银鲳天君心底有一丝疑惑,“我常年闭关,不在外走动已经二三百年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号?”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湛长风坦荡地看不出一丝敷衍,银鲳姑且没有追问,瞥了瞥云中子,眼下这情形该怎么办?
云中子一直在寻找湛长风的破绽,想瞧出失踪那些人的踪迹,结果一无所获。
“凛爻侯打算什么时候放人?”他颇有意味地问道。
“荒原太平时,自当大赦。”湛长风抬了抬下颌,“二位走好,不送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帝神通鉴》,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901章 拦路老妪()
放云中子。银鲳离开,是因为她目前的修为无法彻底掌控先天圣宝无尽回廊,收下五天君。数十真君后,不能镇压更多的修士了。
且不提二人是如何对外交代的,湛长风一等他们离开,便加快了对北境的收复,将那一家家在北境根植了力量的势力拔起。推平,确保北境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她。
期间无数修士逃离北境,凛爻侯的凶残之名随之高筑。
与此同时,云中子。银鲳没有将各天君真君消失的消息通知各方,而是告诉了山海联盟,希望山海联盟劝服湛长风放人,总好过各方一时脑热,再派一批修士前去强行讨要。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湛长风却属于强横且不要命的。想要议和,除非将北境给她,不然跟你斗到天荒地老。
昼族曾在山海联盟也有一席之地,然因那些变故,这一席位被山海联盟取缔了,原代表昼族的水麒麟润言真君,却因身负祥瑞之象,让联盟执事长莫闲返聘了回来。
莫闲慌忙地压下了消息,她怎么敢对那么多天君真君出手,难道是想与大半个山海界为敌?!
“云中子。银鲳各自回去了,其他势力发现自家天君不见也就是半天。一天的事,她着实是太胆大妄为了。”
莫闲最终将这件事交给了润言,“你立刻就去冰寒荒原叫她将人都放了,她这是引火烧身之举!”
润言不发一言,淡漠的眸子映着别人看不见的天运,点点头,赶往传送阵。
那厢,齐桓坐在洞天红楼里,他原是要跟使团一起去找湛长风的,然临走前,心中有丝不安,就找借口留了下来。
这会儿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昼族的攻势也没停止,他大感不妙,纠集了景耀全部兵力往传送阵方向撤。
洞天固然安全,却太封闭,他要是被堵在洞天里,跟入瓮的老鳖有何区别。
果然,他前脚踏上传送阵,后脚湛长风就来了。
“阻止她!”齐桓的身影瞬息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海陆交汇处,潮汐大涨,浪头拍打着传送台,涛声不绝。
三十万景耀兵将与此地守军,或傲立于空,或伫立于地,或踩水踏浪,将传送台围得水泄不通。
“凛爻,这条线你不能过。”一名头巾包发,穿着平凡的老妪站在传送台旁,她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划过,湛长风面前就多了一道无形屏障。
这位天君是百万大军攻昼时,被诸方请来守阵的,那时约莫有几分防止昼族逃跑的意思,如今却是为了阻止湛长风破阵。
无尽回廊这段时间里不能再收人了,湛长风耐心下,客气问,“前辈是景耀的?”
“不是。”
“那为何干涉我与景耀的恩怨?”
“请回吧,这传送阵,你不能过。”
“天君可有听到我借天运降下的誓约?”
“不死不休?”老妪头发花白,体态优雅,幽叹道,“凛爻,世有定数,莫太执着,你清理北境也就罢了,这阵却不能毁。”
湛长风暗思着她话中深意,口中不退让,“此阵摆这里,犹如在我寝殿开了扇后门,叫人寝食难安。”
“凌老。”
她身后应声出现一人,正是凌未初。
这会儿的凌未初手擒一只法身显化的符笔,行止中道韵无双,但他有些忌惮那名跟普通年长者似的老妪,她能将浑身气势和法身容于身体,道行显然要比自己高得多。
老妪也在打量昼族这名新出的天君,发现他气息浑厚,至少是以神通大圆满道行证的灵鉴,堪为出色之辈了。
“今日一战是避不了了,请。”老妪身子一淡,顷刻出现在了百里外的海面上。
凌未初朝湛长风一点头,紧追而去。
湛长风则看向了剩下的人,一魁梧的黄巾将领惴惴厉喝,“你休太放肆,此阵乃多家共建,不是你想通过就能通过的!”
通过?
她是要毁了它。
湛长风掐诀诵咒,黑云布空,煌煌天威倾压而下,电闪雷鸣,游龙惊空,万道粗壮而狰狞的紫金雷电劈落,天上地下皆做雷海,中者,轻则肉身半毁,重则灰飞烟灭。
“杀了她!”两真君被她随后施展下来的造化道场困住,脱离不得雷域,只得顶着防御宝具朝她强攻来,她意识一凝,万丈红尘卷走他们的神魂,两具身体转眼枯骨,风一扬,什么也没留下。
大军慌乱起来,怒吼着冲她扑杀去,仿佛一幅正在烧毁的画卷,画里是千军万马。
破空来一气刃,原是那老妪的分身过来了。
湛长风的众生枯骨被打断,一时不能再施展,立刻以至阴之炁化剑,风雪纷涌。
老妪分身眉头一锁,如立深渊边,她极快扫去这无所适从的空洞。惊惧之感,口念,“一气化清浊,重楼锁清秋!”
刹那天地元气,清者上浮,浊者下沉,仿佛在此方空间辟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域,这老妪分身,就是它的主宰。
湛长风提剑欲斩,却似有什么力压在剑上,沉沉如万钧,四顾,一座隐现的九层宝楼正向她压下!
仙道正法?
她是被请来的,还是仙道在插手这桩事?
湛长风心头浮现起一丝疑惑,携着至阴之炁的一剑全力贯出,九层宝塔仿佛水面影子般荡起涟漪,然后碎成星星点点。
老妪分身的实力比不上本体,却也有天君之力,见自己一招被她轻易破解,不敢大意,紧接着又是一招两仪盘八卦,方圆百里气机暗伏,踏错一步,便入死门。
但湛长风擅阵,亦擅太极八卦之理,不用真知之眼便看穿了生门所在,一步步朝老妪分身逼近去,“你是哪位仙道嫡传,竟来干涉荒原战事。”
老妪分身缄默不语,双眸锐如青锋,一踏罡步,移形换影,欺身上前,口出一咤,音如毁神之刃,直指眉间穴。
湛长风魂力护穴,神儿一凛,剑挡胸前,铛~老妪分身奇袭来的一刃竟割断了至阴之炁化成的剑!
千钧一发之际,湛长风瞬闪消失了。
老妪分身落了一空,手中刃尚未收回,酝酿完的众生枯骨已至,她没说过一句话就形神俱灭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帝神通鉴》,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第902章 深夜谈心()
分身的陨落让本体被狠狠反噬了一下,老妪动作骤缓,拼力压下内伤,凌未初瞧准时机,凌空画下三符,化作三扇巨门,一念咒起,巨门大开,展露出无边漆黑。
老妪一不小心被三座巨门环住,无匹之力从门后透出,像是要将她拉入那未知死地!
“呔!”这老妪身透不动不灭金光,白绫一舞,将那三门击碎。
凌未初不慌,那三符只是为了拖延她的,三符灭时,他那一符正成。
“天灵赦令,四方昭昭,百射之内,礼拜圣驾!”
此符一出,老妪一呼吸间竟感道法皆无,身如凡人,一呼吸将过,力量也欲归来。
但一呼吸,在高阶道者眼里,可以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足够他对其发起致命一击了。
然比凌未初更快的是湛长风,她一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禁锢其神魂,扬手将她镇压在了统世灵山里。
“不杀她吗?”凌未初本要杀了她的,毕竟放虎归山留后患。
“她是仙道的嫡传,我要先查查她的目的。”湛长风饶是神魂强大,三番两次用神通也有点受不住了,与凌未初销毁了传送台,立即回去休养了。
随着这一座传送台的破碎,与它关联的另一座传送台也出现了裂纹,叫台前几帮人咽下了嘴边话,皆怀疑地怒视着润言。
“你拉着我们扯这扯那,是不是受凛爻指使,为了拖住我们!”
“那边竟将传送台破除了,情势定然岌岌可危,你知道什么快说出来,或可让你少受点罪!”
若将时间往前推推,便能看到润言到这传送台时,失踪了天君真君的几方人也赶来了。
润言怕他们冲动,引起更大的动荡,也怕湛长风那边应付不了,就想跟他们好好言语一通,在这言语期间,传送台裂了。
两陆与冰寒荒原隔了几十万里,途中罡风重重,险域遍布,用最快的舰船去一趟也要两三月!
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变肥料了!
除非再请动天君,以天君之能,约莫一月内能抵达。
呸,这还打什么?!
被怒火包围的润言真君抚落垂在肩膀上的青灰色发丝,无奈道,“诸位瞪我也于事无补,不如随我去山海联盟坐坐,商议出一个万全之策。”
。。。。。。
传送台的破除,为昼族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亦让听闻消息的新旧荒原人感到无措,就像是断开了与母体的脐带。
他们的态度软化了下来,不再死命�